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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in 對 Mag 7 的 AI 投資給出了極度悲觀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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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講整體的財務結構:「這些巨頭公司有史以來累積的資本支出是 1.5 兆美元,現在他們講的是三年內要花掉 3 兆。你一年花一兆美元,而 AI 帶來的營收,大概只有七、八百億美元。」過去幾十年才累積 1.5 兆的資本支出,如今三年就要砸 3 兆,但對應的營收連零頭都不到。
他拿 Google 2004 年上市時對比:當時市值 500 億美元,卻已經產生 7 億美元自由現金流,營業利益率 20% 以上,是很會生現金的生意。現在的 OpenAI、Anthropic、SpaceX 完全是另一個層級。他反問,OpenAI 怎麼有辦法承諾投入一兆美元,營收卻大概只有 200 億美元?他還補了 xAI 的數字:一年的現金虧損是大約 120 到 150 億美元,Colossus 的產能利用率只有 11%,現在轉而把產能賣給 Anthropic。
個別公司方面,他指出 Google 現在「乾淨」的自由現金流只剩大約 100 億美元,而且這還是在沒把庫藏股算進去之前。它過去每年買回 500 到 600 億美元庫藏股,如今這筆錢已經沒了。「他們沒有自由現金可以買回庫藏股了。資本支出增加的速度比雲端營收還快。」雲端現在是極低品質的生意:「對大型企業來說,雲端的滲透率已經超過九成。」他以企業主身分查過價格,已經開始轉向其他更便宜的公有雲,市面上多了兩百多家新雲端供應商。
廣告模式也接近飽和。他說過去幾週問過幾家最大的消費必需品公司,對方說數位廣告已經滲透到 95% 到 100%,不打算再加,反而要轉向 Walmart 那種銷售點廣告。數位廣告佔整體廣告池七成五以上,而這些公司又佔數位廣告九成以上,「我不覺得它會一路漲到百分之百」。
Nvidia 的情況更微妙:「乾淨的自由現金流是 250 億美元。」但這個數字的算法是 Nvidia 把 250 億美元拿去投資新創公司,「那其實就是他們的資本支出,只是名目上不算資本支出。」過去六到九個月,Nvidia 投資了五十多家自己的客戶。「真正的自由現金低得多。」他說黃仁勳是真正的遠見者,自己也是 Nvidia 的粉絲,但「自由現金流現在正在往下掉,因為你被迫花這筆錢來維持需求」。
Contrarian Quality at GQG Partners – Rajiv Jain | Capital Allocators with Ted Seides | 202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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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投資的報酬率必然低於預期
Jain 認為這波 AI 投資的回報結構性偏低。「它的回報一定會低於大家以為的。」目前 GPU 租賃的價格「勉強只能打平 GPU 的成本,其他開銷根本還沒算進去」。其他成本(電力、土地)也全部上漲。「你沒有定價權,這跟過去的情況完全相反。」過去雲端是輕資產、高毛利,現在變成重資本、吃運算量的生意。
他用 Google 折舊政策的改變來說明:三年前改了折舊政策,營業利益率從 78% 掉到 23%。「如果 Google 沒改折舊政策,營業利益率會只剩高個位數。」這雖然只是會計處理,但揭穿了底層問題,這是資本回報遠低於以往的生意。亞馬遜也一樣,AI 資料中心的回報遠低於核心業務,一邊核心業務成熟見頂,一邊新業務越來越吃資本。
他的結論:「我們的看法是,這是一項強大的技術,但它的經濟效益真的很差,而且時間不站在你這邊。」技術本身確實強大,但經濟學不成立,時間站在空方。如果只是進場交易那無所謂,但這門生意的經濟學就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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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能見度、token 訂價、需求可持續性
Jain 提到,GQG 內部對 AI 的辯論集中在三件事。
第一是雲端成長的能見度。「超過一半的在手訂單,連帶大概營收也是,基本上都來自 Anthropic 和 OpenAI。」Google、微軟超過一半的雲端營收來自 OpenAI,亞馬遜也類似。這些公司投資 OpenAI 的方式是給運算額度(compute credits),OpenAI 再拿這些額度回到亞馬遜上消費。「我們沒辦法百分之百確定,但我們相信現況就是這樣。」辯論的點在於這有多持久、能不能變成更賺錢的生意。
第二是 token 訂價。token 價格已經開始漲,需求還撐得住嗎?他用一個比喻:「如果星巴克開始用 25 美分賣咖啡,星巴克咖啡一定會缺貨。當你把每樣東西都訂得太便宜,看看 CoreWeave 和 Nebius,他們正在大失血。」這代表他們連成本都沒 cover。所謂運算短缺其實站不住腳,「短缺真正的檢驗,是看你把價格訂到合理水準時還缺不缺。」在資本主義體系裡,你補貼一個東西,本來就會缺。
第三是 AI 技術的長期影響,這部分團隊裡爭辯較少:「從技術角度看,對 AI 的長期前景其實沒那麼多爭論。」但從財務角度看,爭辯就很大。值得一提的是,GQG 的記者出身分析師對 AI 股最看空,他們認為這跟當年房貸危機有不少相似處,槓桿規模甚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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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出 AI 的時機判斷
Jain 進出 AI 的操作很能看出他的逆向思維。2021 年他清光半導體和科技股,理由是「我們的看法是這個產業當時衝過頭了」。這個判斷在 2022 年被證明對了。2023 年初看到 ChatGPT 的衝擊後,他重新進場。但問題是「它的經濟效益就是不好的經濟效益」。Nvidia 至今仍是 GQG 史上獲利最大的單一持股。
他說現在 GQG 在半導體幾乎沒部位,科技股也幾乎歸零,曾經科技股佔比超過四成。但過去一個月,他們開始對企業軟體有興趣,砸了將近 100 億美元。「大家都覺得 HR 系統可以靠 AI 隨手 vibe coding 重寫掉,祝你好運。」他認為企業軟體的進入障礙比想像中高,替換成本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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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端 AI 缺乏殺手級應用,機率模型難以勝任
談到企業端 AI 的採用,Jain 說回到這些股票本身沒問題,問題在於有沒有真正的殺手級應用,以及企業是否真的會轉向 AI。
「大家都在嘗試,但嘗試不代表有真正的殺手級應用,因為真正的問題是 #幻覺(hallucinations)。這不是小問題。#語言模型本質上是機率系統(probabilistic systems),在企業環境裡,你不能用機率系統。」
他引述 Lloyd Blankfein 在《Fortune》的一篇文章。高盛多年來一直並行跑兩套系統,因為這些是真實的數字:「你不能說『噢,可能是 80% 吧』,他們現在還停在 80% 到 85%,上不去。我們有一整個團隊在做這件事,結果一樣,不夠精確。連在程式設計這端也有大量幻覺問題,你得加一堆防護機制才能達到要求。」
Jain 認為,AI 敘事讓企業軟體公司有理由用 AI 來包裝自己、安撫華爾街,但實際業務的護城河照樣穩固。他以 Adobe 為例:
「2021 年第四季我們寫了 Adobe,那時 50 倍本益比,現在以調整後基礎來看只有 10 倍本益比,業務還在兩位數成長。我們做研究時,大部分企業客戶說他們沒辦法放棄現有軟體,因為有法規、合規、SOC 合規的問題。如果出問題會丟掉執照,比方建築師,那他別無選擇,只能用 Autodesk 的產品,因為那些程式碼不能放到公開領域。」
他的結論是:「炒作的好處是讓你能用便宜的資本募資,但作為投資人,你不必持有這些股票。痛苦的教訓是,如果你管的是別人的錢,早點離場比較好,因為要在另一頭出場很難,特別是集中度這麼高的時候,不只在公開股權,私募股權、私募信貸全部糾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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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荷莫茲海峽明天開放,產能恢復也要三到五年
Jain 對能源非常樂觀,理由不只是地緣政治:
「即使荷莫茲海峽明天就開放,還是要時間。看卡達,他們已經說大約兩成的液化天然氣設施停擺,修復要三到五年。這意味著你可以在 75 到 80 美元的油價下,買到自由現金流收益率兩位數的公司。我們不覺得油價會回到 70 美元並停在那裡。不需要 150 美元的油價,110 到 120 美元就讓你看到 15% 到 20% 的自由現金流收益率。沒有管理階層想增加產能。」
他指出,大部分模型還假設油價 75 美元,但實體市場交易在 110 到 120 美元:「我們跟很多石油公司談過,他們的實現價格比期貨市場高出 10 到 20 美元,新加坡的航空燃油一直交易在 150 美元。會有人賺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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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in 對公用事業的看法是結構性的,不是題材性的:
「公用事業,不只是因為 AI,而是全球在電力基礎建設上嚴重投資不足。美國的非管制公用事業(unregulated utilities)表現很好,我們過去持有,現在沒有了。但巴西、美國、歐洲、亞洲的管制型公用事業,每個地方(中國除外)都投資不足。需求一直超出預期。」
他給了具體數字:「你拿到 6% 到 8%,有些案例是 9% 到 10%。你可以買到未來 5 到 10 年 EPS 成長 8% 到 10% 高度可預見的美國公用事業,這比 S&P 還快。上個十年 S&P 成長 8%。」
他提醒,要把近期記憶體價格飆漲帶動的 S&P 盈餘上修排除掉:「那不會持久。記憶體要多週期就有多週期,每個週期大家都說『這次不一樣』,但看看中國的計畫和價格的需求破壞,已經開始了。如果你能用 17、18 倍本益比、3% 到 3.5% 股利率,買到一家 EPS 高度可預見成長 8% 的公司,你能以兩位數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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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案例:2022 年恐慌賣在低點,幾週後 ChatGPT 問世
Jain 坦白分享了兩個重大錯誤。第一個是 2022 年的半導體:
「2022 年夏天我們開始買半導體,之前完全沒曝險。10 月美中限制升溫,股價自由落體,我非常緊張,全部賣掉,幾乎是賣在最低點。我們認賠出場,那是 10% 到 15% 的部位,當時半導體沒人愛。我們逆勢買進,結果虧損出場,幾週後 ChatGPT 出現,股價飆漲。三、四月我們又回去,數據在轉好,我們說『不不不,要回來』。」
第二個是 2019 年 12 月買進航空股:
「我們 2019 年 12 月開始買航空股,佔公司層級幾個百分點。我們的中國分析師說中國有病毒在擴散,一開始大家不當回事,後來擴散到亞洲。我問這是不是像 SARS。我們開始減碼,必須認賠,因為疫情要進來了。我說我不知道會多嚴重,誰料得到變成這樣。我們在航空股(具體是 Delta)上快速停損。」
他指出,雖然航空股虧損出場,但同時建立的能源部位讓他們在 2020 年底到 2021 年初快速翻轉:
「我們已經十幾年沒持有石油股,當時它們的螢幕數字開始好看,現金成本從 100 美元的損益兩平降到 30 美元,估值有吸引力。#結果六個月後油價變負的。但之前做過的研究讓我們能快速行動。唯一學得到東西的方式就是你持有那檔股票。你可以整天談一家公司有多好,但一旦你持有並且套牢,思維會迅速變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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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命中率反而能抓到更多多倍報酬股
Ted 問到怎麼對抗心理偏誤,Jain 回答:
「長期來看,沒有一個領域是我沒虧過錢的。同時你也學到一個好處:如果你以前在某檔股票虧過錢,現在你可能是更好的分析師。這會隨時間內化,所以我完全不介意快速翻轉立場。看長期績效,我以前命中率比較高,#後來我們刻意把命中率降下來。原因是命中率高的時候,#進場標準也高,反而會錯過很多多倍報酬股。#最好的點子往往是那種你心裡有疑慮的,我有疑慮,代表世界也有疑慮。」
他的邏輯是:「降低命中率,也代表承擔更多風險,就像天使投資,風險更大,但全壘打和多倍報酬的潛力更高,只是部位不能太大。看看現在的軟體,這些成熟的企業,10 倍本益比,大家覺得他們要完蛋了,沒有跡象顯示如此,有些還成長 20%,即使你想換掉也換不掉。我們持有的一些軟體公司,使用者討厭他們,但他們一直漲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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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體與菸草:被低估的現金流機器
Jain 用 Adobe 說明估值判斷的框架:「我們在 50 倍本益比時算過,假設五年後回到 20 倍本益比、成長 15%,你不會賺到錢。但現在 10 倍本益比、自由現金流收益率兩位數,就算沒有本益比擴張,你也能複合 10% 到 11%。」
菸草是另一個出乎意料的論點:「我們大舉投資菸草。美國香菸銷量以 7% 到 8% 的速度衰退,已經五年了,但 Altria 的表現贏過 Meta,現在應該也贏過 Microsoft 和 Amazon。現金生成能力很重要。」
他強調選股標準:「我們到處找那種累積報酬能落在高個位數到低兩位數的機會,哪怕本益比回到歷史正常水準。美國大型銀行和華爾街貨幣中心銀行,全部以 25 年來最高的估值交易,不管是股價淨值比還是股價營收比。我們一檔都不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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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專家,更沒有意識形態
Jain 解釋 GQG 的團隊結構和決策方式:「首先,我們沒有任何專家,連傳統分析師裡也沒有。我不是專家制的粉絲,#因為專家通常在重大轉折點是錯的。如果你沒辦法跨領域比較,你就不知道好壞。我們用多重篩選,量化成分很重。」
篩選的門檻是 9% 到 11% 的預期報酬,這是他的經驗法則。四個基金經理各有一票,他有否決權但很少用:「我們不需要共識。一個 PM 喜歡、分析師也喜歡,就可以放進來。我們一週只開一次會,我不太喜歡大型會議,打電話就好。」每個 PM 包括他自己都當全職分析師在做,每檔股票都辯到底,看證據的權重,也聽記者怎麼說。
關於部位大小,他借用信用分析師的思維:「S&P 不會給單一業務的公司 AAA,地理和業務線都不夠分散,但 Exxon 可以拿到 AAA。單一業務的公司不管大小,在我們的部位上限永遠不能太大。上限始終要照信用分析師的角度看:它能不能是 AAA。所以不是純看信心,更看業務的穩定度,就是別爆掉。」
他說:「不能接受的是市場跌 40%、我們跌 43%,然後說我們跑贏了。不對。我們的思維比較像多空混合。我們可以持有很大的 Exxon 部位,但不能持有同樣大的 Occidental 部位,雖然我們很喜歡 Oxy,因為 Oxy 業務更窄、風險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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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避險基金一樣操作:長倉世界裡的停損紀律
Jain 認為避險基金的思維對長倉投資人也有用:「我們確實快速停損。在長倉世界做空很難賺錢,但它是一種好紀律。#長倉世界的問題是你會變懶,#因為你總能找到支持自己觀點的事實,反正長期來看這門生意都會沒事。但當市場告訴你錯了,你就得想清楚。」
他承認過去 12 個月 GQG 確實跑輸:「我們所有的組合都跑輸,這在我職業生涯裡也不是第一次,跑輸比這更多的時候都有。但我們沒虧錢,仍以中段十幾個百分點複合。真正的危機是在下跌市場開始虧錢,因為你需要在更高的基礎上複合。這個思維應該滲透到一切,把爆掉的風險降低。我們承擔的是相對風險,不是絕對風險。」
Jain 透露組合結構:「有一條長尾,但美國組合通常 30 到 35 檔,前 10 大約佔組合一半。全球和其他組合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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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興市場:指數結構扭曲,獨立選股機會龐大
Jain 是現存最資深的新興市場經理人之一,1994 年就開始做,超過三十年。「新興市場是個被嚴重低估的大類別。指數完全偏頗,四檔個股現在佔指數近三分之一。如果你看新興市場指數,#那就像半導體的槓桿版。你不會在美國有 20% 押在記憶體個股上,#但新興市場指數就是這樣。」
他指出新興市場的經濟規模已經今非昔比:「巴西現在比義大利還大,這些都是大系統了。從 G20 對比 G7 來看,動能已經從 G7 轉到 G13(譯註:扣除 G7 的新興國家),不只中國,印度 GDP 將近 4.5 兆美元,是個大系統,印尼也是。印尼一些大銀行現在比歐洲銀行還大,但沒人談了。用長期眼光看,很多有吸引力的機會。」
他舉例:「我在巴西找到一家銀行,7、8 倍本益比,7% 股利,三十年來實質股東權益報酬率從沒低於 15%,家族持有的,將近 1000 億美元市值,不是微型股。Petro 我們重倉持有五年,當時買進時 35% 股利,現在 12% 股利、6 倍本益比、油價 75 美元。」
對半導體,他的看法是反向的:「為什麼要持有 Samsung?這是最經典的案例,現在大家都在加碼產能。#半導體業從來不會敲鐘宣告週期到頂,中國正在大量增產。8 月時大家還覺得會有一場大屠殺,#6個月後從大屠殺變成缺貨缺好幾年。我們等等看。科技世界之外,新興市場有很多有趣的東西,絕對複合報酬的阿爾法機會大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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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領悟:#承認自己懂得很少,避免意識形態
Ted 問到這些年思維的轉變,Jain 說:「最重要的是你開始體會到自己懂得有多少。你變得更謙卑,因為信心程度其實下降了。你更重視讓人不斷挑毛病、提出不同意見、來回辯論。這是你想活下來的必要條件。如果你內部做不到,那它就是風險管理失靈的一環。」
他認為最大的危險是意識形態:「#要避免根深柢固的意識形態。我們之前對 AI 最懷疑,也許未來還會再懷疑。估值不合理,加上有更好的風險報酬機會。Exxon 的市值跟 AMD 差不多,看今年油價,Exxon 大概能產生 500 億美元的乾淨自由現金流,AMD 能有 90 億就要偷笑了。我確定 AI 會改變世界,但 Exxon 能做到 500 億,假設油價 75 美元,不是 120 美元。AMD 是好生意、管理層也好,但數學就是不對。我們對數學要有信仰,而不是對觀點有信仰。」
他對大團隊和超級專家的看法是 180 度相反的:「根深柢固的意識形態最危險,包括認為大團隊和超級專家是必要的、會做得更好。我們管 1600 億美元,需要一些人員流動,穩定很好但要有新血、要有新思維。小團隊才是阿爾法所在。PM 不該把判斷外包給超級專家,這是壞主意,專家主義太多不好,大團隊不利於好的阿爾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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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2-6-2026 06:2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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