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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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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8-4-2026 09:4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何楚湘问:“多大了?”黄素道:“十四,比我小萍还小两岁。回去就跟她娘讲破了身,不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又讲一开始去,又是强奸又是打的。哎,这些人真个作孽,干嘛非要找细个仔子。”何楚湘道:“有些男的喜欢处女,其实处女膜现在也可以去缝的。不过那些拐子还是要找年纪小的,只有年纪小,他们那些客人才会相信的。”


黄素道:“你还莫讲,我看了那新闻,当晚就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小萍也被别个给拐了去了,吓了我一大跳。”何楚湘道:“哼,就看她还敢不敢再到舞厅里去了,那里面的人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黄素忙道:“我跟她讲过了,那她再也不敢了。”又看向那小男孩:“哟,好可爱的小朋友。”


那小孩又喊了几声“伯伯。”死不肯剪。何楚湘又拉了他一把,怒道:“你又怎理了?先不讲的好好的,你把我逗把器是吧?”那小孩赖了几趟,赖不脱,被她拖进来,衣服都扯到肚子高头,露出肚皮,哭起来。


何楚湘就几个耳光打他脸上,道:“哭哭!你那个死娘又不管你,丢到我这来,我给你吃给你穿,你还不满足?我硬真的是捏你屋一兜人服含了。”黄素笑道:“哦活,这又是怎理了?这个细个仔子哭起这么伤心样子。”回头向那边喊道:“盼盼,你过来一下,拿点纸帮他擦一擦鼻涕眼泪水。”


一个女店员顾盼十七八岁,寻了一盒心相印抽纸,过来了帮忙。何楚湘道:“昨晚上我妹妹打电话来,讲今日要去出差,请我帮她带两个礼拜,这今天一大早就送了过来。他娘出差也就算了,老公稀下,自己屋个仔丢了不管,也跟着去了,把这个虾子往我这里推。搞的没名堂,全要我来管,我这一日连没事做,全来打听这些事!”


黄素笑道:“你这人是有这好,最好打讲了,要是别个,还管这多?”何楚湘叹道:“哎,这小鬼难管,孽的要死。”


黄素道:“细个仔子都贪耍,哪个屋里都一样。像我屋个侄子,孽起来就一屋的人望他一个都望不到。还经常爬屋高去,他老个笑眯眯的在房顶上爬起飞快,这落底屋里大人都担死了心。我的老天爷了,喊都喊不听。”


何楚湘道:“打就是,是我就往死里打,看他听不听!”一会她外甥擦干泪水,她坐在沙发上又把他抱过去道:“对,就要这样,不准哭,听到没?”那小孩见来哄他,又要哭了,诉说起来。她一扬手作势,小孩不敢哭了,又嚷着要到隔壁杂货铺买棒棒糖吃,他伯伯领着去了。


一会转来,那小孩就在发廊内转来转去,动手乱翻,临到剪时又不肯。黄素还在为人染发,这时停下,取下戴着的塑料手套,亲自过去扶好,哄他道:“你这样子好丑,要剪了才漂亮。我给你后面留条小辫子,好不好?”


他伯伯也说是,两个多月了,也该剪了。边拿些纸巾帮他擦汗。黄素探手在小孩脖子后一摸,道:“汗巴巴的,等剪了脑,洗了后就舒服了。”那小孩被摸得一缩脖子,笑了,好不容易才由另一发型师在后面剪起来,他伯伯在旁边劝。


室内一些顾客洗完发由师傅在头上按摩,又沿脖子至后背,凤池、天柱、肩井、天宗等,也不管穴位按准没,“劈劈啪啪”从头上一路敲下来。一些本已累了,上了一天班了的顾客此时舒服极了,耳内听着吹风机“呜呜”的声音,脑袋按的发晕,闭着眼都昏昏欲睡。


这时进来三个人,卢会计夫妇和一个已成年的女儿。黄素笑道:“别的人来了我只一般高兴,你们来了我特别高兴。”旁边有其他顾客问:“这还有个怎不一样好吧?”黄素笑道:“他们这一家子住在河那边,远着远了,来这一趟都不容易。”


问那妇女:“你们今天是顺路来的呢,还是特意赶来的?”那妇女道:“今天我们是特意坐公车赶来的,也有这般日子没来了。”笑对旁边何楚湘道:“姊妹,讲来讲去还是她这个堂客要的,手艺好并等,价钱又公道,我们回回都是上她这剪头,别的地方也不消去。”何楚湘点头:“那是。”


那妇女又指着一旁几张小床及一架蒸汽熏摩机,道:“我到她这按摩洗面,办了张贵宾卡,一月才归了三四十块钱只,省的多了多了。”黄素笑道:“哎,倒难有人来洗。”又问:“你们三个是都要剪呢,还是一个人剪,别人陪着来的?”那姑娘道:“我们都理,我娘伢他们还要焗油染黑发,我自己是要打碎发。”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女孩找工作,十六七岁。黄素打量了她一下,问了几句,道:“听你口音不是这里人,你是哪里的?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女孩道:“我是苏州的,看到你们这里外面贴了广告招工,就进来问一下。”黄素点头:“招是招的。我且问你,你既讲你原来也学过,那你是已学成出师了,还是准备在我这里继续当学徒呢?”


女孩道:“我原先在别的地方已学了九个月了,虽还不十分的好,一般的都已会了,这是来找当洗发工的。”黄素笑说:“会了更好,我这里学徒还是要交三百块师傅钱的。那我问下你看,你既讲你都已学了那么久了,后头子怎又不学了呐?”


女孩答道:“我是在原先那个地方待烦了,才出了来,想找个正式工,如果讲你这里半学半做的,那工钱少一点也可以。”


黄素笑向旁人道:“我就讲噻,现在的年轻人,那全是待不住,没的个熬头子,吃不得苦。哪像我以前跟师傅,那我老个是扎扎实实学了三年,没差过一天,就连过年都没回去!那老个越是过年了,越是忙的要死,都没的歇。我师傅忙不赢,就什么事都喊我去做,要我放开手脚去吹去剪。


平常都不敢动手,哪有这机会?就这样子练出来了。这自打我出了师傅个门,就再也没拜过二门子师,这有个什么我不会的,只在旁边看一下子,我就晓得了。”顾客们都笑道:“那是,你倒也是师傅了。”


黄素又对那女孩道:“你既讲你都已会了,那我就要考考你。”指升降皮椅上先来的那姑娘:“你就去帮她洗头。洗头是最简单的了,我这里洗头工倒是不缺,等下我还要看看你剪头怎样。”


女孩忙道:“我理发还不怎样,洗头倒是洗了有半年多了。”迅速去拿了橱台边上的雨洁洗发精和滴水瓶洗开来,又道:“如果半学半做的不拿工钱,那我等下还要看你们这里理发怎样,若理的好,也愿留下来。”


黄素先还考察她洗发的姿势、方法,后见她洗完了,去看别的师傅理发,又问些技艺方面的问题,像是考别人。那女孩又待了一会,与黄素都不甚投机,道:“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出门往别店去了。


这时又进来个年轻女的,找到正坐在椅上洗发的钱雨,见位子都满了,坐在后面沙发上等,道:“钱姐,你来多久了?我搭公交车来的,等车等了半天,还拿了几件衣服去干洗。”又道:“上回我借你的钱现在恐怕还不能还,我也跟别的同事借了钱,准备先还上。”


钱雨道:“没事。哎,现在单位是越来越不好找了,我十年前为了这份工作,不晓请了几回客,送了多少礼!”她家就住楼上,下班后无事,约了同事谢秋桐一起来做头发。


她旁边卢会计点头道:“是的,讲的在理。像我屋个闺女就本科毕业了,找工作也难找,后因我单位效益好吧,进了我们单位,靠的还不是她伢是厂里职工,而是有个姑妈在省里当干部,就是我亲妹子,我也还送了一万块钱去才成。哎,她还讲都是要打点别个,她没拿一分钱!这我女现在头半年每个月都只能领四百,以后才能有一千多。”


马路对面金陵宾馆的一个女服务员秦贞此时正在让老板娘给她染发。黄素已帮她染过了黄发,也吹好了,正扎绳筋。秦贞问:“老板娘,这要是我弄红黄相间的彩发会怎么样?要多少钱?能不能保了半年呀?”


黄素应了她。秦贞站起来照了照面前的大玻璃镜子,来回歪了歪头,嫌有些不好。黄素道:“那你坐下,我再重新给你扎一遍。”取脱橡皮筋放椅靠上,弯腰在椅后对镜细看着。拿梳子把她头发梳理好后,一手自额前向后,一手自项后往上,抚着头发,一手拽住,又左看右看,一手拿梳尾细挑没拽住的细发放另手里。


如此拽了几回,才绕起来,拿绳筋套上,理了理,问:“松紧合适不,是这样扎吧?”秦贞点头照着镜,说:“我最怕疼了,还要再松点子。”黄素又笑着给她松了些,她才起来付了二十元钱,说:“谢谢你了。”与一个一直在后面等着的同伴出门往对面宾馆而去。黄素笑送了,到门口透透风,伸伸懒腰。


不一时钱雨吹时,她亲自动手,对钱雨笑道:“你倒好,一天上班轻轻松松,奖金又高,哪像我们,一天到晚都不得出门。”钱雨笑着听她又道:“就是跟着走,也是今天这个地方逛逛,明天那个地方耍一耍,不晓得你哪有这好。”


钱雨先笑着,这时叹道:“哎,铁路上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好,我倒觉得你这个事安安静静,我想过几天安静日子还过不了。”黄素又笑道:“你现在那个男朋友比你以前那个老公不晓好哪去了,对你又体贴,又常陪着你,哪个不羡慕你。”钱雨道:“他呀,也不怎么样,常不常要惹我生气。”黄素忙问怎么了。


又说过些话,钱雨对谢秋桐道:“你再多等一下,等下一定要老板娘亲自为你弄,才弄的好,到时候我也等你。”正说着,只见门外马路边停下辆方便车,一男人下车进店来,手里提袋东西放一旁角落里,道:“我把饭放这里了,等下她来了,就让她带走。”黄素答应了。那人又上车去,原来是司机,给老婆送饭。


这时又闯进来一个壮汉,后面跟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那壮汉见老板娘忙不赢,扭头要走。黄素忙喊住,让另一人去给他洗头。他就坐在椅上让洗开了,边与众人聊天。一时说到台湾,道:“现在这个事是这样,中国怕美国,美国怕中国,这是打不起来的。”


黄素道:“现在生活我怎觉得有这平淡,要是打起来,我怎觉得有这趣味样的。”那边正躺着刮胡子的卢会计摆摆手,等人停了,转过头来道:“邓矮子就讲过一句话,四个字,东西南北。”众人问是何,他解说一遍,道:“这是现在的政策不愿意打战,要是老毛在世,一声令下,现在就是有十个蒋光头也要退出台湾。”


不一会又聊到法轮功,黄素道:“到我这来剪脑的就有一户,全家六口人都练,不晓会不会有一天也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刀砍火烧的,要是那样就太恐怖了。这个法轮功,哪有这大法力?这么多人都在练。”


卢会计道:“也是这个世道不好,该要这些人来整一整。”何楚湘道:“这些练到要杀人的不要乱杀,要把那些贪官污吏杀光才好。”钱雨道:“李洪志这是在讲《西游记》,这个世界上除了钱,就没有什么好。”


又聊过一会,那壮汉很快洗完、吹干,走时只付了两块钱,道:“这是这次的,欠你的下次我再一起给你。”喊那一直站在后面等着的小伙道:“你先帮我提两瓶酒上去,等煮过饭,我过一会就回来。”那小伙陪他买酒去了。


这里黄素气道:“这都是些吃惯了的,有钱也不给!”钱雨也认得那武警,道:“这个男的口好臭,不就是那一回我到你这来洗头,他就在骂人。”黄素道:“是啊,今天倒奇了怪了,表现可以,没有骂人,平常没开过张!他老个脾气好坏,还动不动就要打人,当个什么武警了不起了。


先有一回他欠别个钱不还,别个找他讲了两句,他就打的别个口里吐血,救命不赢!我这里洗头要是有一点泡沫溅到衣服高头,他也就要打人,先前我这里就有个师傅被他打了一顿,后回子再也没来了。哎,他老个洗头的时候又偏生跟别个不一样,最爱讲话了,头又乱动。你刚才也看到了,是不是动个不停?”


又嘱咐店内师傅道:“以后这么样人越加要小心,什么打人呀赔钱呀的,我都不管,只你们自己注意。”又问钱雨:“你看了他后面跟的那个仔子没?他讲什么他应什么,应的这好法子,两个配死了伙!


哎,这都是外地农村来的,给他做保姆,讲着是包吃包住,一个月两百块钱。到现在三四个月了,一分钱都没发,又要钱用了,才跟他讲一声,一个月才只发了十几块零花钱子。”


钱雨问:“那这个仔子怎肯跟他?”黄素道:“这就是怪事来了,我问他他又不响话。哎,他还打他老婆,那样子根本就跟个仇人样的,哪像怎两口子!这搭办现在帮他养了个宝贝女,涨她女的款,这一向才好多了。


嗐,他老个还偏就喜欢男的,你看他屋里保姆是个男的,就是到我这来洗头,也喜欢男的洗,但偏就这个女喜欢的不得了,从没看打过,常抱了到处走,舍不得了。”只见外面先那小伙提了两瓶青岛纯生啤酒从发廊门前经过,回去了。


钱雨回头对谢秋桐道:“前日我们那趟车晚点晚了二十四个钟头,我一日都没休息,累的要死。”谢秋桐道:“上海那边也可以休息噻,反正也是耍。”钱雨道:“那哪有在屋里舒服。那天我们那班车好多人都转车了,回来的时候没的什么卵人。”黄素问:“你们是堵车好吧?这现在要么天气不好,要么出个事故,好多赶车的人想走都走不了。”


钱雨道:“不是,要天天出事故,那还得了?我们前日是搞电气化,搞了一天一夜。嗐,没看到这么难搬,先还以为几个钟头就搞好了。我们那趟车以前老是晚点,没的哪一趟不迟到个几个钟头,这统一要提速,要提到一百五,所以要搞。”


谢秋桐道:“依我看电气化根本就没的这个必要,像你们前日回来,我听到他们讲,你们前高头又没的车,这一路开过来,昆山、苏州、无锡、丹阳,每个点都早到了半个小时,这又喊他拜要慢下来,保持个平均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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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8-4-2026 11:07 AM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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