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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2012 10:5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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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丽?陈泰之的那个女公关?”殷坚跟何弼学异口同声,非常惊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自然也想起了那个剪着一头短发,自信明快的年轻女子。
“竟然一脚踏两船……我要诅咒吴进,历尽千辛万苦追到严丽后,才发现她是蕾丝边!”殷琳阴笑两声,殷坚则瞅了何弼学一眼,看吧?他没说错吧?同情殷琳还不如去同情吴进,得罪这个巫婆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殷坚是打死也不会让殷琳住下来的,不过于情于理,他还是得找吴进算账。不管谁对谁错,他一定是站在殷琳这一方,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小姑姑嘛!
口里虽然嚷着要找吴进算账,不过实际上,打从他们度完假回来,所有人就都忙得不可开交了。殷坚为了替人觅得好风水的阴宅,出远门去了。而何弼学的新节目开播,为了拼收视他自然又得上山下海地到处奔波。两人虽然是房东、房客,可是真正同住在屋子里的时间少得可怜。
“喵?你在干吗?”殷坚开了锁进门,很讶异地盯着电视柜前的小黑猫将录像带推进机器里。别告诉他,喵正在录电视节目?
喵熟练地按了按键,瞄了瞄旁边一整排的录影带,她已经录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节目,很奇怪吗?殷坚将东西扔下,长叹口气。房子还没大到可以躲藏另一个人,随便扫一眼就知道那个笨蛋不在,习惯了屋子里有他的嚷嚷声,突然变安静反而觉得非常不自在。
“谁让你录的?”殷坚随口问问,想也知道会是谁,叫只猫替他录Discovery,这种事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喵突然变回原本的容貌,鲜血淋淋的女学生模样,故意睁大自己的眼睛,伸手戳了戳自己脸颊。殷坚轻笑两声,看来喵跟何弼学相处久了,智商也跟着急降。
“何同学呢?几天没回来了?”殷坚看了看客厅、卧室,干净得有点出奇,实在不像何弼学独居过后的模样。
喵比手划脚,殷坚猜测了半天,才弄懂原来何弼学真的非常专心于什么山精鬼怪这个主题,成天泡在图书馆里找资料,连他的制作小组都杀来找他好多次了。这位知名制作人一旦燃烧起小宇宙来,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山精鬼怪啊……”殷坚沉吟一会儿,他还记得上回度假的温泉民宿,没有任何地方的风水能好到让这么多东西成精成怪,找机会他一定要回去一趟。
“学长,我拜托你,再泡在这里节目会开天窗的!”张正杰拉了把椅子坐到何弼学身边。这家伙挂着眼镜,埋首于书堆中,真是怎么看怎么像个死大学生。
“你知道吗?像这种精怪,要修成人形需要花多少年吗?一两百年跑不掉耶!像小芸那种更高等的狐仙就更不得了了,她铁定超过五百岁,甚至更多。”何弼学翻着书,很惊奇地赞叹着。
“如果想短时间成精,那就需要借助外力,比如说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或者是有什么法器帮忙……哇塞!”何弼学在这里喃喃自语,张正杰则在一旁猛翻白眼,他有什么脸骂别人是考据狂啊?他自己不就是?
“何大制作,你的女主持已经放话了,你再这样不管她继续窝在图书馆里,她就罢录新节目。如果不想电视台长官当着你的面跳楼,麻烦你收拾书包,乖乖回电视台去。”张正杰咬牙切齿,何弼学总算抬头看向他。为了不让自己的学弟头发掉得更多,何弼学吐吐舌头,乖乖地收拾东西。
何弼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开锁跟踹门同时进行,“砰”的一声冲进客厅里,就闻到一阵红酒炖肉的香气。
“坚哥!你回来了?”何弼学几乎是整个人扑上前去,殷坚不在家这几日他多可怜,连喵都吃得比他好。
“God!拜托你去洗澡换衣服。”殷坚厌恶地将他推开。一两天不洗澡对何弼学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殷坚有洁癖,这点绝对不能妥协。
“先吃饱再洗啦!好啦!肚子饿!”何弼学睁着亮晃晃的大眼睛装可爱。平时,殷坚可能会买账,毕竟他对可爱型的人没辄,不过这件事远超过他的忍受极限,他想也不想就将人踹进浴室里。
“殷坚是个暴力鬼……”湿淋淋的头发仍在滴水,何弼学塞了满嘴的炖牛肉还不死心地猛抱怨。
“吃你的饭啦!等一下不是还要回电视台?”殷坚瞪了他一眼。虽然两人一见面不是小吵就是大吵,可是这种感觉就像家人般亲密,好像这栋不大不小的房子里,立刻不再冰冷而变得充满人气。
吃饱喝足,何弼学整个人懒散地窝在沙发上,一时半刻不太想回电视台。殷坚本就是回来休息的,自然也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喵居然体贴地拖了两罐啤酒过来,惹得那两人一阵低声浅笑。
“喵如果报完仇要离开,我可能会很想念她。”何弼学轻啜一口冰啤酒,看着那只小黑猫一蹦一蹦地开门出去,何弼学不由得有些感叹,她如果还活着,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偏偏命运这么捉弄她。
“这些话以后不许说,喵如果能去投胎就不该让她有所留恋,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懂吗?”殷坚很严肃地解释。他见过太多因为亲人、情人不肯放手,害得亡灵一直徘徊在阴阳两界无法离开的事,不论对生者还是死者都不是好事。何弼学个性太婆妈,心肠又软,最容易招惹这种事。
电话铃声打破原本平静的气氛,不情不愿接听电话的何弼学,在得知发生什么事之后,跟殷坚两人立即慌慌张张地赶到医院。事情可不得了了,丛云丛大小姐在前往电视台的途中遭到不明人士攻击。等何弼学赶到医院时,急诊室前早就挤满了抢新闻的记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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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2012 10:5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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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张正杰挤过人群,死命地将何弼学往内拉,从他的脸色来判断,事情肯定很严重。何弼学不由得紧张起来,千万别又死一个女主持。
“什么事?”反而是殷坚比较冷静,伸手格挡着人群,另一只手则轻松地将何弼学推了进去。他向来就不喜欢接触陌生人,经过这一次,他更添几分厌恶。
“详情不清楚,只知道小云在来的途中让人袭击,手受伤了,现在医生正帮她缝合。”三人总算挤进医院临时借用的会议室,电视台的高层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活像四五只无头苍蝇。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何弼学小声地喃喃自语,殷坚跟张正杰对他是无比同情,节目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女主持惨死的事件,制作人的心脏再强也承受不了第三次。
“只是手受伤,有什么大不了?弄得整间医院都是人……”殷坚撇撇嘴,早知道就不跟来了。
“手受伤怎么是小事?现在是丛云的手受伤耶!丛云耶!”张正杰大呼小叫。在所有男人心目中,丛云跟女神一样,别说手臂受伤了,就算指甲花了也是天大的事。不过想想殷坚一直都喜欢可爱型的,那种圆圆脸、大眼睛、个子最好娇小一点的女生,这就证明,清纯中又有些艳丽的丛云在他心里接近零分。
“这些记者主要是因为……送丛云来医院的是个男人。”张正杰泄气似的撇撇嘴。
“男人?谁谁谁?”何弼学这人就是八卦,不管关不关他的事,他都能参与得很起劲。
“还会有谁?吴进啊!”张正杰长叹。输给这样一个博学多才,家里还很有钱的学者,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吴进这个名字一出口,何弼学便跟殷坚对看一眼,好啊!这个浑蛋,他不是一脚踏两船,他快把码头上的好船都踏光了。
“他人呢?”殷坚脸色一沉,虽然殷琳跟严丽、丛云比起来,正常人都会挑后两者,不过殷琳是自己的小姑姑,帮她不需要理由。
“找我?”吴进正巧走进会议室,浅蓝色衬衫上一大片血迹。
“坚哥不要冲动!”何弼学先一步拦在殷坚身前,虽然他也挺想揍这个浑蛋一拳,不过先动手总是吃亏,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你打算怎么解决你跟小姑姑之间的问题?”殷坚冷冷地质问,双眼透出幽幽的火光。
“什么问题?提到小琳,你们知道她最近去哪了吗?我怎么样都联络不到她。”吴进有点泄气地回答。殷坚跟何弼学又对看一眼,他们只知道殷琳很生气,还不晓得她失踪了。
“哦!殷小姐啊?最近常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喝下午茶,对方好像也是个学者,叫什么武敏华……”答话的竟然是张正杰,其余三人好奇地盯着他。
“盯着我干吗?是学长你要我去找资料的啊!武敏华是这方面的权威,上回你看的那本《神州鬼怪录》就是他写的。”张正杰没好气,何弼学看的书太多、太杂,要找齐给他实在很不容易。
“武敏华?他想干吗?”吴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认识他?”何弼学很讶异,那本《神州鬼怪录》真是写得很详尽哩!
“他是我学长……”吴进脸色难看到极点,自己的女友让自己的学长抢走,是人都会想翻脸。
“我说是你想干吗才对!明知小姑姑歇斯底里,你还敢招惹严丽,现在再多个丛云,想找死就死远点,不要连累我!”殷坚一阵抢白,吴进却是一头雾水。
“谁招惹我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严丽站在门口好奇不已。
“殷琳误会我跟吴进?哈哈哈哈哈—”严丽爆发出一连串爽朗豪迈的笑声。
“难道不是吗?”何弼学问。看她削短的头发,一举一动率性潇洒,是跟一板一眼有着学者气质的吴进不太搭。
“我们两家是世交,老朋友了!我会来,才不是因为他,我是为了接小云。”严丽咯咯笑着。听她亲昵地称呼丛云,何弼学不由得想起殷琳的“诅咒”,该不会是应验了吧?
“我找他们俩,是因为有点私事……我希望这不是小云受伤的原因。”严丽才说完,吴进就摇摇头,看他神情,事情好像大有关系。
严丽去探望丛云,吴进则拉着殷坚、何弼学说有些事想谈,张正杰看了看两方,当然选择去当严丽的护花使者。
“殷坚,你还记不记得我爷爷是怎么死的?”吴进深吸口气,才张嘴就是这么震撼的一个话题。殷坚跟何弼学又对看了一眼,前者下意识地摸了摸他脖子上的玉葫芦。
“小云遇袭也是同一个组织干的,为首的是个用武士刀的少年吧?不超过二十岁?”吴进询问,殷坚很惊讶地点点头。
“丛云身上也有玉葫芦?”在何弼学还一头雾水啥都听不明白的时候,殷坚已经迅速地理出了头绪,吴进很赞赏却又摇摇头。
“他们的目标是小云的手镯,严格来说,是个玉环。”吴进解释,说完便指了指殷坚脖子上的玉葫芦。
“玉环跟玉葫芦有关系?”脑袋快打结的何弼学举手发问。
“事情是这样的……”
“像这样的玉器一共有四件,玉环、玉葫芦、玉牌和玉如意。”吴进直接切入正题。殷坚取下玉葫芦和何弼学研究着,很难理解“像这样的玉器”究竟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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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2012 10:5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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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先生在风水学上很有研究,应该明白有些穴位在历史上很特别。”吴进解释,殷坚理解地点点头。古代的帝王很迷信,死后一定要葬在特定的穴位里。不过风水宝穴这种东西很难解释,它奇妙的地方就在于,永远不可能固定在同一个位置上,换而言之,此处若是只有三年期限的财穴,三年后就得迁葬,否则会不利死者的后代子孙,轻则千金散尽,重则家破人亡。
“这四件玉器关系着一个风水宝穴,穴名叫万载千秋,听这名字就该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看到吴进跟殷坚两人完全没有疑问,本来想举手的何弼学只好撇撇嘴继续听下去。
“本来,是由四个古老的家族掌管这四件玉器。理论上,他们应该辅佐握有长生石的帝王家……”吴进正想说下去,何弼学连忙举手打断他。
“等等,我乱了!什么长生石?”何弼学长叹,他的脑袋一次记不了这么多事。
“你忘记那位断头公主了吗?她的陪葬品里就有属于帝王家的长生石。”吴进显然是好脾气学者,面对何弼学的问题,总是十分有耐心。
“你是不是想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四个家族中不知道是哪一个,突然间不想再当配角,结果就自相残杀,闹得四件玉器都遗失了?”殷坚没好气,他虽然替人看风水,不过自己却不怎么相信。
“差不多全中了。”吴进苦笑。
“万载千秋这个穴位虽然能替帝王家稳固江山,不过每六十年就会换一次位置。所以自古以来,帝王家都有修墓、移陵的习惯。确实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不清楚,总之,在那位断头公主之前,四件玉器就已经遗失,长生石才成了她的陪葬品。相传,长生石只有帝王血脉才配拥有,没想到也被盗了。总之,这五件东西如果凑齐,便可以推算出万载千秋这个穴位。”吴进想办法解释,可他自己找到的资料也不多,所以何弼学听得更是一团乱。
“你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吧?”殷坚冷笑两声。
“我是不信,但是却有人信,而且为了这个已经害死很多人了。”吴进脸色一沉,何弼学很紧张地盯着殷坚,现在玉葫芦在他身上,万一那些疯子找上门来怎么办?
“小云就是因为戴着那只玉环才被攻击,我担心下一个会是你。”吴进提醒。
“玉环现在在对方手上?”何弼学又举手打岔,吴进摇摇头,将沾有血迹的玉环递给殷坚。何弼学立刻凑了过去,这下,终于了解什么叫“这样的玉器”了,玉环跟玉葫芦一样,里头都有细细的血丝。殷坚不得不承认,他无法判断这是哪个年代的玉器。
“玉牌在我手中,就是你曾鉴定过的那一块。”严丽扶着丛云走了过来,她显然听见了他们三人的对话。
“你也知道这件事?”何弼学很惊讶。严丽是典型的时尚女性,之前接触的时候就明白,她完全不相信这一类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她好像对事情的始末很了解。
“那个背叛了四个家族的人就是我家祖先啊!”严丽咯咯直笑,何弼学眼睛瞪得更大了,跟着再看看丛云,后者点点头,她也是这四个家族的后代。
“为什么……我有种认识你们几个,其实是个阴谋的感觉?”殷坚冷冷地问,何弼学看了他一眼,立刻退到他身边。确实,这么一想就发现极有问题,吴进、严丽、丛云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四周,短时间就跟他们交上了朋友。严格来说,那三人的家庭都十分富裕,跟何弼学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对于这个,我得承认接近你确实是阴谋。我爷爷曾推算过,只要跟着殷家的子孙,就能找齐这四件玉器,事实证明,爷爷没算错。”吴进诚实地回答。殷坚先是脸色一变,后又沉吟起来,吴老爷子神算无敌,算计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何弼学。如果不是因为他,不会有这一连串的事件,玉葫芦、玉牌、长生石一一出现,玉环则是丛云自家所有,也阴错阳差地跟何弼学碰上了。
“不过爷爷算到了这个,却没算到我会爱上小琳,她究竟想怎样?”吴进很气馁,武敏华绝对是个不输于他的学者,如果有心要竞争,他可没什么把握。
“玉葫芦、玉牌跟玉环都在我们这里,我猜想对方手上的是长生石。”吴进理性地分析着,能够拥有长生石的必须是帝王血脉,也就是那种有皇帝命的人,通常这种人都是疯狂兼不可理喻的,如果要为了这个风水宝穴杀人,他相信对方做得出来,事实上,对方也一直在这么做。
“本来,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不过为了玉葫芦,对方杀了吴老爷子,这实在太过分了!不能让四件玉器落到他手上。”丛云微拧着秀眉,她也遇到了袭击,若不是她真的身手不错,那一刀劈下来,早就要了她的小命。
“可是那个什么风水宝穴又不一定是真的。”何弼学咕哝,又不是在拍电影,怎么会有人傻得相信这些事?
“万一是真的呢?你想要恢复帝制吗?”严丽冷静地问,她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严家在商场上很吃得开,陈泰之死后她接收了他旗下的产业,别说什么恢复帝制这种不太可能的事情,她担心的是市场上若兴起另一股势力,对她的打击才更大。
“现在还差玉如意,只要这四件玉器在我们手上,毁了它们,就不用担心每六十年又要重演一次这个戏码。”吴进认真地看着殷坚,如果吴老爷子肯定殷家的子孙能找齐四件玉器,那他就相信殷坚一定能不负众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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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2012 10:5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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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还有去哪?干过什么事?”殷坚没头没脑地问何弼学,后者莫名其妙地摇摇头,除了躲在图书馆,他哪都没去啊!殷坚盯着他沉吟,他相信,冥冥之中让四件玉器现世的其实是何弼学,只是这家伙最近还去了哪里?
“啊!乌娜的温泉民宿!”
一直以来,殷坚就很怀疑是什么力量让乌娜那一群山魈修成人形,她的道行远不如小芸那么高,若不是地灵人杰的风水宝地帮她,那就肯定是有什么法器助力了,以何弼学那见鬼的雷达体质,搞不好真的又让他碰上了。
“坚哥,你确定这样好吗?如果我是乌娜,才不会乖乖把玉如意交出来咧!真不找小姑姑来帮忙?”何弼学一路上嘀嘀咕咕个没完,就他跟殷坚两人外加喵这只猫上门要玉如意,谁会给啊?
“兵贵神速。”殷坚简单地扔下一句。其实,他并不完全信任吴进,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急于找出四件玉器不是为了自己,万一找齐了他却来招杀人灭口,岂不是很冤?他不会死,但不代表何弼学能长命百岁。
“可是等我们到山上……天已经黑了……”何弼学看了看窗外,茂密的树林一片昏暗,又想起上回那壮观的人头齐飞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冷战。
“怎么?何大制作也会害怕啊?”殷坚哈哈地取笑着,何弼学赌气地瞪了他一眼,下一刻脸色一白,他没眼花吧?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见到何弼学发白的脸色,殷坚哪里还会不明白。本来带着这家伙来,主要就是要他来干些粗重活,挖挖土、铲铲坟什么的,现在这个如意算盘打不成了,他可不希望还得把一个被吓昏的笨蛋拖回车上。计划只得变更,早知道要做这些事,就不该穿这身西装出门。
“记住,把车门关好,山魈能变成任何模样来迷惑你,就算是我亲临也不准开门,知道吗?”殷坚一边停车一边命令。
“连你回来也不能开门?那你怎么上车?”何弼学反驳,他还不知道殷坚可以穿墙透壁哩!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总之,谁来都不许开门!”殷坚说完带着喵一阵风似的走得不见人影,何弼学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躲在车上,何弼学疑神疑鬼地东张西望,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一人,窗外黑鸦鸦一片,月光又好死不死地从叶缝中漏了点进来,四周就这样阴阴暗暗的,不是太清楚却又让你能看得见。
“我以后再也不要出门玩了……”何弼学自言自语。每次出门都没有好下场,他赌咒发誓,从今天起工作到死,再也不休假。
窗外的风嗖嗖直吹,忽隐忽现的阴影在树林里出现,何弼学咽了咽口水,认真考虑着是不是要仔细看清楚。大着胆子,翻出车上的手电筒,撞鬼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死样没见过?不怕的啦!何弼学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敲了敲手电筒,这种时候它永远失灵,屈服于暴力之下,手电筒终于亮了起来。何弼学朝窗外照去,只见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瞧着自己,一个人头无重力般地上下飘浮着。人头靠得实在太近,近得何弼学一时反应不过来,对视了两三秒之后,他才吓得猛退,背才刚靠上殷坚座位旁的车门,砰的一声,又一颗人头撞在玻璃上。
有没有这么背?何弼学几乎把想得到的脏话全骂了出口。从树林里飞出来的人头越来越多,围在他这辆小房车四周打转。更要命的是,这些人头不久后便开始撞击他的车子,而且力道越来越大,用不了多久,挡风玻璃一定会破的,到时让那个天杀的殷坚来收尸算了!混账王八蛋!
何弼学缩在车子里不知等了多久,时间好像完全冻结了一样,那些人头也不会晕似的还在猛撞,就在此时,中控锁突然“咯”的一声弹起来,车门无预警地打开,喵无声无息地跃了进来。
“Shit!”何弼学的心脏差点让她吓停。殷坚也钻了进来,有点灰头土脸,不过手上多了柄玉如意。
“干吗?见鬼了?”看着何弼学惨白的脸色,殷坚忍不住轻笑两声。何弼学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受到惊吓的样子非常具有娱乐性。
“没事,艳遇而已……你这不是废话吗?把我扔在这里,不是见鬼难不成还会有美女从天下掉下来……”
“乌娜真的肯把玉如意给你?”何弼学把玩着玉如意,好奇地打量着殷坚,这位号称最有品味的现代天师坐在驾驶座时,脸上永远有着不搭调的狰狞。
“当然不肯!”殷坚一边驾着车子,一边瞄着后视镜。何弼学狐疑地朝后打量,不看还好,一看就立即扭转身体向前坐好,跟着再埋怨地瞥了殷坚两眼,哪有天师当成他这样的?
“你,你硬抢她的玉如意?”何弼学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车后头有个被打瞎一只眼睛,现在正发疯追赶他们车子的女人。当然,从外形上来说,她已经不太接近人了,尖牙、尖耳、浑身长毛,四肢着地飞快地向前窜。何弼学哀怨地苦笑,他总有一天会让殷坚害得英年早逝。
“玉如意又不是她的!至于打伤她,又不是我做的……坐好!”殷坚一个急转弯,何弼学的头撞上了玻璃,痛得他眼冒金星,跟着又让后座上那个鲜血淋淋的女学生吓了一跳,发狠地瞪了她一眼,拜托她下次要变身前先知会一声嘛!
车速越来越快,可是乌娜追赶得也快,树林里更是不断有人头飞出撞击在车身上。殷坚一边转动着方向盘闪躲,一边将行动电话拋给何弼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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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2012 10:5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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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给小姑姑,说我们有点麻烦。”殷坚一个甩尾,恰恰好辗过一个人头,车子晃动了一下。何弼学吃力地拨着电话。
“小姑姑—救命—殷坚这个没用鬼害我们被追杀—”何弼学朝着电话那头急喊,殷坚差不多快用眼神杀死他了,电话那头的殷琳则笑得极度夸张,最后叽哩咕噜地留下一连串的指示。
“坚哥,小姑姑在吴进那里谈判,把脏东西引去他家。”
紧急刹车,车子甩尾进停车位,殷坚拉着何弼学冲进电梯里,喵机灵地跃了进来,最后一刻,在半人半鬼怪的乌娜眼前电梯门总算关上了。
“你不是说不要搭电梯?”何弼学捂着心口喘气,他跟殷坚、喵不一样,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实在有点经受不住这种折腾。
“你想爬楼梯吗?二十九楼!”殷坚侧耳听着,电梯底下似乎有碰撞声,还有指甲刮着金属壁的声音,不要告诉他,乌娜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有钱人真好,房子这么多栋……”何弼学顺势往地上一坐,一个晚上下来他已经到了临界点,简单讲就是腿软了。
“得罪了小姑姑,有再多的房子,她也有办法闹得你家宅不安、鸡犬不宁。”
“丁”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殷坚拉着何弼学的手臂冲了出去,正好听见身后的电梯地板不断传来砰砰砰的敲击声。
殷琳交叉着手臂等在门口,吴进则关心地跟在一旁,然后很惊讶地瞧见竟然有人头撞开逃生门飞了进来。
“真是会惹事。”殷琳暗骂一声,扯过殷坚跟何弼学,将两人推进屋子里,脚一勾,喵也让她踢得滚了进去,手一带,吴进便退了一步,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动作如行云流水,令人忍不住想赞扬。殷琳挑着眉,冷笑着等在那儿。
“在我面前还敢这么嚣张的妖怪真是所剩不多了啊……”殷琳掏出符纸,悠哉悠哉地哼着歌。
被殷琳扔进屋子里的三人一猫,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吴进是个学者,手脚功夫不怎么利落,自然摔得他头晕眼花;喵是让殷琳踢进来的,小球似的滚了两三圈,分不清东南西北;最惨的还是殷坚跟何弼学,一个是灵力所剩无几,一个是体力耗尽。殷坚这个不怎么认真学习道术的家伙跑去跟山魈硬拼,自然浪费掉他不少烟丝,虽然他挂着玉葫芦之后已经不怎么需要另外吸收灵,但这不代表他可以短时间之内这样大量地损耗自身的灵力;至于何弼学,除了感应力过分高明之外,他充其量就只是个四肢还算发达的普通人类,整晚不睡外加精神紧张,末了还得跟着跑百米,松懈下来之后他就无法保持清醒了。
“阿学?”殷坚伸手推了推倒在他身旁,紧靠着他的何弼学,后者睡得天塌不惊。
“Shit!”殷坚瘫在地板上,其实他也爬不起来了。
天大亮,殷坚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何弼学还缩在一角熟睡,看来有人好心地将他们俩搬进了客房里。
“早,要不要热咖啡?”殷坚甩了甩头,晃到房外,就看到吴进喜滋滋地招呼着,看来他跟殷琳之间还有机会再发展。
“嗯,小姑姑呢?”殷坚点点头称谢,顺便替自己点根烟。
“昨天晚上门外乒乒乓乓好久,今天一早小琳说要去附近的寺庙一趟。不过她不准我多问,只说你如果醒了,就跟何弼学两人用柚子叶洗个澡,去去霉运。”吴进说完,倒了杯热咖啡给殷坚。
“去霉运?何同学整个人用柚子水腌起来也还是会这么霉。”殷坚浅尝一口热咖啡低声取笑着。
“我听见了……”何弼学阴森森地自殷坚身后冒了出来,伸手抢走他的热咖啡一口气喝光,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小琳真是厉害,收妖驱鬼这么行就算了,连厨艺都这么好。”吴进很甜蜜地吃着早餐。殷坚跟何弼学看了看桌上那丑陋的煎蛋,吴进这人该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咒吧?殷琳、严丽跟丛云,他居然挑最恐怖的那个?
“小姑姑跟你和好了?”何弼学咬了一口烤焦的吐司,突然觉得自己前世不知哪修来的福气,房东殷坚居然很会煮饭烧菜!
“嗯!小琳会跟武敏华学长讲清楚,不接受他的追求。”吴进满脸春风得意。殷坚跟何弼学对看一眼,情人眼里出西施,无情眼里出僵尸,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喂!你真想吃这些垃圾?回去了,我想换衣服。”殷坚推了推何弼学,后者点点头,随意地擦了擦嘴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的玉如意。”吴进小心地将玉如意递给殷坚,后者瞄了他一眼。吴进只是笑笑,他并不想要这些,或许,他们家的祖先会认真寻回失落的玉器,只是时代变迁得太厉害,他有自己的人生追求,不打算费心思在这些死物上。
到了停车场,看着他那辆伤痕累累的小房车,何弼学忍不住想掉泪,有没有这么夸张啊?做鬼也不能这样嘛!他的车贷还没还完啊!
“我们现在有玉如意跟玉葫芦,接下来要怎么办?”何弼学搔了搔头发,玉如意握在手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不断在心口翻涌,不太会描述,就好像天线让人扶正,突然听力、视力大增那样。
“你觉得呢?”殷坚驾着车子,昨夜是太惊险了,所以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思考,现在安静地坐着,他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体内膨胀。看来玉如意跟玉葫芦一样,对他都有着提供灵力的作用,别的不说,光这点对殷坚而言就是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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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4-2012 10:5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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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啊……凑齐四件玉器,再去找那个长生石,我也想看一下那个风水宝穴长什么样子。”
“别想!你给我安分点!吴进说了,不是帝王家血脉,谁沾了那个长生石都有死无生,你敢去碰就试试!”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发什么火……”何弼学正转过头去抱怨,突然挡风玻璃炸了开来,一柄武士刀不偏不倚地插进殷坚心口。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殷坚瞬间没了气息,方向盘偏一边,小房车撞上路中央的护栏跟着又翻了两圈……
轻柔的小爪子小心地拍在脸上,何弼学吃痛地睁开眼睛,脸颊让玻璃碎片割伤,鲜血渗了出来。
“坚,坚哥……”推了推殷坚,何弼学才察觉自己的右手臂好像断了,痛得他差点飙出泪来。
“唔……好痛……”殷坚闷哼一声,忍痛拔出插在心口的武士刀,望了望何弼学,这家伙浑身都是擦伤,幸亏没什么大碍。喵用小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袖,殷坚随她的目光看去,车子前方站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他认得,当初在他心口插了一把武士刀的浑蛋……他妈的,他又再来一次!
“动得了吗?”殷坚爬出车外,扶起何弼学。他向来好静,所以住家四周没什么人烟,这下可好了,发生车祸找不到救援,最糟的是,制造车祸的坏蛋还在现场。
“不要管我,等一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知道吗?”殷坚低声说着,何弼学咬咬牙望着他,打起来的话,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尽力使自己不成为累赘。
“喵!”殷坚冷喝一声,小黑猫跃上前去,在空中一个翻转,落下来的是个抄着西瓜刀的女学生,鲜血淋淋。
为首的那个少年先是一惊,跟着很机灵地闪过一旁,但他身后的人可没这么幸运,喵一个翻身,西瓜刀当头劈下。
“快跑!”战况一触即发,殷坚左手握紧武士刀,右手一推,将何弼学送出几步远。后者牙一咬转身就跑,殷坚不会死,可是他会死,他不想死在殷坚眼前。
心脏失控地跳动着,何弼学忍着手臂的疼痛狂奔。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们每个都穿着黑西装,握着武士刀。
脚步声接近,何弼学眼角的余光瞄到,有几个人舍弃殷坚跟喵追了上来,这怎么得了,他不由得加速狂奔。他可不像殷坚或喵,随便朝他身上劈一刀,保证他立刻就下到阴间去。
拦阻殷坚的人占不到便宜,拦阻喵的更惨,这位浑身的刀伤深可见骨的女学生几乎是让人活活虐死,那个怨、那个恨发作起来岂是狰狞二字就能简单描述的?让她用西瓜刀劈死的人远比伤在殷坚手下的还多。
察觉目标人物太过厉害,这群袭击者立刻退走,离开时竟然砍杀了自己受伤的同伴,殷坚很惊讶,不过却没时间多理会。他知道还有几个人去追何弼学了,那家伙身上还带着玉如意。这时候就希望何弼学自私点,扔下玉如意自己逃命,不过他可以很肯定的是,这个笨蛋一定不会这么做。
住宅区里的小巷曲折复杂,何弼学已经逃得有些慌不择路,突然一个拐弯,迎面就撞上一个穿西装、拿武士刀的男人。
“不要!”何弼学惊叫,对方先是一愣,紧接着武士刀当头劈下,何弼学想也不想地伸手格挡。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何弼学原以为自己会手断脚断死定了的时候,那人向后弹去,而他自己也摔倒在地上,武士刀、玉如意跌在一旁。
何弼学来不及搞清楚状况,爬了几步想捡回玉如意,另一把武士刀砍下,何弼学惊险地及时收回手,急退了好几步。
“何同学?”殷琳好奇的叫唤声传来,何弼学这一生从没这么感激过这女人的出现,连滚带爬地跑到她身旁。
“小姑姑,快救殷坚,他们要抢玉如意跟玉葫芦!”也许是有些安心了,何弼学身上的伤口好像才开始发作起来,痛得他差点晕过去,幸好站在殷琳身旁的陌生男子及时扶了他一把。
“敏华,你照顾他一下。”殷琳柔声地笑了笑,那个被她称做敏华的男子点点头。何弼学看了他一眼,这是个长相颇为斯文的男人,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六岁左右,比吴进更高壮点,是让人很有安全感的那一型。何弼学挣扎着退开几步保持距离,不知是哪种心态作祟,总之他觉得不可以跟这个人太要好。
殷琳跨前一步,除了抢走玉如意的那人逃走了之外,其余人马全围了上来,大有杀人灭口的气势。
“得罪我的……全都得下地狱!”殷琳手中的符纸冒出火花,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一声响雷,五条火龙自空中狠狠劈下。
医院里,武敏华打量着殷坚,殷琳的小侄子,不过姑侄两人的年纪却相差不大。何弼学还在急诊室里包扎着,殷坚虽然身中多刀,不过他只要吸两三根烟,自然就能复原。反而是何弼学惨过任何人,浑身不是擦伤就是割伤,幸亏手只是被撞脱臼,要是真的断了,那他还得更受罪。
“我听小琳提起过,她有个侄子,我还以为是个小男孩哩!”武敏华低沉着嗓音温和地笑着,殷坚看了他一眼,论先来后到和交情,他应该站在吴进这一方,不过,吴进的胜算真的不大啊!
“刚刚那个大眼睛的男孩子也是你们亲戚?我看到他可以隔空震开那个袭击他的人。”武敏华不介意殷坚的冷淡,仍是语气温和地攀谈。殷坚又看了他一眼,懂得讨好女方的亲朋好友?吴进的胜算又更小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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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10: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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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同学本来就有点感应力,情急时异常发挥是很正常的。”殷琳朝着殷坚眨眨眼,她的小侄子“异常发挥”的时候更夸张。
门帘拉开,何弼学右臂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走了出来,嘟着嘴坐到殷坚身边,看了他好多眼就是不敢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可怜样。
“怎么了?”殷坚搔了搔他的头发,两人实在狼狈得可以。
“玉如意丢了……”何弼学小小声地报告。
“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而且,喵追过去了。”殷坚不以为然,不是只有得罪殷琳才会遭天谴,他殷坚也没这么好说话。
“今天失去的,我一定要讨回来!”殷坚冷笑两声,双目绽出阴阴的光芒,一时间医院里的照明设备通通爆亮了几倍,殷琳急咳几声提醒,这时候就不用证明他也能“异常发挥”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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