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1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眼根
阿那律陀,我初出家常乐睡眠;如来诃我为畜生类。我闻佛诃,啼泣自责。七日不眠,失其双目。世尊示我乐见照明金刚三昧。我不因眼,观见十方。精真洞然,如观掌果。如来印我成阿罗汉。佛问圆通,如我所证,旋见循元,斯为第一。
阿那律陀:我最初出家时,很喜欢睡觉。佛在座上说法,我在座下睡觉。有一天佛陀忍不住了,就斥骂道:「你真跟畜牲一样,整天睡觉。佛说法你都不听!」我听到佛这样诃责后,便从惭愧心中,发奋精进。结果竟因为连续七日七夜不睡眠,故使眼睛瞎掉了。
于是世尊教我修习「乐见照明金刚三昧」。修习成就后,虽眼睛瞎了,却仍能看到十方的景相。『精真洞然,如观掌果』其清楚明了,就如有眼者在观看掌中的苹果一般。
眼睛瞎掉了,还能看见外界的景象吗?这就《楞严经》的宗旨而言,乃是很明确的。因能见者,是心非眼;而眼根只是形成「见相」的一种缘。所以对一般众生而言,既眼根瞎了,便看不到「光明相」也。
但在因缘法里,虽甲因缘不具足;但有更好的乙因缘能替代的话;则果不只还能存在,甚至将比原来者更殊胜。所以眼根虽瞎掉了,但以修「乐见照明金刚三昧」故,不只还能看,甚至成就了天眼第一的阿那律陀尊者。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旋见循元,斯为第一。』旋见,应该是指旋所见的尘相。从所见的色尘里去回旋,或者说去回向,而能归返回我们的根源─即真如心也。若着相,则见不到真心;故要反旋其方向,才能证得真心。这『旋见循元』乃是关键的门路。
鼻根
周利盘特迦,我阙诵持,无多闻性:最初值佛,闻法出家。忆持如来一句伽陀,于一百日,得前遗后,得后遗前。佛愍我愚,教我安居,调出入息。我时观息,微细穷尽,生住异灭,诸行剎那。其心豁然,乃至漏尽成阿罗汉。佛问圆通,如我所证,反息循空,斯为第一。
我们再看周利盘特迦的报告:我天生鲁钝,尤其记忆力更不好。最初虽能随佛出家,但要背诵如来一个偈颂,记前忘后,记后忘前,即使辛苦用功了一百多天,还是未能将一个偈颂背熟。世尊可怜我这么鲁钝,不能多闻熏习,所以教我更简单的修行方法:就是于安居时,调出入息。
在原始佛典中,周利盘特迦好象不是修调出入息的,而是以扫地、擦鞋子来消除他的业障。然在《楞严经》中,却说他是调出入息的。
『我时观息,微细穷尽,生住异灭,诸行剎那。』观察呼吸的出入,这是随息而非数息。从看着呼吸的进出、长短、冷热、粗细等变化着手,既愈看愈仔细,也愈看愈迷离。
如果只是看的话,终究还是着相尔。唯有见性,才与解脱相应。故何以谓「愈看愈迷离」?就禅法而言,即谓起疑情也:在这些呼吸的变化中,究竟是谁在作主的呢?其实在呼吸的,乃非我也。用现代的医学来说,乃因为身体不断新陈代谢故,所以有呼吸的现象;而新陈代谢者,也只是随顺着因缘去变化也。故既不是我要呼吸,也不是我在呼吸。一切无常.无我.虚妄.空寂。
『其心豁然,乃至漏尽成阿罗汉。佛问圆通,如我所证,反息循空,斯为第一。』既证得无我,则其心豁然也,乃至漏尽成阿罗汉。下面也是一样『反息循空,斯为第一』从所观的息相去回向,故能见性─见无常性、无我性、空性,终能成就于解脱之境界。
身根
毕陵伽婆蹉,我初发心从佛入道。数闻如来说,诸世间不可乐事。乞食城中,心思法门;不觉路中,毒剌伤足,举身疼痛。我念有知,知此深痛。虽觉觉痛,觉清净心,无痛痛觉。我又思惟:如是一身,宁有双觉?摄念未久,身心忽空。三七日中,诸漏虚尽,成阿罗汉。佛问圆通,如我所证,纯觉遗身,斯为第一。
毕陵伽婆蹉:我发心入道后,乃常听佛述说:世间诸法,皆不可乐。于是虽于乞食途中,犹正回想着佛所说的法门。或许为想得太专心了,所以路就没看清楚。不意之间,脚却被有毒的刺刮伤了,于是遍身疼痛。
那时虽身体疼得凄楚,痛得要命。可是于锥痛的当下,却又觉得:似有另一个心,在冷冷地看着这身体的痛。
『虽觉觉痛,觉清净心,无痛痛觉。』虽身体在痛,可是那了知身正在痛的,又是谁呢?这了知身正在痛的,应该是不会痛的。这就像我们于贪心很重时,我们也知道:我贪心正重。这能觉照我贪心正重者,却未贪也。因为要有一个不动的,才能去对照出另一个动的;反之,如两者皆动,就不知道谁动、谁不动了?
所以能觉知身痛者,乃为有一个既不动也不痛的清净心,昭然常存。于是乃更把注意力,从觉知身体的痛,移转到清净心上。这时,即一切疼痛皆淡薄,甚至全消矣!
然而我又疑惑:奇怪!一个人怎可能有两种觉性?疑情既起,便全力以参。『摄念未久,身心忽空』既全力以参,故身心便很快被拋一边去。『三七日中,诸漏虚尽,成阿罗汉。』他不只开悟了,并且势如破竹地证得了阿罗汉果。
一个人可能有两种觉性吗?觉性,当不可能有两个─既两个,还能称为「性」吗?但觉相,却可以有很多个。『佛问圆通,如我所证,纯觉遗身,斯为第一。』「纯觉」是什么呢?乃指清净心也,以清净心不杂世间任何染相,故称为纯觉。以纯觉故,能放下对身体的执着,而曰『纯觉遗身』也。
意根
须菩提,我旷劫来,心得无碍。初在母胎,即知空寂。如是乃至十方成空,亦令众生证得空性。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诸相入非,非所非尽,旋法归无,斯为第一。
须菩提:由于宿世因缘,故我很早就能觉悟到诸法乃空寂尔。于是既以空寂调心,即能心无罣碍也。我不只自己觉悟诸法皆空,同时也去帮助众生,以觉悟空性,甚至证得空性。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诸相入非,非所非尽。』诸相入非的「非」,乃指空性也。『非所非尽』,既所相是空,也能相是空。能所既空,心物双泯。『旋法归无,斯为第一』从对法尘的攀缘.执着,而反觉悟于诸法的性空,乃是修行之第一要务也。
在六根圆通中,我们得特别注意到:眼根,乃旋见循元。耳根,乃反闻闻自性。鼻根,乃反息循空。舌根,乃还味旋知。身根,乃纯觉遗身。而意根,则旋法归无。此之「旋.反、还、遗」者,即皆「转着相而见性」也。亦即所谓「回向功德」与「还灭门」也。
以上已略说六根圆通,我们再来审视:看它们有什么共通性?我特别注意到眼根的『旋见循元』。耳根,乃『反闻闻自性』,耳根待下次再说。鼻根为『反息循空』。而舌根,则『还味旋知』。至于身根,曰『纯觉遗身」』。最后意根,称『旋法归无』。
重点都只在一个字:就是「旋」.「反」.「还」也。如何旋?反什么?乃从着相的心向而转回见性的主题尔。所以六根的修行法门,重点都一样。
我们常讲「回向」,所作功德,皆回向也。其实,依我的看法,乃是为回向故,才有功德。因为何谓功德呢?能与解脱相应,才有功德。而唯有转着相为见性,才与解脱相应也。或者如经典常谓:还灭门。如何转生死门成还灭门呢?亦不过从着相而转见性尔。
六识
下面我们继续看六识,可是六识我们并不详细讲:
眼识:宣说因缘,悟心无际。
舍利弗:因听到因缘法,所以能领悟:心乃无边际。以无边际故,能打破对小我的封闭,而成就真如圆觉的境界。
其实了悟因缘法,跟眼识并没有直接对应的关系。
耳识:心闻发明,分别自在。
普贤菩萨:用耳识去听到,众生有种种不同的声音。然要同时听到种种不同的声音,却不能用耳识去分别,而要以真心去默照。故称为『心闻发明,分别自在』。
鼻识:销息发明,明圆灭漏。
孙陀罗难陀:从观鼻息而能见性,以见性故,证得无漏。
舌识:辩才无碍,宣说苦空。
富楼那:我以辩才无碍,宣说苦空,而证得阿罗汉果也。
事实上舌识,只是用来辨别味道尔。说话主要应是声带的作用,而舌根只是辅助用的,而不是主导者。其次,就以声带而言,声带主控的是声音的音质,也跟内容没有关系。故有关说法的内容,主要还是意识的作用。这以舌识来附会辩才无碍,我觉得有点牵强。
身识:持戒修身,身得自在;次第执心,心得通达。
优婆离:我初以持戒,来规范身体的行为,故能使身得于自在。其次,更以多闻熏习,而渐断除对人我.法我的执着,故使心也能圆通无碍。
意识:心光发宣,如澄浊流,久成清莹。
大目犍连:从悟于因缘法后,就使心地本有的光明显耀出来。故业识的浊流,就能慢慢沉淀澄清,最后终证得清净的果位。
因为六识,跟六尘的修法,有很多相类似的,所以不须仔细讲。下面我们再看七大的法门:
地大
持地菩萨,我念往昔,常于一切要路津口.田地险隘,有不如法,妨损车马,我皆平填,或作桥梁。如是勤苦,经无量世。如来摩顶谓我: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我即心开,见身微尘,与造世界所有微尘,等无差别;微尘自性,不相触摩。乃至刀兵,亦无所触。我于法性,悟无生忍。佛问圆通,我以谛观:身界二尘,等无差别;本如来藏,虚妄发尘,尘销智圆,成无上道。
持地菩萨最初修的是地大法门,而修法乃:若见到道路有不平整,妨害车马通行的,就想办法把它填平;如为路不通而需要架桥梁者,就去架桥梁。以此生生世世,勤苦无量。
直到有位毗舍如来,开示他道:其实重点,乃非去整平外界的地,而是当整平内心的地;以心地若平,则这世界就一切皆平矣!
何以谓『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我们知道:这外在的世界,乃是众生共业所现。故众生既心不平,所以地乃不平也。经典常说:我慢高山。或为心有种种阴险,所以变现成沟渠.河谷等。既外在现象,是众生共业所变现出来的;则只辛苦整地,终不可能使心平也。这情况就像现代科学,虽很努力地改善了物质世界,可是为人心未改善故,人们却也未得到更大的安乐。所以要先平心地,才能使一切地平。
持地菩萨经毗舍如来这么一开示,就觉悟了:内外本是一体的。『见身微尘,与造世界所有微尘,等无差别。』内在的生命体与外在的山河大地,都是平等而无差别的。为何无差别呢?乃为皆缘起故。而缘起如网,本无内外之隔也。就缘起而论,其实不必去分辨「微尘的存在」与否?甚至就中观的立场而言,乃不承认有「极微」也。
『微尘自性,不相触摩』为何不相触摩呢?世间认为:相异者,才能触摩。而今既已内外一体了,就不成触摩也。有所谓「法法不相及」,既不相及,当然也就触摩不得了。『乃至刀兵,亦无所触』甚至用刀去砍、用箭去射,且都无所伤。
『我于法性,悟无生忍。佛问圆通,我以谛观:身界二尘,等无差别;本如来藏,虚妄发尘。』我乃是从内外无差别「性」中,去悟得无生法忍的。因终究而言,不管内身与外尘,都是如来藏中,随缘示现的假相尔。当因缘变化时,假相也就跟着幻起幻灭。『尘销智圆,成无上道』,前面的尘是指外尘,而现在的尘是指内尘;内尘也就是迷惑.执着也。既执着与迷惑,因悟得无生法而消除;于是智慧便能慢慢增长,以至于成就无上的佛道。
所以地大法门的重点为何呢?乃『谛观身界二尘,等无差别』也。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1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hingAnn 于 24-4-2012 11:24 PM 编辑
水大
月光童子,观于身中水性无夺。初从涕唾,如是穷尽津液精血,大小便利,身中旋复,水性一同。见水身中与世界外浮幢王剎,诸香水海,等无差别。逢无量佛,如是至于山海自在通王如来,方得亡身。与十方界诸香水海,性合真空,无二无别。佛问圆通,我以水性一味流通,得无生忍,圆满菩提,斯为第一。
『观于身中水性无夺』,何谓「无夺」呢?如果有异,才会相夺。或大的夺小的,或强的夺弱的。反之,既为一,就无所夺了。所以「水性无夺」,就是水性无异也。
如身中所有的水相,或鼻涕唾液,或大小便利,甚至循行的津液,排泄的油汗等,皆在身中不断地交错变化:或血变汗,或津成液。然相虽不断流转,但性却是一样的。不只身中的水性是一样的,甚至与身外的云雾、溪流、江河、大海等的水性,也是没有差别的。
『逢无量佛,如是至于山海自在通王如来,方得亡身。』所谓亡身,就是忘身,即完全放下对身体的执着。『与十方界诸香水海,性合真空,无二无别。』所以亡身,非无身也。而是更与十方虚空、法界大海合为一体。既内也空,外也空;云何于空空中,还会有界限呢?
『佛问圆通,我以水性一味流通,得无生忍。』所以我是从见证于水性的内外一体.无尽流通而契入无生法忍的。
火大
乌刍瑟摩,我久远劫前,性多贪欲。有佛出世,教我遍观百骸.四肢,诸冷暖气。神光内凝,化多淫心,成智慧火。我以火光三昧力故,成阿罗汉。佛问圆通,我以谛观:身心暖触,无碍流通,诸漏既销,生大宝焰,登无上觉,斯为第一。
乌刍瑟摩:最初我的淫欲较重,直到佛陀教我修习观法:从观察全身冷暖气的变化而入手─这观察,乃非用眼睛看,而是用触觉察。
以全身冷暖气的变化,其实是从呼吸而来。然就呼吸而言,鼻端的觉受,乃较粗重浅显;而全身冷暖气的变化,却是非常隐密而微细的。于是为观察全身冷暖气的变化,便得非常内敛专注。
于是以心光内敛专注故,便能降伏淫欲。所谓「淫欲」,当是从攀缘外境而现行的;现心既内摄专注,淫习便不再现行。如以气脉而言,前已说过:若气积在下部,便比较会有贪欲的现行。而内观全身冷暖气者,乃有通调气脉的作用。若脉既通,气不再积于下部,当然淫欲也就慢慢消除了。密宗所谓的拙火,跟这个有关系。
『我以火光三昧力故,成阿罗汉。佛问圆通,我以谛观:身心暖触,无碍流通。』我们前面已说到:所谓的拙火,乃与众生的末那识有关系。故若能证得内外暖触,皆无碍流通;即已勘破我执而消除诸漏也。『诸漏既销,生大宝焰,登无上觉』意思其实都是一样,宝焰乃指智慧的火焰;漏销智圆,成无上道也。
风大
琉璃光法王子,我忆往昔,观此世界及众生身,皆是妄缘风力所转。观界安立,观世动时,观身动止,观心动念;诸动无二,等无差别。我时觉了此群动性,来无所从,去无所至。十方微尘,颠倒众生,同一虚妄。逢佛未几,得无生忍。佛问圆通,我以观察:风力无依,悟菩提心,入三摩地,斯为第一。
『观此世界及众生身,皆是妄缘风力所转』佛法所谓的风大,不单指空气中的风而已;而是指「动」也。我观世间为什么会动?而众生的生命又何以有蜕化?乃皆是随着妄缘业力的流转,故才会动,才有化。
『观界安立,观世动时,观身动止,观心动念;诸动无二,等无差别。』所以不管是界方的静止不动,或世间的无常迁化,或色身的动静举止,或心念的起落不定。形式似乎不同,但就本质而言,却是没有差别的。
『我时觉了此群动性,来无所从,去无所至。十方微尘,颠倒众生,同一虚妄。』既一切动性,都是随着妄缘业力的流转而幻起幻落,所以总归虚妄也。其示现时,非实有生;其散化时,非实已灭。十方虚空.三界微尘.山河大地.草木花香,以及一切有情众生,皆如此也。
『佛问圆通,我以观察风力无依,悟菩提心,入三摩地,斯为第一。』所谓无依,即谓无自性也。以随缘妄起故,当无可依。既无可依,也无可住.无可取。于是心乃成就于「无住安心」也。
空大
虚空藏菩萨,我与如来,定光佛所,得无边身。尔时手执四大宝珠,照明十方微尘佛剎,化成虚空。又于自心现大圆镜,诸幢王剎,来入镜内,涉入我身。身同虚空,不相妨碍。身能善入微尘国土,广行佛事,得大随顺。此大神力,由我谛观:四大无依,妄想生灭,虚空无二,佛国本同。于同发明,得无生忍。佛问圆通,我以观察:虚空无边,入三摩地,斯为第一。
虚空藏菩萨:我与定光如来,都一样证得『无边身』。所谓无边身,不是说身体很大、很大,而是说身与非身间,乃无界限也。
『尔时手执四大宝珠,照明十方微尘佛剎,化成虚空。又于自心现大圆镜,诸幢王剎,来入镜内,涉入我身。』既身与非身,乃无边界;所以它跟虚空,跟四大所形成的世间,皆能相涉相入也。因此不管是外在的世界,来涉入我身中,还是从我身中变现出各种境界,乃皆无障碍也。
『身同虚空,不相妨碍』有形同于无形,有相归于无相;这是从证入真空而说的。『身能善入微尘国土,广行佛事,得大随顺。』随心所欲,变现境界,而化导众生;这是从成就妙有而现的。
『此大神力,由我谛观:四大无依,妄想生灭,虚空无二,佛国本同。』这样大的神力,似很不可思议;但就理而言,却是法尔如此也。既四大所交织成的相,是虚妄的;虚妄则无碍也。既真如心性,本是周遍法界的;周遍则圆满也。而凡夫众生,既悟不了真空,更证不得妙有,就不免处处隔碍也。
『佛问圆通,我以观察:虚空无边,入三摩地,斯为第一。』虚空无边,即是指真空妙有也。
识大
弥勒菩萨,我忆往昔,心重世名,好游族姓。尔时世尊,教我修习唯心识定,入三摩地。历劫已来,求世名心,歇灭无有,乃至得成识心三昧:尽空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我了如是唯心识故,识性流出,无量如来。今得授记,次补佛处。佛问圆通,我以谛观:十方唯识,识心圆明,入圆成实,得无生忍,斯为第一。
弥勒菩萨:最初,我乃是个好名之徒。所以心不能安住,而喜欢到处攀缘,以结交各种山林好汉。直到佛陀教我这个观法:三界虚妄,唯心所现;所以不必胡乱攀缘,以幻取幻!这竟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我乃依教奉行而修习唯心识定,这一修再修,以至于能入三摩地。当然好名之心,好攀缘之性,也就从慢慢淡薄,以至于消灭。最后终能证得识心三昧。
识心三昧是什么境界呢?『尽空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即了了觉知,不管是虚空,或如来国土;也不管是污秽的或清净的,都是从我识中,所变现出来的。
这种情况就像作梦:有的人于作梦时,乃不觉知是梦境,所以就跟着梦魂颠倒去了。而有的人,却能于作梦当下,了知这是在作梦。既了知这是在作梦,则他可以不作梦了,而即时清醒过来。他也可以继续作梦,但不随着梦境而恐惧或贪恋。
一个证得识心三昧者,即是了知自己正在作梦的人。所以消极地可以不随着梦境而恐惧或贪恋。然积极地,他可以在梦中作主─即自编自演,编我下面要做什么梦─密宗有这种法门。既了知它是梦,所以即使看到老虎,你尽可以更往前冲,而不用担心它会把你吃掉。即使看到大海,你也尽可以往下跳,水不会淹死你的。
『我了如是唯心识故,识性流出,无量如来。今得授记,次补佛处。』既一切唯心所现,则作祖成佛,亦唯心所现尔。我以这样的修行法门,而得到佛的授记:于未来时,得次补佛位。
『佛问圆通,我以谛观:十方唯识,识心圆明,入圆成实,得无生忍,斯为第一。』所谓「圆成实性」,即是指真如妙心。以唯识五重观中有:舍识归智,舍相归性。故从剥除妄识而证得真如心也。
以上已说明七大。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们只讲了六大。且归纳看,这当中,又有什么共通性呢?
一亡的境界
如瓶已破,虚空无别;如冰已消,海水一体。故在七大圆通中,我们且看:地大─内外微尘,等无差别;微尘自性,不相触摩。水大─水性一味流通。火大─身心暖触,无碍流通。风大─风力无依,等无差别。空大─四大无依,虚空无边。识大─谛观十方,唯识所现。
其实共通性,乃很明确:即是从证得「一亡」之境界,而使内外成一体也。如地大,曰:内外微尘,等无差别;微尘自性,不相触摩。水大,乃:水性一味流通。火大,则:身心暖触,无碍流通。风大,为:风力无依,等无差别。空大,则是:四大无依,虚空无边。识大,且成:谛观十方,唯识所现。
这情况就像将瓶子打破了,故与虚空无二无别。或者如大海中的坚冰,若消融后,即与海水合为一体。
所以在七大圆通中,其共通性不外乎:如何打破有限的执着,而证入无限的境界。而有限的执着,乃根源于对自我的桎梏,也就是末那识的染污。若这执着消除了,就能证得无限的真心境界。所以不管从那个门路着手都一样,只要勘破这种执着,剩下的便水到渠成尔。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2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根大
最后讲根大,就是有名的《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
譬如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如染香人,身有香气,此则名曰香光庄严。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佛问圆通,我无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
这是大势至菩萨的报告:如只顺着经文的字句去意会,便会觉得很疑惑:最后的根大,何以竟变成「念佛法门」呢?我们看前面廿四种圆通,都是从自力的禅观,去修行,去觉悟,去体证的。而最后的根大,为何却变成唯以「他力摄受」为主的念佛法门呢?
我们皆知《楞严经》中所最重视者,乃根之大用也。因为根门的本源,即是真如心也。以《楞严经》特别重视从根启修,故于「地水火风空识」之六大中,别加根大,而成为七大与二十五圆通。然何以于根大的修行法门中,却变成念佛法门呢?
初看来,前后非常不搭调。其实乃不能依文会义也,而是当从《楞严经》的主旨大义去解说:
『譬如有人,一专为忆,一人专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见非见。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是乃至从生至生,同于形影,不相乖异。』就像有两个人,一个虽很刻意去忆念对方,另一个却什么也不在乎。所以这两个人,也许会见面,也许不会见面。反之,若两个人皆彼此系念珍惜。则必从今生到永世,如同形影,绝不隔离。
以上只是文句的表面义。其实这两人,乃比喻真心与妄识也。『一专为忆』乃指真心,以真心昭然常存,无处不现故,而称为「专忆」。『一人专忘』则指妄识。妄识若只随尘流转,而不发菩提心,乃称为「专忘」。于是妄不逢真者,即谓不能见性开悟也。反之,若发菩提心,且精进用功,则曰『二人相忆,二忆念深』。如此则必见性开悟,且永不退转也。
『十方如来怜念众生,如母忆子;若子逃逝,虽忆何为?』如只照文句去会意,十方如来想念众生,就像母亲忆念其子一般凄切,则其还能解脱吗?世间的儿子,只少数几位,母亲就快累死了!更何况众生无量无数,岂不更沉沦吗?母亲想儿子,想来想去都是生死法,还能不戒慎警惕吗?这是纯以世法,而来解释佛法。
其实母子者,也是比喻。以母者,即喻真如心也。以真如心,能出生一切万法,故为万物之母。而子者,则喻众生也。真如心虽时时处处,昭显其然;无奈众生,唯日用而不知。故曰:若子逃逝,虽忆何为?
『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母子历生不相违远。』反之,若众生有求觉悟之心,这就称为忆母。不管是未觉悟者,求觉悟;或已觉悟者,将心安住在心性上,都称为忆母也。母子历生不相违远,即谓能从见性而契入真如境界也。
『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不假方便,自得心开。』若众生既发道心,又肯精进用功,则必能觉悟证果也。故此中的佛,是指佛性或法身佛,而不是有形有相的报身佛或有名有号的化身佛。『自得心开』,即指明心见性也。
『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无生忍。今于此界,摄念佛人归于净土。』此之念佛人,即是参禅、求觉悟之人。而净土者,乃为心净则国土净也。所以真正的净土,乃是无所不是、无所不在也。
『佛问圆通,我无选择,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此之『都摄六根』,即前所谓「旋.反.还.遗」之心要也。故摄根者,不只是持心不妄动而已,更重要的是应向内去参究。如只是摄心不动,顶多是修定法门,而非见性法门。故得更进一步去参究:最内在、最源头的是什么?这才是真正的都摄六根也。既真如心为一切根门之源,故证得真如心者,即已都摄六根也。『净念相继』,既以真如心来都摄六根,则何非净念相继呢?
所以虽名为「念佛圆通」,其实还是不离自力求悟的心地法门也。可是到目前为止,很多净土大德,却只是用世间的人情世故来解释,说什么『子若忆母,如母忆时』。情不重,不生娑婆啊!真是愈说愈沉沦了。
我们今天讲廿五圆通,重点还是在讲它们的共通性。以若掌握得共通性,则随时可从此门入,从他门出,而不必格格陷于方隅也。今天就讲到这里为止,下次再更直接讲参禅法门!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2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楞严新粹 耳根圆通与参禅法门
择根
功德计较
眼根
耳根
鼻根
舌根
身根
意根
耳根圆通
文殊菩萨偈颂
观音法门
意根圆通
入门方便
参禅法门
默照禅
层次
真如心用
参话头
总结
今天继续讲「耳根圆通与参禅法门」。前次讲廿五圆通时,于耳根圆通章,并未作详细的说明。但耳根圆通,其实是《楞严经》特别重视的法门。所以今天再专题介绍耳根圆通,然后更从耳根圆通的修行方法,去对照参禅法门。何以《楞严经》特别重视耳根圆通呢?这乃牵涉到经典所谓「择根」的问题。
择根
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返穷流根至不生灭。当验此等六受用根,谁合谁离?谁深谁浅?谁为圆通?谁不圆满?若能于此悟圆通根,逆彼无始织妄业流,得循圆通;与不圆根,日劫相倍。
前面虽通说有廿五种圆通法门,包括六根、六识、六尘,还有七大的修行法门。但佛陀并不希望每个人都去试每种方法。因为在众方法中,对娑婆世界众生而言,乃有些是既容易入门,又更有成效者。因此前虽广泛介绍廿五圆通,但佛陀还是希望帮助后学众生,去挑选出更直接、有效的方法来。
因此在廿五圆通中,首先筛选出的是六根,乃从「根门」入手也。为什么不选择六尘呢?因为尘是外境,属于事相;乃更杂乱故。而六识者,也属于相;同为杂乱者。至于七大,当然就更不相应了。故之所以选择六根者,乃为根偏于「性」,与真如心乃更直接相应也。
其次,在六受用根里又有差别,有的较圆通?有的较狭劣?所以若从圆通根入手,与从狭劣根入手,在效果上就有『日劫相倍』的差别。所以当理智而慎重地去抉择所要修行的法门。
十方如来,于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圆满无上菩提。于其中间,亦无优劣。但汝下劣,未能于中圆自在慧。故我宣扬,令汝但于一门深入。入一无妄,彼六知根,一时清净。
对真会用功者而言,不管从六根、六尘,甚至六识,既都能入手,也都能成就最后的圆满。所以对他们而言,任何法门皆无所谓殊胜或狭劣的差别。
但对初发心的众生而言,却非如此。虽曰「条条道路通罗马」,但其中有的是比较平坦,有的是比较崎岖,有的比较迂回,有的比较迅捷。故不管是透过自己的知见或过来人的经验,能事先选择一条既平坦、又迅捷的门路,还是很重要的。
否则娑婆世界的众生,寿命都很短。故如不慎重而明智地,去抉择所入手修行的法门;则想在一生中,得到较大的受用,乃不可能也。
功德计较
世为迁流,界为方位。东西南北,四数必明。与世相涉,三四四三,宛转十二;流变三叠,一十百千。总括始终,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下面即来计较六受用根中,各功德多少的问题。首先定义:功德的指数。
『世为迁流,界为方位』。世,是指时间的流转,如中国人说:卅年为一世。界,是指空间的展延;就方位而言,则有东西南北。虽有时候,号称有十方;但事实上用「东西南北四方」来讲,便足够了。故曰『东西南北,四数必明』。
『与世相涉,三四四三,宛转十二』。既方位,有四方。更时间,有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这空间的四方,乘以时间的三世,便是十二。『流变三叠,一十百千。总括始终,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二百。』但我们却不说:功德乃十二。因习惯上,会把它十倍.十倍相乘,也就是每个基数的功德,定为一百的话;十二基数乘起来,便是一千二百功德。
简单讲,若时间是永恒的,空间也是无限的,这就是圆通根有一千二百功德。反之,若时间非永恒的,或空间非无限也,即是非圆通根。
所以下面,我们就来计算:在六根中,其功德各多少?
眼根
如眼观见,后暗前明:前方全明,后方全暗;左右旁观,三分之二。统论所作,功德不全;三分言功,一分无德。当知眼唯八百功德。
首先算眼根的功德:就一般人的视野而言,以正前方看得到,故称为『前方全明』;而后面的,看不到,称『后方全暗』。如向左边看,可看到左边的三分之二;再向右看,也是三分之二。这样总加起来,如图所示,共三分之二。『三分言功,一分无德』,故眼根的功德乃三分缺一,只有八百功德尔。
耳根
如耳周听,十方无遗。动若迩遥,静无边际。当知耳根圆满一千二百功德。
以耳根的功能,不管前后、左右、上下、四方,都能听,所以称为『十方无遗』。其次,不管远近、大小都能听;甚至于无声音时,也一样照听─正因为能听,才确认无声音也!以耳根在一切时、居一切处,都能听,所以圆满一千二百功德。
鼻根
如鼻嗅闻,通出入息。有出有入,而阙中交。验于鼻根,三分阙一。当知鼻唯八百功德。
鼻根虽能嗅,但嗅得与否?还跟呼吸有关。通常在呼与吸的中间,乃会有一段空档的时间。故即使谓:鼻根于吸气与呼气时,皆能嗅;但至少于中间空档时,是不能嗅的。故知鼻根的功德,也是三分缺一,而只有八百功德。
舌根
如舌宣扬,尽诸世间出世间智。言有方分,理无穷尽。当知舌根圆满一千二百功德。
上次已说过:舌根主要的功能,不是说话,而是品味。说话主要是声带的作用,故如声带好,会有比较好的音质,而称为梵音。然梵音,也只是就音质而论,乃与所说的内容,无直接关系。若内容,应是意根的范畴。
所以谓舌根能圆满功德,是很牵强的。若就品味而言,舌根的功德便很不齐全也。
身根
如身觉触,识于违顺。合时能觉,离中不知,离一合双。验于身根三分阙一,当知身唯八百功德。
身体的觉受,要触合才能知,故谓『合时能觉』;若不触,即不知,故称为『离中不知』。以触与不触的比率,略为二比一,故称为『离一合双』。所以身根的功德,也是三分阙一,而只有八百功德。
意根
如意默容,十方三世一切世间出世间法,唯圣与凡,无不包容,尽其涯际。当知意根圆满一千二百功德。
以意根能回忆过去,惦念未来,故十方三世,世、出世间,凡与圣,净与染,一切尽在其中,所以能圆满一千二百功德也。
其中,以舌根宣扬世出世间理,非一切人所能,故非初学者所宜。
于是乎,唯有耳根与意根,能圆满功德(至于尘识等,更不及也)。
其实,我们并不需要用严谨的方法去计算,各根有多少功德?甚至身根是八百功德,或六百功德,也不重要。因为就一般人的直觉,身根、舌根与鼻根乃是较不灵敏者,所以功德当不齐全。而眼根,既开眼才能见,功德也不算齐全。
所以在六根中,唯耳根与意根的功德最圆满。至于圆满,是否即为一千二百功德?这其实也不重要。严格讲,耳根只能缘现在,而不能缘过去、未来,因此它的功德,还是不能与意根比的。更何况,耳根如不依附于意根,还不能单独作用也。
然既于《楞严经》中,说耳根具足一千二百功德。那我们还是从耳根圆通讲起吧!然后再汇归于意根圆通。
耳根圆通
声销无响,汝说无闻。若实无闻,闻性已灭,同于枯木。钟声更击,汝云何知?
在经典中,佛陀为了向阿难证明耳根是圆通的,所以做了一些实验:首先他请罗侯罗敲钟,然后问大众:有声音吗?阿难答曰:有声音。过一段时间后,钟声慢慢消失了。再问阿难:有声音吗?阿难说:没有声音哩!又过一段时间后,佛陀再请罗侯罗敲钟,再问阿难:你听到吗?阿难说:听到了。再过一段时间后,声音没有了。佛陀更问:你听到吗?阿难说:没听到哩!
于是佛陀就责怪阿难:你何以前后矛盾?阿难说:我有什么矛盾呢?佛陀说『声销无响,汝说无闻。若实无闻,闻性已灭,同于枯木。钟声更击,汝云何知?』如果声音消逝了,你就没听闻。既无听闻,则你的闻性已不存在了,便同于枯木般地无知无觉。故如再敲钟,你是应该听不到的。但事实上,你还是听到了。
知有知无,自是声尘或无或有;岂彼闻性,为汝有无?闻实云无,谁知无者?
有些人乃认为:因为有声音,所以我才去听。然既你未曾听,云何知道有声音呢?所以佛陀的实验,乃为证明:耳根,一向在听。
只是有时候声音较大,有时候声音较小。如果声音小到难以察觉的程度,我们就认为「没有声音」。所以是「没有声音」,而非「没有在听」。以我们耳根的「闻性」,是从来不休止的。
所以声音的大小有无,乃是声尘的变化;却非闻性也跟着变化。否则如以无声音,就无闻性;那既无闻性,又谁来觉知其没有声音呢?
是故阿难!声于闻中自有生灭,非为汝闻声生声灭,令汝闻性为有为无。汝尚颠倒,惑声为闻;何怪昏迷,以常为断。
所以众生都很可怜:竟把声尘的有无,当作闻性的有无。这云何能不『以常为断』而颠倒迷惑呢?既以常为断,而欲免于生死轮回,殆不可能也。
终不应言:离诸动静闭塞开通,说闻无性。
但是我们也不要错以为:离却声尘大小、远近、有无的变化外,别有「闻性」的存在。性虽不是相,性也不离相。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3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如重睡人,眠熟床枕。其家有人,于彼睡时,捣练舂米。其人梦中闻舂捣声,别作他物:或为击鼓,或为撞钟。即于梦时,自怪其钟为木石响。于时忽寤,遄知杵音。
阿难!是人梦中,岂忆静摇开闭通塞?其形虽寐,闻性不昏。
甚至即使一个人,于床铺中睡得正沉。他的家人却于此时捣杵舂米。于是这人虽睡着了,却仍于睡梦中,听到声音。也许因在睡梦中,故将声音错听为敲鼓的声音,或撞钟的声音。于是在睡梦中,乃讶异于:何以敲鼓声或撞钟声,竟变成木石相击的声响?蓦地,他却突然清醒过来,于是便知:那乃是舂米的声音尔。
所以阿难!人虽在睡觉,心不作意,闻性却未跟着睡觉也。否则,于睡梦间,既第六识不起作用,他如何能听闻呢?甚至有的人,睡得正熟,以至于连梦都没有。这时,如我们去叫他,或者去抓他的手,去摇他的脚,也能将他唤醒。这能唤醒者,即表示他的根性还在作用。
所以「作意与否」,乃不会影响到根性的作用也。作意是有间断的,而根性却无间断也。
纵汝形销,命光迁谢,此性云何为汝销灭?
更进一步说,如果人死掉了。死掉是身体的迁化,而根性却不跟着迁化。既连死,都不会影响到根性的作用,那根性还有什么不圆通的吗?
所以为亡者超渡有用吗?既真心常在,至少是还能听闻的;不过能否相应?又另当别论也。
经典中,在陈述廿五圆通后,佛陀乃请文殊菩萨为众生选择入手修行的法门,而文殊菩萨乃推荐用耳根圆通的修法,因此下面就有些文殊菩萨所说的偈颂:
文殊菩萨偈颂
声无既无灭,声有亦非生;生灭二圆离,是则常真实。
既无声音时,闻性不会散灭。也有声音时,闻性非即新生。故必超越声尘的生灭变化,才能悟得闻性的常住不变、本来清净。
纵令在梦想,不为不思无
纵使在睡梦中,也不会因「心不作意」而失却根性的作用。
我们已再三说到一个观念:作意根是依存于非作意根,而非作意根又是依存于真心而有作用的。我们自以为很清楚、很真实的五俱意识,其实只是虚无漂渺的表相尔。
觉观出思惟,身心不能及
『觉观』是指真心觉悟、观照的能力。而『出』,乃超脱之意。真心觉悟、观照的能力,乃超乎意识思惟之上。如意识的思惟作用,像云般地幻起幻灭。而真心,乃如虚空不动不摇。唯虚空,能包涵着云;岂云能了知,虚空的存在呢?
所以既从狭隘的身体,无法觉知真心的作用;也从妄识的生灭,无法意会真心的特性,故称为『身心不能及』。
众生迷本闻,循声故流转;岂非随所沦,旋流获无妄。
众生很可怜,迷失了本来清净的闻性,却随着声尘的幻起幻灭而流转生死。既然要修行,就不能再随着声尘而沦溺;而要能回向,从着相生死而回向于明心见性。既见性清净,即旋流归真也。
将闻持佛佛,何不自闻闻;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脱。
所以修行的法要:倒非多闻熏习而已!如只到处参方寻道,拾人牙秽,这又有什么用呢?因为这时候的心,还是浮沉不定的。这乃影射阿难也!因为阿难是多闻第一的弟子。
故真正的修行,不是向外去寻佛,不是向外去求法。而只要溯本清源,去证得真如心,则一切境界都是现成而清净的。『何不自闻闻』,即谓:何不反求诸己,从闻性中去觉悟我们的自性呢?只要从任何一根去着手,而能归返心地的源头,则六根皆得清净与解脱也。
如世巧幻师,幻作诸男女;虽见诸根动,要以一机抽。息机归寂然,诸幻成无性。
这就像世间所演的皮影戏一般,虽在戏中出现男女、动物、剧场,变化万千。然而即使再多的剧情变化,也不过用一根线去控制而已!故如这线不再操作的话,则这些幻现出来的男女、动物、剧情等,便全归于寂然、幻灭。
六根亦如是: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一处成休复,六用皆不成。
以上既演戏如此,也六根如此。六根即使像皮影戏,能变现出种种尘相,但还是由「某个主导」来操控的。这操控的主导是谁呢?不是真心,而是我执。
为什么我们能确认:这个『一』不是真心,而是我执呢?因为下面有『一处成休复,六用皆不成』只有我执才能休复,而真心乃不可休复也。众生最初随着我执而去攀缘造业。如以见性而消融我执,则六根虽仍有觉照的功能,却不会因此而造业也,所以称为『六用皆不成』。
旋汝倒闻机,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圆通实如是。
所以耳根圆通修行的重点,也不过是:要从对声尘的攀缘执着,而回向到对闻性的觉悟.对闻性的契合。此之『反闻』,即是说:当从对声尘的攀缘执着而回向。『闻自性』,即觉悟于真如的心性也。如此就能从见性而成就无上道。
以上是文殊菩萨所说的偈颂,对于耳根圆通修行的重点,乃说明得较完整而清楚。以下再看观音法门,也就是观音菩萨于〈耳根圆通〉章里,所提出的报告。
观音法门
从闻思修,入三摩地。初于闻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闻所闻尽;尽闻不住。觉所觉空,空觉极圆,空所空灭。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十方圆明。获二殊胜:一者,上合十方诸佛本妙觉心,与佛如来同一慈力。二者,下合十方一切六道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
『从闻思修,入三摩地』修行大致都是:从最初的闻法,更以思惟其义,然后再用实际的法门去修行,而能证入三摩地。这是总说修行的过程。
『初于闻中,入流亡所』接着才叙述有关耳根圆通的修证过程。何谓『亡所』?「所」就是所听到的声尘。一般人对于所听到的声音,都会去分别它的意义。比如有人讲话,去思惟他所说的合不合道理?
如慢慢把粗分别心去除后,就可能只听到声音,而不明了他所说的有什么涵义。所以『亡所』者,乃首先从有意义与无意义的分别相中跳出来。其次,再从声音的大小、远近、高低等分别相中跳出来。于是便只剩下:有声音与无声音的差别相。如果连声音的有无,都放下了,这才是真正的「亡所」。
至于『入流』呢?简单讲,就是「入法流」,也就是当一个修行法门,我们已能用到相应得力了,才称为入流。即俗话说的「已进入情况了」。故入流,才能亡所;也亡所后,才确定其已入流也。
『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既连声音的有无,都放下了;那声音的动与静,便没什么差别了。『如是渐增,闻所闻尽;尽闻不住。』如是继续用功,乃至「能闻根性」与「所闻声尘」的界限,全消泯了;故能尽闻一切。这时闻性的作用,就不再被匡限了。
『觉所觉空,空觉极圆,空所空灭。生灭既灭,寂灭现前。』这单从文字,是不容易说得很清楚的。故我们勉强用几个层次来说明:首先『闻所闻尽』,是指五识的能闻跟所闻都消尽了。以五识比较粗重故,得先消除。接着断除第六识的分别,故称为『觉所觉空』;如有「觉所觉空」的证量,则类似入定,会有神通的,故称为『空觉极圆』。
待第六识的能所断除后,再进一步乃要断除第七末那识的分别,故有『空所空灭』。我与非我的对立,全消除了。既我与非我的界限,全泯除了;则一切世间.万象峥嵘,乃皆平等而清净矣!此称为『生灭既灭,寂灭现前』,这也就是《楞严经》所谓「一亡」的境界。
『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十方圆明』既证得一亡的境界,即是已入真空也;故能从真空而出妙有。这也是我们再三强调的:能把我执的框框打破后,才与虚空、法界合为一体。
于是『获二殊胜:一者,上合十方诸佛本妙觉心,与佛如来同一慈力。二者,下合十方一切六道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既与法界合为一体,当就上合诸佛本妙觉心,下随众生寻声救苦。『同一悲仰』,即似现代心理学所谓的「同理心」。以具同理心故,能寻声救苦。
以上耳根圆通,从最初佛陀用撞钟的方式,以证明耳根是圆通的。然后有文殊菩萨讲的偈颂,及观音菩萨所说修行的层次及证量。这总加起来,才是完整的耳根圆通。下面再说意根圆通:
意根圆通
或问:如文殊菩萨所谓『知根杂乱思,湛了终无见;想念不可脱,云何获圆通?』故意根能修圆通吗?
答曰:所谓「杂乱思」和「想念不可脱」者,乃皆就法尘而言。至于意根者,不必如是。且前五根者,必依意根才起作用。否则,只耳根者,云何获圆通呢?
以『杂乱思』或『想念不可脱』,乃是皆就法尘而言。而既落入尘相,则不只法尘是杂乱的,连声尘也是杂乱的。因为声音有大小、远近、男女、有意义、无意义,反正差别相还是很多的。故就相而言,任何一种尘相都是一样杂乱。反之,若能回归到根性的话,皆很单纯也。
其次,严格算:耳根并未具足一千二百功德。因为所有的五俱意识,都只能缘现在世,而不能缘过去世和未来世。既三世中阙二,云何为一千二百功德?又前五根者,也不能单独作用;前五根一定得依托于意根,才能起作用。所以耳根的功德,比之意根的功德,其实还是天渊之别哩!
入门方便
故修耳根圆通者,不若直修「意根圆通」也。而意根圆通的修法,乃参禅法门也。
所以如谓:须从根门启修,则修耳根圆通,反不如修意根圆通,来得直接俐落。因为意根不只功德更圆满,而且是更内在的主控者。然意根圆通云何修呢?这在《楞严经》中却未讲得明白。但在中国禅宗史上,却表现得很出色,这就是参禅法门。
所以中国禅宗虽非常重视《楞严经》,有所谓「开悟在楞严」。可是对文殊菩萨所郑重推荐的耳根圆通,却少人去修。为什么呢?因为中国人,不管从理论或经验上,终究是认定:以意根圆通而修参禅法门,是最直截了当的。
或者,我们再看《高僧传》,不管禅宗或其他宗派,真以修耳根圆通而大有成就者,谁呢?不知道!但从参禅法门而大有成就者,却比比皆是。
为什么《楞严经》这么重视耳根圆通的修法,而中国人却只单用参禅法门呢?这问题没有人去探讨。但是若真论究,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参禅法门,乃是直修意根圆通也。
参禅法门
以反闻「闻」自性,既可说是:从对声尘的分别相中,而返照心性的昭然不动.妙净元明。亦可说是:从对声尘的分别相中,而返参能觉的心性为何?故反闻「闻」自性者,即类于默照禅与参话头。
如文殊菩萨于耳根圆通,所说的偈颂:『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这自性当怎么闻呢?第一、从对声尘的分别相中,而返照于心性的昭然不动、妙净元明。譬如前面所举百丈怀海的公案,虽看到鸭子飞过去了,但心不要跟着飞过去。要知道不管鸭子飞不飞,我们的真心都是清净不动的。必时时刻刻把心保任在「见性而不着相」的状况中。这是第一种闻自性,乃比较类似于禅宗的默照禅。
第二种、就是于对声尘的分别相中,直接去参「能觉的心性为何?」所以『闻』自性,即是『参』自性也。因此这就类似于禅宗的参话头。所以下面乃以《楞严经》的宗旨,而来介绍默照禅与参话头。
默照禅
有人谓:「默照者,乃是对一切内外情境,皆保持着敏锐察觉之心;故能于一切时处,皆清楚明了。甚至若起烦恼妄念,还应如法对治。」默者,不动心;照者,察觉境。甚至所照之境,将扩大广延,从身体.感觉及周遭外境等。
首先讲:对默照禅的附会,即虽非默照禅而附会为默照禅。有人说:「默照者,就是当对一切内外情境,皆保持着敏锐觉察之心。甚至当发现有烦恼妄念时,还得用佛法去对治消除。」因此他们说:默者,不动心;照者,觉察境。
照者,觉察内外之境;这是还可接受的。至于默者,不动心。便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一般人所谓的「不动心」,乃指第六识的不动也。而如只是第六识的不动心,便顶多是修止或入定的功夫尔,而不能见性开悟也。
而且一方面要觉照境的存在与变化,一方面又要安心不动;这乃是两难的课题。因为凡夫,既觉察到外境,心就难免动了。反之,若安心不动,对任何境相皆不起分别,就难以去察觉它们的存在与变化。所以这乍看,好象两全其美;但对初学者而言,是很难入手的。
甚至说:在默照的过程中,所觉照的境界还会慢慢扩大,最初从比较小的身体,慢慢扩大到周边种种境界。故谓之为:从小我到大我。然而大我后,又当如何呢?我说:是神我或梵我尔,乃绝不可能是无我也。为什么呢?皆在「相」上作功夫。
似如此,则既从「作意」起观,复「能所皆存」,如何与真心相应呢?以众所谓「分明」者,乃是从根尘相对、能所互动中,而确定其明也。故于其中,乃少不了我执与法执也。故俗所谓「分明」者,正是「无明」的本来面目。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再用《楞严经》的宗旨来考查的话,首先它是「作意起观」,虽然观的对象,不是固定的,但还是从作意心,去起观的。第二、在修观的当下,一方面明了外界所观的相,一方面也认定内有一个能观的我。于是既从始至终,皆「能所对待」,这可能与真如心相应吗?
尤其很多人乃错以为:既众生都是无明颠倒,则愈修行当就愈清楚明了才是!然何谓「清楚明了」呢?就是眼睛看得清楚,耳朵听得明了,心中一无迷惑,这就清楚明了了吗?这有个很大的问题:因为一般人所谓的清楚明了,乃须从「根尘相对、能所互动」中,而确定其明也。
这就像笛卡儿所认定的:我思,故我在。然若不思时,你还在不在呢?若为有境界故,才清楚明了。则无境界时,又如何呢?大概会跟阿难一样,无声即无闻,如何能清楚明了呢?
再其次,如只有当下的对象,还不能清楚明了。而必与过去、未来比较后,才对照成清楚明了。简言之,如果心不分别取舍,则能清楚明了什么呢?
凡夫既错以为:愈修行,当就愈清楚明了才是!所以难免于修行的过程中,不断地自我暗示:我乃愈来愈清楚,愈来愈明了也。其实这自以为是的清楚明了,乃正在增长其我执与法执也。所以这自以为是的清楚明了,其实正是无明的本来面目。这「正是无明的本来面目」,却不是我创说的;因在《楞严经》中,就有很明确的经文:
如『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与『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
如经典所谓:『性觉必明,妄为明觉。』故清楚明了者,乃为心性本就是清楚明了的,而非因觉照尘相,才清楚明了的。就像于耳根圆通章所谓:虽于睡觉时,六根不起作用,但真心还是清楚明了的。
『觉非所明,因明立所』,但一般人却不能从见性而觉悟于心性的本明,故必须透过尘相的觉受,才肯定根性的清楚明了。『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既不得不依附于被觉照的境界而称为明,故相对地也妄立能觉明的主体。这从「能相与所相」的相待,而肯定清楚明了者,其实都是邪见。
其次,『知见立知,即无明本』,在觉察情境的当下,如认定有能知、有所知;这即是无明的根本。又『知见立知』也可以说:如果在觉察情境的当下,更去分辨:已知或未知。这也是无明的根本。故或从空间的能所对待,或从时间的前后际别,皆是无明的根本也。反之,虽觉察情境,却能所不生、前后际断,这才能无漏清净而证涅槃也。
所以愈想清楚明了,就愈无明深重与沉沦颠倒。
故不当以「作意起观」「清楚明了」与「广大周延」,而称为禅法也。此皆在「相」上用功夫尔。
所以若从作意起观,而寄望愈修行,内心愈清楚明了,外境更广大周延,这是什么禅法呢?曰:外道禅尔。因为既外道,也能证得天眼通、天耳通,难道还不「清楚明了」与「广大周延」吗?
虽然这些禅法,对生活中,还是有安定身心的作用。可是要见性解脱,终究是「八千里路云和月」,还遥远的很!
故何谓「默」?盖真如心者,乃不生不灭、不动不移者,故名之为默。从默中自然起照,谓之默照也。而于默照中,更不计度分别;故既非清楚,也非不清楚。譬如境来影现,境去影空;故对镜而言,何所谓清楚与不清楚呢?
下面我们乃从《楞严经》的宗旨,而来论述:何谓默照禅?盖「默」者,不动心也。然此不动心,不是指第六识的不动,而是指真如心的不动。以真如心本是不生不灭、不动不移者,故名之为默。但不动心,不是光靠嘴巴讲的,也不是单用头脑想的,就能不动。而是要有真正的修行功夫,才能体证于真如不动。
从证得真如心后,自然能起觉照之用,这才称为「默照」。因此不需要去管要照什么?既证得真如心,即不着相也。因此相的明暗、动静、大小、远近,乃皆无所谓。问题的焦点,只在我们是否真证得真如心?如已证得,则一切都不是问题。反之,虽未证得,却想模拟,则处处都是问题也。
一个人如真证得默照的境界,即不再起作意分别。因此这时,对所觉照的境界,既不说它清楚,也不说它不清楚。这就像镜子,境来影现,境去影空,祇是当下明了而已。而不去比较过去、未来,故既无清楚与不清楚的差别,也无周延与不周延的界限。
因此修习默照禅,最重要的不是在所照的「相」上,去判断修行的层次?而是当从「默」的程度,来堪验自己的功夫。从默去修心,是因;由照而得用,是果。真修行人,当努力的是因地法门,而非果地功德。
然初修默照时,不能即时相应于真如心用。故且用「剥舍」法,乃随照即舍─舍作意分别,心随相转;故能随照即寂也。于是乎,末那识乃如「剥芭蕉然」;从层层剥下,以至于自然现起真如心之妙用。
虽初修默照时,不能即时相应于真如心用。因为一般众生的末那识,是从来不间断的;不只白天不间断,梦中不间断,甚至生死之际,也从不间断。
既从不间断,则当如何?且用「剥舍」的方法,将末那识从外到内、从粗到细,一层一层地把它剥舍掉。以一切妄念,皆从末那识的作意分别而生;故欲「剥舍」末那识者,得从粗重的妄念先剥舍起。
然妄念当如何剥舍呢?返照内心,如起任何妄念,就立刻将之截断去除。故重点,只是在觉察心中还有什么妄念而去除之。而不当管:我现在已证得什么境界?
既若起妄念,即能剥舍之,故能随照即寂。既心不随相转,也心不作意分别。这不断地舍了又舍,便如「剥芭蕉然」;从层层剥下,以至于证得真空境界。至于什么时候,能现起真如心用呢?那就水到渠成尔。
这即是前面所说:真正的默照禅,应该往「默」上用功,而不得于「照」境上作计较。这以「剥舍」的方式,而进入默照禅,乃与修定不一样。
修定乃应把注意力安在一个固定的对象上,如数息就专注在数字上,念佛就专注在佛号上。而剥舍法,却是什么也不能安住,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必将一切境相赶尽杀绝,直到赶无可再赶,剥无可再剥;则自然能现起真如心之妙用。
问:何以能自然现起真如心用?
答:真如心用本来如是,但识被相转,故不觉尔。现既以「剥舍」法而剥尽一切妄念,则如古镜垢除明现,鉴照无余。
为什么能自然现起真如心用呢?因经验上,就是这样。若就理论而言,乃为真如心,法尔如是。但众生因被太多的妄想杂念所蒙蔽,所以不能相应。因此当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把迷惑的相,慢慢去除后,真如心即能自然现起。所以禅法乃曰:「不必求真,但去除妄」。以「妄」若除尽了,「真」即能现前也。或如经典所用的比喻:譬如古镜,垢除明现,鉴照无余。故你不需要再去找光明,因为心性本就是光明的。因此重点,唯在于把妄想杂念去除干净,而不需要担心,真心那时候才会现前?
层次
以我的经验,妄念初为对身外与对过去未来的分别。此层舍下后,次有对身体觉受的分别。此层更舍下后,有对妄念的分别。如果连妄念也很少了,却仍有「起心、作意」的执着。故必等观待、作意之心,皆放下后;才能「能所双泯」而自现起真如心用。
现在简单讲:剥舍妄念的层次。就一般的修行过程,大致是从最粗重的先舍起。而最粗重者,乃是对外境的执着,比如色、声、香、味这些外尘,以及对过去、未来的分别。在这层次被剥下后,次有对身体的觉受:即呼吸的长短、冷暖、通塞等。如身体的觉受也放下的话,则有内在纷飞的意识,很多更细微的妄念出现。
如进一步更把细微的妄念去除后,这时妄想杂念已将近没有了,却仍有「起心、作意」的执着!什么是起心、作意的执着呢?有的人为妄念很少了,便认定:我现在的心,已清净也。这种「我心清净」,其实也是妄念。因为这时还有「能所的对待」,有「我与非我」「清净与非清净」的差别。所以必再进一步把这种「起心、作意」的妄念也全消除了,才能证得「能所双泯」,而自然现起真如心之妙用。
如把这几个剥舍的层次,对照于观音菩萨所讲的耳根圆通。虽层次的界定不太一样,但基本的方向是相同的:就是从粗而细,从外而内,以至于将末那识作意分别之心,完全消除后,即能证得真如心之妙用。所谓『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十方圆明,获二殊胜。』
或问:「岂不谓:心不在焉,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又唯识亦云:「作意,乃一切识现起时,所不可缺少之缘。」汝何以谓:必待作意之心,皆放下后;才能自现起真如心之妙用?
答曰:如耳根圆通中所谓:其形虽寐,闻性不昏。以及「纵令在梦想,不为不思无;觉观出思惟,身心不能及。」故不作意,不只还能了别;且境界还将更为宽大辽阔。而作意者,即使能了别,境界却唯狭隘与封闭尔!作意与不作意,乃如长镜头与超广角镜头。
以世间皆认定:要有作意之心,才能视而可见,听而可闻。而我为什么再三提到:要把作意分别之心全消除了,才能证得真如心之妙用?乃为作意,其实只是假相也:一、作意乃依存于非作意根才有作用的。故作意有间断,而非作意根不间断。二、从缘起法来看,也没有一个能真正作意的主体!
如为有些因缘具足了,所以听到了,而非我能作意去听或不听。否则,若声音很吵,我若作意不听,把耳朵关起来,就可以不受吵了吗?大可未必!又如寒流来了,我作意:不去管它冷不冷,就行吗?我还是不得不添加衣服。所以我们自以为:我能作意、能掌控。其实根本没这回事。故能作意,只是众生的错觉尔。
以真正的根性,乃无作意与不作意的差别。故如耳通圆通章,所谓『其形虽寐,闻性不昏』。以及『纵令在梦想,不为不思无;觉观出思惟,身心不能及。』故不作意,不只还能了别;且境界还将更为宽大辽阔。
而作意者,即使能了别,境界却唯狭隘与封闭尔!作意与不作意,乃如长镜头与超广角镜头。长镜头虽能特写,但视野却很封闭。而超广角镜头,虽不能特写,但视野却非常宽大辽阔。或者作意,乃如浮出海表的冰山;而不作意,才是海底更宽广坚实的冰体。故一般人都只注重于作意的表相,而看不到更内在、更圆满的真如心。
真如心用
即不作意而自圆成其觉明观照之用,其如虚空,能包纳万物而不动;而意识的起落,却如浮云般地生幻起灭。觉明观照之心,又如大海;而意识的浮动,乃如浪花起落,稀稀疏疏。故必待此时,才能真体验到「真心为何?」,及真鉴别于「妄识为何?」
所以当我们把我执的末那消除之后,即能不作意而自圆成于真如心觉明观照之用。为什么呢?因为真心本来如是也。这觉明的观照,就像虚空能包纳万物而不动。故这时,既可返观于身体的存在、外尘的变化,也可以觉察到意识的起落。但这意识的起落,却非妄识也。以如对尘相,因作意而起执着,则称为妄识。反之,只觉察到心相的存在变化,却唯意识也。
所以虽证得真如心,还是不妨有意识的起落。但意识的起落,乃像虚空的浮云一般,幻起幻灭。或来或去,或多或少,而虚空总是一样。故并不需要舍掉浮云,才能见到虚空。
或者再用另一种比喻:真如心的觉明观照,乃像大海。而意识的现行,却像浪花一般,稀稀疏疏、起落不定。所以能真体验到真心的觉明观照.不动不转者,乃称为见性。而见性后,也才更能分辨「真跟妄」的差别:不为有相或无相,而在于「是否作意」?或起不起我执而已!
这也就说,我认为真正的默照禅,是见性开悟后的境界;从证得真如心而自然现起默照的功德。至于未见性开悟的人,唯从「默」的功夫去着手,从剥舍妄相而能见性。反之,如刚开始用功,就想在「照」上得受用,这反是南辕北辙了。
所以虽佛法论究到最后,一定是妙有的境界;但如不透过真空的体验,即想契入妙有的境界,乃不可能也。菩萨重因,凡夫重果。重因故,应求先契入真空的修证;而重果者,却一心巴望妙有的境界。于是以不从因地上用功,故对妙有顶多是雾里看花,而绝不可能真体验到默照的禅境。
所以默照,有没有成就?就看他:是否真体验到真如心了?如未体验到,则即使境界再开通辽阔,终究是外道禅而已!这是讲到默照禅。
参话头
何谓「话头」?乃言语、文字、意识、思惟之源头也。去参究「何为一切言语、文字、意识、思惟之源头者?」即是参话头也。以一切言语、文字、意识、思惟,皆不出真如心之妙用;故参话头者,即是参究「真如心为何?」也。
再继续讲「参话头」。首先定义:何谓「话头」?话的源头,就是话头。而话,乃广义指一切语言、文字,和意识、思惟。也就是众生「身、口、意」三业的源头。既众生都有身口意三业,也都有无明颠倒。故去参究一切言语、文字、意识、思惟、身口意三业,甚至无明颠倒的源头是什么?这就叫做参话头。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3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ChingAnn 于 24-4-2012 11:37 PM 编辑
以真源头只有一个,故不管参的是什么问题,其涵义应该都一样的。以一切言语、文字、意识、思惟、身口意三业,甚至无明颠倒、迷惑造业等,皆不出真如心之妙用。故它的源头,即是真如心也。故参话头,也就是去参「真如心为何?」也。
故以「参真如心为何?」而为一切话头之总相。至于别相者,乃林林总总,如「我是谁?」「念佛者谁?」「拖死尸者谁?」「本来面目」「本地风光」「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无位真人」「佛性」「本觉」「妙明」等皆是。
所以参「真如心为何?」即为一切话头之总相也。乍看禅宗所参的话头似很多,但不出一种共通性:就是参「真如心」为何?然而在禅宗史上,何以直参「真如心为何」者,却不多呢?因为讲得太明白了,反而将失却疑情的作用。
比如说参「我是谁?」这我,当然不是指四大假合的身体,也不是指幻起幻灭的第六意识。那我到底是谁呢?如真参出来,唯真如心也。其次,如「念佛者是谁?」念佛当然不是用嘴巴念的,也不只靠第六识去念,因第六识会有间断的。故真正念佛者,是谁呢?去参吧!
或者如「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既未生前,那有本来面目呢?若真有本来面目者,也不过是真如心也。或「六根门头,有一位无位真人」,有位的就不是真人,无位的才是真人;那「无位真人」是谁呢?还不出真如心也。
或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既万法唯心所现,当归于真如心尔。或参:「拖死尸者,是谁?」当然不是用手拉,不是用脚拖,也不是用意识去控制。若追根究底:拖死尸的,其实还是真如心也。
所以我们看这些话头,好象有很多不同的问法;但真正的涵义却都一样。当然如是参「无意义的话头」就另当别论,比如参「麻三斤」或「庭前柏子树」之类,就不知道这在参什么?
参话头者,初以疑情而自现起话头。随后乃作意守之─即若觉察到有妄念者,立即以话头截断之,而使心念续安住于话头上。
事实上,参话头也是一种降伏妄念的方法。但如欲从话头中,产生真正的疑情,一定得跟真如心相应的问题。所以不要去找那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问题来参。如果不能起疑情,则参死了也没有用。
其实,我们乃非先去参话头,而后冀从话头中以产生疑情也。相反地,乃是以疑情而自现起话头。在我们的生活中,在我们的生命中,本就难免会有很多困扰、迷惑。但这些困扰、迷惑,却不是云何向外去求名、求利?而是我们生命的根源是什么?我们生活的目标是什么?
这种种的困扰、迷惑,有时候会凸显在某个焦点上,于是这焦点便成为疑情与话头之所在。当然由于每个人的因缘不同,所以会现起的疑情与话头,也不一样。甚至即使同一个人,于不同的阶段中,也将现起不同的疑情与话头。
比如有的人打坐,坐到一半,却问道:我坐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人半夜睡醒时,却问:白天的我,到那里去了呢?或正有念头时有我,若无念头时,又什么才是我呢?反正问法很多,但皆与真如心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连。
以上已说明「话头」的涵义。其次,何谓为「参」?既问题产生了,乃作意守之。为何须作意守之呢?因为一般人通常妄想杂念很多,故虽产生疑情,但这疑情可能一下子就被妄想杂念淹没了,所以要作意守之。就是若觉察到妄念的话,就要立刻把妄念截断,并把话头再提起来。必使心意,念念相续于话头上,这称为作意守之。
又话头虽从疑情中生,却不得以思量分别而计度取舍;否则即落入「话尾」矣!唯提之又提,守之又守而已!
再者参话头,不管最初这个话头是如何产生的,也许是生活中碰到了,也许是经典上所说的。然不管如何,都不能用思惟、计度的方法去找答案。因为既思惟计度,即落入第六识矣!而在第六识打转,是悟不了真心的。如只在第六识打转,却是想话尾,而非参话头也。因此不要试图用经论上的文句,不要用祖师的开示,也不去寻过去的经验,而想回答问题。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就只能提之又提、守之又守。既不能试着去想答案,也不能将心待悟。以这都是第六识、第七识的妄分别尔,乃皆与见性不相应。故只能单纯地提了又提,守之又守。故这时话头的作用,却像把扫帚,不断地去扫除心中的妄想尘垢。
于是以妄念削减故,疑情乃相对增浓。待妄念将尽,疑情已转成疑团也。前作意守话头,即「作意的不分别」;而待疑情已转成疑团,乃成为「不作意的不分别」。
若妄想杂念能愈扫愈少,扫到最后,疑情即变成疑团也。所以初阶段的参话头,有点类似修定的法门;然因话头中带有疑情,故还不只是修定的功夫而已!
我们把参话头的法门,分做两个层次:一.前面所说用作意之心来守话头,这称为「作意的不分别」。众生都是从作意分别,才造业生死的。然初修行时,还是得从作意去启修。因为如你不作意的话,则根本不在修也。但作意后,当云何修呢?从「不分别」去启修:而这不分别,也包括两个层面。第一是对外境的不分别,即于六根接触六尘时,心不随相转。第二是对话头本身也不分别,即不用思惟、计度的方法,而想去找答案。
故作意的不分别,即单单把心意专注在疑情上,而能扫尽一切大小妄念。如一切妄念都已扫尽后,则疑情就自然转为「疑团」也。而既形成疑团,就不需要再刻意去守疑情,疑情也不会跑掉,这称为「不作意的不分别」。
其实,任何一种止观法门,不管是数息、念佛、不净观或无常观,都必修到能「既不作意,也不分别」,才算成就。也就是所谓「数而不数,不数而数」「用而不用,不用而用」。如修定,才能入定;如修观,才能证慧。
此之谓疑团者,乃:一、能不作意而自相续于疑情。故一切情境、妄念,唯如呅子咬铁牛般地,无下口处。二、疑情能遍现起于一切着「意」处。即正吃饭时,乃现起「吃者是谁?」的疑情。待走路时,又现起「行者是谁?」的疑情。若躺身欲眠,却仍现起「眠者是谁?」的疑情。总之,在一切根尘触对─意所着处,皆现起疑情也。
前既说:疑情能自变成疑团。那何谓「疑团」呢?首先,虽不作意而疑情自能相续。因为这时,妄想杂念既少,且根本没有力量。有所谓「蚊子咬铁牛」,这时妄想杂念就像蚊子一般藐小,而疑情却像铜墙铁壁一般坚硬;故蚊子去咬铁牛,便只有自个儿受伤、夭折的份,而铁牛只纹风不动。故即使起了妄念,这妄念却只一闪就消逝了,而不可能继续打下去。反之,如继续打下去,这就还不到疑团的境界。
第二疑情能遍现起于一切着「意」处。什么是着意处呢?比如参「我是谁?」参到疑团现起时─当然未必只于禅坐时参;必也行住坐卧,都在参。于是若在吃饭时,既注意到:我在吃饭。则在注意到的当下,马上现起「吃饭者是谁?」的疑情。如于走路时,却注意到:我在走路也。既注意到了,即刻现起「走路者是谁?」的疑情。
反正只要注意到我的动作、我的意念、我的所在,就会现起「这个是谁?」「这个是谁?」的疑情。所以参到最后,只要跟情境有关的念头一起,就会跟疑情打成一片。当然疑情,不必是个单纯的形式,它可以有很多问法,但焦点都一样。
这也就说,所谓「作意」或「着意」的意,乃指末那识而言,也就是众生所谓的我、意志、能者。如平时,我们是顺「有我的妄执」而去分别取舍。而参话头时,以唯行持于「旋、转、回向」之心要;故时时处处念念,皆应反问于「是谁?」「是谁?」
这也就为:既众生皆顺著作意之心,而造作取舍、而轮回生死。故参话头者,乃刚好相反,即于作意的当下,应返问:这个是谁?这个是谁?这再三返问的修行方式,也就是《楞严经》所揭示:从根门启修最重要的心要,乃「反.旋.遗.回向」也。
以最初肯定有我,所以我要怎样又怎样!这就是生死流了。而现在,时时刻刻,当返问: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怎样?这样一问再问,我们本来的执着,还提得起来吗?
「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忙?」如果不知道:内在的主人究竟是谁?那奴才穷忙,还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乎,这一再返问,就如同将铁杵磨成绣花针。故行之既久,能将我慢高山磨平也。于是以磨平故,能证得「一亡」的境界;故真如心用,了了现前,而能明心见性也。
于是乎,这一再返问,就如将铁杵磨成绣花针。这铁杵,乃比喻为我执的末那识。这一问再问,不只问一两天,不只问一两月,有时候这一参就是好几年。就禅法而言,三、五年用功,就能开悟的,已算很有善根了。至于现代流行的打禅七,根本只是流行的游戏而已,算什么用功呢?
故参之既久,就像铁杵磨成绣花针,能将我慢的高山渐渐磨平也。既问一次就磨一次,磨到最后,则再高的山也不得不被磨平也。于是以被磨平故,就能证得「一亡」的境界。真如心用,了了现前,而能明心见性也。
所以参话头,有什么神奇吗?没有,有的只是死功夫尔。同样,默照禅的修法,也不过是一舍再舍,以至于证得一亡的境界。甚至廿五圆通,其实都一样。既能领悟到它们共通的原则,就不必再去分别:这是止观,那是默照,我参的是话头。
我觉得众生都很可怜,好在帷幕中穿进穿出,而自以为是。但这穷搞一辈子,竟有什么用呢?
总结
真修行者,唯弃除我执而明心见性尔。而我执之粗重者,乃贪瞋等妄念。次者,乃根身之觉受。更次者,为意识的分别。至于作意之心.能所之对待,则是相当微细而深刻的执着。
所以从理论看,修行其实很单纯,就是从粗重的执着先消除起,到最后连内在的我执和作意心,也全消除了,就能明心见性。原则很明确,方法也很单纯。故剩下的,就只是功夫的问题尔。
所谓去除我执,我执其实是很广泛的,以它既可以表现在贪瞋的妄念,也可以表现在身体的觉受,或意识的分别取舍等,但这些都还是比较粗重的。
至于作意之心与能所之对待,则是相当细微的;故必须把较粗重的执着先剥除后,才能察觉到这种更微细的执着,也才能更把它去除掉。故如修定的功夫不成就,要证得真心,乃很难也。
或问:如修定者,亦必修至「无作意心」现起时,才能入定。此无作意心,与此所说,有何不同呢?
答云:于返照用功时,乃相近尔。然因为前行不同故,一者趋向于入定,一者趋向于开悟。此之谓前行者,即用方法前,是否正见具足?是否疑情浓厚?是否已发出离心与菩提心?又正行的方法,修定是守一,证慧是还灭,故不同也。而在还灭的方法中,最直接有效者,何非参话头乎?
简单说:如从「守一」的法门去调心,调到最后「既不作意,也不分别」的功夫成就了,便可以入定。然虽可入定,却不能解脱。因为守一的法门,守到最后,这个「一」便是「我」。所以守一,竟成守我也,其云何能解脱呢?
故欲解脱,唯用还灭法门。以还灭者,不只把外面的尘相还灭了,也把内在的末那还灭了,这才能跟解脱相应。所以虽都得透过「既不作意,也不分别」才使功夫成片。但守一只能入定,而还灭才能解脱。
放眼当今佛教,所说修行法门里,能把守一与还灭,界定得很明确的,乃太少也。事实上,大部份人连「止跟观」,都分不太清楚,就别奢谈能把「守一与还灭」理得很清楚。所以嘛!「大唐国内无禅师」。至于今天,就更别瞎望了。
总之,能从楞严的心法而来申论参话头与默照禅,应就会更清楚的;尤其更以「性、相」来分辨的话,那就更别鱼目混珠了。好!今天参禅法门就说到这里,下次再继续讲「三无漏学与四清净明诲」以及「五十阴魔」。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4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楞严新粹 三无漏学与四清净明诲
引言
三无漏学
四清净明诲
以证慧为主的道风
但是严谨而非刻薄
菩萨道与解脱道
六度四摄
总结
引言
今天继续讲:「三无漏学与四清净明诲」。其实,四清净明诲就是四条重戒。就《楞严经》而言,初开始主要是讲如来密因,而这一部份乃偏于慧学。其次的廿五圆通,则偏重于定学─当然不只是一般的修定,而是能证慧的定。而后才继续讲三无漏学。所以虽称为三无漏学,但重点却在戒尔。以《楞严经》所讲的戒相,还跟一般的经典不太一样。所以今天主要讲《楞严经》的戒学也。
很多人皆谓:学禅人,可不必研经.不必守戒,只径参话头即可开悟。并引公案,加以证实。
首先讲到持戒,对学禅人的重要性。在中国禅宗慢慢形成之后,就形成一种风气。其乃谓:学禅者,不要看经典;因为经典,都是文字障。甚至不用守戒,不用修定,而只要参一个话头;并死命地参进去,便可以开悟。这讲法有根据吗?他们当然认为有根据。所以引了一些公案,以资证明:
《药山惟俨禅师》看经次,僧问:「和尚寻常不许人看经,为甚么却自看?」师曰:「我祇图遮眼。」曰:「某甲学和尚,还得也无?」师曰:「汝若看,牛皮也须穿。」
药山惟俨禅师有一天却看起经典,于是他座下的禅众,就问道:「和尚平常不是不许人看经典吗?为什么你自己却在看经典呢?」禅师乃回答:「我虽看经典,用意却是为:将眼睛遮起来也。」
「将眼遮起来」是什么意思呢?以众生都是随眼所见尘而分别取舍,而造业受报。故遮眼,即是不分别取舍、不心随相转。故真会看经典的,不是教我们更从文字相里,去分别、取舍;而是当从所说的道理来消除分别取舍之心。
于是僧再问:「那我也来学和尚,以看经典而来遮眼,这可以吗?」师曰:「你若学我,以看经典而图遮眼。我看不只遮不住,恐怕连牛皮都会被你看穿的。」
为什么呢?因为如未真见性开悟,则分别取舍的习气,还是非常顽强的。故虽嘴巴讲不要分别、不要取舍,但一碰到境界,就又被拐走了。所以即使用牛皮绑住,牛皮还将被穿透。
所以禅宗,并非完全反对看经典,而是当从「遮眼」的知见而来看经典也。下面也是药山惟俨禅师的公案:
鼎州李翱刺史,向药山玄化,屡请不赴,乃躬谒之。守问:「如何是戒定慧?」山曰:「贫道这里无此闲家具。」守莫测玄旨。
鼎州有一位李翱刺史,听说药山禅师修行得非常好,所以就再三恭请禅师下山说法教化,而总不得禅师的首肯。最后刺史只好自己上山,去参访他。
刺史乃问「什么是戒定慧?」药山禅师却回答说:「我这里却没有这些闲家具哩!」太守听了,如坠雾中,不知禅师的玄意为何?
「戒定慧」在佛法上,称为三无漏学,而药山禅师何以说:我这里不需要这些闲家具?什么是『闲家具』呢?为装饰门面,而摆着好看的。
所以「戒定慧」三无漏学,是须实修实证的,而非只用来耍嘴皮也。故刺史虽有学问,却未必是实修的根器。下面一位是高沙弥的公案:
师一日辞药山,山问:「甚么处去?」师曰:「某甲在,众有妨;且往路边卓个草庵,接待往来茶汤去。」山曰:「生死事大,何不受戒去?」师曰:「知是般事便休,更唤甚么作戒?」山曰:「汝既如是,不得离吾左右,时复要与子相见。」
这位高沙弥,乃是药山禅师座下的禅众。有一天却来向药山辞行。药山禅师乃关心地问:「你又准备往那里去呢?」沙弥答曰:「我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对大众会有些不太方便的!」为什么不太方便呢?事实上,高沙弥在这之前,就已被印证见性了。而一位见性者的所作所为,往往就会跟凡夫大众不一样。而一般人不明究理,反会指谪他不随众、不合群。所以他想一想:还是离开这里,对大家都会比较方便。
『且往路边卓个草庵,接待往来茶汤去』我且在路边盖个小庙,并以茶汤来接待往来的行者。这茶汤,并不是饮用的茶汤,而是禅法也。其意思是:可方便接引一些有缘人,以入禅法之门。
药山禅师说:「慢着!你还是未受大戒的沙弥。生死事大,我看你还是先去受大戒,再说吧!」高沙弥说:「知是般事便休,还得受什么戒呢?」药山禅师说:「虽说得有道理,但还不得离吾左右,且时复要与子相见。」
『不得离吾左右』,这意思并不是不许他离开,而要把他牵系在身边。在禅法中,所谓的「见我、不见我」,不是指见过某人的形相,而是谓「与其心法相不相应」。故如说:我已见过某某禅师。即表示我既开悟,且被印证了。故「不得离吾左右」,即是提醒他:你虽有见性的体验,但还要经常提携、保任,而不要忘失了心法。这也为初学者,即使有一些经验,却不一定能经常保任在悟境中。所以还是要经常发起警惕心,以期时时刻刻把心,从世俗的习气而回向于心性的觉悟上。这才是「不得离吾左右」的真义也,事实上药山禅师还是默许他离开的。
『时复要与子相见』,这也不是时常要见你的意思。既见师,是指心法而言;也见子,是指心法而言。故『时复要与子相见』,乃谓:且要时时勘验,看你功夫是否进步?
在以上的对答中,药山禅师对高沙弥的想法,基本上还是认可的。你不去受戒,也没关系!因为既见性了,就应当知道怎么来调理自己的身心和行为。所以徒具形式的戒,对他而言,已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乃是要经常提起见性的体验,而继续往内去修持。
『知是般事便休』,既见性者,即不着相,更有什么可守的戒─既不守戒,亦不犯戒。
何以「知是般事便休」呢?以知是般事,即是见性的意思。而既见性者,即不着相,故「便休」即谓不着相也。以不着相故,还有什么可守的戒呢?
但也可以反过来说:还有什么可犯的戒呢?众生以放不下执着、放不下贪瞋痴故,才会违法犯戒。于是以会违法犯戒故,才需要守戒。若不会违法犯戒,当然也就不用刻意去授什么戒、去守什么戒。所以虽不守戒,事实上他也不会犯戒的。既无戒可守,也无戒可犯;这却非初学者,所能模拟的境界也。
『无此闲家具』,若能所双泯,分别不起,更何谓戒与非戒?
同样,药山禅师所答:『无此闲家具』。如果已证得「能所双泯」的境界,内既无能作、能受的我,外也无所触、所受的境界,则还称什么是戒?什么是非戒呢?
然很多人却太强调守戒,甚至以守戒而自标榜。这戒,其实早变成『闲家具』了,却与法、与解脱,了不相应也。
以上是对见性者而言,至于初学者即不然。故在《楞严经》里,却是非常重视戒律的。
前述的几个公案,不管是药山禅师、高沙弥,其实都已见性开悟了。所以守不守戒,对他们而言,乃不是问题。但对于初学者,却非如此。以初学者还是须从粗而细,从外而内,渐次修上去;才能见性,才能超越格局。所以还是须依戒定慧的纲要,去修行的。
所以在《楞严经》中,却是非常重视戒律的。不会因为它是顿教、圆教,就说:一切众生都已成佛了,你承担就是!不!它还是着重从非常严谨的戒律去开始修行的,而且戒相讲的比律典还更严苛。故下面先总说三无漏学:
三无漏学
佛告阿难:『汝常闻我毗奈耶中,宣说修行三决定义:所谓摄心为戒,因戒生定,因定发慧;是则名为三无漏学。』
『毗奈耶』即是律的意思。佛常于律典中,说修行乃有三个次第:一、摄心为戒;二、因戒生定;三、因定发慧。是则名为三无漏学。其实就《楞严经》经文次第来看,并不如此单纯。
这首先讲到一个很重要的观念:何以摄心而为戒?我觉得很多人都没注意到『摄心』的意义,故把戒当作是外来的条款而去守它;这跟摄心守戒的心态却南辕北辙也。所谓「摄心」,就是要把心从贪瞋痴中,收摄回来;心既不再贪瞋痴,当就能有合乎律仪的行为。
所以内摄的戒与外授的戒,就心地法门而言,就有很大的差异。既佛法是以内学为宗旨,故当守内摄的戒,才更相应。
『因戒生定』既粗重的贪瞋痴熄灭了,心就更能安平;于是再从安平的基础中更以修定,定则易于成就。『因定发慧』,心既安定不动,故消极地能不被过去的妄识、业习所牵连,而积极地乃更方便去修观、参禅,故能见性发慧也。是则名为三无漏学。
这讲法,似修学的次第,乃确定为:从戒到定,从定到慧。但如对照《楞严经》的经文次第,其实并非如此。
『阿难!汝今欲修真三摩地,直诣如来大涅槃者,先当识此众生世界二颠倒因。颠倒不生,斯则如来真三摩地。』
就经文而言,首先得以闻思而解得义理,才能辨明真妄之际。故有阿难的征心所在,开始去找心了。于是花了三卷半的篇幅,乃终能辨明真心与妄识的差别后,然后才从事于事修也。这也就说:《楞严经》乃是从解门而入手的。
待阿难已悟得如来密因后,佛再告诉他廿五圆通的修学方法。这次第其实与八正道的次第,正相应也。「八正道」初从正见、正思惟,去建立正知见,故也是从解门而入手的。然后的正语、正业、正命,大概可以归纳在戒的范围里;而后的正精进、正念、正定,才是定慧等持的范围。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4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修学次第:信.解.行.证。解者,从闻思而明理。行者,『摄心为戒,因戒生定』。证者,因定发慧,见性证果也。
如果就更长远而言,信解行证乃如螺旋状,反复前进。证后以更具信心,故能解得更高的理,而行持得更安稳落实,而……
故《楞严经》的修行方式,反比般若大乘更贴近于原始佛教。我们常说:学佛有四个次第─信、解、行、证。信,首先乃是相信世间有真理;其次则信诸佛如来,已经证得此理;第三相信我,只要按照佛所教导的修学方式去努力,我也能够证得真理。以具足这样的信心后,才能从信发愿,而去依止诸善知识而多闻熏习、思惟义理。故能从解而行,从行而证。
故所谓「声闻乘」,却未必指小乘的意思;而是从闻音声而入道者,皆是声闻乘也。而在佛教中,乃认定:除释迦牟尼佛是无师自通者外,其他不管是大乘或小乘,其实都是从听闻佛法而能入道的,故都是声闻乘也。
一般人讲信、解、行、证,似一种很单纯的次第。事实上如进一步去了解的话,这却不是直线式的进行方式,而倒更像螺旋状的反复前进。以如一个人在修行后,有了某些体证;故必对自己、对佛法更具信心。于是从此信心,就更能勇猛精进,以去深入经藏,因此能解得更高的佛理。而理既悟得更高或更圆融,故在行持上就能更安稳、更落实。于是就能证得更高的境界。故信、解、行、证,就像螺旋状一般,不断地愈爬愈高,而无终止。
这是简单讲到三无漏学的部份,下面继续讲四清净明诲。
四清净明诲
即律中的四重戒:不淫.不杀.不偷.不妄语。
四清净明诲,其实就是戒律中的四条重戒:不淫.不杀.不偷.不妄语。出家戒与在家戒的戒相类同,但次第不太一样─在家戒,乃以不杀为首戒。
第一决定清净明诲
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首先讲不淫戒。一般众生之所以生死相续,主要为淫习也。而出家修行,既是为要了生死、出三界,如果淫心都不能断除,其还能出三界吗?
汝以淫身,求佛妙果。纵得妙悟,皆是淫根。根本成淫,轮转三涂,必不能出。如来涅槃,何路修证?必使淫机身心俱断,断性亦无,于佛菩提斯可希冀。
如果淫心不断除,连了生死、出三界都不可得;更何况成佛妙果,乃更渺不可及。故不只要将淫心断除,甚至要使这欲断除的心,也丝毫不起,这才有证菩提的可能。
狭义的淫:男女色情。
广义的淫:执持、扩张某境界而为自我。对境界之贪为表象,对自我的爱乃更坚实。
我爱与我所爱。外对名利之贪,内对禅定.觉受.开悟之贪皆属之。
对于淫,一般人直接想到的就是男女的情色,然以这部份传统上已讲得很多了,故我不必再多言。
然而广义的淫,其不只包括男女的情色而已。若把某种境界当做自我,于是不只执持它─就是抓紧不放,并且还得扩充它。于是这执持与扩充,即是广义的淫也。
何以谓「执持、扩张某境界而为自我,即是广义的淫」呢?比如以世间的男女为例,不管是结婚的,还是未结婚的,都以认定:这是我的情侣、我的太太、我的先生、我的钟爱、我的窝心…,而既是我的,就不是你的。以执持对象为我的,这就是世间男女情爱的特质。其次,就扩充而言,乃以名利的追求最显著,钱愈赚愈多,但还总是不够。
因此淫,即指对我的爱与对我所的爱。而对我所的爱,其实只是表相;因为对自我的爱,才是更深刻、更内在的主控者。
事实上我们是因为爱我,才有我所爱。因为所谓的「我」,即一切我所也。「我」是总相,而「我所」是别相。以离开总相,即无别相。但离开别相,未必即无总相也。关于这一点,大家可再去深思一下。
故世间人,有的醉心于男女的情色,有的忙碌于名利的扩张,有的穷于故纸堆里钻研,这些都是自我的别相。如谓活着,都得去肯定生命的价值,而生命的价值乃是从执持、扩张「我所」而肯定的,否则就会觉得生命没有意义。
这我所爱,有些是非常微细的,比如一个人到山上去修行,修行了三、五年,总还希望有一些成就,能对自己或别人有所交代。比如什么觉受,能入初禅、二禅、三禅、四禅,身心放下或内外统一等。然既把它当作「我的」体验,则「我」已在其中矣!
有的人于修行过程中,因有一些超乎凡俗的经验;于是便使他对自己产生更大的肯定,对生命也产生更大的执着。因此对任何境界,不管是外在的或内在的,如产生贪爱执着,便是广义的淫。
何以于解脱道中,首重断淫?因为淫欲,即是我见、我爱的化身。
因此为什么于解脱道的戒律中,首重戒淫呢?因为淫欲即是「我见」、「我爱」的化身。而我见我爱,即是生死的根本。既以彼而来肯定自我生命的价值,就不可能证得无生法忍,也不可能不受后有。所以只要对「我」跟「我所爱」不能去除的话,即不可能得到真正解脱的。
因此从较粗重的男女情欲,一直到很细腻的执着于修行体验,都是生死的根本。故必戒除之。
第二决定清净明诲
又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杀,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杀心不除,尘不可出。
第二是戒杀。在菩萨戒中,首重戒杀。因为行菩萨道,乃以慈悲为主,故以『不杀』为最重戒。而在解脱道中,乃为了生死,故以『戒淫』为首要。这也就为目标不一样故,须遵行的因果法则,也就不一样了。
戒杀中,首戒杀人,尤其是圣者与恩人。其次,才是其它有情众生。
戒杀之中,首重的是不杀人戒。而杀人中,尤其以杀圣者跟恩人的罪最重。圣者,是已修行证果的;而恩人,主要是指父母。
很多人虽信守佛法的戒杀,但往往把众生都平等看待;故以为踩死了一只蚂蚁,就等于杀了一个未来佛。其实就相而言,人跟其他众生,还是不一样的。圣者跟凡夫,也是不一样的;恩人跟路边不相识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佛法虽说平等,却非抹灭一切差别相。性虽是平等的,但相就有差异;这才符合缘起的真谛。所以既「戒」是相法,则应随不同的缘,而有不同的果报。
何以杀罪中,最重的是杀圣者?用世间的说法,如把一个边际效用很大的众生毁了,对世间的伤害当是很重的。其次,如一个人都能不顾恩情而去杀害父母,则可见他的贪瞋痴有多重。所以或从外在的效应,或从内在的烦恼来论究,以杀圣者与恩人的罪最重。
故何以戒杀中,首戒杀人?也可用「外在的效应与内在的烦恼」去理会。至于其他众生,如就圆满而言,当力求避免,能不犯最好。但如不小心伤害到昆虫蚂蚁之类,则只要起惭愧、忏悔之心,就可以了。这却非犯杀戒也。
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鬼神,炽盛世间,自言食肉得菩提路。奈何如来灭度之后,食众生肉,名为释子。
汝等当知:是食肉人,纵得心开似三摩地,皆大罗剎,报终必沉生死苦海,非佛弟子。
于是乃从不杀生,而谈到吃素的需要。其实,在原始佛教中─包括现代的南传佛教,并未限定非吃素不可。因为他们都得出外托钵,而既出外托钵当就不能要求得太严谨。
然而在佛教的饮食中,除外出托钵的方式外,还有「居士送供」与「僧众应供」两种方式。所谓居士送供,即居士事先把食物煮好,然后再专程送到精舍,以供养僧众。而僧众应供者,乃居士于家中煮好食物,再请僧团派人来应供。于是既专为僧众烹煮食物,当就可要求严谨一点。
于是才从最初的根本不管荤素,而有「三净肉」的规定。但至少在印度当时,还不可能严格规定:一定要吃全素。因为他们终究还保持着,外出托钵的生活方式。
倒是中国的习俗,对于外出托钵,始终不太相应。所以中国佛教,就不得不变成寺庙里自力更生─即自己炊煮。既自己炊煮,当然吃素的因缘,就更具足了。尤其中国又是以农业立国,当更方便吃全素也。
所以从圆满而言,能吃全素当是最好的。但未必须把问题讲得这么严重。因为从史实来看,释迦牟尼佛以及他的大弟子,却非全素也。
如是之人,相杀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
清净比丘及诸菩萨,于歧路行,不蹋生草,况以手拔?云何大悲,取诸众生血肉充食?
如果不能吃素,故为了吃荤而经常残害众生,似这样相杀相吞、冤冤相报,怎可能出三界呢?
虽佛法并不认为植物是有生命的,但在印度当时却认为:很多鬼神乃是依草附木的。所以把树林、草木称为「鬼神村」。于是为了慈悲,不去破坏这些鬼神的家舍,故律中规定:不得伐树拔草。这倒不是认为植物是有生命的,所以不去砍伐它。
而在《楞严经》中,却引申为:既连草木,都不忍心去伤害它;更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众生。怎忍心去杀害它,并拿之来充当粮食呢?
素食,就解脱道而言,乃为避免来世之报。就菩萨道而言,主要是为慈悲心;但慈悲的对象,还以「人」为主─以众生中,唯有人最方便修行。
以《楞严经》乃比较重视解脱道。故经文之强调吃素,主要是为避免冤冤相报、生死不了。而菩萨道,却是从慈悲的观点,而强调吃素。
但如讲到慈悲,我觉得:还应以人为主要对象。因为众生之中,只有人是最方便修行的。这色身,从佛法看,却不是很重要;因为这不实的色身,已在无穷的生死中,轮回、再轮回,故死死生生有什么差别呢?
而法身慧命才是最重要的。故如能从此不净身而来听闻佛法,这才是难能可贵的。所以当从闻法修行的因缘,而来重视生命的存在,而来慈悲这些能修学的众生。这是从法的观点,而谈慈悲。
我提出这样的观点,主要为对治:有些外道,虽非常强调素食;却未必慈悲。尤其不知从敬法、求法的动机,而来慈悲吃素。这就本末颠倒了,否则牛马吃素,不是吃得比人更清净吗?
若诸比丘,不服东方丝绵绢帛,及是此土靴履裘毳,乳酪醍醐。如是比丘,于世真脱,酬还宿债,不游三界。何以故?
『丝绵绢帛』大致都是丝织品,也就是用蚕丝作的衣物。从蚕吐丝,而变成蛹;故若将蛹煮开,再取出蚕丝时,便非杀生不可。反之,若是毛织品,则虽剪其毛,却不会伤身也。故就戒杀的观点而论,则毛织品可用,而丝织品不能用。
『靴履裘毳』大致都是皮革制品,而皮革乃必杀生,才能剥其皮也。故皮革制品,当更不能用。
『乳酪醍醐』大致都是乳制品,乃未牵涉到杀生的问题。可是在《楞严经》中,却非常强调:不只不穿皮革制品,不穿丝织品,甚至乳酪醍醐等,也最好都不要饮用。为什么呢?
服其身分,皆为彼缘。如人食其地中百谷,足不离地。必使身心,于诸众生若身身分,身心二涂,不服不食,我说是人真解脱者。
因为你若取用它身体中的任一部份,就与它结缘。就像听说最初的人类,是从光音天下凡的,所以人刚开始时,皆都能飞;但后来却因吃了地上的五榖,所以地气就愈来愈重,而飞不起来。同理,如我们取用这些动物身中的任一部份,我们就跟它牵扯不清;它既不解脱,我们也就跟着不能解脱。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4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虽戒律中,只规定『皮革不能穿,但毛织品还可用』;至于乳酪醍醐,大小乘皆不禁也。但最好还是与这些不得解脱的众生,不要有太多的瓜葛;尤其是有关身体的部份,最好都不要食用,不要取用。这标准乃比戒律,严格多了。
『服其身分,皆为彼缘』乃谓「与其共业」也。这与大乘「广结善缘」的说法,大不相同。盖解脱道者,乃重「少事少恼,无为安乐」也。
『服其身分,皆为彼缘』,既与之有关连,就跟它共业也。这尽不要跟那些不得解脱的众生结缘的观念,确实跟大乘佛法有很大的不同。以大乘佛法反强调要广结善缘。要跟那些众生广结善缘呢?乃跟一切众生,包括人及其他动物。
这对时下的佛教,确实是当头棒喝:如广结善缘,还能「不受后有」吗?事实上,在广结善缘的道风中,确有很多是为「后」有,而聚集资粮的用意。故就解脱道而言,能少事少恼、无为安乐,这还是最保险的。所以在原始佛教中,乃强调「少事少恼,无为安乐」也。
若谓必『与众生不共业』,才能得真解脱;但共业的关键,乃是我执、法执也。否则,托钵.化缘.说法,岂非也与众生共业呢?
于是这里,又牵涉到一个问题:云何能跟众生不共业呢?既皆在缘起互动的网内,便不可能把这些缘完全切断,于是这还能解脱吗?其实,共业的关键,乃为执着也。故如于互动中,不起执着;则虽同事,却不共业。反之,如他执着,我也执着;则虽不同事,却仍共业也。
所以在原始佛教里,央掘摩罗虽杀了五百个人,犹能证得阿罗汉果。还有莲花色比丘尼,过去也是淫业很重者,但也证果了。因此解脱与否的关键,不在于过去已结了多少缘,而在当下能否完全看破、放下。
否则在原始佛教里,或出去托钵,或说法教化,又那样不跟众生结缘呢?所以关键还是一句话:就是不起我执与法执尔。
事实上,广结众缘而不执着,如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也非易!那结论呢?各自抉择!
所以理论讲来,都很圆融:既能广结众缘,又不妨解脱自在。但事实上,要在万缘中打滚而不起执着,如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真有这么容易吗?其实,既存「广结善缘」之意,即已执着在心了,怎可能真面临境界时,却能不执着?此乃「此地无银三百两」,唯不打自招尔。
所以结论呢?各自抉择去吧!因这牵涉到个人的意愿:如你发愿,我还是选择生生世世来行菩萨道。那就广结善缘去吧!如果想:我自知定力不足;或决定不受后有。那就含蓄一点、少惹是非吧!
第三决定清净明诲
又复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偷,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偷心不除,尘不可出。
第三是不偷戒,一般人以为不偷戒是比较好守的。而事实上一般人最容易犯的偷戒,不是去偷别人的财物,而是偷国家的财物或公众的财物。而最常用的方式是:一、转借名目,假公济私;二、走私漏税。所以要完全地做到不偷,却还不容易也。
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妖邪,炽盛世间,潜匿奸欺,称善知识。各自谓已得上人法。诱惑无识,恐令失心。所过之处,其家耗散。
以下且略举「转借名目,假公济私」的犯戒情形:有些人,事实上并未真正证悟,可是在外表上,却装出一副大善知识的模样。或说自己已入定、开悟了,或自谓已证得什么果地之类,或有什么神通异能。
『诱惑无识,恐令失心』于是就妖言惑众,说将有什么天灾地变,以威胁恐吓那些无知的众生。比如我们最常听到的就是消灾。有灾,当怎么消呢?乃以花钱,即能消灾。而要花钱,总有各式各样的名目,如点灯、拜忏、供众等,皆可以消灾。其实不管用什么名目,到最后总是花钱了事。
这消灾的作法,就科学来讲,却是没办法印证的: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竟有几个灾?而花钱后,又究竟消了几个?如花钱后,却仍有灾横;他们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如未花钱,还将更惨哩!」天知道,是真是假?
但总而言之,『所过之处,其家耗散』耗散,就是财产泡光也。灾有没有消掉?无法印证。但至少,钱是消掉了。
我教比丘循方乞食,令其舍贪,成菩提道。诸比丘等,不自熟食,寄于残生,旅泊三界,示一往还,去已无返。
为什么在律中,乃规定:比丘一定要乞食呢?因为若根本无生财之道,反而能够舍贪。而真能舍贪,才与解脱道相应。同理,在律中又规定:不得残食。今天乞食到的,虽吃不完,也宁可把它倒掉,而不许留到明天再食用。
这表面看,好象浪费而不惜福。但其实在『惜福』的观念下,很多微细的贪悭已潜在其中,而不自觉。真修行者,当观无常,故今天不为明天设想;一切随缘了业。反之,若一天到晚贪生怕死,一直为未来着想,岂能不受后有?
云何贼人,假我衣服,裨贩如来,造种种业,皆言佛法;却非出家具戒比丘,为小乘道。由是疑误无量众生,堕无间狱。
故如不能从去贪的心地法门,来处理生活资具的话,就很容易假藉各种名目而来非法取财。甚至名之为:更高明的菩萨道。于是更贬那些守份修行「少事、少恼」的阿兰若比丘,为小乘道。
如是,为了满足自己下劣的贪习,而不惜曲解佛法;由是自害害人,贻误无量众生,一起堕入三恶道。
少欲知足,不受后有。若时时为将来操心,还能不受后有吗?
以贪求布施供养,而谓『给众生种福田』者,皆此之谓也。以贪求布施供养,而谓『弘法事业』者,亦此之谓也。故对于何为真菩萨道,当好好三思才行。
说到这里,对于当今盛行的菩萨道,乃不能不为之重加深思反省:以离却解脱道,别无菩萨道。因为菩萨道,乃是除了自度外,更以度人。而不管是自度或度人,唯从解脱道才能度也。所以不当谓:菩萨道能不遵行解脱的法门。
但我们却往往错以为:离却解脱道,别有菩萨道。故可以为自己贪求布施供养,而说是给众生种福田。也可以为自己好大喜功,而说是弘法事业。这真是『所过之处,其家耗散』。其实要弘法,也不一定要花大钱,才能弘法。
我常觉得在佛教里,很难避免一种偏端:就是任何作为,都可找到─不只一个,而是很多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故如无法对自己的动心起念,观照得很细腻的话,什么欲望都可有太多合理化的借口。而这些合理化的借口,又往往被标榜为大乘的菩萨道。
所以只贻误自己,这还事小;更曲解佛法而贻误众生,这才可怕呢?
若我灭后,其有比丘发心决定修三摩提,能于如来形像之前,身然一灯,烧一指节,及于身上爇一香炷。我说是人无始宿债,一时酬毕,长揖世间,永脱诸漏。虽未即明无上觉路,是人于法已决定心。若不为此舍身微因,纵成无为,必还生人,酬其宿债。如我马麦正等无异。
这段所说,乃类似修苦行也。『身然一灯』,不是把灯放在身上然烧,而是把身上的油挖出来点灯。『身然一灯,烧一指节』,这就能使无始以来的业障、烦恼,都得到解脱吗?当不可能!
问:众所皆知,佛教不主张苦行。然此何以却谓『于如来形像之前,身然一灯,烧一指节,及于身上爇一香炷。』
答:众生所贪者,除名利外,更有『身见』。故此乃是指放下对身体的执着尔,不必着此相也。现代人因科技医学的进步,却使对身体反更执着了。故能淡泊些,已是功德无量矣!
佛教不主张苦行,这是众所皆知的。尤其一个真正开悟、见性的人,就能断除三结:我见、戒禁取见、疑。因此对那些跟解脱道不相应的戒律,便能弃若敝履,而绝不会去做无意义的苦行。但在《楞严经》中,甚至于《法华经》中,都有「以身供佛」的修法。这是什么意义呢?它真是鼓励大家都这么做吗?
我觉得它只是一种象征:唯断除身见尔。首先论:这「以身供佛」的苦行,为什么是归属于『不偷』戒呢?以众生大致是为「贪」而偷。然众生所最贪者,又是什么呢?不外乎贪生怕死尔。所以贪财物,只是表相;而贪生怕死才是更深刻、更坚固的执着。
而贪生怕死者,又从「身见」而起。所以谓『于如来形像之前,身然一灯,烧一指节,及于身上爇一香炷。』其实只是一种象征:誓必放下对身体的执着。故如能放下对身体的执着,那然不然灯,爇不爇香,其实都不重要。反之,若对身体的执着放不下,却在身上烧了很多戒疤,用做装饰吗?这反才与解脱道,完全不相应。
我觉得就现代人而言,能对这个臭皮囊多放下一点,就已功德无量了。现代因科技、医学的发达,故对身体的照顾,愈来愈周全。同时,也使身见愈来愈沉重矣!故能对身体的执着,多放下一分;就多一分的功德与自在。至于「以身供佛」的修习法门,就不谈也吧!
若诸比丘,衣砵之余,分寸不畜。乞食余分,施饿众生。于大集会,合掌礼众。有人捶詈,同于称赞。必使身心,二俱捐舍。身肉骨血,与众生共。不将如来不了义说,回为己解,以误初学。佛印是人得真三昧。
在出家戒里有:不残食戒。故对当天托钵所乞得的饮食,如未能用完,原则上要施给其他众生,而不能留到明天再食用。
『于大集会,合掌礼众』这也是另一种象征,即降伏我慢也。众生在生死轮回中,最难降伏的:一是身见,二是我慢心。故合掌礼众,主要是为降伏我慢心也。故如我慢心已降伏后,是否还合掌礼众?那就不重要了。『有人捶詈,同于称赞』,这也是就降伏我慢心而言,倒非不辨是非,或不知惭愧也!
『必使身心,二俱捐舍』,这句话才是重点,就是要把对身心的执着,完全放下。『身肉骨血,与众生共』,此乃谓:要打破我跟其他众生的界限。从缘起互动与平等互惠中,建立良善的人际关系。
『不将如来不了义说,回为己解,以误初学。』如来何以会有不了义说呢?其实不是「佛所说的不了义」,而是就某些众生而言,他们不能相应受用,故变成不了义。因此「了义与否」,就牵涉到契机的问题。有些法,对张三契机,对李四就不契机。因此要教化众生,除契理外,也要契机。否则不能对症下药,即使是一番好意,却反贻误初学了。
以上文句与实义,乃有很大的差距。故我们当从整体佛法的知见,来消化吸收。而不可着相而求,否则便不免咫尺千里也。
第四决定清净明诲
若大妄语,即三摩地不得清净,成爱见魔,失如来种。所谓未得谓得,未证言证。我灭度后,敕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末学。唯除命终,阴有遗付。
第四是「不妄语」戒,尤其是不能大妄语。而大妄语,主要是跟修证有关的,才称为大妄语。世间上种种拉杂事,还称不上是大妄语。
以佛教所最重视者,还是法。故如以妄语而诽谤法,便是莫大的罪过。而『未得谓得,未证言证』没有入定,说已入定;未曾开悟,却说开悟。这就会引起世间对佛法的误解,甚至诽谤。如未开悟而却说开悟,但他种种的表现,却令人不耻。这便会让人对佛法失却信心,故罪过就很重了。因此在北传佛教里,一个修行人是不可轻易说:我已开悟,已证得什么果位。因为这样便难免有「大妄语」的讥嫌。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4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灭度后,敕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释迦牟尼佛在世时,就曾交代几位阿罗汉弟子不能入灭。要他们在末法中,作为人间福田─因为在末法时代,已很难证得阿罗汉果了。我想当不只是作为人间福田而已,更且是为正法印证。当然他们即使再现形于世间,也不可能用原来的形相,而让人直接明了:他就是阿罗汉。当也不可自谓:我是阿罗汉,我是菩萨转世的。
『唯除命终,阴有遗付』除非这些应世教化的罗汉或菩萨,化缘已尽,才能暗示其来由;否则生前是不允许明示的。而即使在历史上,也有很多这类的传言,但是真、是假?也没办法完全确认。
所以真正的佛法,还当「依法不依人」,要由正知见去判断:这是不是佛法?而非因某些人自谓是阿罗汉、是菩萨,就得相信他。事实上,既已明说自己是阿罗汉、是菩萨者,即可不必再相信他了。
以上已说明四大重戒。而下面我们再把《楞严经》的整个修学方式,统合作说明:
以证慧为主的道风
在经中虽不乏菩萨的名号,但这菩萨乃以「上求佛道」为主要诉求,而非以「广度众生」为主要诉求。所以从开始教授「如来密因」,到「廿五圆通」,以及「四清净明诲」,都是以自力修行.证果为主的解脱道。
或问:经中阿难不是有『自未得度先度人者;我虽未度,愿度末劫一切众生。』的说法吗?
答:阿难说此话时,早证二果矣!如经文『我今已悟成佛法门,是中修行得无疑惑。』所以『我虽未度』,是指还未究竟解脱之意,而非连见性也无!若连知见也无的凡夫俗子,其如何度众生呢?
对于回小向大,我有一种看法:一个修行者,至少要待见性、证得初果,已不退转了,再来回小向大,才比较保险。
这保险,不只因为既不退转了,故终究能解脱也。也为已见性者,才不会自误误人的。否则,连知见也不清楚,就要『我虽未度』而勇于度人,这岂非以盲导盲,而相率及溺呢?
所以综合《楞严经》所述,其有关戒定慧的修学,乃比原始佛教还严谨些。在原始佛教中,并未很清楚地标示出「如来密因」。而「廿五圆通」的修行法门,也比原始佛教更广博些,至于戒相又比原始佛教更严谨了。至于「道场加行」与「神咒加持」的部份,可能是为应当时的需要,而方便说的,所以不必太在意。
但是严谨而非刻薄
众生中有偏于理性思惟者,有偏于感性抒放者。如属于理性思惟,大都待人处事习于严谨,甚至于刻薄。然理当严谨,事勿刻薄。以若刻薄过甚,不只自损福报;且与真如心不相应。
但这严谨,却非刻薄也。因为若只自我要求很高,还无可厚非;但如对别人也要求很高,就难免形成刻薄了。而能要求多高?这也牵涉到众生的根器。
以众生中,有偏于贪心者,有偏于瞋心者,有偏于理性思惟者,有偏于感性抒放者。若偏于理性思惟者,大都是处世严谨;但若严谨过甚,就不免变成刻薄。所以就理事而论,理乃应严谨,而事不能刻薄。为理严谨,才能转迷成悟,故在知见上,就能非常清楚肯定。
但如在事相上,变成刻薄的话,便不免自损福报。很多人虽常挂嘴上:要惜福、要惜福。但真当珍惜的重点,还不在惜物质的福,而在于惜人缘的福。以有谓「和气生财」,人气既合,财源自然滚滚而来。
而若刻薄过甚,其必从损人缘之福,而更损物质之福也。
所谓『真如心』者,无所不括。故真解得真心,证得真心者,心当更开拓涵容才是。但此非鱼目混珠.搅和稀泥般地含糊;而是如前圆教所说,万物因缘起的不同,而各呈峥嵘。
其实刻薄过甚,不只损福,更且与真如心也不相应。以真如心,既是无所不括,无所不是。则真解得真如心,真证得真如心者,心胸应该更开朗,更涵容才是。而既心胸开朗、涵容,当就不可能再刻薄也。
菩萨道与解脱道
以所谓『菩萨』者,乃觉悟众生也。而真觉悟者,必由见性出离而解脱也。是以菩萨道与解脱道,乃非一非异。
菩萨最原始的定义,大家都知道是「觉悟众生」的意思。如未觉悟者,求觉悟;或已觉悟者,更帮助其他众生得觉悟,这都称为菩萨。而真觉悟者,即能由见性出离,而趋向解脱。反之,欲解脱者,亦必透过觉悟的过程。由是而言,觉悟与解脱,乃一体的两面。既离觉悟,即不能解脱;也必既觉悟,即必趋向解脱。所以菩萨道与解脱道,乃非一非异也。
但目前却常把菩萨道跟解脱道,分门别类:认为有一种法,是只求解脱,而不干觉悟。有另种法是:虽求觉悟,而不求解脱。这乃妄人瞎说,与真正的法全不相应。
或有人说:我非谓「自求觉悟」即是菩萨道,而是当「广度众生」才是菩萨道。然度众生,不是欲将度成「觉悟与解脱」吗?否则,还有其它的度法吗?如必将他度至「觉悟与解脱」;则岂离却解脱道,还别有菩萨道呢?
所以就算以「广度众生」,才称为菩萨道。但若自未曾悟,其如何能度众生呢?总不能说「慈善修福」就是度众生;因为慈善修福,只人天道尔,为共外道者;已非佛法的特胜,更云何为菩萨道呢?
我们从释迦牟尼佛一生的行谊中,即能更明了:解脱道与菩萨道的不一不异。佛陀最初即为探究「能了生死之道」而发心出家的,这即是解脱道的初衷。后在菩提树下顿悟成佛,这即是以「觉悟」为主要诉求的菩萨道。而成佛后,才开始说法教化众生;最后才是「广度众生」的菩萨道也。
六度四摄
六度中,持戒、精进、禅定、智慧,甚至安忍,都是原始佛教教诫的主题,是以与解脱道相近。
现在一说到菩萨道的修习法门,总不离六度四摄。事实上,持戒、禅定、智慧的三无漏学,本就是原始佛教中,修行的主题。而「精进」者,于「八正道」中也有「正精进」。至于「安忍」,也是原始佛教中,所常教诫的主题之一。所以六度,却非菩萨道所专修的法门。
至于布施,如是在家众,乃比较方便于财物的布施;至于出家众则应随缘于佛法的布施。所以布施,也不是大乘才有的修习法门。至于四摄法,目前多将之说为「度众生」的方便,但其实于四摄法中,也有解脱道的成份。
如布施,就解脱道而言,乃是『外舍财物,内舍悭贪』。而非植福,或与众生结善缘尔。故真正要舍的,乃是从我执、我慢而有的悭贪心。故如悭贪心能舍,其我执我慢,亦必能渐淡薄也。这才与解脱道相应矣!
其次『爱语』,并非徒说些谄媚悦意的话,而让听者继续着迷、沉沦。而是应『站在对方的立场,而说对他有帮助的话。』这样既说者,能离却自我中心的执着,也听者才有实益可言。
而『利他』的利,应以法益为主,而非世间的名利。而要以法来利他,便非得自己先深入法不可。于是以深入法故,得趋近于解脱道。
最后『同事』,非谓做同样的事尔。而是能以平等心,来善待一切众生之类。而这主要为降伏我慢心也。以解脱道最后的症结,其乃『我慢心』尔。
所以如只再三强调「六度四摄」才是大乘佛法,其何曾契会真正的大乘呢?如《起信论》所谓:大乘者,体大、相大、用大。而真能具备体大、相大、用大者,其唯真如心也。故如不能理会真如心,如不曾体证真如心者,便不够资格成为大乘的行者。
总结
理悟尚圆满,事修当严谨。《楞严经》就理的觉悟,与事的修为,在大乘经典中,可谓独矗一格也。
就修行而言,大乘佛法的理论,虽讲得很圆满、很圆融;可是在事修上,却常大而化之,摸不着边际。而原始佛教虽在理论上,未说明得那么广博圆满;可是在事修上却很明确。
于是从这当中,再来审视《楞严经》。其不只在理上讲得非常崇高,且在事的修为中,又订得非常严谨。这在大乘佛法中,可说是独矗一格也。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4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楞严新粹 五十阴魔
色蕴魔
受蕴魔
想蕴魔
业习现形
附身着魔
道与魔
小止观
天魔
如何降魔
总结
五十阴魔
今天讲「五十阴魔」。此之「魔」,其实就是折磨的「磨」,也就是障碍的意思。修行大致都会有障碍的,如果没有障碍,便一修就成就,这怎么可能呢?故以有障碍,才须要修行;所以修行的过程,也可说是消除障碍的过程。
而魔障,可分内在的魔障与外在的魔障。而在《楞严经》中,乃把所有的魔障,归类为色、受、想、行、识之五十阴魔。这把魔障归类于五蕴,乃有特别的涵义:魔从心生,心外无魔。
以用真如心的观点去看,既一切现象都包括在真如心内,则根本无所谓外在的魔。而凡夫因未见性故,才把它当作外在的。而如把这些魔障,当作外魔去处理,就会隔靴搔痒而不能有立竿见影的功效。故即使修行有障碍,还当从内魔的角度去处理。
而这倒是很多好钻研《楞严经》五十阴魔之文字相者,未曾把握到的重点。所以如想按图索骥,而一一去描绘这些魔相,就会愈看愈迷离,愈钻愈离道。这是在讲五十阴魔前,所要标示的重点。
色蕴魔
首先讲有关色蕴的魔相。虽经典中,五蕴各说了十种相。其实若就相而言,何止于十种呢?然几种乃非重点,而是当从所略举的相中,去觉悟它们的共通性。所以我不准备,把每种相都讲得很清楚;否则愈去钻研相,反会变得愈复杂、愈有罣碍。
一、身能出碍
或于禅坐时,这身体却变成没有质碍。于是以无质碍故,能穿墙出户。
二、于其身中,拾出蛲蛔,身相宛然,亦无伤毁。
或于禅坐时,却可以返观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甚至可从里面抓出蛲虫、蛔虫之类,且身体全无损伤。这是不是幻觉?其实也很难论定!但我建议:你还是当它为幻觉吧!
三、忽于空中,闻说法声;或闻十方,同敷密义。
有时候却于虚空中,听到众生在说法的声音。甚至不是一种声音,而是十方都有说法的声音。也有时候,非听到声音,而是看到一个偈颂。
四、十方遍作,阎浮檀色;忽见毗卢遮那,踞天光台,千佛围绕。
或者忽见十方,都是紫金色。且毗卢遮那佛正坐于天光台上,周边有很多化佛围绕。
五、十方虚空,成七宝色;同时遍满,不相留碍。
或者见十方虚空中,同时遍满七宝的形色;且彼此间不会互相隔碍。
六、夜半在暗室内,见种种物。
或者于夜半无光明时,却能见到种种物相。
七、四肢同于草木,火烧刀斫,曾无所觉;火光不能烧爇。
甚至这身体,好象失去知觉;所以即使用火去烧、用刀去砍,也都没有感觉。甚至用火光,也不能烧伤它。
八、十方山河大地,皆成佛国;光明遍满,楼殿华丽。
或见到十方的山河大地,都像成了佛国一般;既到处都是华丽的楼阁,也到处遍布着奇彩的光明。
九、忽于中夜,遥见远方;亲族眷属,或闻其语。
或者于半夜时,却能见到远方亲族好友的形像动作,或听闻到他们彼此讲话的声音。
十、见善知识,形体变移;少选无端,种种迁改。
或者见到某位善知识,且在短时间内,形体忽然能有种种变化迁移。
以上十种色蕴魔。其实真要说,岂说得尽?这就像人作梦一般,胡乱颠倒,岂能一一去标示列举呢?
以五蕴中,色蕴最粗重故,一般人初禅坐的问题,都是有关色蕴者。如身体的酸痛痲、气脉的通塞、根尘的幻觉等。
众生既由五蕴和合而成,而五蕴中,又以色蕴为最粗重者。所以一般人初禅坐所呈现的现象,大致都与色蕴有关。如身体的酸痛麻等,这是大家最熟悉的。其次,于气脉的通塞中,所产生视觉的幻觉、听觉的幻觉,还有触觉的幻觉。如见到佛、见到菩萨、见到七宝遍满虚空,或是光明楼阁之类,乃属于色尘的幻觉。如听到种种声音,或说法声,或交谈声,或风声、雨声、虫鸣声、鸟叫声,乃属声尘的幻觉。如身体变大、变小、变凉、变暖等,即为触尘的幻觉。
有些现象,似离奇异常;却如白驹过隙,乍现即逝,本不必在意。但很多人却反而着迷、惊吓。对这些现象,如一心想去探讨原因,多半是徒劳无功。以众说纷纭,无从取舍故;唯自寻烦恼尔。
有些现象虽超乎我们的生活经验,甚至超乎我们的想象之外。如见到千佛围绕或七宝遍满虚空等。于是很多人便不免兴奋、好奇,甚至惊恐。可是这些现象,往往一下子就不见了;有时候心里一高兴,它就不见了。其如白驹过隙,乍现即逝。
这些现象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们也难以确认。而发生后,又代表什么意义呢?这也难能得知。但是既乍现即逝,就可以不用太在意。因为这经验,消逝就消逝了,多不可能再重复。所以对现实生活,可说是无任何影响;但是如心执着了,却可无中生有,而造成心理很大的负担。
故当有些人,忙着一五一十地跟我描述当时的情景,他讲得多生动呀!但我通常都只淡淡地反问:「那你现在又觉得如何呢?」现在就是这个样子,那有如何呢?这就表示它跟你现在,完全没关系。如那现象是这么的巧妙神奇,甚至是这么的严重恐怖,你便非是现在的样子也。
可是很多人还对这些现象非常迷离,故不惜去问很多人,去看很多书,想明了:那到底是什么回事?一般而言,真要去追究,多半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如你去问十个人,可能十个人的讲法都不一样;而去读十本书,十本书的说词,也各不相同。因此如一心想确认答案,我看只有自寻烦恼的份!
就像寻人解梦一般,可不容易呀!作梦已是妄了,再寻人解梦,岂非妄上加妄?但如你一定要问,我只好说:「乃为昨夜没睡好故!」
这情况就像晚上作梦一般。事实上禅坐的幻境,跟作梦的境界,乃相类同也。所以如晚上做了梦,却要找人来解梦;我看每个人的解法也不一样。故对真有智慧的人来讲,做梦就已是虚妄了;如再找人解梦,岂非妄上加妄?所以如有人硬要你替他解梦,你就直接告诉他:「这乃为你,还没睡醒也!」
近代有位心理学家,名为佛洛伊德,乃写了一本书《梦的解析》。我并未详细看过,因为若梦境即是潜意识的现行;但在潜意识中,每种境界所象征的意义,却不尽相同。因为这既牵涉到不同的文化背景,也牵涉到不同的成长过程;故既东方人跟西方人不一样,也我的象征与你的象征不同。所以如用自以为是的方式来解梦,却是愈解愈离谱。
也有人说:有些梦,还是蛮准的。然是不是每个梦,都很准呢?他说:这就不一定,有的准、有的不准。而对于梦境,你又能判定那些准,那些不准吗?不!等兑现时,才知道它准;而未兑现者,即不准也。
既你不能事先确认那些准?那些不准?那么再挂念:有些可能是准的?岂非徒增负担而于事无补呢?又若谓「准」,就是必然发生的;那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呢?
对真用功者,唯于方法用心,岂于梦幻泡影的尘相上分心呢?所以分心已是错了,再寻人解说,岂非妄上加妄?故真正的原因,乃不够用功尔,或正知见不足也!
前所谓「没睡好」,乃是寓指修行用功的问题。如一个人真在方法上用功,不管是数息或念佛;既唯把注意力集中在方法上,故对妄想杂念若觉照出,即得马上放下,而回到方法。岂能别于根尘所交织的妄境中,浏览闲逛呢?
如我们禅坐,能将心调得很细时,就会发现:乃是先动妄念,然后才现起境界的。这也就说当心很专注时,虽念头一动,却变成境界出来也。可是为有些人的觉照能力不够,故只见到境界的出现,而不能察觉于之前的动心起念;所以乃错以为,那是真实的外境。
其实不管是内在妄念所现行的境界,或外尘干扰所显现的觉受。就禅坐用功而言,只要对这些境界分心,便已是错了;更何况再去分别计度那是什么境界呢?甚至于下座后,更去找人解说。这就妄上加妄,而离道愈远了!
所以如真要说:那是什么境界?我就直言不讳:乃是不会用功的境界也。因为真会用功的人,岂被这些梦幻泡影的尘相所干扰呢?而之所以不会用功,乃为正知见不足尔!如具足正知见,又全心用功,便无这些困扰也。
那么想努力探讨原因的动机为何呢?
表面是为了求知,其实是为了安全感!而需要安全感者,乃放不下尔。
然对于还放不下者,当如何调心呢?我只能说:「第一次没死,第二次大概也死不了吧!」─不要自我虐待。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4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不只是禅坐中的境界,甚至生活中的经验,本质上都是如梦似幻。如白居易的诗「花非花,雾非雾」。
其实很多人也知道:那可能是幻境!可是还努力地想去探讨它的原因,这表面上,似为了求知─因为这些现象既从未经历过,所以想了解它的来龙去脉。而更深刻的动机,是为了安全感。既不熟悉,又不明了,即没有安全感也。而若缺乏安全感,便难以安心地继续用功。
而众生又何以这么需要安全感呢?说穿了,就是放不下尔!既放不下这个臭皮囊,更放不下我们的生命。若真放得下的话,对这些现象就不会太在意。
然若还放不下,又当如何调心呢?我经常说:「没关系啦!第一次从无经验,就没怎样!第二次难道就会更严重吗?」我们不必夸张:既有第一次,则将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故第一次虽侥幸地混过去了,第二次可能就完蛋了。
事实上很多经验,一生就只那么一次;你想求第二次,都还求不得。而就算有第二次,也未必比第一次严重哩!所以怕、不怕,完全看每个人切入的角度而异。
这情况就像台湾九二一大地震后,很多人都说:断层地带不能再住啊!有学校的话,都得迁移。然而我却觉得:断层地带反才是最安全的,因为既能量都已释放出来了,怎可能再断第二次呢?有些人喜欢危言耸听,而有些人却好自我虐待!
所以对放不下的人,怎么叫他放下呢?其实只要不把它,想象成那么可怕就行了。若从宏观的视野,来看这些禅坐的境界,甚至生活的经验。即使当时觉得惊心动魄的事件,若过一段时间后,再去回想,却觉得唯如梦似幻而已!
所以很多当下的人事境界,我们若能退一步想:三天之后,我会有什么感受?三年之后,我又会有什么心态?便一切如烟似雾也。所以白居易有一首诗:『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如朝云无觅处。』人生的境界,很多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的。
然而最有智慧者,却非能把它们分辨得很清楚的;而是皆把它们全当作假的,反而一切没事。而自作聪明者,却把一切当作真的;于是既是真的,当就放不下了。
或问:如境界是美妙殊胜,而令人怀念不已时,又当如何调心?
答曰:像瞎猫碰到死老鼠,能有一次经验,就已够侥幸了,还贪求什么?
所谓「瞎猫碰上死老鼠」,即因为那些经验,乃非我们真修出来的。如是真修出来者,便能使经验复现。因为只要循同样的方法,经同样的过程,就可以使经验复现。这就像物理实验一般,只要条件具足,一切经验都可重复。
但禅修中,很多人的经验,却为某些特殊的因缘,刚好具足了,所以有这些现象跟经验。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概率吧!所以待那时候能再现?便不得而知了。因此宁可想:有一次的经验,便已够侥幸了;何敢奢求第二次呢?
所以对那些乍现即逝的现象,乃不必太在意。但对经常发生,且迟迟不去的现象,却当分辨:是正常的过程,还是方法的偏差,或心理的自我暗示?
事实上就真用功者而言,在不同的阶段,即有不同的经验;故对任何现象,都可不必在意。尤其对那些乍现即逝的现象,更不必在意。
但若有某些现象,却持续发生,且迟迟不去。这倒应去分辨:或是正常的过程?所谓「正常」,并非必如此不可;而是就一般人而言,多会经历相似的过程。因为既众生皆有共业,故体质、心态也类同,所以多会经历某些相似的过程。
第二,或是方法的偏差:因方法用错了,才引起这些现象。比如数息法,如用控制呼吸的方法而来数息,就会有一些病态的觉受。或者念佛时,气只上提而不下沉,也会产生一些身心的偏差。
第三,甚至是心理的自我暗示:有些人未禅坐前,就已期待于某些现象的到来。于是用功不久,那现象果真来了。这便很可能是自我暗示的结果。或对某些过去的经验,贪恋不舍,故期待它再发生。若它果又发生了,这也可能是自我暗示的结果。
若辨明是正常的过程,大致持续一段时间后,即会消失的。而若是方法的偏差,即得请教善知识,而来调整。若是心理的自我暗示,就应一切放下,而任运自在。
有些现象当时或不明究理,但当捱过去后,即渐明白矣!
如方法正确,心态平稳,则一切现象将之视为过程即可。虽这些现象当时并不了解它是怎么回事?但当我们继续用功,待那种现象消失了,再回头省思,便能渐理出一些头绪来。
在我禅修的过程中,很多知见、很多经验,其实都是这么捱出来的!故未必一有现象,便非得去「问清楚,说明白」不可。
就心性而言,乃谓「平常心是道」。而平常心者,即不着相尔。
事实上就《楞严经》的宗旨而言,心随相转,即已偏邪,更何能去「问清楚,说明白」呢?
既真如心,乃本来清净、不动不移者;故对任何现象,只保持着「平常心」即可,故有谓「平常心是道」。那平常心,又是什么心呢?不着相、不随相转之心,即是平常心也。
受蕴魔
继续看受蕴的魔相,受蕴即指情绪的变化。而变化的原因,乃与禅坐中调身、调心的过程有关。
一、悲魔:观见呅虻,犹如赤子;见人则悲,啼泣无限。
首先是悲魔,因悲悯过度,故见到一切众生,甚至蚊虻之类,都觉得他们很可怜。于是便不断地掉泪、啼泣。
二、狂魔:胜相现前,感激过分;见人则夸,我慢无比,乃至上不见佛。
第二是狂魔,所谓『胜相现前』,即是于禅坐时,有比较殊胜的觉受;于是为太兴奋了,以至于错以为自己已得道了。所以便非常傲慢,乃至觉得佛也不过尔尔!
三、沉忆魔:心中生大枯渴,沉澺不散 ;旦夕撮心,悬在一处。
或于禅坐时,心中一片空白;很多事想都想不起来,很多事若不刻意去记的话,便马上忘得光光的。记忆力特别差,心都不知道跑到那儿去了?
四、易知足魔:慧心过定,溺于己见,得少为足。见人自言:我得无上第一义谛。
第四得少为足。所谓『慧心过定』,即虽能从闻思中建立知见,但为定力不足故,而不能证果。但若以知见而自我肯定,便会得少为足;而自以为已悟得第一义谛。
有时候于禅坐的过程中,虽未刻意去想什么道理,但对某些道理却一下子清楚了。这清楚,其实还属于解门的知见,跟证门的体验还是不一样的。可是若错以为:这即已证得了。便会有「未得谓得,未证言证」的魔障。
五、常忧愁魔:所证未获,故心已亡;自生艰险,生无尽忧,心不欲活。
在修行的过程中,或许会碰上青黄不接的状态:就是过去的期许,都已放下了;而新的体验却不曾到来。于是在此青黄不接的空隙中,乃觉得无安身立命之处。故曰『自生艰险,生无尽忧』。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觉得不想活了。
六、好喜乐魔:心中欢悦,不能自止;见人则笑,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
这是喜乐过度而成的魔。也许为禅坐中,有些较好的觉受;然以正知见不足故,自以为已得无碍解脱。
七、大我慢魔:心中尚轻如来,何况声闻缘觉。不礼塔庙,摧毁经像。
这大我慢魔,也多是从得少为足而产生的。
八、好轻清魔:于精明中,圆悟精理,得大随顺。自谓满足,更不求进。
若于修行中,理解了一个道理:比如「一切安于当下,便了事」。于是他便误为:既一切安于当下,也就不用再刻意修行了。
九、空魔:得虚明性,乃至长断灭解。乃谤持戒,名为小乘;饮酒啖肉,广行淫秽。
在修行的过程中,似体会到「诸法皆空」。然正见的空,乃建立在因缘果报中;如拨无因果的空,便是「断灭见」也。于是以拨无因果故,无所忌讳。故谤持戒,名为小乘;饮酒啖肉,广行淫秽,而自以为得道。
十、欲魔:昧其虚明,无限爱生,爱极发狂,便为贪欲。说欲,为菩提道;化诸白衣,平等行欲。
这欲,乃指淫欲也。前已再三说过:如于禅坐时,气积在下部,便比较会有淫欲的冲动。故如不能从正知见中,去安忍平抚;甚至为习所转,却将之合理化,即变成欲魔也。
狂态:狂魔、易知足魔、好喜乐魔、大我慢魔、欲魔。
狷态:悲魔、沉忆魔、常忧愁魔、好轻清魔、空魔。
以上十种魔,大致成两种对应:一是狂态,一是狷态。狂态的,如:狂魔、易知足魔、好喜乐魔、大我慢魔、欲魔,乃属于夸张向外的典型。而悲魔、沉忆魔、常忧愁魔、好轻清魔、空魔,则刚好相反,是属于闭塞内敛的典型。
其实一般人于禅修的过程中,情绪也会有两端的变化:有时候偏于狂态,有时候偏于狷态。这就修行的过程而言,还是正常的;只要不过于极端就可以了。像有时候道心很强,整天想打坐;有时候却垂头丧气般地,你请他坐,他都坐不稳哩!
受有五受:苦、乐、忧、喜、舍。内摄时多忧苦,尤其于脉障现行时。不只禅坐时焦燥不安,甚至还觉禅修没有意义,生命全无乐趣。外延时多喜乐,尤其于脉障乍通时。不只对自己信心十足,对弘法也兴致勃勃。
对治:以平常心,继续用功。
在经典上,谓受蕴有:苦、乐、忧、喜、舍的五受。舍受,我们暂且不谈;至于苦、乐、忧、喜,乃分做两端。其中忧苦,近于狷态;而喜乐者,偏于狂态。
我也再三提到,修行的过程大致可归纳成一个基本的模式:内摄与外延。而若处于内摄的阶段,大致会比较忧苦。因为大部份众生的生命,都是从外延去展现的;故愈外延,愈觉得生命有意义、有乐趣。反之,若处于不断内摄的过程中,便觉得生命没有意义、没有乐趣。尤其于内摄间,又碰到身心的障碍而难以排解时,这种觉受便更强烈矣!
若其勉强禅坐,或觉得闷闷不乐,或觉得焦躁不安。平常禅坐,也许一小时便很快过去;而这时却十分钟、五分钟,都很难捱!有时候并非身体的酸痛苦楚,但就是不想继续用功。好象根本失去了禅修意义,甚至生命也没什么乐趣。这是从内摄阶段,而有的忧苦。
如果内摄到极点,即能变成外延也。而外延的觉受,却是喜乐也。因为这时,既脉障已消除了,故身体乃变为安乐;也心理已突破了一些关卡,故较之前更为落实。于是不只对自己信心十足,也对弘法兴致勃勃。这是从外延而有的喜乐。
然而不管是内摄忧苦所产生的狷态,或外延喜乐所产生的狂态,既知这是修行过程中难免的偏端,则当从正知中来安忍─不要让它太夸张了,而能继续用功。大致这些偏端的情绪,都不会持续太久的。
所以有人曾问我:「你一个人独自在山上修行,若碰到情绪低落时,你会怎么办呢?」你认为:我会怎么办?去拜佛消业呢?还是持咒加持呢?
其实我是什么也不会办的!通常我只冷冷地看着它,俗话说「且将冷眼看螃蟹,看你横行至几时?」既知它是不会持久的,则只要具足信心,安忍一段时间,它便过去了。反之,如将它当成问题;则可能愈搅愈迷乱哩!所以对我而言:很简单,以平常心看待而已!
想蕴魔
下面再看想蕴魔,在此的「想」,未必是我们刻意去想的,而是为过去的业习现行了,所以「心」中呈现出某些「相」来,即是想也。
于是因业习的现行,便应对着某些贪欲。而这些贪欲,如再加上知见不正或心态不正,便很容易招引外魔的渗透,甚至有附身的现象:
一、心爱圆明,贪求善巧
有些人乃极希望,自己能很快地变成聪明能干;于是就会招引外魔,而让他果真变成聪明能干。
二、心爱游荡,飞其精思,贪求经历
有些人乃贪求不同的生命经验,于是常好到处攀缘游荡,或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或见识不同的文化习俗。于是以心好游荡,也会有相应的鬼神来附身。
三、心爱绵沼,澄其精思,贪求契合
或希望能与天地并生,与万物合一。
四、心爱根本,穷览物化,性之终始;精爽其心,贪求辨析
有的人却喜欢去寻思:天地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的?而万物最根本的元素又是什么?万物的流转变化间,是否遵循一定的法则?
五、心爱悬应,周流精研,贪求冥感
或希望常能感应道交,未卜先知。
六、心爱深入,克己辛勤,乐处阴寂,贪求静谧
有的人乃不喜欢,跟外界有太多的互动;而宁可孤独地沉思,或静默无为而已。
七、心爱知见,勤苦研寻,贪求宿命
或贪求见识、宿命,而能广知过去世或未来世。
八、心爱神通,种种变化,研究化元,贪取神力
有些人却希望,别具方术而有神通异能。
九、心爱入灭,研究化性,贪求深空
或觉得生命没有什么意义,故唯希望早点入灭,或钻入更深的空定中。
十、心爱长寿,贪求永岁
或希望能长生不死。
事实上众生所贪欲者,何其多也,这只是简略挑出十种作为代表。于是因为贪欲,便会有相应的鬼神来附会。所谓「附会」,乃指顺其习气,而变现出某境界来。如本身知见又不正,不只难以觉察鬼神的附会,甚至正中心怀,乐此不疲。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4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是更会形成鬼神的附身;而附身后,乃更以魔力的加持,而善巧说法以招揽更多相应的信众,使皆成为鬼神的门徒。
业习现形
在调伏比较粗重的妄想后,才会现形。如剥芭蕉,初为色蕴,次为受蕴,更为想蕴。其实对已有相当功夫者,才能将业习逼出。
事实上,要使过去的业障习气现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为就五蕴而言,色蕴最粗重故,最先现行;而待色蕴的魔象,慢慢消失了,才有受蕴的魔相。故除非用功,能像剥芭蕉然,从最外层、第二层,皆剥掉后,才会有想蕴魔的现行。
所以有些人常满口地:业障现行、业障现行。其实未真努力修行者,业障还不会现行哩!一般人所谓的业障现行,唯是遭逢逆境尔!这就像有些人现赚的钱都不够用了,岂有能力去偿旧债呢?
于是因无其他妄念制衡故,力量便很强。很容易随习所牵,而忘失正道。故对凡夫而言,妄念很多,还是好事!
而这时候因为其他的妄念已经很少了,故当下却无其他妄念可以制衡;所以业习一现行,力量便很强也。如更以觉照能力不够,就很容易随着业习的力量,而被牵引驱策。于是便离开方法、离开正念、离开佛道。
所以有些修行人,在精进修行一段时间后,却去搞一些不干紧要的事;这就为业障习气现行了,而没办法觉照。比如有的人因于禅坐间,感受到气脉的变化,于是就对气脉很有兴趣,便一头栽进气脉的迷魂阵里。也有些人坐到一半,却对风水算命有兴趣了,于是就忙着去风水算命。
这有时候不仅为自己有兴趣而想学,也可能是鬼神附会,故使自己变成有兴趣。于是他果真很快地精通于风水算命,当其趾高气扬地自以为正造福人群时,其实唯变成鬼神的傀儡尔!
附身着魔
知见不正:不悟修行乃为降伏我见我慢,却以修行的觉受或体验,而自我肯定。或着相而用功者。
心态不正:不肯老实用功,而急功近利。信心不足,或感性过度。
何以「知见不正」,便较容易招引外魔的附身呢?以知见不正者,即不明了:修行乃为降伏我见、我慢尔,而非以修行来自我肯定或自我标榜。我在修行上有什么成就呢?有!可以入初禅、二禅,或能未卜先知,或有神通异能。若祈求从某些异常的觉受,甚至超能力,而来肯定修行的成果,甚至肯定自我的价值;这就难免予外魔乘虚而入的机会。
或者虽也精进用功,却是从着相中去论功夫,也就是须从各式各样的境相中,来验证自己是否进步?所以很多人都喜欢比较:你现在又是什么境界呢?我呀……。既都在境相中穿梭盘旋,便难免被鬼神附会而不觉。
其次「心态不正」者,即虽有目标,却不肯按部就班地去老实用功,而只一心巴望所期望的境相,能很快现前。于是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便更容易招惹鬼神的附身。
故「心态不正」者,其实是从「知见不正」而引申的。以「知见不正」故,锁定非法的目标。而「心态不正」者,更是为急功近利而不择手段。所以既已成内魔了,再招惹外魔便无法觉察也。
而之所以急功近利,又跟信心不足有很大的关系。很多人因对自己的信心不够,所以更急着去寻求自我肯定,因此便难免于急功近利而不择手段。所以在世间法中,常谓:若阴气重者,乃比较容易被附身。而阴气重者,即指信心不足或感性过于偏端者。
所谓感性过于偏端者,即不能用理性的方法去抉择,现象的正邪偏圆;而只用直觉去评断。这种非理性的作风,也是予外魔入侵的机会。故有些人讲到修行时,却太强调:不要思考、不要分别,凭直觉而安于当下。
其实这是非常危险的:第一、这可能是业障现行;第二、甚至是鬼神附身的魔相。因此即使于禅坐用功,待身心沉淀后,而能起一些直觉的意念;但还是得再透过理性的判断,而加以抉择或淘汰。这才既不太理性,也不太感性。
虽太过理性,也会形成生命的负担;但若只强调直觉,又成为另一种偏端。而人类的历史中,多在这两端间摇摆不定。过去的时代,太理性了;而现代却逆转成太感性了。
当今邪魔当道:禅坐.气功.异能。
人心不安与速食文化。
分工专职与钻牛角尖。
故放眼看,当今整个的社会现象或宗教现象,其实到处都是附身着魔;尤其在气功、异能与禅修中,更凸显得特别夸张。而这既与感性过于偏端有关,也与社会人心不安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人心不安,所以更急着去寻觅一种能安心之道。而既处于感性偏端与速食文化的共业中,知从「见性、明理」而来安心者,唯凤毛麟角也。或真肯从老实修行而来安心立命者,也是少之又少。故若既期待很快受用,又不肯老实用功,这就让鬼神有太多乘虚而入的机会。这是首因「人心不安与速食文化」,而造成附身着魔的现象。
知识不是智慧,专家反更容易迷失─用长镜头看世界。
知从共通性中,去增长智慧者已不多矣!佛教的学术研究能增长智慧吗?
第二是分工专职与钻牛角尖。目前整个社会趋向于分工专职,所以每个人都不得不钻到一个很局限的范畴里,而没办法用宏观的视野来看世界。于是既不能用宏观的视野来看世界,便很容易产生偏差。
所以我常说:专家者,就是钻牛角尖的钻家也。因为他们只习惯用长镜头来看世界;而如只用长镜头来看世界,则镜头虽只闪动一下,目标就迷失了。但我也不说:唯应以广角镜头,来看世界。就一个有智慧者而言,他乃先用广角镜头来大体浏览这个世界,然后再伸长镜头而瞄准目标。这才可大可小,能出能入也。
而如何才能用超广角镜头,来看世界呢?即要从「见性」法门中,来观世界。故真正的佛法,乃在于见性法门也。而时至今日,因学术研究的发达,故能从「见性」的需求,而来修学佛法者,乃愈来愈少;似每个人都急着去作专家,而这一钻进去,或等「驴」年了,还不想出来?
安于孤单寂寞,安于蜗牛行步。虚荣、爱现,甚至想广度众生,都是蛮危险的。目前有一些佛教界的名师,其实是蛮有问题的。
所以云何才能避免被附身着魔?首先得先建立正知见,即见性而不着相也。其次于修行的心态上,更不可急功近利。最后要安于孤单寂寞。其实修行的过程是蛮孤单的,只能期勉自己能安于如蜗牛般地行步,既不求很快有成就,更不求让别人来肯定我的成就。这虽只初发心,却已立于不退转的基础上也。
而在大乘佛法中,却强调要「广度众生」。其实,这难道不也是另一种偏端吗?若以知见不正,又不曾老实用功,则其如何来度众生呢?若这想广度众生的心太急切了,也可能招致附身着魔的现象。因为鬼神就来加持他,让他口若悬河地说些似是而非的相法。故能招引听众,以成为鬼神的附庸。
而这些说法者,既满足于其虚荣、爱现的心理,又自认为弘法利生、造福社会。所以虽被鬼神控制而不能自觉;或虽有疑惑,但放不下。所以这想做善事、想度众生的心,却成为附身着魔的助缘。
若从这个角度再来审视,目前佛教界很多的「名」师,其实是蛮有问题的。既知见有问题,也心态、作法、说法,都有问题。群魔乱舞,豺狼当道,果真是末法时代。以上是有关「想蕴魔」的说明。
在五蕴魔中的行蕴魔与识蕴魔,大致都是属于知见的内魔。以关于知见,为前面已说得很多了,故不再赘言。而下面乃综合说明「魔境」的问题。
道与魔
有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修道即有魔;但若不修道,是否即不着魔了呢?答曰:着得更迷尔。
我们常听到这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道就有魔。于是很多人,乃为怕着魔而不敢修道。然是否「不修道,就不会着魔」呢?我说:唯着得更厉害尔!
譬如人抽烟,抽久习惯了,也不觉得「烟瘾」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严重。这就如同一般众生无始来皆无明业障,故反不觉得有无明业障;因此虽在魔中,倒不觉得有魔。而等抽烟人,想戒烟了;才会豁然发觉「烟瘾」的严重.可怕。故必待修道了,才能分辨「何者是魔?」而非为修道故,才惹魔上身的。
何以不修道,反会着得更厉害呢?我经常用一种比喻:就像有些人抽烟上瘾了,故每天抽、每天抽,也不觉得烟瘾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严重?而也许哪一天,或因为别人的劝告,或为身体有一些逆相了;所以他决定戒烟。故必待这时候,他才知道烟瘾有多厉害、有多可怕。
这情况就像无明众生一般,以众生既无始来都是无明业障,不只我是无明业障,也周遭的人都是无明业障。所以反不觉得有无明业障的存在,更不觉得无明业障有多可怕。
而等到有一天我们要修道了,才能分辨什么是魔?原来我们周遭的,却都是魔哩!故不是为修道,才惹魔上身的;而是为修道,才能分辨:原来这就是魔。
盖所谓魔者,未必指天魔、鬼神魔、非人等外魔。而是指众生无始以来的无明业障、烦恼、迷惑。天魔、鬼神魔、非人等外魔,即使还有;亦为无明业障相缠故,才引狼入室也。
所以不当谓:以魔不愿众生修行故,才来干扰。其实,魔本来就存在我们生命当中,而我们就是为了克服这些魔障,才需要修行的。所以修道有魔扰,那才是正常的。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24-4-2012 11:4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故魔,未必是指外在的魔也。而世间往往把魔,认定是天魔、鬼神魔或其他非人众生。而《楞严经》最重要的观点,即当把一切魔,由内在去处理。因为若一切境界,我们能去转它而不被它转,即一切非魔也。反之,心为境转,则一切境相,何非魔呢?因此真正的魔不是外在的众生,不是外在的境相;而是众生无始以来梗梗常在的无明、业障、烦恼、迷惑等。
至于鬼神、天魔以及非人等外魔,到底有没有呢?如就现象而言,佛法乃不否认有这种魔的存在。但外魔也须对应于众生的无明妄习、共业相牵,才能乘虚而入的。所以对某些被外魔干扰的人,我倒是经常奉劝他们:因为你有这样的业,才有这样的魔;所以当从改变你的业,而能远离魔障!因为若业习,不再和鬼神相应,他就不再来缠你了。
所以重点还在于用修行来改变我们的业,而不须去认定实有外魔,故得用各式方法来防范或抵抗。在《楞严经》中有一段经文,即说明外魔乃为无明业障相缠,才会招惹的:
『是故鬼神,及诸天魔,魍魉妖精,于三昧时,佥来恼汝。然彼诸魔虽有大怒,彼尘劳内;汝妙觉中,如风吹光,如刀断水,了不相触。汝如沸汤,彼如坚冰,暖气渐邻,不日销殒。徒恃神力,但为其客。成就破乱,由汝心中五阴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
即使有天魔、鬼神魔以及山精妖怪等,在你修行时,怀着瞋心,怀着伤害你的心,而来扰乱。但是他们是在『尘劳』之内者─即于三界中,随惑流转也。而我们的真心妙觉,却如虚空中的光明。故对见性者而言,这些鬼神的干扰,就像以风来吹光,了不相触。或像以刀来断水,水仍常流。
此何以将真心,比喻为光呢?为光乃无形体、无质碍,故何能伤害之也?同理,水也是柔软而无界限者;故以刀断水,水自常流。
『汝如沸汤,彼如坚冰;暖气渐邻,不日销殒。』若有智慧者,乃像沸汤;而鬼神却似坚冰。故坚冰碰上了沸汤,便因受到热气的蒸发,而慢慢消融了。所以一个真有智慧者,即使鬼神最初还来捣乱;但过一段时间后,也许就会变成他的护法─坚冰消融成水也。
然来扰乱的鬼神,是继续捣乱你、控制你?还是终成你的护法呢?这就看我们心中的主人,够不够明智?够不够镇定?
『徒恃神力,但为其客。成就破乱,由汝心中五阴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客是指变化的尘相。而主,则是真如心性。故为迷失了不动的真主,才会被流转的尘相,所干扰、所伤害。
『主人若迷,客得其便』,主人云何能不迷?答:唯不『着相』尔。以若着相者,心为物转,即是迷也。是以「是魔、非魔」不应于相上分辨─以魔王亦能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及一切瑞相也。
这里所说的『主人』,并非指内在的灵魂或神识之类,而是指从见性而证得真如心也。于是既从见性,而证得真如心,即能不着相也。所以迷不迷,端在着不着相尔。因此是魔非魔,亦不当从着相的观点而去分辨也。因为魔王亦能示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及一切瑞相也。甚至连鬼神都能示现。
其实,心既着相,早已迷也!云何更能于中分辨「是魔、非魔」?所以禅宗常谓「佛来佛斩,魔来魔斩」,即指「不着任何相」尔。否则着相而斩,岂与道相应哉?
所以我虽讲五十阴魔,但不带领诸位于魔相上仔细分辨,否则经典上所说的五十阴魔,还是太少了。事实上五百阴魔,五千阴魔,都难以尽言;因为相的变化,本就是无穷无尽的。故如想按图索骥,以从相中去分辨:何者是魔?何者非魔?其实,既着相者,即已着魔也。
所以为何仍有很多人穷盼瑞相呢?为有瑞相即表示诸佛有感应,或修行有成就吗?其实既着相了,竟有什么相,还是瑞相呢?因此禅宗常讲:「佛来佛斩,魔来魔斩。」为何须要斩呢?又如何去斩呢?其实,只要不理它,心不被它转,即是斩也。倒非必把现象全抹尽,才叫做斩。如认为必抹除一切境相,才是斩;这倒是又被转了。
在经文中之五十阴魔,乃『色受想』三阴,才有外魔也。因此,心愈内摄而不着相,乃愈能远魔也。
所以经文中,虽色受想行识之五蕴,皆有阴魔。却只『色受想』三蕴,才有外魔的干扰。这也就为心若能愈内摄,愈内摄即愈不着相。于是以不着相故,能远离外魔的干扰。
所以经文中,常有『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即是谓:以不着相故,则任何境界,都是善境界─心境之善,非物境之善。反之,若着相者,即受群邪─内邪与外邪。内邪是指无明业障的现行,而外邪是鬼神、天魔的干扰。
所以《楞严经》中,虽有五十阴魔的经文,其实不须太着相而去分辨。这就如同《小止观》中,也有〈觉知魔事〉一章,其实也不可为着相而滋负担也。下面我们再看《小止观》的论文。
小止观
『十二时兽,变化作种种形色,或作少女、老宿之形,乃至可畏身等非一,恼惑行人。此诸精魅欲恼行人,各当其时而来,善须别识。若于寅时来者,必是虎兽等;若于卯时来者,必是兔鹿等……』
这大概是中国的说法吧!在一天中的十二时辰,乃对应有十二种禽兽。它们会变化成各种形状,或是少女,或作老宿,或可怕的相貌等,而来恼惑行者。而这些精魅之来,都有它特定的时间与形相。故如于寅时来者,必是虎兽;若于卯时来者,必是兔鹿等兽。既把时间讲得这么明确,又把兽类记得这么清楚,何非已着相了呢?
『行者若见常用此时来,即知其兽精,说其名字呵责,即当谢灭。』
故如固定于某时辰,即经常有异象者;当识其来由,而直说其种类,并诃责曰:「我已知道,你就是老鼠精,你不要再来捣蛋了吧!」
『作诸兽之形,异相非一,来恼行人。应即觉知,一心闭目,阴而骂之。』
其实,用这样的心态去处理,岂与真如心相应呢?
因此我还是说:不要从着相的观点,而来辨魔;更不得用着相的方式,而来降魔。因为既着相,就已是魔了;其云何能降魔呢?下面再谈「天魔」的来由。
天魔
天魔在欲界最高层天(他化自在天)的寓意:有欲,即有魔。若心着欲,即不出天魔的掌控中。因此欲真降魔,唯除『欲』尔。
在佛经中,称天魔为波旬;而波旬乃居于他化自在天─即欲界的最高层天。他为什么却住在欲界的最高层天呢?我觉得这乃是一种象征的意义:有欲,就有魔。故众生若还在欲界中,就逃不出天魔的掌控外。
因此当如何降天魔呢?唯去消除自己内在的「欲」望尔。无欲就无魔;因为魔之能恼害行者,也是从示现境界,而钩引行者贪瞋的欲望故,才有作用。
故所谓「着魔」者,非魔故着。而是为「着」,故魔。而众生之所着,欲为大焉。欲有粗有细:名利者粗也。至于细者,心有所求,皆是欲也─欲入定.欲开悟.欲成佛等。
所以虽大众常说:着魔、着魔。但往往把魔,当作外力的干涉。其实,着魔的意思:不是因为它是魔,所以我们被他附着了,故成为魔障。相反地,乃因为我们心理执着,所以任何境相,都变成魔了。因此非魔,故着;而是为着,故魔。
而众生为什么着呢?乃因为跟自己的欲望相应故,才会着。而欲望中,既包括喜欢的,也包括讨厌的。故众生之所着,欲为大焉。
而欲,有比较粗重的,有比较微细的。像名利等,乃比较粗重。而欲入定、开悟、成佛、度众生,便是较微细的欲望。因此只要欲还存在,就很容易着魔。
所以,以「无所求心」而修行,才是最可靠的。以「舍有所求心」而修行,才是最可靠的。
所以唯以「无所求」的心来修行,才是最可靠的。但是若只谓「无所求」,又往往会造成某些人的错觉:既无所求,那还修行作什么?事实上,在我们倡言无所求的当下,那无始来「有求的」习气,还是梗梗作怪。
故我们就是为了降伏这「有所求」的习气,才来修行的。而怎么降伏呢?就是把有所求的心,从觉察后更不断地剥除,剥除到最后,才能真证得无所求的境界。所以虽以无所求为目标,但还得经过辛苦而严谨的修行,才能真证得无所求的境界。
魔很可怕吗?不!为魔太可爱,心才会着。若魔是恼怒、瞋害型的,这魔还不可怕!为魔太可爱了,这才可怕。而万物中最可爱者,云何非我呢?
所以魔很可怕吗?当然就修道的目的来论,魔是很可怕的;因为他会带领我们去走偏邪的路,而达不到目的。但就众生的习气而言,魔却太可爱了;以太可爱故,众生才会去执着;而且在执着的当下,还不觉得自己已经着魔了。反之,如魔是属于瞋害、恼怒型的,至少我们还知道去提防、去抗拒。
既魔为太可爱故,众生才会去执着;于是我们检视,众生所最珍爱、执着的,又是什么呢?其不外乎「我」也。所以「我」,才是最大的魔障。
修道过程中,最大的魔考,其实不是天魔,而是「我慢」也。我为大魔,谁能不着?于是乎,何以证道前必先降魔?因为必降伏我慢,才真证道也─证得解脱道。
既修道过程中,最大的魔障,其实不是天魔,而是「我慢」心。则我们再来回顾:释迦牟尼佛的本传。其何以在菩提树下将证道之前,乃有天魔的干扰。如前已说:若行者能降伏欲界的烦恼,而入初禅、二禅、三、四禅,即可不再受天魔的干扰矣!
而释迦牟尼佛于修外道定时,早就有「非想非非想」的定功,天魔根本不可能去干扰他的。于是为何说在证道之前,还会有天魔来干扰呢?其实,这也是一种象征的意义:必降魔,才能证道;而所降的魔,乃是我慢的魔尔。
一个修行者必要把「我慢心」完全扫荡了,才能证得阿罗汉果,也才能完成解脱道。故曰:证道前,必先降魔。
如何降魔
上之上者,从正知见中而不着相,故不去分辨「是魔.非魔」?以不分别「是魔.非魔」故,即已降伏一切魔。考之《楞严经》主旨在求:事先的不着魔。而非着魔后,再去降伏。
因此当如何降魔呢?我们还是不要把魔,当外魔处理。故上之上者,从正知见中而不着相;于是以不着相故,就没有「是魔.非魔」的差别。这虽不动无为,却已降伏一切内外魔障也。
故《楞严经》中,虽分辨有五十阴魔,但重点却非:教我们如何去降魔?而是最好于事前,就能先不着魔;而非待着魔后,再用种种方法去降伏。
其次,虽于身心变化中,杂有少许异相;但视为过程中的泡影,而不刻意排遣。
其次,虽于禅修身心的变化中,杂有少许异相。所谓「杂有少许异相」,乃为不够专注于方法故,而觉受到一些身心变化的现象。于是对这些现象,且把它们当作正常的过程,既不贪求它的变化,也不抗拒它的到来。默然观照,不迎不拒;则过一段时间后,它也就消失了。
如对任何逆相,觉为魔境;也当视为自己无明业障的现行尔,而以觉照消除。大逆障,往往就是大转机处;当不以觉受论功夫。故能从正知中安忍以度过。
有时候虽知不迎不拒,但终觉得这些境界挺有罣碍的。于是且把这些逆障,当作无明业障的现行。故从正知见中,去觉照、接纳、安忍,也不需要用任何方法,去排遣它。除非是用功的方法有偏差,才得请教善知识而加以调整。
以大逆障,往往就是修行的大转机处。故如于逆障时,因不能安忍,而退转或换另种法门,便不可能从突破逆障而得到转机。虽然那时候,我们身心必然非常辛苦,甚至觉得功夫已一败涂地了。可是我也再三强调:不要以觉受论功夫。虽然辛苦,虽然功夫用不上,但事实上我们还是在正道中。就因为还在正道中,所以才能逼上这些大逆障处、大转机处。故唯从正知见中,去觉照、安忍。待捱过后,或将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所以尽不要把这些现象,当做外魔处理,更不要用任何降魔法而去降伏。虽世间法或某些密宗的典籍,都有一些方术,但能不用最好就不用。因为这些方术,往往只是用大石头去砸小石头尔;暂时的困扰虽消除了,可是真正的症结,却未消除。
总结
总之,对见性者而言,既一切相皆可放下,也一切相皆可涵容。这才是降魔之心要也。
最后我们还是以《楞严经》的宗旨,来作总结:何谓为魔?着相就是魔;何以为道?见性就是道。
而对真见性者,就「空」而言,乃一切都可放下,而放下即不受影响矣!就「有」而言,乃一切都可涵容,而涵容即一切无碍矣!故这真空妙有的真如心,才是降魔最重要的心要。
总而言之,真正的魔乃是众生的无明业障、我见我慢尔。故从内在去降魔,才是最直截了当而无后遗症也。今天的五十阴魔,就讲到这里。而《楞严新粹》也于此告个段落。阿弥陀佛! |
|
|
|
|
|
|
|
|
|
|
发表于 18-8-2012 11:4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不完 . . . . |
|
|
|
|
|
|
|
|
|
|
发表于 8-11-2012 08:3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用中观来讲解 . . . . .
有得好好消化 . . . . |
|
|
|
|
|
|
|
|
|
|
发表于 8-11-2012 10:0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分享。
《楞严经》的教理是要教人修定、开智慧;修定、开智慧先要持戒律,这在〈四种清净明诲〉中说得很清楚。如果我们能依照〈四种清净明诲〉修行,就是《楞严经》所被之机;谁不依照〈四种清净明诲〉修行,谁就不是《楞严经》所被之机──主要的地方就是在这儿!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9-5-2013 08:4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重看一遍。 。 。師父2000年的讲稿,现在師父不知去到程度什么程度了! |
|
|
|
|
|
|
|
|
|
|
发表于 19-5-2013 09:3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
這其實不是經典的問題,而是研習者個人的見地與修證。邪人看真品,真品亦成邪。如果為他見地不真、體證不深 |
|
|
|
|
|
|
|
|
| |
本周最热论坛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