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礼资讯网

 找回密码
 注册

ADVERTISEMENT

搜索
楼主: chanel8

[穿越时空]《锦上花浓》 作者:秉烛游漆园 ( 完结 )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30-1-2011 03:5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章 变故
  明锦顾不得手里的茄子,随手撩在一边,就提着裙角往外去,一路跑到门口,将众人放进来。
  “回来了?”明锦惊喜的看着陆湛。
  “唔。”陆湛含糊的点了个头,扭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怀渊今天在我这儿住下,休息一晚,明天再说。”
  其他人倒是都还正常,对明锦打了招呼,又对陆湛点了头,便各自散去。
  明锦却听得心里一沉,看陆湛对自己使眼色,只得略略点头,眼角看到旁边的楚怀渊,却见他脸色灰白,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明锦几乎要怀疑他一嘴的牙齿都要被咬碎了,他眼里闪烁着阴暗的光,拳头握得很紧,僵硬的放在自己的身侧。
  楚怀渊感觉到明锦投过来的视线,努力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对她扯了一下唇角:“嫂子。”
  那笑容让明锦脑海里骤然闪过四个大字:婴儿夜啼。
  自打楚怀渊从小文那里吃过亏,就一直老老实实叫明锦嫂子了,可这还是头一次听得明锦浑身发凉。
  “别堵在门口了,”陆湛笑道,“先进去再说,我可是一天没吃饭,都饿坏了。”说着,对明锦挤了挤眼。
  “刚好要做饭,”明锦也忙堆出笑容,“你们先去梳洗一下,一会儿一起吃饭吧。”
  很显然,事情没有预计的那么顺利,陆湛和其他人倒是还好,楚怀渊却明显暴躁许多。
  或许是楚怀渊之前太过小瞧君研,以为自己十拿九稳才会选择先对付那些人,想要玩什么心理战术,谁知道最终却不知为了什么功亏一篑。
  明锦不由得心中暗自感慨,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气场?
  想到自己跟君研的不对付,明锦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虽然还没到秋天,但是天气怎么会忽然变得有点凉意了?
  楚怀渊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陆湛一把拉住,对明锦点了点头,问:“有热水吗?”
  “一直烧着呢。”明锦点头,回身去厨房里将水壶拿出来,岁陆湛道。
  陆湛没说什么,拉着楚怀渊去洗澡了。
  明锦则是快步走进厨房,用最快的速度做了简单的几个菜。
  他们都是旅途疲惫,不见得有什么胃口品尝美味,只要能够让他们不那么饥饿就是好东西了。
  一顿饭吃的没什么滋味,楚怀渊几乎没有说一句话,脸色之黑,让一向胆大妄为的陆飞都有所察觉,眼睛湿漉漉的一劲儿往明锦身边靠。
  若是换了从前,明锦一定要调侃两句,或是逗逗陆飞,这一次却也不敢造次,只是将早早吃完的陆飞抱走。
  陆飞也是乖觉,从家里的气氛就知道今天大人们的不对劲,也不敢撒娇耍横,连睡前故事都没有要求,乖乖躺下向明锦索了一个吻就睡了,明锦则是在内室里收拾妥当之后,等待着陆湛回来屋里。
  外面传来两个男人低低地说话声,陆湛的声音偏于低沉,楚怀渊则清越高昂,虽然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却还是能辨认出谁在说话。
  很显然是陆湛说的多一点,楚怀渊不过是偶尔应声,或是发出几句模糊的怒骂。
  明锦看着桌子上的烛火,心里不知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像是惊弓之鸟,齐氏温柔的安抚,傅老太太板着面孔教自己规矩,傅老爹笑呵呵的知道自己读书识字。
  一直以来,就算是穿越者,明锦也没有发觉自己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她所学的专业在古代压根没有半点用处,这里没有人知道什么是飞行器道应该如何设计,更没有人会研究雷达散射截面的大小会对飞机隐身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十多年所学到的东西,在这里完全没有半点用处。
  真的是重新再活一次的感觉,从最初放弃抵抗命运,开始在齐氏的扶持之下蹒跚学步开始,她就已经跟过去的自己告别了。
  而赵君研却不一样,她似乎一直活在现代里,在这里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心血来潮的一番游戏,她可以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把这里的一切规矩放在眼里,离开家之后更是把这些当作是自由的开始。
  虽然青楼是小说里不可或缺的一环,但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也不可能有姑娘会自然为自己能够出现在某些场合而不会感到羞耻。
  这么看来,君研的确只是把这里当作是一场梦,或是在看某个小说罢了。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陆湛伸手在明锦面前挥了挥,笑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明锦皱起眉头,担心地看着陆湛,“是不是事情没那么顺利?你们这次回来,还要再去吗?”
  “暂时不会了。”陆湛摇头,又笑道,“你不用担心楚怀渊,他不会有事,只是一时沮丧罢了。”
  他看到旁边小床上的陆飞睡得香甜,忍不住过去摸了摸孩子的脸。
  “别招惹他,”明锦忙道,“才哄睡了。”
  陆湛点了点头,压低嗓门,“我就瞧瞧。”说着,将帐子放下来,走回明锦身边。
  “究竟是怎么回事?”明锦看着陆湛,希望能在他眼里看出点什么。
  “我怀疑老天是不是在帮她的忙了。”陆湛苦笑,在明锦身边坐了下来。
  “君研没事?”明锦几乎是在疑问了。
  “也不算没事。”陆湛摸了摸鼻子,无奈,“是在我们想要动手之前,她提前有事了。”
  明锦了然,徒劳地安慰着:“也难怪,君研得罪的人真不少。”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划过一丝无奈,论起来,赵家的知轩和傅家的明瑞被君研害得更惨,甚至朱管事还因此丧了命,可偏偏这些受害者却因为家里没势利,或是自己没实力,对君研一点办法都没有。
  却是那些言语间被君研得罪的人,才有能力收拾这个姑娘,不管是有异族血统的绪锋还是被揭老底的楚怀渊,君研其实对他们都还算不错,真不知道该让人觉得高兴还是悲哀。
  “你还真猜不出是谁,”陆湛似乎觉得有几分好笑,“是春香爹和小文。”
  “他们怎么会害君研?”明锦吃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ADVERTISEMENT

 楼主| 发表于 1-2-2011 02:07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一章 警惕
  明锦太过惊讶,调子立刻就高了起来。
  陆湛眼疾手快,立刻捂住她的嘴,对陆飞的方向眨了眨眼。
  小陆飞睡得还算踏实,并没有什么动静。
  明锦被堵住口鼻,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挣扎着将陆湛的大手抓下来,握住,低声问:“春香爹怎么会跟小文扯上关系?”
  明锦一向厌恶小文,可对于春香爹,她却总有点别扭的心情。
  一方面,春香的惨死跟傅家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当时齐氏和老太太在闹矛盾,而老太太想要敲打齐氏,春香也不至于就会出事,明锦对于春香一家心里总是存着愧疚,可另一方面,春香爹居然想要借助君研的力量对傅家报仇,却让明锦对他又戒备万分。
  明锦自诩还算与人为善,可毕竟亲疏有别,她可能会一辈子记住春香家的事情,却绝对不会愿意让自己家里的任何人因此而受伤害,就算傅家真的有错,明锦也不可能认为自己家因为春香爹而家破人亡才是正义。
  “他们俩都想要对付傅家。”陆湛也压低了嗓门,坐在桌旁,给明锦倒了一杯水,“会跟着君研也是因为她要对付傅家,但是君研和她上面的那些人针对傅家却是因为别的原因,现在的局势让上面那人焦头烂额,没功夫搭理君研,君研也因为这两件事情就陷入窘境而不得不放弃傅家这条线,也就是说,小文和春香爹不可能在君研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君研只是想得到东园,”明锦接口继续说道,“所以暂时搁置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只要能得到东园,对付谁家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但是春香爹和小文却只想傅家倒霉,所以在知道没有希望的时候,想要跟君研拆伙?”
  “大概是这么回事。”陆湛点了点头,补充道,“但不止是想拆伙那么简单。据说最初的时候,君研对他们两个也没多么重视,这几天里更是对他们不闻不问,小文从小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就撺掇这春香爹给她下了毒。”
  “春香爹就这么信着小文胡来?”明锦有点奇怪,春香爹和小文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若说小文是个二百五倒也没错,可春香爹一点都不想是个无事生非的主儿,怎么会因为等不及那么几天就要下毒杀人?还是说他因为女儿妻子的惨死,已经心灵扭曲到这种地步?
  明锦这么一想,顿时心里更加不安起来,想到活泼可爱的春香,温柔和气的春香娘,她也觉得有点黯然。
  “你别胡思乱想了。”陆湛打断明锦的思绪,又道,“小文认了春香爹做干爹,那老男人就真把她当亲闺女了,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小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明锦低低地道。
  她原先不过一位小文是个不足为道的被人宠坏的任性姑娘,可这一次却让她重新认识了小文。
  把旁人看作白痴的人,智商一定不高。
  明锦心中默念不知从哪儿看来的穿越箴言,一面反省自己是不是穿越时间太长,日子过得太顺,越来越忘形了。
  陆湛看着不断走神的妻子,心里叹息,伸手将她揽在胸前,厮磨着她的鼻尖:“好容易回来,怎么瞅着你一点都不高兴?”
  “怎么会。”这一次明锦反应很快,忙伸手回握住陆湛的手,整个身体靠近陆湛怀里,笑道,“我只是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胡思乱想罢了。”
  “唔,”陆湛虽然不是很满意明锦的回答,到底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顺势将她环在怀里,只是道,“他们原本是想去君研那里打听消息,谁知正好听见君研跟人说了他们的坏话,小文被惹火了,便撺掇着春香爹帮忙,给君研下了药。”
  “君研现在怎样?”明锦问。
  “毒药碰巧被知春喝了大半,君研反倒没事。”陆湛撇撇嘴,“她只不过喝了一点,没什么大碍。”
  “那你们趁机动手不是更好?”明锦迷惑不解。
  “只是她现在被接到王府的别院休养,那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也在,防备太多,赵君研又在病中,屋里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些,不好下手,这才回来的。”
  陆湛叹了口气,点儿背到这种地步,他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虽然楚怀渊是想要杀赵君研没错,陆湛他们也因为东园的将来过去帮忙,可这不代表陆湛会同意对那么多无辜的妇孺动手。
  十多个人在院子里,又因为生病吃药,白天黑夜都有人守着,还按时按点的有人忙进忙出的,想要不惊动任何人,除非在一进门的时候下恨手除掉几个人,但是不管是为了君研戳中楚怀渊的痛脚,还是为东园憋屈的男人们出一口恶气,都不应该用这么多无辜妇人的性命泄愤。
  明锦也无语了,只能低声安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若真能下手学习了那个院子,就比那些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还要可恶啦。”
  “话是这么说、”陆湛苦笑,不满地嘟囔,“那若是满院子的男人,没准儿还真就下手了。”
  他们也不是没杀过女人,可那也都是能上战场的彪悍精勇的不输男儿的女子,跟这次这些一点都不一样。
  以屋里对付那些完全无害的弱质女流,真是没人能下的去手。
  这些妇人不光是一群女人,更代表他们在战场上拼劲权利维护的那些人,她们是他们饿母亲,姐妹,妻子,女儿,是脆弱娇美,不应该经受这样死亡的人们。
  “是江渝让你们回来的?”明锦想起来什么,又问道。
  “除了赵君研,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不回来做什么。”陆湛无奈,头一次对自家兄弟的能干表现出不满。
  若是他们动作慢一点,没准儿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顺便等到赵君研出来,就算多费了点功夫,起码不会无功而返。
  现在这个样子,到好像楚怀渊专门跑去主动帮助了江渝一派,最后自己什么都没得。
  江渝那一派原本就是想对付那些之前被杀掉的官员,至于赵君研的死活则压根就不在他们考虑到的范围内,如今她被弄去那人势力范围内,这边的人自然不愿意多惹是非。
  虽然不甘心,东园人还是明白现在的处境,不得不撤回来。
  也就是说,这一次楚怀渊回来,不光是任务没完成的挫败,更是因为这种阴错阳差,憋屈坏了。
  若是正面对上,硬碰硬的失败了,或许在他心里还觉得舒坦一点。
  “知春呢?”明锦想到那个并不讨喜但也没有大恶的姑娘,皱起了眉头。
  君研似乎总有某种特殊的能力,能将降临在她身上的祸事引到跟她亲近的人身上去。
  “小文下的毒对皮肤伤害最大,”陆湛叹了口气,声音更低沉,“命保住了,但脸算是毁了,现在也跟着过去休养,但是估计没办法恢复了。”
  如果能轻易恢复,楚家也不用家族流传什么药方了。
  明锦吸了一口气,觉得身上有点发寒。
  不管是男人女人,面皮都是再咬紧不过的事物,毁容基本上代表一辈子没办法幸福了,且不说婚姻嫁娶,就算是将来养家糊口都会有很大障碍。
  明锦回想起当初小文想要对自己下手的时候,一阵后怕,若是小文真的对自己下了这种毒,她又该怎么办?
  “小文这姑娘……”明锦有点说不下去,她头一次心中涌起强烈的杀意,小文到现在都致力于对付自己,她一日不消停,就代表自己和陆飞一日不得安宁。
  如果当时明见再晚回去一会儿,如果当时明锦不是发现了小文的身影之后就开始时时戒备……
  “别想了。”陆湛握紧明锦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明锦背后轻轻拍抚,“不会有事的。小文我会处理。”
  “她不会罢休的。”明锦抬头看向陆湛,眼里带着恐惧,“就连君研说两句她的坏话,她都能下那么歹毒的药,更何况抢了你的我……”
  陆湛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用唇堵住了她的话语。
  明锦的唇一片冰凉,整个人几乎都在发抖,在陆湛再三爱抚之下,才渐渐缓过神来,恢复了点精神。
  陆湛将明锦整个人包裹住,不断用手揉搓着她的手指,又握住她的脚,将她团在怀里,想要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你放心,”陆湛低声在明锦耳边道,“楚怀渊已经将小文的毒药全都销毁了,她腿已经瘸了,又没了保命的毒药,不可能作恶了。”
  “她会配制毒药么?”明锦嗓音有点颤抖。
  “不会。”陆湛很明确的回答,“怀渊再宠爱她,也不敢把家传的东西给一个姑娘家。”
  这话听起来极端大男子主义,但是明锦却听得舒了心,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陆湛说的对,小文已经没了毒药,又不会配制,她现在不过是个瘸腿姑娘,东园又有那么一群男人在保护,如果这样她还怕的要命,那真是太没用了。
  明锦想到床边那只做好了却一直没用过的抢,心里安安下定了决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1-2-2011 02:09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二章 出路
  陆湛回来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留在东园,而是三五不时的带着东园的人移走就是好几天,回来的时候都风尘仆仆,一身的疲惫。
  虽然这次侥幸躲过,陆湛还是觉得有一丝不安,东园所在的地理位置不是很好,防守都不适宜。
  既然一切都已经平息下来,搬家就成了首当其冲的事情。
  按照陆湛的说法,趁大家都还年轻,早如安顿下来,总比年纪打了不能动了再陷入被动要好。
  好在这一次大家讨论的结果比之前要好的多,现在时间足够,可以慢慢寻找地方安置。
  路途要足够近,气候要适合汉子们生存,地势还要适合防守。
  这样的要求让陆湛他们跑了两个月才找到一个差不多能够居住的地方。
  陆飞现在基本不着家,每天跟着那些孩子们乱跑乱跳的,明锦原本想留他在屋里,陆湛却没同意。
  他们家的孩子不是样在屋子里什么都不会的金贵少爷,从小就得禁得住摔打,将来陆湛才能把一身的本事教给他。
  虽然陆湛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明锦心里清楚的很,陆湛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家儿子像个普通农夫那样庸庸碌碌。
  用陆湛的话来说,就算做个农夫,也要做个最能干的农夫。
  明锦对陆湛这句话不以为然,不过是种点田,种点菜,最多,加上种点花,需要跟马上要上战场似的锤炼自己么?
  不过对于陆湛的计划,明锦还是表示赞同。
  在这种特权时代里,既然没有权势,那起码要有自保能力,如果这一次东园没有陆湛几个人,怕是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任意将他们揉圆捏扁。
  不能走高干路线,走个暴力路线也不错。
  陆湛回来的时候,明锦正在书房里看齐氏的来信。
  “怎么了?”陆湛走过去,揉了揉明锦的肩膀。
  “我娘她……”明锦有点怅然,“给我爹纳了一房妾。”
  齐氏的语气很平静,字里行间连一点不满都没有,压根就看不出当年那个烈性女子半分模样,甚至这个妾都是齐氏千挑万选出来的。
  是平日里给家里做些阵线的一个老姑娘,虽然门户低了些,难得家世清白,人又稳重,家中没有长辈,为了唯一的弟弟到现在都没嫁人,如今弟弟娶了妻,总算是了了心愿,齐氏便趁机提了,她想了想,也应了下来,只等着选个日子过门了。
  “哦。”陆湛似乎并没觉得多么吃惊,点了点头,伸手揽住明锦道,“我们找到了个好地方。”
  “哦?”明锦有点惊喜,忙问,“在哪儿?”
  “往东边去一天的路程,”陆湛也笑了,朝东指了指,“背靠着群山,前面只得一条路可以进去,而且重建还有一座吊桥,若是真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直接放下了就可以,里面有田有房,就算不出来也不会饿死。”
  “听着倒是还好,”明锦有点迟疑地道,“若是我们想要出来,是不是也会困难?”
  “出来不困难。”陆湛抓了抓脑袋,笑了,“就是进去困难了点。”
  “会不会再出这回这样的事?”明锦有点不安地问,“那座山是谁的?”
  “在这儿被人赶走是因为我们守不住。”陆湛嘿嘿一笑,“可到了那儿,想要夺走这座山,看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算不算占山为王?”明锦望天。
  “说什么呢。”陆湛失笑,“难道我们都长得像土匪?”
  “像。”明锦诚实地点了点头。
  陆湛哈哈大笑,胸膛震动起伏,让明锦忍不住伸手过去,又被他抓住,在明锦耳边道:“我们会收拾好的,不会弄成个土匪窝的样子,再说,大家都是老实种地的人,哪儿能是土匪呢。”
  明锦努力压抑反驳的话,半天才道:“那这算是,半隐居了?”
  陆湛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丝歉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若是想念家人,就一两个月带你去一趟京城,其实也不算麻烦。”
  “不用。”明锦摇头苦笑,指着手里的信道,“就看这些信也知道,我跟她们益发没话说了。”
  这种差距太过明显,就算明见再失落,也只能接受。
  从农妇到贵妇,只一字之差,齐氏和明澜却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几乎都像是死过一回似的,如今能站稳脚跟实在得来不易。
  虽然相信明澜和齐氏永远都不会嫌弃自己,但是一个农妇经常出入傅家和江家总是不好,而让她们俩在别人口中落了把柄,那才是明锦最不愿意见到的。
  陆湛没说话,伸手紧紧搂住明锦低声道,“抱歉。”
  “说这话做什么。”明锦笑嗔,皱皱鼻子将陆湛推开,“快去洗澡吧,一身的尘土。”
  陆湛顺从的任由明锦将他推进浴室里。
  “这次能在家呆几天?”明锦一面帮陆湛搓背,一面询问。
  “三天。”陆湛咧嘴一笑,“我们得早点把那边收拾出来,房子,田地,木材那里都有现成的,下一次我们就把工具带过去,先把里面开出一片地来。”
  明锦听的有点向往,笑道:“不如先画张地图,再规划究竟需要多少房子,多少田地。”
  “唔,”陆湛点了点头,“这三天就弄这个,咱们家的屋子要怎么做,你也可以先想一想。”
  “山里会不会很潮湿?”明锦偏头问。
  “还好。”陆湛答道,“不过气温倒是比外面略低了点。”
  “那等你们画了图再说,”明锦笑了笑,道。
  陆湛回来之后就跟东园其他人热火朝天的商量起来。
  东园要搬家的消息最终还是确定下来,陆大姐和那几个妇人都决定要留下来。
  明锦虽然很舍不得,但也没有办法勉强别人。
  男人们一时间都沉默了许多,就连陆湛都没有最初来的时候那么高兴。
  重新开始,在动员所有人的心里,都沉重万分。
  明锦对这样的气氛没有办法,只能闷头做事,把自己家里擦拭整理的干干净净。
  就在明锦试图将自家院子重新再扫一遍的时候,陆老娘却找上门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1-2-2011 02:1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陆家二老的邀请
  明锦忙将陆老娘让进屋来,沏茶倒水,又端过几碟子自己做的点心来放在旁边。
  陆老娘倒是没急着说话,取了一块点心慢慢咀嚼,半天才点头笑道:“手艺不错。”
  明锦不知道陆老娘究竟来做什么,也不敢轻易搭话,只得招呼陆飞在自己身边,给跑的满头汗的陆飞擦了擦汗。
  “听说你们要走?”陆老娘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意。
  “是。”明锦点了点头。
  “去那个深山老林里不见天日的,”陆老娘皱起了眉头,“做什么都不方便,将来孩子要怎么办?小元过两年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谁会想到要嫁到那种地方去?”
  明锦也有些为难,她毕竟只是个继母,也不好直接做了孩子的主,只得道:“您老说的是,只是东园如今不搬也不大好……”
  “真不知道他图个什么。”陆老娘恨恨地道,又看了明锦一眼,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陆湛也听你的,你就劝劝他,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呃?”明锦听的一头雾水,半天没明白陆老娘的意思。
  “这么些年为东园这群人卖命,就算是亲兄弟也够了。”陆老娘小心的看了一眼外面,声音更低,“我看得出来,他宠着你,听你的话,你帮我劝劝他,给东园人在那边安顿好就行了,你们留下来,跟大姐他们一起回村子里,咱们一家在一起不好么?”
  陆老娘说话的时候,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些期盼,语气里更是带着从来没有的恳求。
  明锦默然,半天没说出话来,倒是她一直忘记婆家的想法,她总还觉得,婆家那边只要陆湛操心就好,自己则是什么都不用去管,只要把小家操持好了就好。
  如今陆老娘一番话,让明锦忽然明白,如果要跟着东园人一道离开,就等于真正离开婆家了,陆湛却从来都没有跟明锦说过这边的事情。
  “你就说,你是读书人家的闺女,受不得那苦,”陆老娘见明锦没说话,又急切地道,“再说你家里人也都在京城,要是去了山里,跟家人通信都不方便。”
  “您放心,”明锦伸手握住陆老娘急巴巴伸过来的手,安慰道,“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
  话是这么说,明锦却一点把握都没有,陆家毕竟有陆大哥,而且陆老娘和陆老爹的偏心又那么明显,陆湛也曾经说过,陆老娘和陆老爹并不靠着他养老,所以才心安理得的住在了东园。
  可东园毕竟是在村子旁边,而搬家却是离开父母了。
  父母在不远行,陆老娘偏心,不代表她心里就没有陆湛这个儿子。
  东园人对于陆家来说,不过是一群拖累儿子的老弱病残,陆家二老当然不愿意自家儿子为了他们而放弃自己。
  “这样,”陆老娘继续支招,“过两天,你们一家子跟大姐一家子回村里去住几天,就算要走,总让我们两个老人多看看孙子。”
  “可这两天相公并不在家,”明锦有点为难,“要不等他回来我先跟他说说?”
  “不用。”陆老娘挥挥手,“你后天带着孩子过来吧,他爹也想小飞了。”
  明锦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她心里有点奇怪,为什么一向对他们不闻不问的陆家二老会忽然对他们感兴趣了。
  就算陆飞都已经会跑会跳,也从没听陆家二老说过想孙子,平常更是连问候都少,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生出那么多关爱?
  明锦想不通,却又觉得陆家二老怎么也不会害自己,便也没有再多想,不过是去住上两天,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怕的。
  也没有时间让明锦多想,陆老娘前脚刚走,明澜的信后脚就进了门。
  这一次,明澜终于说出江渝所谓平妻闹剧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倒是并不像明锦想的那样,江渝跟两位小姐情深意切,能够像明澜那样又痴又楞的姑娘毕竟还是少数。
  王爷家的小姐虽然对江渝很有好感,却也从来没想过要嫁给已经有了妻室的江渝,她从小骄傲,怎么可能愿意委身一个已经有老婆的男人,只是她生性冷淡,如今经过这样一番事故,似乎已经存了心想要一辈子不嫁,留在家里着书修典。
  而那个书院姑娘,最近家里却出了点意外,让事情变得有点复杂。
  书院的院长是个耿直的读书人,平日里说话做事也都不那么圆滑,前些日子他不小心评论了某个皇子,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居然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皇帝原本敬佩书院院长清高避世,如今听到这种话,却忽然起了疑心,院长身为读书人的领袖,在京城的号召力不容小觑,一旦这一股势力变得没那么淡泊名利,事态就不好控制了。
  院长大人虽然有点书生气,却不是个笨人,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刻关闭了书院,将弟子们都送回家去,又偷偷将家眷送出京城,让他们回老家宅子里避祸,而他自己却必须得承担皇帝的怒气,不能离开,只等着皇帝不知什么时候降罪下来。
  不知是处于对老师的敬仰还是对那个姑娘真的动了心,江渝照旧隔三差五的过去书院陪伴院长,偶尔还会给那个自愿留守家中陪伴老父的姑娘带些书籍笔墨之类的小玩意。
  一些人觉得江渝这是不分轻重,明知道这种时候不该跟书院院长走的太近,却偏要如此,显然是太过自信,也太不把皇帝的龙威当回事,另一些人却说江渝真性情,就算老师家里有难,也不顾虑,甚至还有人对他大加赞赏起来。
  平妻之事,便是由此而来。
  如果竞争对手是那个书院姑娘,明澜的胜算真的不大。
  明澜当年吸引江渝的便是她天真烂漫,又有现代女性的豪爽和活力,可现在在宅门里日子久了,连明锦都能发现明澜的改变,她不信江渝就发现不了。
  跟书院姑娘比起来,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又是由商家女儿教出来的明澜,不管是学识还是阅历都不够看了。
  而那个书院姑娘,如果明锦没记错的话,还很有点现代女性的大胆,居然能够女扮男装陪着江渝出游,相比之下,明澜的优势就几乎微不足道了。
  明锦想了一会儿,还是给明澜回了信,隐晦的提到了楚怀渊家传秘方的事情,又询问了明澜的看法,让她不要急着给自己回信,等真正想明白了,做出决定了,再跟她说不迟。
  陆湛不是神仙,他也才不到三十岁,我想这种从小就不在家里长大的孩子,估计对某些事情的处理不会那么好。。。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2-2011 01:1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各有打算
  明锦原想这跟陆大姐一起回村,谁知去了一趟陆大姐家才知道,大姐夫家里派人过去让他们回家去,一家三口正合计着带点什么礼物过去。
  也是东园这边的消息传了过去,那边还是绷不住了,多少年没见儿子一面,大姐夫家也想得厉害,平日里都是偷偷来往,这一次算是正式接纳他们回家了。
  嫁鸡随鸡,自然是婆家这边更加重要,陆大姐让明锦给家里带话过去,就说从那边回来就过去。
  陆大姐算是陆家对明锦帮助最大的人,虽然不能跟陆大姐他们一起去婆家,明锦还是为他们一家终于被两家人接纳感到高兴。
  明锦临走的时候去了一趟楚怀渊家里,询问了陆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楚怀渊正在替明锦做明澜需要的药品,见她来了,也没有迎出来,只是对她点了一下头,继续专注的盯着那个药罐子。
  “明天早上就好了。”楚怀渊漫不经心地对明锦道,“嫂子明儿再来吧。”
  “不是这个。”明锦忙摇头道,“我是来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后天吧。”楚怀渊不确定地道,“现在那边正忙,陆湛这次不回来也未可知。”
  明锦想了想,没说话,陆湛这次可是答应了她,只有有空就一定回来的。
  “有事吗?”楚怀渊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明锦道,“嫂子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没事。”明锦再次摇头,“只是家里昨天来人,说明儿让我带着陆飞回去一趟。”
  楚怀渊愣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没说什么。
  第二天,明锦起了个大早,略作收拾,便带着陆飞一道出了门。
  临出门的时候,明锦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个自制火枪揣在身上。
  虽说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小文至今不死心让明锦实在不安,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连陆飞平日里想要出门去玩都不敢让他走远,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小心驶得万年船。
  明锦这样安慰自己,又检查了防潮的蜡封,这才放下心来,笑眯眯的提着自制的点心盒子,往村里去。
  村子里还是原来的样子,陆老娘见了陆飞都欣喜万分,将孩子揽在自己身边。
  陆飞却不适应这样的亲密,他从小就是被明锦带大的,陆家二老爷很少去看望他,倒让他觉得有点不大适应,垂着脑袋,有点害怕的躲闪。
  陆大嫂也笑脸相迎,坐在陆飞旁边嘘寒问暖,好像她才是亲妈的模样,让明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几个人是怎么了,明锦有点纳闷,忍不住四下张望了一下,问道:“小栓呢?”
  陆大嫂脸色不大好,道:“屋里呢。”
  “他这几天身上不大好。”陆老娘笑道,“我怕他出来受了风,在屋里休息。”
  孩子长得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儿,小栓渐渐显露出智商不足的征兆,而且越来越明显。
  虽说村里孩子将来不过是做农活,笨一点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若是个傻子却不好办了。
  陆家自问还没有富裕到能够给傻儿子娶媳妇的地步,陆老娘倒是想养了童养媳,可陆大嫂却有了别的主意。
  这一年陆大嫂又在积极想要生孩子了,而小栓自然直接扔给陆老娘。
  明锦想着陆老娘和陆大嫂奇怪的举止,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陆湛从小被陆大姐带大,因为陆大姐的事情跟家里并不亲近,后来又直接上了战场,这么多年没在家里住,跟陆家二老并没有陆大哥和叶子那样的亲近。
  陆家二老似乎对这个儿子也没有多加管束,就在明锦最初嫁进来的时候对明锦表示出不大放心,后来大家也都相安无事,如今突然表现出对陆家老二的关注,让明锦不得不起了疑心。
  果然吃饭的时候,陆老娘还是将陆飞带在身边,而时时被他们带在身边的小栓却还是不知所踪。
  “这次让你们过来,是有件事想要跟你们商量。”陆老娘考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原本想着等老二在的时候说,可他总是抓不着人,想着反正你在这儿,跟你说也是一样。”
  明锦心生警惕,忙道:“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但凡是我能做主的,自然不会推辞。”口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打定主意,若是真提出什么非分要求,一定要推给陆湛,反正家中大事她做不了主。
  “是这样。”陆老爹被陆老娘推了一把,清了清嗓子,似乎有点尴尬,“我们两个这两天合计了一下,老二这个人啊,是个实心眼,东园这么多缺胳膊少腿儿的,他一定不会答应留下了......”
  “相公是个热心人。”明锦微微一笑,顺着陆老爹的话道。
  “可那山沟里面啥都没有不是?”陆老爹说了两句,似乎也说顺了嘴,不那么磕磕绊绊的,“我们合计,你身子弱,跟着去那边也辛苦,干脆你过去照顾老二,孩子留下来,我们帮你们带着。”
  明锦心里一沉,好在她也有些心理准备,也没有太过慌乱,定了定神,挤出笑容道:“孩子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还是得等相公回来,他可能明后天就到,到时候再跟他说吧。”
  若是到时候他敢答应下来......明锦握紧了拳头,心里恨恨不已。
  “我们这也是体谅你们过去之后日子艰苦。”陆老娘见明锦脸色不大好,开口缓和气氛,“小孩子身子较弱,哪儿能受得了那份苦,小栓不过是出了趟门就好几天都在床上起不来,若是小飞有个什么好歹......”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意思却很明显。
  理智告诉明锦,陆老娘说的一点没错,虽说陆飞现在身体看上去还不错,可在这种医疗条件下,这么小的孩子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哭都都找不到坟头。
  明锦仍不住看向陆飞,他也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旁边的陆大嫂还殷勤为他布菜,明锦勉强对儿子笑了一下,闭了闭眼,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家孩子不在身边是什么滋味。
  满口的苦涩让明锦几乎咽不下饭,半天才淡淡道:“等相公回来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2-2011 01:1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五章 传信
  明锦拒绝了陆老娘让陆飞留在陆家的请求,但是同意在陆家住一晚再回去。
  “娘。”陆飞难得有乖巧的时候,似乎也是感受到大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忍不住凑近明锦,小小的身子紧紧靠在母亲身边,“我想回家。”
  “明儿一早咱们就回去。”明锦铺好床褥,回头将陆飞抱进自家怀里,亲了亲他柔嫩的小脸蛋。
  “回去。”陆飞没有放松,还是抓紧明锦的衣服,努力往她怀里缩。
  这孩子平日里打打闹闹,像个小土匪,可在某些时候却又成熟的不像话,明锦记得自家小时候似乎也没有这么敏感过,还是说他其实随了陆湛?
  “这里不好吗?”明锦想了想,试图跟陆飞沟通一下。
  陆飞老实地摇了摇头。
  明锦不禁失笑,将陆飞再往怀里带了带,感受这个软软小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满足的叹息出声,陆老娘的话让她想起很久以前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两个母亲抢一个孩子,却是那个最先松手的才是亲妈。
  这里的孩子是在脆弱,明锦不是没见过村子里孩子死去,经常是头天还见着在满村蹦跶的小孩子,没过两天就听说没了,只是因为玩的厉害,染了风寒,或是不小心被什么绊倒,伤口感染。
  没有急救药,没有抗生素,甚至连大夫都很少见,在这个地方,生十几个孩子能留下几个就已经不错了,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平凡人家,孩子的死亡率更是高的惊人。
  就算陆飞从出生以来一直都很皮实,可明锦却不敢冒万分之一的险做任何可能会威胁到陆飞生命的事情。
  如果不能将陆飞健康完整的带去那边,她宁可将孩子留下给陆老娘。
  明锦想到这里,不由得急促的呼吸了两下,试图缓和窒息的感觉。
  “娘?”陆飞察觉母亲的不对劲,抬起头来,想要看明锦究竟怎么回事。
  “没事。”明锦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又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轻声道:“睡吧。”
  陆飞闻着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安心的香气,挪了挪,选择一个舒服的睡姿,终于闭上了眼睛。
  门被轻轻敲了一下,明锦将陆飞放在床上,往外走去。
  “叶子?”明锦有点惊讶,她还以为会是陆老娘过来跟自己谈心。
  “给你送点吃的。”叶子将手中的一个食盒塞进明锦怀里,笑道,“晚上你就没吃什么东西。”
  明锦不好意思的对叶子笑了笑,忙拉她进来:“快屋里坐。”
  叶子也不推辞,跟着进了屋,坐在床上看着明锦,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开口。
  明锦见她如此,也不说话,低头将盒子的点心塞进嘴里,这还是她今天带过来的,看来是陆老娘把它们给了叶子。
  “二嫂,”叶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你们真的要走啊?”
  明锦没想到叶子会问这个,顿了一下,用帕子擦了擦嘴,又将食盒盖上,这才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不走,怕是还会连累村子里的人。”
  “哦。”叶子显然很失望,又问,“那以后要是这边没事了,你们还回来吗?”
  “若是在那边都安定下来,估计就不回来了。”明锦想了想,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你二哥有没有跟你说,东园那些战场上回来的人,还是被上面的一些人惦记着,若是不找一处便于隐藏的地方,怕是一辈子都要担惊受怕的。”
  “哦。”叶子更加沮丧,垂下脑袋。
  “那地方离这儿不远。”明锦安慰她道,“不过是一天的路程,你二哥也说,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们。”
  叶子却不为所动,半天才呆呆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问:“嫂子是想把陆飞留下吗?”
  “我......”明锦迟疑了,半天才道,“还没想好。”
  这是实话,她还是想跟陆湛商量下,大不了让他们先搬过去,自己可以带着陆飞多留些日子,等陆飞稍微大一点,或是陆湛能够保证路途中不会有事,到了那里也不会吃太多苦头的时候再过去。
  “嫂子......”叶子张了张口,似乎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又低声道,“大嫂没那么好心。”
  明锦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拉着叶子的手道:“我知道,只是如果这一切和孩子的安全和健康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陆大嫂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坏人,就算她真的没安好心,也不可能想要陆飞的命。
  就算是她们那点小心思,明锦也能明白,小栓的智力不足显然不能够成为陆家未来的顶梁柱,陆大嫂现在年纪已经渐渐大了,想要再次怀孕,还要生个男孩几率明显变小了。
  她们肯定是希望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把陆飞带着身边,孩子还小,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将来明锦再有了别的孩子,顺势就可以提出要把陆飞过继给陆大哥,到时候孩子已经跟陆大嫂有了感情,又不愿意去那边受苦,自然就能留下来了。
  明锦心里冷笑,却有无奈,就算这是一个再拙劣不过的额把戏,若是不能很好的安排陆飞,她也只能闭着眼睛跳下去。
  叶子见明锦已经明白,也不便在屋里多留,便告辞离开。
  明锦将她送到门口,却看见外面似乎闪过一个人影,匆忙往外走,那背影还略微有点眼熟,不由地问:“那是谁?”
  “哦,”叶子瞅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来家里帮忙的,大哥最近忙不过来,找了个两个人做帮手。”
  明锦点了点头,往屋里走,心中似乎闪过什么,又看到屋里陆飞一条腿伸出来,搭在床沿上,眼看就要掉下来,慌忙上前一步,将陆飞往床里带了带。
  看着陆飞睡的香甜,明锦心中又是一片柔软,很快就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Follow Us
 楼主| 发表于 2-2-2011 02:23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难眠之夜
  明锦半夜里忽然惊醒,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便起身到桌边喝水。
  茶已经很凉了,不关没了香气,还带着一股涩味,令人难以下咽。
  明锦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便放下杯子,重新回到床边。
  陆飞从小就睡得很好,很少翻身或是醒来,经常能一觉睡到天亮,然后又是精力旺盛到让明锦和陆湛头疼的一天。
  明锦坐在陆飞身边,摸了摸他的脸,正是十六,月亮又圆又打,投射在窗户上的光很亮,屋子里都能看得清楚。
  或许是白天想得太多了,这么醒来反倒没了睡意,明锦索性就这么坐着,有点思念陆湛。
  平日里没事倒真不觉得缺点什么,一旦有了事,才发觉陆湛在自己心里有多么重要。
  她似乎已经太过依赖陆湛,一心扑在家务上,家中大小事情反倒很少操心,如今陆老娘这么一说,就让她慌了手脚。
  换了齐氏和明澜估计都会做的比她更好。
  明锦轻轻叹了一口气,搓了搓略微变凉的手,重新躺回被窝,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能够在这种地方找到一个让自己全然放心的人,感觉也没有她原先以为的那么差。
  不是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明锦告诉自己。
  如果她真的嫁给一个读书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轻松。
  明锦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没有服侍的下人,没有高高在上的荣耀,没有精致华美的衣食住行,更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远大前程。
  说起来,大概再没有比她的生活更加贫困的穿越者了。
  就算是穿越成丫头,穿成农家女,穿越者都会凭借自己的优势努力翻盘,养家糊口做生意,然后幸运无比的不断走向更高更辉煌的康庄大道,所嫁之人不是王侯将相,至少是巨富名医之流。
  可偏偏她却心甘情愿的从至少有两个下人的傅家,嫁进了完全意义上的农家,甚至不是地主家。
  虽然陆湛还从来没有让明锦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下地干活,明锦却也绝对不可能像宅门女人那样保养自己,长期的劳作会让人更早衰老,她原本引以为傲的一双青葱细嫩的手,现在已经有了一层薄茧,将来或许还会变黑变粗,更是必须要亲手缝衣做饭,洒扫庭院,甚至连带孩子洗尿布都得夫妻共同承担。
  将军白发,美人迟暮。
  明锦对这样的未来有过害怕和担忧,但是看到陆湛,顿时又有了想法。
  比起细皮嫩肉的江渝,陆湛可不是一点半点的粗糙黝黑,就算明锦再不注意保养,也比陆湛柔美的多。
  况且,陆湛原本就踏实稳重,也不是那种对皮相特别在意的男人。
  明锦眯起了眼,幻想着未来几十年后,她的身形变得没那么曼妙,额头也爬上了皱纹,而陆湛可能会变成一个结实的老汉,身形矫健的在田间地头忙碌。
  对于这样的未来,明锦却觉得一点都不吃亏,甚至对将来的山区生活充满了向往。
  从到这里那一刻开始,明锦就被各种各样的枷锁捆住,没有一刻放松过,先是努力做一个让母亲放心,让老太太接受的孩子,再是承担起教导和看护弟妹的责任,就连自己的婚事,也都是把家人利益放在了前面,而最后考虑到的才是感情。
  而自从成了亲,在陆湛粗枝大叶的关怀下,明锦发现每天的日子已经不再需要考虑利益,脸面,礼仪之类的事情,自己越来越放松下来,也渐渐在陆湛的不断引导下,将自己承担的那份责任全都交给了陆湛。
  一方面也是因为陆湛在某些问题上是在大男人,他总觉得女人就该在家里安心度日,做做饭,缝缝补补,而承担责任这方面他做的比任何人都更好,更积极主动,家里的事情也从来不需要明锦去操心什么,甚至连傅家的事情,都已经被陆湛接手过来。
  无论是齐氏的烦恼,还是明澜的痛苦,无论是傅家的前程,还是江渝的花心。
  几乎明锦家里的每一件事情,都被陆湛理所当然的参与进来,并且努力在其中尽自己所有力量替明锦分忧解难。
  而陆家的事情,陆湛却从来都没有让明锦分过神,虽然陆家二老偏心,陆大嫂刁钻任性,却没能伤到明锦半分,全都被陆湛拦下。
  在这一点上,陆湛的大男子主义让明锦受到了最完美的保护,她甚至能感觉到,如果自己非要插手什么事情,反倒会惹来陆湛的不满。
  明锦闭上眼几乎看见陆湛对自己咧嘴一笑,伸手过来拍拍她道:“你别管,有我呢。”
  或许是跟男人们时间太长,又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经历,陆湛到现在都不大懂得如何跟女人相处,出了明锦,陆湛几乎对所有女人都敬而远之,或者说,没什么好脸色。
  而他那样的脾气,能够在最初相遇的时候收敛住自己的性情,变现出对明锦全然的尊重,并且由此带来的笨拙和小心翼翼,让对陆湛日益了解的明锦更加感到。
  “你爹现在在哪儿呢?”明锦忍不住轻叹着,伸手摸了摸陆飞的小脸。
  回应她的是撒娇般的磨蹭,陆飞嗅到了母亲的味道,更加朝她的手上依偎过来。
  明锦看着那张跟陆湛极为相似却有稚嫩的脸,心中压抑不住柔情泛滥地低头亲了陆飞一口。
  光线忽而一暗,似乎有什么掠过窗边,明锦抬头看时却有悄无声息,似乎方才只是错觉而已。
  明锦挪回目光,方才的感动和柔情还激荡在心头,一时也没在意,看着陆飞,想着远方不知在做什么的丈夫,慢慢合上了眼,却在下一秒骤然睁开眼,里面全是惊惧。
  她没有贸然起身,只是转动脑袋,瞪大眼望向窗户。
  月光很明亮,直接照射在窗户上,一片银白,外面显然什么都没有。
  在这样漆黑阴暗的夜里,最容易滋生的就是恐惧。
  明锦突然想到之前在叶子离开时看到的那个背影,叶子说那是陆家二老请过来帮忙的人,可为什么这样的人会人让明锦感到熟悉?
  之前明锦还安慰自己,或许是在村子里住过一段时间见过的什么人,陆家杂七杂八的亲戚也不算少,平日里来往的邻居也有些,明锦在这里居住时间不短,却也不长,对什么人略微也算是寻常。
  可那个背影却不知为什么,让她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就像是最初在江家别院遇险的那一次。
  明锦慢慢伸手过去,将袋子里的火枪牢牢攥在手里,又看了一眼陆飞,将他完全挡在身后。
  上一次是直觉救了明锦,这一次有了陆飞,她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是一晚的睡眠,如果能够防范可能会有的危险,就算让她三天不睡也没什么。
  明锦忍不住挪开目光,看向门口,从她的角度压根看不到门。
  可门底的缝隙透进来一线月光,投射在地面上一个月牙形状的弧线,却被一团黑影挡住。
  明锦喘息急促起来。
  很显然,门外有人。
  像是回应明锦的发现,门口处传来细微的声响,然后渐渐变大,门拴和门接触的地方吱嘎嘎地作响着。
  陆家的西厢已经很老旧了,稍微碰触都会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更加显得尖锐难听。
  “你轻点。”一个年轻女声压低了嗓门。
  随即便是一片安静,似乎刚才传来的响动完全是明锦的幻想一般。
  明锦心里一沉,顿时觉得透心凉。
  是小文
  这个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
  而那个身影,她也终于想起来了。
  正是在傅家帮佣多年的男人,那个妻子女儿都惨死的,对傅家仇深似海的春香爹。
  明锦忍不住浑身发颤,却在余光看到陆飞的时候终于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有孩子,绝对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哪怕,哪怕对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常年做苦力的壮实汉子。
  明锦定了定神,伸手捂住陆飞的嘴,将他推醒。
  陆飞显然吓了一跳,睁眼就想喊,却没能发出任何声响。
  “听着,”明锦喘息着在陆飞耳边道,“一会儿你爬到床底下,娘不叫你就不要出来。”
  陆飞对明锦再这个时候玩游戏感到愤怒,用力挣扎,却发现明锦脸色在月光下一片惨白,吓得他一个激灵。
  “听话。”明锦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陆飞似乎也反应过来,乖巧地点了点头,顺从的没有再动弹。
  明锦想了想,从桌上抓了一只榛子,连核塞进陆飞的嘴里,不大不小,正好卡在陆飞嘴里。
  陆飞不舒服,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抠,被明锦抓住他的手,低声安抚道:“含着这个,等一会你要是乖乖的,等你出来,娘给你吃糖。”
  陆飞显然还是对糖更感兴趣,胡乱点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明锦。
  再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明锦迅速将陆飞连同小毯子一起包裹起来,又用系床帐的袋子将他捆结实,塞进床底最深处,以陆飞现在的身形,就算有人地下头去也很难一眼发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5-2-2011 11:3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开枪
  外面的人似乎怕惊动了屋里,动作变慢了很多,总算给明锦一些时间准备。
  这个屋子平常没什么人住,几乎没有摆设,明锦心急火燎地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明锦看了一眼旁边的衣架,眼里一亮,将木头衣架整个抱起来,蹑手蹑脚的往门口挪动。
  她记得很清楚,那年失火,她们之所以跑不出去就算因为门口被抵住,若是能挡住他们,再喊人来救命,那是最好不过。
  明锦开始思索,若是自己在西厢里呼喊,究竟是陆家人赶来得快还是小文他们进来的快。
  能够依靠陆湛,不意味着明锦能够依靠陆家人,她咬牙想了想,还是决定做好万全的准备。
  趁他们把门拴弄出声响,明锦将衣架放在地上,慢慢让它躺倒,正好抵住门口,发出细微的响动。
  外面的动作立刻停止了。
  “她醒了。”小文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是吗?”苍老的声音传来。
  明锦屏住了呼吸,垫着脚尖退了几步,又站定。
  门卫一片寂静,明锦几乎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小文突然轻轻笑了一下,带着莫名的轻快,对春香爹道:“起了我也不怕。”
  然后门缝里伸进来一把小刀,开始用力来回割着门拴,发出更加刺耳的声响。
  那声音很好,明锦几乎想要把耳朵堵住,却伸手将火枪握在手里。
  明锦可不会觉得对方是过来跟自己叙旧,不管是心理变态的小文还是已经疯狂的春香爹,估计跑来陆家帮忙的目的就是对了对付自己。
  谈条件?讲道理?
  明锦笑容渐冷,手上握紧了火枪,心中懊恼,虽然这家伙已经试验过可以用,但是一次来两个人,却是让明锦实在有点郁闷。
  光这一个家伙就快花光了明锦的一般积蓄,她不可能准备更多,而这样的火枪也只能用一次,装填弹药的时间太长,况且她出门也没有随身携带火药的习惯。
  必须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枪,明锦咬住了唇,努力忽视自己不断发抖的身体。
  这还是明锦头一次真正面对自己需要杀人的事实。
  光想一想就已经让人有点反胃,她忙用力呼吸了两次,努力找寻着可以用到的东西,放在手边。
  可以用来扔,并且还算有杀伤力的东西实在不多,明锦再角落里找到一只火钳,安下心来,坐在门口。
  火枪射程太近,明锦不敢冒险远距离开枪,万一一枪没有命中,两个人一起过来她就死定了
  但是打谁呢?
  明锦皱了皱眉头,内心里她是很想把小文先干掉,那女人的狠厉实在让人太不放心了,若是这一次再让她跑了,将来怕是还有担惊受怕。
  可小文毕竟瘸了一条腿,又是个女人,力气不会比常年下地干活的春香爹更大。
  而春香爹......
  门拴发出砰通地声音,那一小节原本就已经老旧腐朽的木头终于被锋利的小刀割断了。
  门被缓缓打开,月光紧随着流泻下来,一只蜿蜒到明锦的额头。
  明锦感觉眼前一片明亮,头一次感到月光居然也可以刺眼的,忍不住眯了眯眼,心被瞬间揪紧了。
  好在那衣架还算有点用处,在门被打开某一个很小的角度时,就顺利的卡住了门口,再也推不开。
  明锦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她略微挪动身形,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伸手稳稳地握住火枪,对准门口。
  门口传来小文的咒骂。
  “该死的女人,她发现了!”小文狠狠地道。
  “怎么办?”春香爹立刻慌了神。
  “我们两个还对付不了一个么?”小文冷笑了一声,没有压低嗓音,反倒像是专门説给明锦听似的,抬高了调子,“我去看看窗子,别让她跑了。”
  ”可门被卡住了“春香爹显得有点慌乱,声音微弱而怯懦,“要不,咱们先回去。”
  “不行!”小文厉声呵斥,“我只配出一副让他们睡觉的药。”
  明锦咬紧了唇,总算明白为什么小文居然发出这样的声响还有恃无恐。
  很明显,陆家其他人都已经被下了安眠药之类的药物。
  楚怀渊对小文还是有很大影响,她现在能配出安眠药,谁知道什么时候能配出毒药来。
  明锦眼神更冷,略微上前一步,好将他们看得更清楚。
  那两个人似乎压根就没有意识到明锦会在门口看着他们,或许在他们心里,明锦现在应该将自己蜷缩在床边瑟瑟发抖才对。
  小文伸手将那把刀递给春香爹,“把衣架砍断。”
  明锦皱起了眉头,这枪她从来没有练习过,她不敢冒险区打两个不断挪动身形的人,万一打空就完了。
  好在小文果然对明锦无比轻视,推开一步,紧紧盯着窗户,似乎认为明锦有可能想要从能力跑出来。
  春香爹咬了咬牙手起刀落,做粗活的力气到底不一样,两下就将衣架砍断。
  明锦也瞄准了时机,一步站在春香爹面前。
  或许是她的脸色太过惨白,也或许是春香爹压根就没想到明锦会站在离自己那么的近的地方,春香爹顿时发出一声惊叫。
  明锦一哆嗦,手指便扣动了击锤。
  只听见兵地一声,火花四射,让小文和春香爹都吓白了脸色。
  明锦被迫倒退几步,从烟雾中看到春香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有暗色的液体从他身上流下来,淌在地上。
  春香爹微弱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就闭上了眼,不知是昏过去还是已经死了。
  这么近的距离,火枪的威力真的不算大,可这么大的声响,这么明亮的火光,这么呛的烟雾,组合起来的震慑力量却是明锦没有想到的。
  明锦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忘记将陆飞的耳朵塞上,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跑回去查看陆飞动静的冲动,将火枪仍旧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却抓起了火钳,戒备地看着门外。
  小文被吓坏了,她离春香爹最近,自然看得最真切,虽然她素来冷血恶毒,却一直被楚怀渊保护的很好,这还是她头一次直接面对鲜血,让她顿时脸都绿了。
  她不断地跺脚,不断地尖叫,一直把嗓子喊的哑了,再也叫不出,才抬起眼,目光凶狠地看着手里抓着火钳的明锦,里面像是要跳出火焰来。
  然后,她俯身将那把刀攥在手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ADVERTISEMENT

 楼主| 发表于 5-2-2011 11:3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八章  脱险
  小文拿刀很稳,姿势看起来也异常的标准。
  明锦不由得想到,陆湛曾经説过,那些孩子们小时候都跟东园的男人们学过几招,忍不住皱了皱 眉头。
  春香爹已经停止了呻吟,没有一点动静,甚至连刚才能听到的粗声喘息都已经渐渐微弱。
  伤在胸口,又没有人能帮他及时止血,就算那一下子没要得了春香爹的命,再耽误这么写时候,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明锦心里像是塞进了一团乱麻,下意识地挪了挪脚下,感觉到地板上是陌生的粘稠质地,更是止不住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杀人,明锦只觉得胃被紧紧的揪住,翻涌着想要呕吐的感觉,却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陆湛不在身边,小文还毫发无损。
  明锦咬紧了牙关,硬挺着腰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抓紧了手里沉重的火钳,瞪大眼看着小文的动作。
  好在小文对明锦手里的火枪还是很忌讳,警惕地看着明锦半天,才慢慢往明锦的方向挪动脚步。
  她的腿曾经断过,现在就算已经好了,走起来还是受些影响,脚步深深浅浅,显得几分狼狈,甚至在过门槛的时候,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明锦并没有因为小文的动作而放松下来,反倒更加戒备。
  虽然正面交锋的时候不多,但是明锦对小文还是有些了解,小文的伤势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当初楚怀渊为了让小文能完好如初,带她看了将近一年的病,就算明锦不知道,陆湛也知道。
  据陆湛所説,小文平时走路只有注意些,完全可以掩盖住自己的腿伤,像个正常人一样。
  以小文张扬又傲慢的个性,不可能愿意在敌人面前露怯,更不可能会在明锦面前做出这种举动。
  那么她走路如此蹒跚,一定是希望明锦放松警惕了。
  似乎有人説过,这种孩子通常都很好激怒,并且一怒之下就没了理智,明锦弯了弯唇角,决定试一试。
  明锦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从鼻子里轻轻哼出声,像是在讽刺小文拙劣的演技。
  果然,小文立刻站稳,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面孔变得有些扭曲。
  明锦将火钳握紧,专注的看着小文,计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偷袭的可能性。
  “你抢了他。”小文喃喃道。
  明锦没回答,挪了个姿势,想要找到一个好的角度给她一下子。
  火钳有点沉重,锋利也比不上刀,现在的状况对于明锦来説并不算很好。
  “都该死,该死。”小文眼里全是疯狂,一步一步靠近,刀也举了起来。
  她速度忽然变快,冲到明锦面前,用力挥动双臂,刀就这么直朝明锦压了下来。
  明锦反身挪开,用火钳挡了一下,小文的力气很大,若不是明锦抓得很紧,火钳几乎要脱手而去,那力道震的明锦两手发麻,几乎要抓不着手里的家伙,只得拖着火钳往旁边走。
  仅仅这么一下子就看出两人的差距,明锦心里苦笑,自己果然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连对付一个小姑娘的体力都没有了。
  小文动作的时候眼里一直盯着明锦手里的火枪,一把火钳她还真看不上眼,但是明锦刚才那一下子,让她心里还是有几分恐惧,如今见明锦没有再端起火枪,而是用火钳挡了一下,然后挪开,小文的唇边终于带出一丝笑意,表情阴森恐怖:“哦?那个厉害家伙不能用了?”
  “对付你,还用不着那个。”明锦努力平息自己的喘息,也笑道,慢慢挪动脚步,离小文远了一些。琢磨着攻击角度。
  东园的男人显然把小文教的不错,不管是力气,还是用刀的架势,都凌厉又带着杀气,而只是跟着陆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了点健身法子的明锦,若是没有之前的火枪,估计一点胜算都没有。
  “让你嘴硬。”小文像是看出明锦的无力,上前一步,刀锋带出一片惨白的光,眼看就要砍在明锦脑袋上。
  明锦侧身躲过,将手里的火枪用力往小文的身上砸过去,手里抓着两个这么重的家伙,实在有点吃力,火枪短小又没了用处,自然是要扔开。
  黄铜铸造的火枪,重量还是比较惊人的,砸在小文的胳膊上,顿时让她抓不住那把刀,月色下,只看见刀光飞过,紧接着便是清脆的落地声。
  小文眼里有点慌乱,忙上前两步想要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刀,被旁边早有准备的明锦一家伙打在腿上,兵地一声,小文至今踉跄两步,差点就跌在地上。
  但是她身手灵敏,顺势抓住了旁边的桌子,又迅速倒退了两步,稳住了步子,恶狠狠地看过来。
  明锦唇边扬起笑意,目光没有离开小文,脚下却慢慢往刀那边挪过去,想要捡起那刀。
  谁知小文冷笑,却抓起桌上的水壶,直接扔过来。
  她准头很好,水壶直朝着明锦的头脸而来,明锦忙侧身,却没能完全躲开,还是被水合擦过了左边的额际,一阵火辣辣地疼。
  明锦咬住了唇,对想要扑过来捡到的小文挥了一下火钳,将她赶离一些,这才感觉到似乎有液体从额头流了下来。
  从小文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明锦的脸被月光照射出惨白的光,脸上还流下一道血痕,更显得狰狞恐怖,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伤成什么样,若真是血流太多,估计一会儿就会没有力气了。
  明锦也有点着急,用袖子粗鲁的擦了两下,想拎着火钳,却想了想,转手将火钳拖在地上,便气势汹汹地朝小文而去。
  就算打不死她,也得让她没能力再去找陆飞的麻烦。
  如果屋里只有明锦一个,或许她还真的会怕的,或是坚持不住了,可一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陆飞要她保护,而家里人又一时半会儿不可能醒过来,明锦就状态全满了。
  小文看明锦被打伤了之后,却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更加厉害了似的,不禁后退一步。
  事实证明,对于两个没有经过什么正规训练,却又各自想要对方性命的女人来説,武器不重要,些微差距的实力也不重要,关键在于,谁更能豁得出去。
  小文是心理扭曲,为了永远也得不到的陆湛而疯狂。
  而明锦则是为了要守护自家孩子不受任何伤害,化身为护崽的母狼。
  明锦顾不得自己还会不会被小文打伤,更顾不得自家这么两下子会不会把小文打死,追着小文后面就打。
  小文看明锦像疯了似的,反倒没了之前的猖狂气焰,慌忙往屋外逃。
  明锦哪里能让她就这么逃出去,她要是跑了,明锦顾及屋里的孩子,是不可能去追的,一旦她在外面还有人手,或是再弄点什么厉害的兵器来,明锦现在受了伤,流了血,估计到时候没有能力再阻拦了。
  她现在被打了脑袋,头晕目眩的,也不知自己还能撑得住多久,反倒真跟不要命似的,追着小文举起火钳就狠狠打在她腿上。
  小文原本腿就受了伤,又挨了这么两下,终于受不住,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明锦警惕的看过去,觉得视线有点模糊了,却丝毫不敢放松,又拾起火枪,朝小文扔过去。
  这一下正好打在小文的后心,她原本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又挨了这么狠狠的一下子,再一次趴在地上。
  明锦攥着火钳,上前一步,却有点迟疑。
  这火钳不是一般的沉重,一下打在脑袋上,小文就死定了。
  明锦的手抖了一下,再一次打在小文的后背上。
  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一辈子都改不了,比如杀人这件事,就算明锦刚才为了活命而对春香爹开枪,却不意味着她能够对已经趴倒在低声的小文下手。
  更何况,这是最残忍和直接的,用火钳敲击头部。
  小文趁着明锦犹豫,立刻伸手过来想要将明锦拽倒。
  明锦手疾眼快,举起的火钳顺势往小文手臂上打去。
  这一下再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结结实实的打了下去。
  只听见咔喇一声,似乎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明锦被刺耳的声响闹得头更加疼痛难忍,终于倒退一步,却没想到小文用另一只手,抓起地上躺着的火枪,朝明锦扔了过来。
  疲倦又疼痛的明锦一时没反应过来,恍惚间看着那火枪朝自己飞过来,慌忙闪身要躲,却发现自己身体变得比刚才更加迟钝,明显是不可能完全躲过的,估计,身上要挨上一下,只得咬牙闭上了眼。
  反正脑袋上已经挨了一记,身上再来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明锦自暴自弃地想,手里抓紧火钳,只等着被打了之后就给小文脑袋来一下,她估摸了一下,自己剩余的体力估计还是可以完成这个动作的。
  意料之外的疼痛没有出现,反倒听见小文似乎倒抽了一口冷气。
  明锦豁然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熟悉的大手,将那个火枪牢牢的握住。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5-2-2011 11:3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六十九章 归来
  明锦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一般,怔怔抬头看向那人。
  英气的眉,有神的眼,熟悉的微笑。
  陆湛伸手将明锦小心翼翼的扶靠在自己身上,低声对她道:“没事了。”
  明锦扑通一声,滑坐在了地上。
  地上全都是血,明锦身上也是血,她的,春香爹的,她坐在地上,手下感觉到粘糊糊跟土地混在一起的浓稠状物体,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真实的死亡,比起电视里看到的还要震撼的多。
  想起春香爹中枪时惊愕的神情,胸口的鲜血,还有渐渐没了声息的身体,月光下,她能够清晰的看到男人瞪大的瞳孔,像是不敢置信,方才一直在面对小文,明锦并没有回想,现在想来,直到他断气都没有合眼,那里面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他的那双眼,一直盯着她,一动不动。
  明锦觉得身上都被冷汗湿透了,晚间的凉风吹进来,让她抖动的更加剧烈,她不敢低头看,却还是捕捉到视线中的一抹凝固的血色,像是要雕刻进她的心里,风也在作怪,仿佛要把这满室的血腥气息都吹进她的身体,在她的肺叶打上烙印。
  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明锦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
  “没事了。”陆湛弯下腰,伸手穿过明锦的腋下,想要将她抱起来,却被明锦推开,转过头去,终于将晚上的饭全部吐了出来。
  屋子里原本就有血液的腥气,现在更是夹杂了呕吐物的酸臭,明锦闻到这股味道,更是受不了,大吐特吐起来,几乎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陆湛无奈地蹲下身,拍了拍明锦的后背,又伸手扶住她,免得她脱力倒在地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虽然没有明锦这样强烈的反应,但也是难受了好几天才过去那个劲儿,不由得更加心疼,连动作都比从前温柔百倍。
  明锦觉得眼前发黑,口齿酸涩,脑袋也更加胀痛,终于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努力压抑住还想吐的感觉。
  这是心理作用,明锦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勉强自己不要再去回想此刻倒在地上没有声息的春香爹,更不要仔细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
  都过去了,明锦用袖子粗鲁地擦了擦嘴角,却还是感觉嘴里难受,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自己和陆飞安全了,这比什么都重要。明锦对自己说。
  “我……想漱口。”明锦微微张嘴,嘟囔着,试图平顺心情。
  陆湛似乎有点惊讶明锦这么快就缓过来,他刚才都已经做了决定,如果明锦再这么吐下去,就直接将她敲晕,谁知她居然起身靠在自己胸口,说了句这个。
  他忍不住为明锦这个时候还要保持口腔卫生而失笑,他是不是应该感激妻子平时养成的令人抓狂的卫生习惯?
  虽然这么想着,陆湛还是没迟疑,将明锦拽起,靠在门边,然后立刻转身过去拿茶杯。
  明锦失去了陆湛带来的温暖,觉得身上又没了力气,两腿发软的再一次滑坐在地上。
  反正这衣服她是指定不能要了,索性也没了顾及,伸开了腿,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水壶已经被小文砸了,还好明锦还剩了半杯喝不进去的茶水,陆湛小心翼翼的端着这最后一杯水,转过身就看见明锦一瘫软泥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角,走过去将水杯放在她唇边。
  明锦漱了口,总算觉得舒服点,将水杯拨拉到一边,任由它在空中翻倒,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腾出来陆湛的手,将自己的脸贴上去,然后安心的舒了口气,闭上眼。
  陆湛看着明锦难得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似的满足表情,之前一直担忧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弓着腰,任明锦将上半身的重量都依靠在自己腿上。
  小文从剧痛中缓过来,就看见两个人柔情蜜意的贴在一起,一个一脸倦意的寻求安慰,另一个则是难得的面色柔和,低头凝视着对方,心里又是恨又是妒,强忍着手上和腿上的疼痛,往旁边挪去。
  那边,月光下的那把刀,闪闪发亮,吸引着小文咬紧牙关往那边爬。
  陆湛没看小文的方向,只是轻轻将火枪往身后那么一扔,正好砸在小文伸出的手上。
  小文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湛安抚的拍了拍被惨叫吓得差点跳起来的明锦,这会儿她被小文一吓,刚才的心理建设全都作废,再一次开始不断发抖,幅度大的吓人,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陆湛伸手想把她拽起来,却发现她手软脚软的压根就扶不起来。
  明锦因为小文的叫声终于回神,勉强对陆湛微微一笑,抖着嗓音道:“我没事,你先去……”
  陆湛顺势抓住明锦冰凉的手,皱了皱眉头,便蹲下身,打横将她抱起来,看都没看,顺带着给了地上还在哀嚎的小文一脚。
  也不知他是什么角度和力道,这么一下子,小文居然立马就重新倒在地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明锦不安地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说什么。
  熟悉的气味和安稳的胸膛,终于让她放松下来,明锦疲惫地将脑袋靠在陆湛肩上,任由他带着自己朝床上去。
  陆湛将明锦轻轻放下,却没有离开,反倒继续搂着她坐在床边,吻了吻她已经被汗水打透的额头,一脸歉意地道:“对不起。”
  一向临危不乱的陆湛觉得自己似乎心理承受能力变差了,一想到明锦刚才遇到的危险,他甚至再一次感到了恐惧和害怕。
  明锦回握住他的手,轻轻勾了勾唇角,恢复了点精神:“我是不是挺厉害的?”
  “令人……惊奇……”陆湛抬手勾住明锦的下巴,低头覆在她红润的唇上,流连忘返。
  两个人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明锦却忽然想起什么,推开陆湛,瞪大眼要开口。
  “我知道。”陆湛打断明锦的话头,苦笑,“这就去处理那两个。”说罢便起身想要往外走。
  明锦将刚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慌忙也跟着起身,却发现腿脚都已经软了,差点跌落在地上。
  “你别下来。”陆湛皱眉头,转身眼疾手快地捞住明锦的腰,将她再次放在床上。
  “陆飞,在床下。”
  明锦着急了,刚才只顾着慌乱,居然把孩子都忘记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5-2-2011 11:3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七十章 收拾残局
  陆湛忙停住脚步,低头从床底将陆飞抱出来。
  明锦心疼的立刻接了过来,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他嘴里的榛子掏出来,然后就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
  陆飞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管是刚才被明锦莫名其妙的塞进一个布满灰尘又黑暗得令人恐惧的地方,还是刚才听到的那一声比爆竹还要惊人的响声,都让他害怕不已。
  明锦心疼的将陆飞抱在怀里,轻柔的拍哄着。
  陆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扒在明锦身上,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团,然后中气十足地开始哭。
  陆湛和明锦面面相觑,这孩子还是头一回这么害怕,让夫妻俩都心疼的要命。
  明锦不断在陆飞额头上亲吻着,又低声安慰他。
  陆湛则是目光不善地看向地上的两个人,哼了一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陆飞不愧是从小就胆肥的小子,被明锦抱了一会儿,就缓过劲儿来了,半天才抬头皱着小小的眉头对明锦抱怨:“臭。”
  明锦哭笑不得,自己身上不单有血气,还有刚才丢人的呕吐时沾上的脏污,单一个就已经令人受不了,两个在一起更是加倍臭气熏天,也难怪连陆飞都不顾惊吓的嫌弃了她。
  她原本还以为火枪的声音会把孩子吓坏,见他这么快恢复,总算想起之前楚怀渊在家里放过一次爆竹,说是要驱邪避秽,小陆飞当时还一边笑一边想要往他家里跑。
  可见男孩子皮实一点也是好事。
  明锦心里舒坦了一点,伸手捏了捏陆飞的小脸蛋。
  在床底下滚了一圈,陆飞脸上身上都是尘土,之前只顾着慌乱,自然是没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这会儿陆湛回来,陆飞又已经没事,明锦总算想到自己的狼狈,忙给陆飞脱去外衣,然后将他放在床上,自己也把外衣脱了。
  陆飞却赖在明锦怀里死活不放手,明锦好说歹说,才勉强跟他拉着手,给自己脱了衣服,陆飞却再不给她机会换上干净的,一脑袋撞进明锦怀里,努力嗅了嗅,总算露出微笑,又用力在明锦怀里蹭了蹭,满足地咕噜着抱紧明锦。
  明锦抱着陆飞歪在床上,看着陆湛收拾残局,心里叹息,若不是他回来,就算她真的将两个人杀死,第二天又该怎么办。
  就算这只是个偏僻的村子,出人命还是很大的事情。
  陆湛显然对此很有经验,他检查了春香著的伤势,便顺势撕了他的衣服,将他伤口包裹住。
  “那个。”明锦嚅嗫着,别开眼睛不去看陆湛的动作,更不敢看春香爹,有点害羞地捂住半边脸,低声道:“铅弹。”
  铅弹也是要钱的。
  若是明锦自己一人,她一定不敢翻看春香爹的尸体,估计连看都不敢看,就算现在想起,她都还觉得浑身冰凉,可现在有陆湛去收拾,就要另说了。
  一想到自家将来搬家还不定得花费多少,明锦的恶心劲儿立刻被极度匮乏的金钱打败。
  这火枪还算好用,回去再重新装点火药,将来有什么事用来保命也是好东西。
  花了这么大价钱的东西,怎么可以只用一次就丢弃。
  既然还要再用,没理由不回收利用。
  陆湛听到之后,愣了一下,半天才慢吞吞的将春香爹胸口包裹的衣服撕开,然后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小刀来,切了进去。
  陆飞好奇地扭头去看陆湛在做什么,明锦慌忙将陆飞的小脑袋压进自己的怀里,又转了个身,不让陆飞面对那些。
  就算再大胆的孩子,明锦也不觉得现在就让他接触死亡是件好事。
  “快睡吧。”明锦轻轻拍了拍陆飞还想要扭动的后背,又吃力的晃了晃,想让陆飞快点入眠。
  这都已经后半夜了,小孩子折腾到这么晚,确实很辛苦。陆飞挣扎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倦意,呵欠连连地睡着了。
  明锦这才将陆飞轻轻放回床上,这小子年纪虽然不大,可跟着陆湛他们混,长得却壮实,抱着哄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胳膊都要断了。
  陆飞似乎有点不安,眼皮动了动,明锦忙伸手过去拍拍他,又压低身子靠近了一点,这才让他放松下来,睡了去。
  那边陆湛却忽然“咦”了一声,似乎有什么发现。
  明锦看过去,发现他手上还擎着那把刀,甚至弄得到处都是血,面色还有点沉重,似乎在思考什么。
  映着阴森的月光,伊然一副变态杀人狂的真实写照。
  明锦身上又是一个哆嗦,颤悠悠地转过身,对陆湛抱怨道:“吓死了。”
  陆湛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忙快手快脚的将那个铅弹挖了出来,然后又将春香爹包裹好,站起身来,一把抓过春香爹的尸体,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将小文一并抓了起来。
  两个人都被抬起来,陆湛却没见半点迟疑,大步往外走去。
  明锦犹豫了一下,琢磨着是否要下地帮忙收拾地上的血迹,现在已经是后半夜,陆湛要掩埋尸体,还不知道要如何对付小文,等天亮了若是还一地的血,会吓坏陆家人的。
  谁知她才有动作,就听见陆湛从外面撂下一句话:“你别动,先睡吧。”
  明锦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眼神终于柔和起来,坐在床上,面上带出一点微笑。
  如果说刚才还有点犹豫,这会儿可是半点迟疑都没有了。
  门栓都被弄坏了,明锦可没有胆子就这么直接睡过去,就算没有小文和春香爹那种要命的,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个小毛贼什么的。
  已经受过一次惊吓,明锦可再也不敢放松警惕了。
  明锦咬了咬牙,还是没能将那件衣服重新套在身上,就算败家一回,她也不愿意把沾了血迹和呕吐物的衣服套在身上。
  她心里这么想着,朝着那一片混乱和脏污走了过去。
  洁癖什么的,还是先忘记吧。
  陆家的地面是普通的土地,血流下来渗进泥土里,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掉的,再加上另一边明锦的呕吐物,地面上一片混乱。
  明锦皱紧了眉头,只能拿起之前小文带来的刀,努力无视那些呕吐,将已经凝固的,带着血的土块铲起来,归拢到一起,水壶茶杯都摔碎了,衣架也倒在地上,还被砍断了,需要收拾的地方真是不少。
  才将破损的衣架拖到屋子角落,又将碎瓷片都捡起来,放在一边,就听见陆湛走了过来。
  明锦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温暖,然后自己的肩膀被扶起来,靠进一副熟悉的胸膛里。
  “不是说让你先休息么?”陆湛轻轻咬了一口明锦的耳垂,以示惩戒。
  “门栓都被砍断了,我也睡不下。”明锦笑着,回身搂住陆湛的脖子,在他怀里蹭了蹭,跟之前陆飞一个模样。
  明锦没有询问陆湛究竟把那两个人如何处置,不管是已经死去的春香爹,还是不知死活的小文,她都不愿意再回想什么。
  这一夜已经够了,就算要问,也等以后再说吧。
  明锦轻轻叹息出声,像是疲惫,又像是满足。
  陆湛微微一笑,知道她今天是被这些刺激的神经紧张过度了,这会儿都还没缓过来,一时半会儿也睡不下,便伸手抱起她来,将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蹲下身收拾地上的血迹。
  或许是因为这种事情早就已经熟门熟路,陆湛的动作虽然不快,却不慌不忙,比之前笨手笨脚的明锦沉稳利落百倍,就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都像是听话一般,在他的手下变得齐整起来。
  他很快就把所有的血迹都清理的差不多,只留下一些不明显又实在抹不去的痕迹。
  “惯犯。”明锦看着自己堆出来的垃圾跟陆湛整理出来的形成鲜明对比,忍不住低声嘟嚷着。
  陆湛耳朵很好,听到之后也不恼,只是笑睨明锦一眼,低头继续干活。
  明锦有些着迷的看着陆湛宽厚的肩膀和有力的动作,在月光下显得身形更加挺拔结实,直到陆湛再一次出去,才依依不舍得收回目光。
  陆湛不光将血迹和混乱收拾出来,甚至还从厨房里拿来一只水壶,显然是刚才外出的时候顺手烧上的。
  “凑合着擦一擦吧。”陆湛将水倒进水盆里,推到明锦面前。
  跟她夫妻那么长时间,当然知道明锦的脾性,平日没事都要洗好几回,这会儿碰了一身一脸的脏污,若是不洗干净,估计她是不会有睡意的。
  明锦也没再废话,她刚才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还在想能不能有点水洗一洗,谁知陆湛居然如此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对他微微一笑,伸手放进水盆里,舒了一口气。
  折腾了一夜,等两个人真正躺在床上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明锦抓住陆湛的衣襟,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要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先是陆家二老想要把陆飞留下,再是小文他们晚上的偷袭,还有,陆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回来,都是她立刻就想要诉说或询问的,可她张了半天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先睡一会儿吧。”陆湛摸摸明锦的脸,低声道:“已经快天亮了,起来再说也不迟。”
  明锦点了点头,凑近了一点,闭上眼睛。
  所以说安排某人回来是为了让他料理后续工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6-2-2011 10:4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后遗症
  第二天起来,明锦和陆飞两个都睡眼朦胧,可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明锦还是勉强起身。
  “你跟陆飞再睡一会儿。”陆湛看出明锦的犹豫,将她按回床上,“中午再叫你起床。”
  “那哪儿行。”明锦揉了揉眼,伸手掐住陆湛腰间,红着脸低声道,“陆飞睡晚点倒是没什么,可你昨天刚回来……”她没再说下去。
  昨晚上的惊心动魄,自然是不能跟陆家二老说的,可摔碎的水壶和杯子,坏掉的衣架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虽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可加上陆湛昨天半夜回家来……
  明锦忍不住涨红了脸,若真是她们做了点什么,让人误会倒也没什么,可偏偏他们昨晚都累得半死,连做点什么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湛看着明锦通红的耳朵,看了看屋子角落的碎瓷片和断裂的衣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让趴在他胸前的明锦感到一阵颤动。
  “还是起吧。”明锦有点无奈,努力振作精神,起身换衣服。
  回应她的又是一阵低沉地笑。
  陆家二老对于自家二儿子经常性的神出鬼没早就已经习惯,对于他忽然出现在早餐桌子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不过是加了一双碗筷罢了。
  陆老娘倒是迫不及待,才吃了饭,就跟陆湛提起让陆飞留下的事情。
  “我们瞅着,你们小两口毕竟年轻些,也没经验,万一到了那边山沟里什么都不方便。”陆老娘顿了顿,温和地道,“你成家之后我们也没帮过你什么,如今趁着还能动,帮你带带孩子,也是为你们小两口做点什么。”
  陆湛神色没变,瞥了明锦一记。
  明锦面无表情的低下头,虽然还没跟陆湛说过这事,但她相信陆湛对她的态度应该很清楚才是。
  陆飞从生下来就是明锦一手带大的,从来没离开过明锦半步。
  如果说之前明锦还有些犹豫,现在也能够确定了。
  就算是为了安全考虑,陆飞她也一定会带走。
  小文的一次偷袭让明锦彻底醒悟过来,想要保障孩子的安全,还是得靠她和陆湛, 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子,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来去。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也便罢了,可东园这股势力已经被某些人看在眼里了。
  知道陆湛能力的人太多了,君研这个定时炸弹还在,将来还不定有谁。
  之前陆湛一直都跟家里不算亲近,甚至还经常住在东园里,或许也是变相的在保护陆家的平静生活。
  陆湛沉吟片刻,忽然笑着对陆老娘道:“您这都想哪儿去了,这搬家哪儿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又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也得收拾个一二年的。”
  陆老娘愣了一下,不安地看了陆老爹一眼,嚅嗫着道:“又……不搬了?”
  “不是不搬,”陆湛笑眯眯地道,“只是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既然现在有的是时间,何必把人往死里赶,让那几个不拖家带口的先过去,种地的种地,干活的干活,等一二年收拾出模样来了,我们再带着孩子过去。”
  陆老娘几乎掩饰不住失望,搓着手道:“也好,也好。”
  明锦觉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幅度,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她一定会发现自己笑得有多么夸张。
  她头天还在合计着想要晚些日子再搬走,今天就听陆湛说到这事,这算不算是另类的心有灵犀呢。
  “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这个。”陆湛嘿嘿一笑,似乎对陆老娘和明锦的反应都很满意,“等过两年,小飞年纪也大了,带过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陆老娘的计划彻底没戏了,两位老人似乎都有点受到打击,就连原本已经十拿九稳的陆大嫂也显得有些失望。
  小栓自从上个月感了风寒,一直躺在床上,也就是说,他不光脑袋不好用,连身体都不那么好,这让陆家人都很担忧。
  明锦和陆湛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小栓带到京城去,京城里还是有些名医,就算不能让他智力得到改善,起码能帮他调理一下身体,好让他不要那么容易就生病。
  正好东园搬家也需要在京城里采买些东西,明锦正好想要回一趟家里,再去把楚怀渊的药给明澜送去,也是要去京城的。
  那断子绝孙的药,明锦可不敢托付给任何人带去给明澜。
  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老娘自然是喜出望外,就连陆大嫂都露出些笑模样。
  两边都商量好了之后,陆大姐他们也到了家,大家见面又说了一会话,明锦和陆湛便带着陆飞告辞,只等着改天上京城的时候再来接小栓。
  明锦原以为自己就这么没事了。
  明锦自喜于自己的临危不惧和恢复迅速,可陆湛却似乎没有放轻松,还担忧的一直看着她,整整一天都一步不离。
  难得看到陆湛如此反应过度的行为,明锦还是很享受的,陆湛虽然对她很好,在家里却也从来没有这样不放心似的跟在她身后过。
  “不用跟着我,”明锦看着跨坐在一条板凳上的陆湛,有点不好意思地往浴桶里缩了缩。
  就算是“老夫老妻”了,可陆湛也从来没有在她洗澡的时候这样不错眼的看着她,一直看的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不用管我。”陆湛扬起来一条眉毛,轻松地换了个姿势,目光却没有稍离。
  明锦泄气地看着陆湛,将脑袋贴在浴桶上。
  自从两人回家,明锦收拾了屋子,洗了澡,做了饭,又去楚怀渊那里拿了药,这期间陆湛一直默不作声地跟着她,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却没让明锦离开他的视线。
  直到现在,她再次洗澡,准备睡觉,他还是盯着她,就好象能在她身上发现新大陆似的。
  陆湛在明锦的强烈抗议之下,不得不也跟着洗了个战斗澡,总算把身上的味道都冲去了。
  天色虽然还没有太晚,但是既然头天晚上体力透支,明锦还是决定早点休息。
  可怕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一合上眼,明锦脑海里就开始不断出现头天晚上的故事回放,镜头的重点还统统都放在春香爹空洞无神的眼睛上。
  明锦骤然睁开眼,觉得浑身冷汗,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抬头看向陆湛,希望能寻求点温暖。
  却对上陆湛了然的目光,然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撑了一天,也累了吧。”
  他担惊受怕了一天,就怕明锦会有什么不良反应,谁知她还精神百倍的跑这窜那儿,还把家里从上到下都擦拭了一遍才算完。
  当时陆湛就觉得不对,平常明锦虽然勤快,却也不会在身体疲惫的情况下如此兴致高昂的大扫除。
  明锦将脸埋进陆湛的胸口,感觉他胸前的衣服渐渐湿润了,隔着能攥出水的衣服实在难受,明锦皱起眉头,伸手不耐烦地将他的衣服拨拉开,她甚至能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但也顾不得那么多。
  看到眼前熟悉的坚实肌肉,明锦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将脸压在上面。
  陆湛没说话,将明锦搂紧在怀里。
  等了好一会儿,明锦都没有动一下,陆湛几乎以为明锦已经睡着了。
  “我一闭眼就看到……”明锦声音有点哽咽。
  “别说。”陆湛手上微微用力,让明锦没办法再说下去。
  类似的事情他太有经验了,也是为此,才会整整一天都盯着明锦。
  陆湛甚至一度担心明锦会因此而吓出什么毛病,还好,她只是噩梦而已。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说出来才能痛快,这样的经历,说几次都不会痛快得了。
  说一次,就是把已经结痂的伤口再一次撕开,放出能将人吞没的黑暗。
  他和那几个人都试过,互相倾诉那些痛苦和无奈,却发现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受不起。
  一直到他们都觉得无法忍受,才发现遗忘才是最好的办法,而不是反复提起和一辈子惦念。
  “忘了吧。”陆湛又道,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很少见的温柔。
  明锦轻轻点了点头,有点明白陆湛的意思。
  她对这些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选择相信陆湛。
  “既然时间还早,不如做点别的。”陆湛轻轻笑了,伸手插过明锦的肋下,将她往上带,不让她再蜷缩在自己胸前,一直到两人平视。
  明锦的眼睛红通通的,还略微有点肿,原本黑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水汽,嘴唇因为惊恐而失了血色,不像平常那么红润饱满,只略微显出一点淡淡的粉红色泽,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她从未有过的楚楚可怜的气质。
  陆湛心中一动,略一用力便翻过身,将明锦整个人都困在自己身下。
  明锦低低地喘息了一声,眼里的惊惧散了些,染上淡淡的娇羞,佯装恼怒地伸手敲了他肩头一记。
  陆湛满意地看着明锦被转移了注意力,低头吻住她的唇。
  明锦再次闭上眼,却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心中只剩下那个占据了她全部注意的男人。
  唇舌交缠的甜蜜,足够驱散心里的不安和恐惧。
  身体相触的熨慰,足够对抗死亡的黑暗和阴森。
  屋子里温度渐渐升高,帐子不知道被谁扯了下来,却只盖住床上一半的风情。
  烛光映照下,帐子里的两个人几乎变成了一个。
  然后便是低低地婉转呻吟。
  发放肉渣+肉汤in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6-2-2011 10:4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死与生
  明锦以为陆湛会放过小文,却在楚怀渊来访的时候,听陆湛用谈天气的口吻说了她的死讯。
  当时楚怀渊正过来跟陆湛商量他们几个单身汉要这几天就动身搬走的事情,还询问陆湛是否需要他临走的时候留下什么可能会用到的毒药。
  已经很有危机意识的陆湛自然是来者不拒,也没跟楚怀渊客气,转身到书桌边,挥笔拉出一张单子。
  就要搬家的男人们承担的是旅途和建设的辛苦,而留下的男人却因为要保护孩子和女人,需要负担更多的风险。
  大多数女人不光没有攻击力,连防御能力都没有,而距离那边建好至少还要有一年的时间。
  陆湛可不愿意像个保姆一样将女人和孩子聚集在一起,随时在身边看护,除了他自己的媳妇明锦,没人能让陆湛围着女人转。
  结论就是,乃须得给每一个女人和孩子找到合适的方法保护自己。
  最为讽刺的是,偏偏那个他愿意拉下男人脸面,寸步不离的守护的女人,手里有一只厉害的武器,甚至能迅速致人死命。
  陆湛这么想着,笔下不由得重了些,一张纸顿时吸满了墨汁,变得一团糟,还因为墨太多,连下面的桌子都遭了殃。
  明锦这时候正端着茶水走进来,楚家和陆家关系不错,总不好让人干坐着。
  看见陆湛把书桌弄得一团乱,忍不住唇角微微扬起,先把茶壶放在桌上,再走过去查看陆湛的状况。
  拿了抹布擦干净桌面,又重新取了一张纸,明锦转身将自己平时用的炭笔拿出来。
  “你忘了这个。”递过去。
  “晤。”陆湛有点懊恼地看着明锦,他是专门想要重新用墨水写字的,因为陆飞最近对炭笔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每天明锦都会带着陆飞过来,用炭笔在纸上画乱七八糟的画。
  他可不想自己跟一个孩子同样的待遇,尤其是在看到自家媳妇用蝇头小楷给每一个人回信的时候,字迹清晰又漂亮,让他对炭笔的怨念更深了。
  简单方便的炭笔可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写出毛笔那样漂亮的汉字,说到底,就连一个简单的横都不可能是粗细一致的,上下的角度,粗细的变化,起落的力度,由此而带来的那种韵味,那种粗细无法调节的笔是没有办法实现的。
  明锦装作没看见陆湛的郁闷,笑着走回去给陆湛和楚怀渊各倒了一杯茶。
  虽然家里并没有闲钱买好茶叶,但是明澜和齐氏送来的茶叶就已经多到喝不完。
  无论是明澜还是齐氏,都渐渐掌握了家中的大权,对于家里的一应物品,也相应的有了最高处置权。
  两个人生怕明锦在农村里苦了自己,一有机会就会给明锦送这送那,只要是明锦曾经表示过一点兴趣的,无论是茶叶、笔墨、纸张、布匹,还是各类吃食,用品,都经常会有人随信送过来。
  对于娘家人的馈赠,明锦还是收得理所当然,只是不能过度,陆湛虽然一直没说什么,但是在某些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上,明锦还是极为小心的,送消耗品没什么,平常礼尚往来也都会有,可若是送钱财珠宝,却是让陆湛难看了。
  好在明澜和齐氏也都明白这一点,又都知道明锦对陆湛很满意,一点都没有要换个男人的意思,她们就不能不顾虑身为姐夫和女婿的心情了。
  “对了,”陆湛的笔停了一下,一脸的风轻云淡,“我好像忘了跟你说,小文死了。”
  楚怀渊原本微笑着接明锦递过来的茶,听到这话的那一瞬,神色里透出一丝迷茫,似乎有点不确定陆湛在说什么,然后神色变的有点怪异,半天才慢吞吞地道:“什么时候的事?”
  明锦也是一脸好奇,自从他们回来,陆湛几乎没有离开过她身边,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小文就已经死了。
  可是陆湛并不是一个嗜杀的男人,他甚至态度明显的回避杀戮。
  明锦也一直在猜想,陆湛会如何对付小文,那是一个再危险不过的存在,可想到陆湛面无表情的收割别人的生命,却让体会到死亡的明锦心里不是那么舒服。
  也就为此,这些天来,她都在忙忙碌碌中刻意忽略了小文的下落。
  总是陆湛现在还在身边,她暂时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
  或许她可以理解为,陆湛这种行为就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明锦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
  “我回来那天晚上。”陆湛没有抬头看他,这一回连笔都没停,大力的划拉着他能记得住的,或许会用到的药物,“她跟着春香爹去找明锦的麻烦,被我踢了一脚。”
  “真难得。”楚怀渊摸了摸鼻子,声音更缓慢,眼里却透着伤,“你从来都把自己的力道控制的最好。”
  “嗯,”陆湛没有半点不自在,脸上全是坦然:“我故意没有收住力道,还踢在了要害。”
  楚怀渊默然,他能从陆湛口里听的出来,这是一种常用手法,伤在要害,却一时半会儿不会死去,如果放任不管,过一段时间,就会断气。
  陆湛当时虽然怒到极点,如果想要控制,也不是没有办法。
  可他不想控制,因为他心里也明白,这个在东园生活这么多年的姑娘如果活下来,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灾难,而如果当时他手下留情,等她醒过来,陆湛就很难下手杀她。
  不管是打断腿,肋骨,或是其他什么部位,他都能随手做到,可要在一个曾经是晚辈的小女孩没有威胁的时候杀掉她,他怕自己会心软。
  只能在她极度危险的时候解决。
  为了不给自己心软的机会,陆湛在踢出那一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楚怀渊低下头,想了想道:“埋在哪儿了?”
  “山脚下,那从榆树最大的那一棵下面。”陆湛语气平静到有点呆板。
  明锦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两个男人就这么沉默了,陆湛低头写字,楚怀渊则是手里把玩着那只茶杯,像是在考虑什么。
  她能理解这两个人的感受,如果是她从小一直宠爱到大的孩子变成这样,她也会痛心。
  如果小文威胁的是其他什么人的生命,或许明锦会更加感同身受一点。
  但是身为受害者的明锦却绝对不会开口就这个问题发表什么意见,无论是对小文表示同情,还是说她死有余辜,都不妥当。
  楚怀渊没有在陆家停留,拿了陆湛的单子,就告辞离开了。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明锦有点不安的看了陆湛一眼。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晚上的日子都……比较忙碌。
  或许因为陆飞还小,压根就不懂得什么是死亡,更加不明白鲜血和狰狞有什么值得恐惧。
  所以在陆飞已经开始活蹦乱跳的时候,明锦却依然摆脱不了那一晚带来的震撼。
  噩梦一直在持续,使得许多已经决定的行程都推迟了。
  这件事情明锦没有打算告诉明澜或是齐氏,对明澜的邀请也只能说最近家里临时有事,等过一阵子再过去。
  而一到傍晚,明锦就会开始不由自主的不安起来,只有在陆湛紧紧抱住自己的时候,才会感到一丝安稳。
  夜间更是难捱,明锦开始害怕惨白的月光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晚上如果不是极度疲惫,几乎没有办法入眠。
  陆湛从来不是那么需索无度的人,可这几天两人的夜间活动却变得益发频繁起来,只因为陆湛无奈的发现,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明锦才能忘记一切,然后倦极而眠。
  明锦和陆湛都不是没事做的人,家里还有繁重的家务,东园更是因为那些人的搬家而忙碌不堪。
  白天黑夜的这么折腾着,陆湛还好,明锦却显得有点精神不济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明锦这几天终于不会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发抖,而且能够控制自己回想一些美好的事情了。
  陆湛总算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高兴的有点早。
  夫妻俩几乎要忘记某些事情频率高了,总会产生相应的后果,尤其是在陆湛和明锦都还年轻力壮,正值身体状况最好的时候。
  某天早上陆湛醒来,才刚坐起身,就发现被自己的动作惊醒的明锦一脸难过。
  没等陆湛询问她怎么了,就见明锦捂住了嘴,一脸立刻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陆湛眼疾手快,随手抓过痰盂。
  明锦便松开手,趴在床边对着那个痰盂干呕起来。
  拜昨晚上没吃什么所赐,明锦呕了好一阵子,却只是吐出几口酸水,然后疲惫地趴在床边。
  “怎么回事?”陆湛的眉头几乎打出一个死结,手上动作却轻缓,一下一下的顺着明锦的后脊,“这两天不是好一点了吗?”
  “不知道。”明锦摇摇头,脸色有点发白,坐起身来,“这两天都没有想到那些事了。”
  “那怎么会忽然想吐?”陆湛伸手摸了摸明锦的额头,也瞧不出哪里不对,终于道:“要不今天我带你进京城找个大夫看看?”
  明锦却陷入深思,似乎想起了什么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
  咳咳,双胞胎如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6-2-2011 10:4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早餐
  陆湛见明锦面色微沉,以为她难受到说不出话,不由得心中着急,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哪里不舒服?”
  明锦这才回过神,抬眼看向陆湛,想了想,低声道:“只是觉得,有点像是刚怀小飞的时候。”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月事没有来,早上起来又觉得恶心,却绝对不是因为想起那天晚上,而是生理上的难过,感觉几乎和上一次怀孕一模一样,那种奇特的感觉,明锦还从来没再别的时候有过。
  这句话似乎有点晦涩难懂,陆湛傻了几秒钟,才瞪大了眼,看向明锦的小腹,手也不由自主地摸了过去。
  明锦有点不好意思的拍开他,挪了挪身子,又道:“我只是怎么感觉,究竟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陆湛这会儿已经笑眯了眼,一把将明锦搂进怀里道:“我瞅着是了,要不这些天不是白忙乎了。”
  明锦想起这几天因为惊惧而放纵,忍不住红了脸,用力将陆湛推开,佯装恼怒道:“又说这些,让孩子听见了不得笑话你。”
  “孩子听见怕啥,”陆湛不以为意,再度伸手将明锦牢牢搂在怀里,“他又不懂。”
  话音才落,像是回应他的话一般,另一边就传来响亮而稚嫩的声音。
  “爹!”陆飞睁着亮闪闪的大眼睛,站在床边嚷嚷,“我也要抱。”说着便蹭过来,将呆若木鸡的陆湛推到一边,拱进明锦怀里。
  明锦气得伸手用力拍了陆湛的胳膊,然后若开其事的看着陆飞,轻声咳嗽了一声,道:“饿了吗?”
  “要吃鸡蛋糕。”陆飞一脸严肃地道。
  “你先跟爹爹去洗脸漱口,娘给你做。”明锦将陆飞塞进陆湛怀里,转身就要下地。
  陆湛伸出手臂,将她拦了下来:“你休息,我来吧。”
  “你会做鸡蛋糕?”明锦好奇地看着陆湛。
  “不会,”陆湛老实地摇头,转而对陆飞道:“娘不舒服,今天不吃鸡蛋糕了,爹给你摊鸡蛋饼。”
  “我想吃娘做的。”陆飞有点委屈,想要据理力争。
  陆湛没说话,用眼神扎了陆飞一记,孩子立刻就缩进明锦怀里,不敢说话了。
  “吓唬孩子做什么。”明锦皱眉看他。
  “是男子汉还怕人看上一眼?”陆湛不以为然,伸手过去刮了刮陆飞的鼻子,又顺势亲了明锦脸颊一记,“你老实呆着,我一今儿就好。”
  明锦涨红着脸,看着陆湛瞬间从屋里消失,几乎不能相信这个人居然敢当着孩子的面就亲吻她。
  难道陆湛才是穿越者?还是说,她这个现代人用太过保守的目光看古代了?
  明锦和陆飞两人囧囧有神的对视几秒,然后先发制人,“娘陪你去洗漱。”
  陆飞点了点头,欢乐地扑过来要明锦抱。
  明锦顺势将他抱起来,却感到刚才被陆湛亲过的地方有湿乎乎软嫩嫩的触感。
  扭头就看到陆飞灿烂的笑,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儿啊,”明锦无奈,轻轻拍了陆飞屁股一掌,“你难道喜欢跟你爹间接接吻不成?”
  陆飞以为自家娘亲在跟自己玩耍,笑得更加开心,还在明锦怀里扭来扭去。
  明锦抱着费劲,又不敢太过用力,只好将他放下来,拉着他的小手往水盆方向去。
  长期的单身生活使得陆湛能够做几样拿手好菜,只是大多都是油水很大的肉类食品,明锦并不是很喜欢,成亲之后这些事情就自然而然变成女人的活儿,陆湛也就基本再没进过厨房。
  都拾掇好了之后,明锦还是决定带着陆飞过去观摩一下陆湛的手艺。
  娘儿俩还没走到厨房,就看见陆湛捧着只大托盘,上面两只碟子和一个小碗,碟子上一边是一厚摞金黄的鸡蛋饼,另一边则是切成条状的葱和黄瓜,小碗里装了明锦自己做的黄酱。
  “进屋里吃吧。”陆湛的一只手用惊险万分的姿势托住盘子,伸手推了一下明锦的后背,然后径自走进屋里。
  “看起来味道不错。”明锦称赞。
  “跟人学的。”陆湛似乎有点得意,伸手抓了一张饼,撕开一小块,蘸了酱,卷了菜,递给陆飞,“尝尝你爹的手艺。”
  陆飞用两只小胖手抓住,咬了一口,皱皱鼻子道:“没有鸡蛋糕甜。”
  “这本来就不是甜食。”陆湛原本兴高采烈献宝的表情顿时委靡下来,对于这种只认甜食的不识货的奶娃,他还能说什么好。
  陆飞傲娇的将鸡蛋饼推开,可怜巴巴的看着明锦。
  “不许。”没等明锦回应他,陆湛便板着脸道。
  “今天先吃这个,好不好?”明锦跟陆飞商量着,“明儿再做鸡蛋糕,这可是你爹亲手给你做的呀。”
  “要甜。”陆飞嘟着小嘴,对鸡蛋饼提不起半点兴趣。
  旁边的陆湛看着他一脸嫌弃,脸都黑了,好容易想要献宝一回,居然被儿子如此鄙视。
  陆飞看见爹爹脸色开始不好,便没胆再坚持,家里谁是老大,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赶紧趁陆湛还没发话之前,伸手谄媚地抓住刚才陆湛给他卷的饼子,小小的咬了一口,又讨好地看着陆湛。
  明锦被陆飞的样子逗得噗哧笑了出来,斜睨着陆湛。
  陆湛似乎也觉得有点难为情,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饼,用力咀嚼。
  明锦偷笑,也学着陆湛的样子给自己卷了一张饼,吃了一口,点头道:“还真不错。”
  饼子很有弹性,菜又是地里摘的,很新鲜,加上明锦跟陆大姐学的拿手黄酱,味道自然还不错。
  陆湛总算找回一点自尊,露出一点笑模样。
  一家人吃过了饭,陆湛就让明锦再次回去休息,明锦却拉着陆湛跟自己说话,难得他能在家里,自然要多陪陪自己才好。
  比起上一次当爹,陆湛这一次有经验了,他不慌张了,喜滋滋的说一会儿回村里一趟,跟陆家二老说这个好消息。
  当然,在那之前,他要先把东园的所有人都通知一遍。
  “这事,”明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想先暂时不要跟家里说的好。”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6-2-2011 10:5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七十四章 娘家来信
  陆湛愣了一下,笑着握住明锦的手:“放心,不会让他们把小飞带走的。我不同意,这是谁说了都不算。”
  “可是大嫂原本就已经心情不好,”明锦顿了顿,“小栓现在的样子,她肯定会想再生一个,若是这会儿告诉她我又有了,她不定得多生气。”
  “她生气关我屁事?”陆湛有些茫然,指着明锦的小腹,,“再说,就算现在不说,你肚子也瞒不住啊。”
  “我又没说要瞒着他们。”明锦嗔怪地瞅了陆湛一眼,“只是说,现在也只是我自己感觉有了,等过一阵子消息准了,再说也不迟,这么急巴巴的,万一没这回事呢。”
  “那咱们去京城给大夫瞧瞧去。”陆湛想了想,又点头道。“也是,你身子那么弱,是不是得补一补?”
  过去只要将明锦交给陆老娘或是陆大姐,他就不用管什么,这一次陆老娘不在,陆大姐也不在,倒是让陆湛心里有点打鼓。
  “要不,咱们回去家里住?我娘虽然偏心了点,但毕竟也有经验些,”陆湛琢磨着,“或是让大姐再来咱家住一阵子?”
  “什么都不要。”明锦摇头拒绝,“我去那边住着,你大嫂心里肯定更不舒坦,再说这种事情怎么好麻烦大姐,她已经嫁人那么多年了,现在好容易跟婆家缓和了,再这么帮娘家人,会让人说闲话的。我已经生过一个,只要你守着我,我就不会有事的。”
  “好吧。”陆湛半天才勉强点头,又道,“若是哪里不好,一定要说。”
  “这是自然。”明锦点头微笑,将手覆盖在他略微发凉的大手上,“我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京城就别去了。”陆湛粗声粗气地道,“路途虽然不远,也是辛苦,又没有什么要命的事。”
  “好。”明锦乖顺地点头。
  就算陆湛不说,她也不会拿自己冒险了,上一次折腾那么长时间都没事,想起来她都要后怕,这一次她可再也不会那么不小心了。
  “你妹妹那里,别人放心不了,我送去总可以,”陆湛又道,“还有小栓的事情,就先放放吧,什么时候看不是看,到时候让大姐过来陪你一天。”
  “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明锦道,要真有什么毛病也是越早治疗越好,你去明澜那里的时候就把他带过去吧,我给明澜写封信,让她家里请个大夫,顺道给看上一看。”
  若是现在不送小栓去看病,怕是就要等她生了孩子之后才有空了,虽然明锦一点也不喜欢陆大嫂,但是小栓却是个可怜的孩子,若是他身体好起来,没准儿陆家二老也不会打陆飞的主意,想要从陆湛手里抢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者现在这样已经足够让陆大嫂嫉妒了,若是再因为这个把孩子看病的事情耽误了,小心眼的陆大嫂还不定有多生气。
  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尤其是需要一辈子面对的婆家人,明锦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明澜现在是江家能说话的人,请一个大夫来看病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也算是给明锦自己铺路。
  陆湛看着明锦脸色虽然略微有点发白,却显出淡淡的光彩,忍不住垂首在她颈间,低声道:“难为你了。”
  “我也是为了自己。”明锦笑着,伸手抓住陆湛乱跑的头发,顺了顺。
  “你这就写信吧,顺道告诉她,我过两天就去给她送东西。”陆湛雷厉风行,“早点去了还能早回来陪你,以后我就在家里做木匠活,不再出门了。”
  “好。”明锦笑意更浓,将脸贴在陆湛心口,听着他的心跳、说也奇怪,自从知道自己又怀孕,明锦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彻底不见了,就连噩梦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之前那一段时间的难过都是假象一般。
  就连陆湛都觉得神奇,他还担心明锦现在的状态下怀孕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不好,谁知人家自己立刻就调整过来,每天努力吃饭,按时按点休息,没两天脸色就已经缓和过来,甚至还略微胖了一点,让这一对准爹娘都放心不少。
  明锦第二天便给齐氏和明澜捎了信去,说明自己有可能怀孕了。
  明澜那一封要稍微长一点,明锦跟她说明东西都由陆湛送去,还说了小栓的事,让明澜帮忙费心了,最后还询问了江渝那两个红粉知己现在究竟如何了,平妻的时候是否已经解决。
  当天晚上,明澜的信就到了东园,先是恭喜明锦再次当娘,至于江渝的事情,最近朝廷好像有点什么风波,没空管这些儿女情长,这事还有得拖。
  江渝之前为了哄明澜,几乎对她言听计从,如今计划了半天,却因为政事没办法再提,江渝真是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明澜字里行间都带着幸灾乐祸,掩饰不住的高兴劲儿,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从前明澜的样子,让明锦看着也觉得亲切了不少。
  就算她表现得再如何老于世故,都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明锦一点都不希望在自己妹妹身上看到的只有暮气沉沉和嫉妒嘲讽,就算选择了江渝,她也应该善待自己,让自己生活的更快活一些。
  明澜还给明锦带了很多安胎的药丸附上一长串的使用说明以及相关忌口和药性冲突,又说过段日子天气好一点了,就会去东园看望她,没准还会跟着齐氏一起过去看。
  江家那个离村子很近的别院,前阵子被江渝为了讨好明澜送给了她,身为一个贵妇虽然不能到村里,可是去自家别院住一两天散心解闷,也没人能说什么。
  这个好消息让明锦更加高兴起来,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齐氏和明澜了,她们都是城里的贵妇,能出来一趟实在不易,尤其是她现在怀了孕,更希望能够有家人的祝福。
  齐氏也跟着来了信,她跟明澜已经合计过了,在信上也就不用说什么,等回头去了再跟他们说具体的。
  陆湛行动力惊人,明澜的信到了之后就开始做准备,先是让楚怀澜过来跟小元一起住,家里也好随时有安全保障,然后便去找陆大姐帮忙。
  陆大姐听说明锦怀孕的消息也替他们高兴,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陆湛让她暂时保密,让她有点狐疑,却也没多问。
  转天陆大姐便来家里,而陆湛带着小栓动身前往京城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6-2-2011 10:5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未归
  原本说的是晚上就赶回来,明锦便让陆大姐吃过晚饭之后回家里去了。
  陆大姐一家算是因祸得福,总算能够得到村里人的承认,默许他们搬回村子附近,两人自然是希望越早回去越好。
  两口子最近一直在收拾家里能用的一切东西,大姐夫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在村旁找到一处老宅买下来,最近也在收拾。
  按照陆大姐的意思,就等第一批人过去之后,他们也就要离开了。
  明锦送走了还没从兴奋情绪中缓和过来的陆大姐,回到屋里,帮陆飞洗了澡,又看了一会儿书,这才发觉天都已经黑了,陆湛还没回来,不由得走出房门。
  小元和楚怀渊在院子里收拾陆湛那一堆木材,看见明锦出来,楚怀渊笑道:“也许是瞧病时间长了点,你别着急。”
  明锦点了点头,却没回屋里去,有点好奇的对楚怀渊道:“这是要做家具么?在这儿做了家具,再搬去那边,不是很麻烦?”
  “原本也是想让陆湛去那边做的,”楚怀渊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可他前些天忽然说不去了,还说要在这儿做,让我们给运过来。”
  明锦脸色微红,自然知道是因为自己怀孕的消息,才让陆湛改了主意,只是这么一改主意,怕是又给东园人添了不少麻烦,她眼里不由得就带上了一点歉意。
  虽说明锦跟东园人是没什么出生入死的感情,可在东园里住久了,加上陆湛跟那些人深厚的感情,让明锦也渐渐把这些人当做可信赖的类似于关系比较近的亲戚一般的人了。
  若不是最初小文的事情,以及楚怀渊的抵触情绪,让明锦对东园人都有点戒备,或许这样的状况还会来的更早些。
  可也就是因为经历了那些不愉快的背叛和伤害,楚怀渊这个东园里脾气最为古怪不好接近的男人,反倒开始对明锦另眼相看起来,现在对明锦的态度和过去简直是天壤之别,也算是明锦因祸得福了。
  前阵子小文的死,让楚怀渊再一次消沉了一阵子,他将小文的尸体挖出来重新下葬,又请了和尚超度了几日,对于小文后来的那些行为,楚怀渊一直都有点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教好那孩子,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今小文的死他也有一份责任。
  这几天也是陆湛强拉着他四处帮忙,才让他慢慢恢复了精神。
  “嫂子不用觉得有什么,”楚怀渊笑得更欢乐,“这木匠活考验的就是手艺,不是木料越大块越好,反倒是越精巧越好,他若是在那边归心似箭的做活儿,怕是直接把木头敲吧敲吧拼在一起就算交差了,如今因为要让大家白费一番功夫,他才会好好干活。”
  “难道他过去给你们做活儿还偷工减料?”明锦偏过脑袋,有点吃惊。
  陆湛是个沉稳踏实的性子,不像是能够在干活的时候偷懒摸鱼的人。
  “嫂子还挺了解他的。”楚怀渊见明锦提出疑问,似乎觉得挺开心,笑嘻嘻地解释道,“只是两种不同的做法,一个费事一些,也好看一些,做出来的东西都很结实耐用。”
  明锦点了点头,总算明白过来,陆湛是不愿意欠别人什么,自家兄弟就更不想让他们吃亏,显然楚怀渊说的这种要考验功夫的家具更适合搬运,样子更好看,但在实用性上,两种并没有多大区别,若是陆湛没有留下陪明锦,也没什么必要非要做这种麻烦的家具。
  “所以我说,”楚怀渊抓起一块木料,对明锦咧嘴,露出白牙,“我们还得谢谢嫂子呢。”
  明锦忍住笑意,点点头,语气轻快地道,“不用谢。”
  楚怀渊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木料上,几乎打断了那一块木头。
  小元伸手拍开楚怀渊,将那块木头抬起来,堆进杂物间里。
  在院子里只是暂时搁置,万一下雨就麻烦了,陆湛这两天没功夫做这些,小元就和楚怀渊趁着没事,把这些简单的都做了。
  明锦自然的退到一边,看着两个男人开始默契的忙碌。
  地上渐渐空出来,明锦看着凌乱的地面,想了想,转身去院子角落抓出一把笤帚开始扫地。
  “哎哎,”楚怀渊快速将手上的木材放下,脸上的慌乱显得很夸张,明显是在逗趣,扑将过来,也不知他怎么一用力,笤帚就跑到他的手里,“我过来可不是吃干饭的,一会儿弄完了自然会把院子收拾干净,嫂子赶快回去休息,不然等他回来我就惨了。”
  明锦抿嘴微笑,摇头道:“哪有那么金贵,不过是扫扫地,我想等他一会儿,屋里又暗,顺手做点活儿也好。”
  “那也不用。”楚怀渊摇头晃脑,“现在天气虽然不算冷,夜里风还是大些,快回屋里去吧,这京城里还没谁能对付得了他。”
  明锦犹豫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转身回屋里。
  有小元和楚怀渊两个在,她在外面呆久了也不好,可回到屋里却怎么也睡不下。
  怀孕的人不能熬夜,明锦将陆飞从小床上抱到床上,自己的身体贴着小小软软的身躯,这才略微安心了些。
  翻来覆去了一夜,明锦才觉得倦意上涌,合上眼睡了一会儿,而后又突然惊醒,才发现天际都已经微微发白,显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明锦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担忧,随手披上一件袍子便走出门去。
  院子已经被打扫干净,楚怀渊站在院子里朝外望,从他身上的露水明显能看出已经站了一夜。
  “你最好去换一件衣服,”明锦皱起眉头,努力压住心头的不安,对楚怀渊道。“这样会染上风寒的。”
  楚怀渊回头,唇角僵硬的往上扬:“嫂子怎么起这么早?”
  “他没回来,怎么睡得下。”明锦苦笑,也看了一眼模糊的小径,道:“你赶快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吃了饭,好去帮我打听他的消息。”
  楚怀渊还想再说什么,却又停住,微笑着点头道:“我听嫂子的。”他看明锦脸色不大好,又补充了一句:“嫂子听我一句,京城里还真没有什么人能拦得住他。”
  明锦略微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ADVERTISEMENT

 楼主| 发表于 7-2-2011 11:2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厢房的客人
  一直等到中午时分,陆湛还是没有回来。
  就连自信的楚怀渊都有点着急了,才吃过了饭,就急巴巴的找来一个东园的男人,就让他进京查探消息。
  因为陆湛曾经嘱托楚怀渊护着明锦,他不敢轻易离开陆家。
  明锦却说今天去莫大嫂那里串门,让他也跟着过去,万一真有什么麻烦事情,也好一起解决。
  陆湛从来守时,若不是有了什么事情让他脱不开身,他一定不会到这会儿都没有回来。
  楚怀渊心里也着急,见明锦这么说,便点头答应下来,跟着那人匆匆离开了东园。
  谁知这两个人一走,又是一整天,一直到天黑还没回来。
  明锦从莫大嫂那里告辞离开,回到家里,心中更加不安。
  一直到后半夜,门外才传来隐隐的响动。
  明锦慌忙起身,随手抓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果然是陆湛,还带着另外两个人,并着楚怀渊一起回来了。
  外面没有一丝亮光,也看不清众人脸上的神色,明锦只能开门让大家进来。
  楚怀渊见明锦出来,对她点了点头,将手里抓着的姑娘往地上一扔,便转身回去自家院子。
  “这是怎么回事?”明锦皱起眉头,看着面上带着点风尘的陆湛。
  “先进屋里吧。”陆湛对明锦微微一笑,将那一老一小带进屋里。
  明锦点燃了油灯,这才看出来的是两个妇人,一个是富态年迈的老妇人,另一个却是个妙龄小姑娘,面容颇为眼熟。
  来者是客,明锦也不好直接问什么,给两人沏茶倒水,待众人都坐定,才笑着对老妇人道:“请问老夫人如何称呼?”
  “罪臣之妇,不称呼也罢。”老妇人面色苍白,目光有点浑浊,像是倦极,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
  “是我冒昧了,”明锦忙道,对陆湛道,“两位客人可是要在家里住下?厢房倒是还空着一间,只是没打扫,估计会有些灰尘。”
  “你不用忙。”陆湛将明锦按住,让她坐在屋里陪客人,起身道:“我去收拾。”
  那老妇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见陆家这么内外不分,男人还要去打扫屋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又立刻平复下来,垂着面孔,像是在想什么。
  那姑娘倒是微微眯了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明锦瞥见老妇人的微微皱眉,知道她这样出身的女人难以忍受男人收拾自己睡的卧房,忍不住眼中带笑,站起身来。
  “你知道床褥被子在哪儿?”明锦笑睨了陆湛一眼,伸手拉他坐下。
  倒不是为了迁就老妇人的习惯,只是陆湛显然是从昨天去了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她也舍不得再让他做活。
  夫妻俩已经寻常的这么一下,又让老妇人皱了一下眉毛,只是她掩饰得好,没有让人看见。
  明锦笑意更深,换了是宅子里,她绝对不可能这样直接伸手去拉丈夫,更不可能跟丈夫在人前如此亲近,或许在老妇人眼里看来是粗鄙没规矩,可在她心里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我跟着姐姐去收拾吧。”那姑娘跟着站起来,笑盈盈地对明锦道,“姐姐别嫌弃我笨手笨脚就好了。”
  “你跟我来。”明锦微微一笑。
  明锦一路往厢房走,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人,一直到拿被褥的时候,想起刚才看见那姑娘用拇指划过杯沿,手指勾出的弧度,才恍然这个姿势曾经在某次江渝来访的时候见过,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所幸她还算控制得住自己,也没多开口问,把两个人让进厢房,又给倒了一盆热水,便退了出来。
  陆湛早就去洗了个战斗澡,这会儿一面擦着湿头发,一面逗着还没睡觉的陆飞玩。
  “快去睡觉。”明锦抱起陆飞,让他躺在小床上,拍了两下。
  陆飞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不需要人长久的拍哄着入眠了,他乖乖钻进小被子里,闭上眼,没一会儿呼吸就绵长起来。
  明锦看了陆湛一眼,低声问道:“是不是明澜哪里有什么事,耽误到今天才回来。”
  那是书院的姑娘,还曾经跟着陆湛来过这里,明锦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穿得厚,又是男装,现在天气还不冷,她换上女装,一时半会儿还真让人认不出来。
  能跟书院姑娘有往来的,也就只有江渝了,可江渝想要娶平妻的就是这个姑娘,身为明澜的姐姐,当然不愿意收留一个这样身份的姑娘。
  “我们去的时候正出了事,”陆湛笑了一下,搂住明锦道,“顺手帮了江渝个小忙。”
  “罪臣。”明锦撇撇嘴,“这可不是玩的。”
  “没事。”陆湛摇头,“我就把她们俩弄出来了,若不弄出来,怕是这会儿也抹脖子了。”
  明锦想到两个女人惨白的脸色,心也软了下来,不管是什么人,遭遇了这样的事情,都是值得同情的,尤其是古代女人,若不是陆湛出手早,她们可能真的会如陆湛所说,自杀以示清白。
  “那带回来怎么办?”明锦皱了皱眉头,“总也不能在这里常住着。”
  她可不认为那两个人能够安心在村子里当村妇,更不觉得他们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
  可总也不能让他们家一直养着她们吧。
  “是江渝让我把她们带过来的暂住一段时间。”陆湛似乎有点无奈,又拍了拍明锦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平妻的事情是不可能有了,现在书院院长获罪,这两个人还是书院院长托付给江渝的,他怕被人查到那里,就让我把人带回来了。”
  “明澜知道这事么?”明锦又问,心情不是很好。
  “知道,”陆湛面上的表情更加无奈了,“就是她建议我把她们带回来的,你那妹夫还当着我们的面就……咳咳。”他没说出来,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江渝正在四处奔走,或许过几天就要放出来了。不会在这里住很久。”
  明锦顿时有些无语,自家妹妹还真是开始走贤惠路线了,只是这样一来不怕会引狼入室吗,落难少女和富贵公子可是千古不变的戏码,加上江渝现在明显是要为书院院长奔走,若真是成了事,会不会又是一个隐患?
  “不会。”陆湛摇了摇头,“皇帝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让他家恢复原来的兴旺,估计这就是个妾室了。”
  明锦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在这个地方就要接受这样的事,没有一个人是活得有保障的,上面的人看起来风光,一不小心就会跌的比下面的人还要惨,而下面的人若是一辈子平顺,没准还更有福气。
  明澜这样,应该就算是有福气的。原本以明澜的身份,是没有办法跟这个书院姑娘平起平坐的,若真闹出个平妻,明澜这辈子就要被书院姑娘压在底下翻不得身了,可谁知就这么一夜之间,那书院院长就成了阶下囚,别说纳妾,就算是把她当个玩物,估计都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
  在情敌落难的时候,明澜还善解人意地让自家姐姐收留她,江渝怕是已经感恩戴德了吧。
  明锦微微叹息,他哪里知道,陆湛这次过去,就是为了给他送去那断子绝孙的药。
  祖孙俩就这么住了下来,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静的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明锦只是给他们定时送水送饭,偶尔替他们洗洗衣服。
  江渝没有时间过来,只是捎来一封信,里面还夹带着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算是这两个人的住宿费,明锦给退了回去,说是明澜一早就给了银票,让他们两口子不要做二道手。
  这也是帮明澜一把,既然她已经开始想要一个贤惠的名头,明锦也不妨给她圆上这么一回,家里压根就不缺那点饭钱,那两个人更是完全没有什么要求,明锦做什么,她们就吃什么,就连明锦家里那些不是特别贵重的茶水也就这么喝着,没挑过半句嘴。
  小栓倒是托这次意外的福,江渝专程请来京城里的名医为他诊治,如今虽然说不上是全好了,调养之后身体应该也不会比平常人要差。
  只是智商问题却没有办法解决了,大夫只是吩咐家里爹娘长辈多跟他说说话,多教他几次,还能稍微弥补一些。
  陆家二老像是奉了圣旨一般,全副身心的投入到孙儿的教养大业之中,陆老娘就连在后院里种菜都要带着小栓,不断跟他说话,让他练习说话走路。
  陆大嫂见着孩子比之前好了许多,对路飞的念头也就淡了,就算长得再好,脑袋再聪明,毕竟不是自家孩子,若是自家孩子争气,又何必去折腾着养一个外人的孩子?
  明锦的孕吐反应不算强烈,这一次因为有了经验,甚至比上一次更要好些,每天洗衣做饭,还是半点都没耽误。
  陆湛陆陆续续的开始做家具,不光是衣柜桌椅,还有各家需要用到的各类用具,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是几天就能做完的。
  等明锦肚子开始看的出弧度的时候,齐氏和明澜终于造访了东园。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7-2-2011 11: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七十七章 鱼与熊掌
  娘儿三个已经是很久没见,乍一见面,却不知道说什么好,面面相觑了半天,才都笑开了去。
  明澜和齐氏这还是头一遭过来明锦家里,见到地面就是寻常土地,家具什么的也都是木头上了一层漆,完全没有半点富贵气象,都忍不住掏出帕子擦眼泪。
  明锦慌忙劝慰两人,说自己就喜欢这样的生活,起码吃穿不愁,而且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女人,也不用想什么乱七八糟,更不用应对丫头婆子们的那些小心思。
  齐氏和明澜齐齐骂她,就连一向直脾气的明澜都能管理好一大家子人,从来都比她稳重端庄的明锦又怎么可能应付不来。
  明锦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却不以为然,她做得很好是因为那些规矩还没有触到她的底线,可让她像齐氏和明澜那样大大方方给丈夫纳妾,并且还要做出宽容忍让的态度,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的。
  齐氏和明澜抹了一会儿泪,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成定论,每次都说一回只能影响明锦的情绪,压根对生活一点帮助没有,也便叉开了话题,说到自家的事情上来。
  齐氏总算知道明锦和明澜关于楚怀渊的药的事情,吓了一跳,把两个人狠狠教训了一顿,这种事情原本就该跟她商量,再说那药是否管用,会不会被发现,也都应该问明白,或者起码要试一试才行。
  明锦对齐氏的谨慎有点无语,这种药怎么可以随便乱试,就算试,这么不道德的药,给谁试?就不说这个,试了之后要验证还得好一阵子。
  齐氏对这个药分外的谨慎,只说妾室一日不进门,就一日不要给用药。
  还是明锦劝她说,这药还是很有保障的,就算真没用,也不会对身体别的地方有什么损坏,并且也看不出来。
  这种话题女人们都不是很喜欢,说了一会儿就扯到家长里短的别处去了。
  孩子经是永远也讲不完的,大家纷纷说起了各自家里的孩子们,只是说着说着就会发现在很多问题上各自都有些偏差,江家那两个孩子已经开始每天给他们读诗词,教他们认字了,而陆飞则是每天跟着父亲锻炼体魄。
  今后要走的道路不同,两家的孩子当然是有不同的事情要做。
  明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其实和明澜却有着根深蒂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想法,听陆飞的样子也不像是将来要读书的男孩子,都觉得有些吃惊。
  或许是怕明锦感觉失落,齐氏和明澜使了个眼色,换了平常一些的话题。
  三个女人的话题各不相同,齐氏和明澜稍微相近一些,都是一些大家族里面人和事,傅家现在日子好过了,各种各样的人统统上门来拜访,让齐氏有些烦恼,前些日子齐家的人也去了,老太太似乎还有些不大高兴。
  这些事情是明澜不会遇到的,她烦恼的就是那些夫人小姐的来访,或者是各种各样的节日和礼物,江渝现在春风得意,正是需要她跟各路夫人都打好关系,明澜原本就不是那种环境出来的姑娘,自然觉得颇为吃力。
  好在江渝也并没有希望明澜能够帮他什么,用他的话说,要是明澜真的变成和那些妇人一样,他才要觉得难过。
  明锦的话题则简单很多,她说了院子里种的那些菜,还有陆湛不值从哪里找来的花种子,在屋檐下种了一些花,还有前阵子才重温了纺线织布,陆湛做的织布机比她从前用过的都好用,要知道,现在可是自己自足的封建社会,纺线和织布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等过些日子得了闲,明锦还打算弄些羊毛来,纺出毛线可以给陆湛和陆飞织毛衣或者帽子手套。
  这都是她慢慢计划中的事情。
  齐氏和明澜听着这些,心里也都是一阵难过,可看见明锦脸上露出温柔又幸福的微笑,便也放了心。
  话题虽然不同,但是血脉相连的三个人还是很能聊到一起,明锦对她们那些宅门里鸡飞狗跳的事情听得津津有味,现成又真实的宅斗故事,可比从前看小说要更带劲,而明澜也对明锦这种田园生活充满留恋,她记起过去村子里那些悠闲又窘困的生活,虽然条件不是很好,毕竟是她最美好最值得回忆的青葱年华。
  三个人许久不见,恨不能把从分离之后的事情都说一遍,一直说到天黑,明澜和齐氏才恋恋不舍得离开。
  江渝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纳了书院小姐做妾。
  书院小姐原本还不那么愿意,可毕竟情势逼人,就算她不愿意做江渝的妾,也不可能做谁的正室,除非她想要嫁给一个像陆湛这样的村夫。
  这几天的生活让书院小姐欲哭无泪,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什么活儿的书院小姐这一次可算是彻底劳动改造了,原本她还跟明锦一样,有些洁癖,可洗了两天衣服之后,她的手就起了泡,然后结了茧。
  这还是只让她给自己和祖母洗一洗衣服,做饭和其他那些活儿,都没有让她动手。
  而她每天看着明锦大着肚子还穿梭在菜地里,忙碌在厨房里,陆湛虽然会把所有的重活儿接过去,可却也没有禁止明锦干活。
  毕竟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一个农妇没有那么金贵。
  明锦所喜欢并且选择的生活让书院小姐吓坏了,江渝原本还想着得劝她多少次,结果来了之后一提,书院小姐就忙不迭地答应了。
  这事倒是明锦又帮了明澜一回。
  因为江渝见书院小姐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心里略微还有了点疙瘩,原本他以为书院小姐是骄傲清高的读书人,就算沦落到这种田地,她也会宁可吃苦也不愿受他施舍。
  可谁知事情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那么多,让江渝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被蒙蔽了,这个书院小姐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或是,因为窘困潦倒的境遇让她忽然变得世俗了,愿意为了物质生活妥协了。
  不管是哪一个猜想,都让江渝对书院小姐的热情淡了许多。
  明锦看着江渝略带沮丧的脸,心里暗自好笑。
  明锦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渐渐的也没有办法再干什么活儿,这一次估计是个双胞胎,明锦看着比上一次大很多的肚子,有点无语,只能早早卧床休息。
  怀孕的过程再经历一遭,发现比上一次的心情更加平静了些。
  明锦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看着身边立刻跟着醒来,担心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忍不住笑得更加甜蜜。
  从她来到这里,她就一直追寻着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没有人会讨厌锦衣玉食,明锦更不可能会抗拒有人随时在身边伺候服侍。
  而在这里,她却必须得黎明即起,劳作一天才能休息。
  两相比较,齐氏和明澜的同情和可惜似乎也没有什么错。
  只是这是她的选择,就像是为傅老爹和江渝纳妾是齐氏和明澜的选择一样。
  这里所有有身份的男人,屋里都不可能没有别的女人,就算没有纳妾,起码也得有个通房丫头之类,偶尔还会出去喝个酒,听个曲儿。
  大家约定俗成,就连陆湛都习以为常,并不觉得老爷们这样做有什么错。
  明锦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让陆湛接受了那些封赏,在朝廷做了官,那她一定,也必须给他屋里添加人手。
  没有小说中那样坚贞不渝的爱情。、
  这里的人不谈爱。
  爱情只是男人们一阵子的情绪,而伴随永远的还是生活。
  鱼与熊掌不可得而兼之。
  在她穿越的这个时代,选择了富贵,就不能选择坚贞,而选择了坚贞,就要付出很多辛苦和操劳。
  明锦曾经也问过自己是否值得,放弃的那些对于生活来说真的很多。
  如果陆湛是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农夫,明锦没准真的会后悔,为了一个坚贞爱情,连生命安全都不顾,那她才真是疯了。
  而如今,陆湛能够保证明锦的安全,有能力赚钱养家,而且家里没有那么富有到可以纳妾。
  一切都再好不过。
  只需要明锦每天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更别说陆湛这个疼老婆的男人还会将多半粗重的活都快手快脚地做完。
  他为她做这些事,而她为他选择了这种粗糙的生活。
  有什么不可以?
  在这一刻,看着陆湛微笑的脸,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明锦忽然笑出声来。
  “怎么了?”陆湛慌了神,要是皱眉或是喊疼,他倒是还有准备,这莫名其妙的笑,算什么?
  “没什么。”明锦伸手吃力地搂住陆湛的脖子,小心的让自己的肚子不要被压住,主动吻上了陆湛的唇,“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你半夜三更起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陆湛的眉毛拧得很紧,瞪着明锦。
  “当然不是。”明锦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想通知你,咱家的孩子好像等不及要出来了。”
  陆湛的脸色刷的白了。
  明锦忍着疼,握住了他的手,觉得心中安定无比。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7-2-2011 11: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 几年后
  明锦在屋里做针线,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一片吵闹。
  自从来了这里就是这样,陆飞就如鱼得水,带着两个双胞胎弟弟益发无法无天起来。
  因为京城里有了大动作,他们一家不得不在双胞胎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搬到了新居。
  好在双胞胎的身体随了陆湛,壮士的很,一路上只是哭了几回,然后睡了过来。
  新居已经被不那么细心的男人们收拾出了雏形,明锦只是略作打扫就可以居住,在这个地方更安全些,她和陆湛都没有拘着孩子非得在家呆着。
  陆湛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带着陆飞每天早上去山上转一圈,经常带回野味作为加餐。
  昨天陆湛去京城给江家送贺礼,三个孩子没办法上山,便在院子里为非作歹。
  明锦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就起身对着几个大汗淋淋的孩子们道:“都回屋里来休息会儿,一会儿你们爹该回来了。”
  “再玩一会儿呗。”陆飞被推出来作为代表,腆着脸对明锦道。
  明锦好笑,正想说什么,就看见远处黑压压的走过来一群人,衣服布料明显是丝绸质地,在阳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泽。
  她慌忙让孩子们进屋,自己则是推开门往外走去。
  陆湛走在最前面,手里还姿势正确的抱着江渝家里的老大,后面跟着江渝,很是困难的抱着家中老二,然后是摇摇欲坠的明澜,走在最后磨磨蹭蹭的居然就许久不见的君研。
  “这是......”明锦迎出来,有点疑惑的看着陆湛。
  “回去再说吧。”陆湛伸手揽住明锦的肩膀,往家里走。
  这一行人明显十分狼狈,衣服虽然漂亮,但是泥巴和污迹也让他们看起来没那么光鲜。
  明锦走过去扶住已经脱力的明澜,带着她进屋。
  明澜已经在旁边开始抹眼泪,江渝也是显得有些颓废,君研更像是傻了一样,明锦看着这几个人似乎都不大对,便安排他们先去屋里休息。
  江渝夫妇和孩子们住在了厢房里,君研却没了地方,让她暂时在书房的小榻上歇了。
  明锦将众人都安置妥当,这才转过来正屋,寻求解答。
  “京城里出大事了。”陆湛扯扯唇角,像是有点讽刺,“某些人迫不及待,居然把外族人引进了京城。”
  “结果引狼入室?”明锦有点吃惊,站了起来,“会不会.....”
  “不会。”陆湛摇头,对明锦微微一笑,“那些人也都不是吃闲饭的,皇宫也不会有事,只是京城里百姓遭了殃。”
  “那我爹娘......”明锦更加着急。
  “他们刚离开京城,”陆湛安抚明锦,“老太太祭日,一家人都回村里去了。”
  “村子里还安全吗?”明锦还有些不安。
  “你以为外族人能明目张胆的进来几个人?”陆湛失笑,“不可能上百,估计过一阵子风头过去,就没事了。我把他们带来也是那伙人堵上了江家,顺手把他们带出来的。”
  明锦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君研是怎么回事?”
  “这我可不知道。”陆湛似乎有点无奈,眼里出几分八卦,凑近了点道,“江渝是不是对她......”
  “胡说什么呢。”明锦好笑的拍了陆湛一记,心里也有点忐忑,君研和江渝在某方面也算得上是知己,没准江渝还真会有点什么想法。
  陆湛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干活了,农家活儿还是很多的,他已经离开了一天,自然要把那些没能做的都补上。
  晚饭之后,明澜才跟明锦偷偷说了关于君研的事情。
  知春已经死了,君研的能力越来越差,她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就干脆逃了,可终究没逃了,又差点被杀,还是江渝出手救了她。
  明澜也搞不清楚江渝究竟对君研是一种什么情感,说是喜欢,可他也从来没有表示过要跟她有任何亲近,可若说是不喜欢,这么大一个麻烦,就这么养在家里,他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君研也是奇怪,最初被江渝救下的时候还戒备万分,甚至还策划了几次出逃,还是江家的仆人机警,护卫能干,将她挡住了好几次。
  后来江渝跟她在书房里说了好一阵子话,整整半天的功夫,出来的时候,君研的眼睛都肿了,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惹过什么事,老老实实的住下了。
  几个人就这么在陆家暂时住下,江渝对农活也产生了无比的兴致,甚至还跟着陆湛下地,偶尔还会摆弄一下陆湛的农具,或者是陆湛在杂物间里面放置的木匠工具,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
  君研则是平静淡然,几乎不像是明锦曾经认识的那个姑娘了。
  明澜对孩子充满了感情,看到明锦的三个孩子更是疼到心里,每天就围着几个孩子转悠。
  日子倒是过的也不那么难受。
  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楚怀渊,那小子听说君研来了这里,颇有些跃跃欲试,当初没能动手,后来也是没了兴致,现在送上门的机会,他自然蠢蠢欲动。
  陆湛专门去警告了他一番,人可是他带回来的,当然要完好的送走,怎么可能给楚怀渊随意玩,如果他真的恨之入骨,平常没事的时候分明就可以进京城里去报仇,这会儿堵他手里的人算什么事。
  楚怀渊讪讪地离去,眼里分明还有着不甘,可毕竟没有做什么,只是每天经过陆家的时候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明锦发现君研不见了的那一刻,就觉得这事可能跟楚怀渊有关,谁知去他家却发现人跟门就没有出过门。
  明澜正跟江渝说话,几个孩子也在玩,陆湛则是去地理干活。
  明锦没了则,只能四处找寻君研的下落。
  一直到了山林里,才在一处悬崖旁边看见正坐在地上对着天空发呆的君研。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明锦有点气急败坏,做客最起码的礼貌不应该是不给人添麻烦吗?
  “抱歉。”君研回头对明锦微微一笑,眼里净是迷离。
  明锦被她的眼神看的愣了一下,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随口道:“在这里吹风,你就不怕染了风寒?”
  “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你心平气和的说话。”君研笑了笑,转过头,看向明锦。
  “我假设你这是大彻大悟?”明锦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就算道歉,你也不是对不起我。”
  “我没打算道歉。”君研勾了勾唇角,眼里却还是迷茫,“我只是不知道我这辈子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明锦没说话。
  “我和你们不大一样。”君研突然开口,没有看明锦,眼神望着对面的山,“我总觉得来着世上一番,总该留下点什么。”
  “左右人在小时候,都会这么想。”明锦忍不住道,不光是穿越者,就连她家小陆飞都有着满腔的壮志豪情。
  “我见过比这里精彩百倍的世界,”君研像是没有听到明锦的话,继续道,“我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究竟谁会做皇帝,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做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到我这里就变得如此复杂?”
  你想要的东西太多,自然艰难。明锦没说出口,也跟着看天,她知道君研并不需要她回答什么。
  “一开始我想要走进那些人,”君研苦笑,“可惜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压根就不懂得什么才是生活和人权。后来我只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谁知道他们还不放过我。到了最后,我只求能有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可偏偏所有人都在骗我,居然连一个低贱的下人都瞧不起我。”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眼里却是灰蒙蒙的一片。
  明锦叹了口气,对她道:“现在江家少爷不是对你不错?”
  “可他那是因为......”君研说不下去,再次苦笑,“我还曾一度瞧不上他,觉得他幼稚又平庸,是个穿越猥琐宅男。”
  “可他救了你,还为此冒了风险,并且他的夫人不大满意。”明锦慢吞吞地说。
  “是啊,我还得领他的情。”君研笑的更加惨淡,站起身来,对明锦道,“你回去吧,到时间我自己会回去的。”
  明锦被她最后一句话说的心里一动,抬头看她,却见她别过眼去,转而站在悬崖边上闭上眼睛感受山风。
  很明显,君研并不想跟她说什么了。
  明锦想了想,还是转身,往来路走去。
  从那天起,君研就再没出现过,就好象她从未曾到来。
  江渝曾经出去找过几次,却全都是徒劳而反。
  陆湛还曾经专门去问过楚怀渊,楚怀渊大喊冤枉。
  明锦心理明白,君研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恋了。
  到时间,她自然会回去。
  她曾经见过这世上地位最高的人,能够让那些呼风唤雨的人物都对她百般纵容,保驾护航。
  她也曾经做过这里地位最低贱的女子,迎来送往,让那些沉溺酒色的男人们心甘情愿的送上一切财富。
  只是她心理最想要的,从来没有得到过。
  就算是这世上最富有的富豪,难道家里能有电灯冰箱洗衣机电脑?
  就算是这世上最权重的皇帝,难道能够挥手带来电话网游?
  在见过了那些繁华和喧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足够吸引他们沉迷?
  不管他们这些从另一个世界中来的人有多么想要发家致富,或是位极人臣,打心眼里最需要的还是有一个人能够朝夕相伴,不离不弃。
  江渝回去之后忽然对书本上的东西兴致淡了许多,对改造土族们的贵族思想也没了动力,他开始研究对工具的改良,从农具开始,一直到各项生产领域。
  发展生产才是硬道理。
  他自己自然是做不来这些,但是他现在接管了书院,将那里办成了一个面对穷苦孩子们的学院,并且里面教授的全都是实用性比较强的理工科知识。
  只是他现在也不觉得光靠自己这一辈子就能干完这些事情。
  他只是拍着孩子们的肩膀,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一般感慨:“总还是有后背能接着做这些事情,能够让我里想中的国度尽早到来。”
  明锦最大的遗憾就是一连生了三个孩子,居然都是男娃。
  而在送走了明澜他们之后,明锦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又怀孕了。
  明锦觉得现在的生活很不错,虽然不那么便利,但是起码是衣食住行统统都是原生态,没有污染,多生几个娃也不用罚款,不由得满足起来。
  陆湛也是一直期盼着能有一个闺女,他已经受够了小子的调皮捣蛋,希望能有一个像明锦一般温柔顺从的小姑娘在自己的呵护下健康成长。
  这一次,可怎么也该是个女孩了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7-2-2011 11: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 害喜的二三事
  明锦含泪咬了一口蜜饯,努力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
  陆飞在旁边担忧的望着她,伸手用力握住她的手,好像这样就能代替她难过一样。
  双胞胎还不大明白太过复杂的感情,但是也学着一向被视作偶像的哥哥,一人伸出一只小胖手,努力覆盖住明锦没有被握住的部分,殷勤的想要表达出他们虽然不能理解,但是同哥哥一致的情感。
  陆湛在前天的时候离开家,前往京城。
  江渝那边出了点麻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经历了十多天每天上班往返途中不断遭遇各种意外导致差点断了手瘸了腿之后,明澜终于忍不住向姐夫求援。
  虽然自己怀孕的消息刚被确认,的确很不舍丈夫这就出去干活,明锦还是劝说陆湛去京城帮忙,她都已经生了三个孩子,若是再说什么害怕的话,未免太过矫情。
  索性江渝自己也说,这事虽然麻烦了点,最多一个月时间也够他解决了。
  一个月,比起怀胎十月来说,也算不得太长时间。
  陆湛也痛快的答应下来,暂时将照顾明锦的工作交给了莫大嫂和玉兰两人,隔天就上了京城。
  谁知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明锦害喜比前两次都厉害得多。
  自从陆湛走后,她几乎每天不分昼夜的干呕,然后吃不下东西,甚至闻到一点油烟味都要难受得头晕恶心。
  家务事就算是彻底没有办法做了,就连孩子们的吃饭都没办法的交给了莫大嫂。
  “之前那两次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啊。”负责明锦的玉兰无奈的端着手里的白米稀饭,看着虚弱的明锦。
  这玉兰倒是个古怪的女人,最初大家都不怎么信她,也都有些戒备,可谁知偏偏那么多普通女子都留在村里,反倒是她一心一意的跟着那个残疾男人这么过来了,还生了两个女孩,夫妻两个倒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概念,那男人是能有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嫁给他,还能为他生养孩子就已经让他感激不尽了。
  这些年来,玉兰的日子倒是过的异常滋润,家中诸事一概都不用她做,平日里跟家里两个小公主一起被男人捧在手里宠爱着。
  明锦倒是慢慢的跟玉兰往来多了些,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重新往来起来,发现玉兰其实是一个爽快性子的女子,甚至在熟人面前还有点毒舌做派,让明锦顿时有一种久违了的欢欣和喜悦,很快就跟玉兰变成了无所不说的好友。
  想当初,在某个很早以前的时候,她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就是这样的人。
  “我也觉得奇怪,这一次太折腾了。”明锦有气无力地道,从她出生到现在,她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娇弱无力。
  偏偏这个时候陆湛还不在身边,明锦不由得更加哀怨起来。
  “快吃吧,”玉兰把碗交给明锦,“没沾油腥。”
  一听到油腥,明锦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干呕起来。
  眼疾手快的玉兰瞬间将痰盂推到明锦面前,然后看着她趴在上面吐得2一塌糊涂。
  好容易平息了,明锦也没力气吃饭了,喝了点谁,勉强吃了两勺稀饭,便恹恹地躺回了床上。
  “我不吃啦。”明锦忍住还想作呕的冲动,勉强道。
  “可真难伺候。”玉兰报怨着,把碗顺手放在一边,对明锦说教起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吃得那么少,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我知道”明锦无奈叹了口气,“可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闻不得那个味儿,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
  “这是个丫头还是小子,”玉兰好笑的看着明锦看不出来的肚子,开玩笑道,“该不会是个神仙吧,还不食人间烟火了。”
  “一定是个漂亮的小仙女。”明锦一说起孩子,又顿时充满了母爱。
  天知道她都已经盼了多少年,想要一个女儿了。
  “我看你还是算了。”玉兰一脸后怕地道,“就你家男人那样,还不得养出个女土匪来。”
  “呸呸呸。”明锦啐道,“说什么呢,为啥我家养出来的就是女土匪了?”
  “瞧瞧你家那三个,”玉兰压根不受影响,继续吐槽,“前天你家双胞胎把对面莫小三的裤子给扒了,上个月你家陆飞把高他一头的六子打哭了,还有头年……”
  “好啦。”明锦伸手抓住玉兰,头痛地道,“你不要说了,我忘性还没那么大。”
  “你家这几个祖宗在这十里八村都有了名气了,”玉兰笑意更浓,“你家要真有了个闺女,让这几个小子带着,那不是个女土匪是个啥?”
  明锦被玉兰说得打了个哆嗦,哼了一声道:“要是真生了个闺女,我当然要自己带。”
  “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玉兰终于忍不住,伸手用力戳了戳明锦的额头,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别人都不知道有多羡慕你呢。”
  “羡慕什么。”明锦听到玉兰说这个,略微打起精神,看向她,“你家那口子又不在乎这个,他家里都没人了,男孩女孩都无所谓。”
  “男孩女孩怎么可能无所谓。”玉兰苦笑,眼里有些黯然,“就是因为他家里没了人,才更应该有一个传宗接代的。”
  明锦哑然,对于古代人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她也没有办法劝说,只能道:“要是有个陆飞那样的坏小子,估计你没两年就得长白头发了。”
  “我宁愿长白头发。”玉兰瞪了明锦一眼,像是在控诉她不识好歹,又叹了口气,“说实话,最初我倒还真不在乎究竟生男生女,可我家那口子这些年真对我不错,我这人你也知道,脾气不好,也不会干活,最多能给他们缝件衣服就了不得了,我当初真没想过会有人这么对我……”
  明锦拍了拍玉兰的肩膀,笑道:“这不是挺好的,找到了个知心的男人,不比你从前的日子强百倍。你还叹什么气。”
  “就是因为他对我好,”玉兰嘟嚷着道,“我才觉得该给他生个男孩,可这都两年了,也没动静,你说会不会是我没办法生了?”她说着,焦急起来。
  “净胡说。”明锦笑了,对她道,“你两次生孩子都很顺利,月子也都保养的好,年纪也不算大,想生孩子还不有的是机会,你想我家大嫂,都三十多快四十了,不是年前还怀上了?”
  “倒也是。”玉兰被安慰了,脸色好看了许多。
  “能消停两年还不好?”明锦几乎在抱怨了,“你看我,这几年都被尿片包围了,好容易解脱出来,又怀上了,真是……”她咬牙。
  “我不跟你说了,”玉兰气呼呼地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听听,跟我显摆是吧?我今晚上就回去努力。”她红着脸,挑衅地看了明锦一眼。
  “早得贵子。”明锦对她挥挥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所属分类: 人文空间


ADVERTISEMENT


本周最热论坛帖子本周最热论坛帖子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版权所有 © 1996-2026 Cari Internet Sdn Bhd (483575-W)|IPSERVERONE 提供云主机|广告刊登|关于我们|私隐权|免控|投诉|联络|脸书|佳礼资讯网

GMT+8, 3-3-2026 09:25 PM , Processed in 0.081352 second(s), 18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