我刚看到一个文章,关于到清朝对新科技知识的态度,可悲又可叹
清朝道光年間,中俄政府間曾大規模互贈圖書,被視為中俄文化關係史上一次重要的事件。
答謝中國,沙俄回贈書籍800余本。
從18世紀開始,中俄兩國間就已開展了一些文化交流,沙俄派遣留學生來中國學習,而清政府也設立俄羅斯文館,組織八旗子弟學習俄羅斯文字。在此期間,俄羅斯書籍逐漸流入中國,但是數量不多。真正使得俄羅斯書籍大量傳入中國的,乃是道光年間中國與俄羅斯兩國間的一次大型互贈圖書的活動。
1845年,沙皇尼古拉一世寫信給清政府,希望清政府能夠饋贈藏傳佛教典籍《丹珠爾》。當時,第12屆俄國東正教駐北京傳教士團成員王西里正在學習藏語和研究藏傳佛教,但由於缺少藏傳佛教的典籍而難以取得進展,於是便有了沙皇請求清政府贈書一事。對於沙皇的請求,清政府十分重視,不僅立刻從雍和宮中將《丹珠爾》調出,而且還將另外一部重要的藏傳佛經《甘珠爾》一併找出,一共是藏本八百餘冊,贈送給俄國。
“來而不往非禮也”,在傳教士團領班佟正笏的建議下,尼古拉一世決定回贈清政府一批圖書。這些圖書從彼得堡出發,取道伊爾庫茨克,經庫侖運至北京。據當時記載,這些圖書共有281種,每種書數目不一,少則1本,多則20本,如果算上地圖,這批圖書總共有800多本。
這些圖書在當時都是最新出版的文化及科學名著,如法國柯士所著的《貼斐葉楞齊數書》,後改譯為《微集分》,乃是當時彼得堡大學所用的教材;另有《眼科》是當時最新的西方眼科醫學書籍,對多種眼病的症狀和治療方案都有詳細的闡述;還有《醫法新編》後改譯為《醫術新編》,是當時西方最新的醫學著作;《天下東西地理圖》是彩色的世界總圖,極為詳細,從世界地圖到俄國各地地圖,以及專門的水陸交通圖、土產分佈圖、歷史地圖、軍事地圖等等,都囊括其中。
隨意存放,贈書不被重視。
對於這些不期而來的圖書,清政府一度感到不知所措,儘管已經歷過鴉片戰爭,但對於俄羅斯人回贈圖書,清政府從上至下都不以為然。一些大臣認為天朝上國不應該接受夷人的書籍,建議將這些圖書退回。後來考慮到人家萬里迢迢將書送來,直接退回去未免過於傷及對方的面子,於是這些圖書被存放在清政府當時處理與藩國關係的機構——理藩院中,很少有人問津。
1858年,這批圖書終於有了讀者,當時清政府與西方關係又趨緊張,咸豐皇帝臨時抱佛腳,想起還有這麼一批圖書,不過他在這些圖書中尋找的主要是地圖,也就是要了解當時世界的佈局到底如何,至於其他書籍,仍然一如其舊。不久這些圖書被轉存到方略館,1869年又被轉移到總理衙門,幾次搬遷造成了贈書的損失,等到圖書轉到總理衙門時,只剩下682本了。
同文館設立後,同文館洋文總教習美國人丁韙良同館內的俄文館教習班鐸率領學生對剩下的圖書進行編目。但那時也只是翻譯下書名而已,當時同文館的學生水準有限,根本無法對圖書進行翻譯,就是翻譯書名,很多也是勉強為之。維新變法興起後,翻譯西方著作成為一股熱潮,於是又有一些人準備籌劃翻譯這些圖書,但是有人認為,這些圖書已經過時了,確實相比于當時西方的最新書籍,這些幾十年前的圖書無疑是落後了,而且當時人們更重視英法書籍。後來隨著日本的崛起,中國多數是轉譯日本翻譯的西方圖書。這些圖書只得在總理衙門繼續沉睡。
1900年,八國聯軍攻入北京城,總理衙門遭到衝擊,這些書基本上散落殆盡。中華民國建立後,檢點書籍只剩下80多冊。解放前夕,北京圖書館又從舊書肆發現一批原屬於這批圖書的散佚圖書,於是購回,共有20余冊。1955年,故宮清點藏品,在庫房中又發現了屬於這批圖書中的7幅地圖和10余種地圖集。這樣,這批圖書由原來800多冊剩下僅100多冊。在對這些圖書不加重視的情況下,中國也失去了一次在鴉片戰爭之後,較全面了解並學習俄羅斯和西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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