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0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屋子里只有殷坚的脚步声在回荡,他追得很急,那只恶鬼逃得很快,一路上撞翻了许多东西。殷坚只记得一件事,他的烟熄了,他剩余的时间不多,不能让那些白痴、幼稚又混账的家伙们死在这里,这是他身为天师的职业道德。
边跑边翻自己名牌西装的口袋,找的不是他的烟盒,而是一枝不常用到的钢笔,外型很普通,可是里面的墨水却大有来头,能有谁的钢笔里灌的是朱砂加黑狗血啊?
“还跑?”扭开笔盖扔了过去,恶鬼嚎叫一声,一团黑雾倒在地上,钢笔插在疑似眼窝的地方。
“你真够本事,要我追你这……”殷坚本想走上前去,突然顿了一下,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在一旁。
那团黑雾见机不可失,用力地甩了甩,抖落钢笔,在殷坚身旁转了几圈后,“嗖”的一声钻进天花板。
何弼学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无敌差的视力,眼镜掉了,他眼前自然是模糊一片啥都看不清楚,这样反而不会害怕门外那些烂得不成人形的活死人。就像他自己宣称的那样,田径队的身手可不是随便胡吹的,开门、踹人、逃跑,一气呵成,手长脚长的他跑起百米来当然不容小看。
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正巧就看见殷坚倒下,一瞬间心底警铃大响,再看到那团黑雾绕着殷坚打转,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先冲过去救人再说。
“坚哥!”何弼学伸手拍了拍殷坚的脸颊,冰凉凉的摸上去很吓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泛起。
“坚哥!你不要吓我啊!”何弼学摇了摇殷坚,后者没有任何反应,眼角余光又瞄到蒋佳玲歪歪斜斜的头颅,还有那一拐一拐的双脚。Shit!那群活死人让他引过来了,真是该死!
“坚哥……”何弼学吃力地拖着殷坚,他们两人身高相似,体重大约也差不多,耗尽力气也挪不了多远。
好不容易将人拖进房间里,关上门,蒋佳玲他们已经到了门外。何弼学看了一眼房间,小小的婴儿房,真是够幸运吶!何弼学苦笑两声,将婴儿床拉到门边挡住,能撑多久就撑多久,他还得想办法把殷坚弄醒啊!
“坚哥!”何弼学用力地晃了晃殷坚,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升起,何弼学爬上前去,凑到殷坚胸口,天吶!心跳停了?
“不要开玩笑了,你心脏长右边对吧?”何弼学自己安慰自己。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上一回见到的还是让电梯夹成两段的CK,但是……这个是殷坚耶!他怎么会死?而且还是让恶鬼害死?
贴在殷坚的胸膛上听了听,要命的是听不到半点心脏跳动的声响,他又怕怕地伸手探了探殷坚的鼻息,也没有呼吸!这下怎么办?这下怎么办?何弼学本来就很跳跃的思维现在变得更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不要紧,不要紧!急救,急救!”何弼学自言自语。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人如果停止呼吸不久,还是有得救的嘛!不过何弼学倒是忘了,电视里也有演,如果你一点都不懂得CPR,麻烦你就别乱救了……
何弼学犹豫了半天,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跟殷坚接吻了,当然,这不能算是接吻,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因为,这次是他自己主动凑上去的。薄唇轻轻地贴住殷坚泛凉的双唇,嗅到的是他惯有的烟味还有清爽的薄荷香气。对了!他身上也有,那是殷坚常用的刮胡膏,早上出门前还借来用了一点,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应该要救人才对!拜托,别再胡思乱想了!
规律地一口一口把气吹进殷坚嘴里,思绪又不由得飘向别的地方,万一殷坚一直不醒来,那他在吻什么啊?正当他还来不及得出结论时,殷坚的手指动了动,下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抓住何弼学的后颈不让他离开。何弼学反射性地想挣扎,可是却没料到殷坚的手劲会这么大,这人前一秒不是死了吗?
“坚……坚哥!”何弼学觉得脑子有些缺氧般晕晕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殷坚,他整个人栽倒在一旁。
“哇……晕了,晕了……”何弼学瞪大眼睛却完全对不了焦,霎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殷坚爬起来急喘了几口气,脸色依旧惨白,不过绝大部分是让何弼学吓的,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哦……我,我还是第一次……让人吻到好像灵魂出窍……”何弼学跌坐在一旁猛甩头,眼前仍是雾茫茫的一片,甚至还有些呼吸困难。这也太丢人了吧,让个男人吻到腿软?
“阿学?阿学!你没事吧?”殷坚一直很紧张地盯着他,见到何弼学的大眼睛总算重新开始聚焦,这才松了口气。
“有没有事应该问你自己吧?心脏罢工的是你耶……”何弼学逞强地顶了两句,事实上他的脑袋还在晕,一时半刻也站不起来。
“不管怎样都好,下次别这么做了,何同学!这样真的很危险。”殷坚长长地呼出口气,他的气色好转了许多,反而是何弼学的双颊苍白得可以。
“坚哥……我没事吻你干吗?”
殷坚还没完全恢复,而何弼学则根本站不起来,两人只能肩靠肩地抵着婴儿床坐着呆等,门外有蒋佳玲那几个活死人,而那位恶鬼先生又不晓得跑哪去了,烟吸光了,现在真有种弹尽粮绝的等死滋味。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坚哥……不好意思,连累你了。”何弼学闷闷地说着。殷坚侧过头去,其实那家伙的侧脸也不是那么幼稚,光这样看,长得挺人模人样的。
“没什么,反正我会收钱的。”殷坚哼哼两声。
“烧纸钱给你啊?坚哥不光是烟鬼、色鬼,还是钱鬼。”何弼学白他一眼。他是很认真地在跟殷坚道歉呐,如果不是因为他,殷坚也不会来这栋鬼屋陪着送命,结果殷坚回答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计较钱?
“很惨啊……困在这里。这算不算生同寝、死同穴啊?你的床我也睡过了嘛!”何弼学最大的本事就是前言永远对不上后语,居然还开始自怨自艾起来,说什么要死好歹也应该跟个美女死一块儿。
“何同学!你才准备死在这里呢!站得起来吗?站得起来就别赖在地上装死!”殷坚强硬地将人拉了起来。天亮了!
用力地拉开窗户,灰蓝色的天空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好迷人。虽然外头依旧很昏暗,但是太阳升起来就是升起来了,该守的规则就一定得遵守。
“现在出得去了吗?”何弼学倚在殷坚身旁探头探脑。二楼啊!虽然不是很高,但他头还在晕,不得不考虑有摔死的可能性。
“你爬得下去吗?”殷坚伸手扶住何弼学的背脊,这家伙晕得比他想象中更厉害,白问了。
“你在这里乖乖待好,把戒指戴起来!”殷坚终于想起来,何弼学身上有他的白金戒指,照理说应该不会让恶鬼附身才对,这家伙果然把东西弄不见了。
“很像婚戒,戴在手上好怪嘛!”何弼学干笑两声,其实是他早上洗澡时,把戒指忘在殷坚家的浴室里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不用大惊小怪啦。
“何弼学!下回再让什么鬼怪吓得哇哇乱叫就不要打电话来求我救你!”
扔下何弼学不再理会,殷坚轻巧地从窗户跃下,这么点高度实在难不倒他。一离开房子,乱转的手表指针便恢复了正常,一格一格地往前走,翻出行动电话,信号满格,果然脱离了那混乱的时空了。殷坚拨通电话简单地交待了几句。
没料到差点栽在这栋房子里,殷坚有些气恼,不过一走了之不是他的风格,况且何弼学这个笨蛋虽然一直在找麻烦,但他还是救了自己一命,留他在房子里,他的下场一定很惨,再不然就是其他那些人会很惨。殷坚叹口气,原来自己还是心肠太软啊!轻手轻脚地绕过院子,既然活死人都让何弼学引开了,那他先去把其他人弄出来好了。
等殷琳接到电话,不急不徐地赶到之后—严格说起来,她比较像是“顺道”过来一趟的模样—这栋鬼屋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
“喂!小侄子,我已经到门外了。”殷琳朝着电话吼了两声,另外那头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叫嚣,看得出来,里面很精彩呢!
“这么鬼气森森的房子还不拆?真不知道屋主是怎么想的。”殷琳瞄了一眼老洋房,冷笑两声。通常,这种风水格局不好兼里头还闹出过人命的房子,不管你请多少个大师来解决,还是一样会出事。最好的方法就是拆了它,不管多困难,拆掉地上的建筑物,让太阳晒它个十天半个月,保证这里的邪气通通清光光。如果舍不得拆,那就打通天花板让太阳照一照,效果也是有的。
“小姑姑!”殷坚在二楼叫了两声,顺便跃了下来,平日他肯定不服输,不过现实状况不允许,让他免不了一阵气喘吁吁。
“呵,你还真够狼狈的!”殷琳笑笑地递了盒烟草给他,殷坚连忙接过,卷了管烟猛吸起来。
“就算你的烟用完了,也不会这样凄惨吧?对付恶鬼你不是有个大绝招,直接灭了它不就得了?装什么好心?”大概是他殷家的特色,殷琳说起话来也是冷嘲热讽得厉害。
“你以为我不想吗?那只恶鬼附在何弼学这个白痴身上!”殷坚的气色渐渐好转,只是他脸色越好看,他的脾气就越差,一个晚上的鸟气也够他受的了。
“那又怎样?”殷琳不以为意。
“阿学的气势很弱,我怕恶鬼还没除掉,他会先被我害死……”殷坚闷闷地回答。殷琳不由得扬高半边眉毛,怕害死那个圆圆脸、大大眼的男生?殷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肠啦?
殷家的两姑侄在房子外头聊得正起劲,屋子里的人则被恶鬼、活死人追杀得疲于奔命。
“妈啊—”张正杰一马当先地冲下楼。蒋佳玲那群活死人还容易对付些,虽然恶心了点,但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而且,这些活死人除了看上去很恶心,并一直追问为什么扔下他们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重点是,他们还走得好慢,碰上了,大着胆子一脚踹过去,其实还蛮有快感的。
最麻烦的是何弼学,殷坚才离开没多久,这家伙就被鬼上身了。鬼上身也就罢了,他还不晓得去哪找到了殷坚带进房子里的斧头,不要看他平日傻里傻气,一个拎着斧头的田径队员在屋子里跑百米追杀人是很可怕的!最讨厌的是,你还不好意思踹他……
“殷老师—”张正杰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房子,全部你推我挤地扑倒在殷坚、殷琳脚边。
“哇!何必行此大礼?”殷琳笑了起来,殷坚白了她一眼,他们姓殷的说的笑话是不是都那么冷?
何弼学追了出来,可是他出不了房子,整个人像让一堵无形的墙给硬挡了回去,重重地摔倒,后脑先着地,那一下真的有点狠,让屋外的人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有什么闪失。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阿学,何同学。”殷坚微皱起眉。恶鬼之所以会挑何弼学,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八字轻,又让自己弄得气势变弱,要附到他身上简直比吃饭喝水还容易。不过现在屋子里剩下的活人只有何弼学一个,害死他,恶鬼一样能脱离这房子。
“呵呵,呵呵。”何弼学阴阴地笑了两声,爬了起来,殷坚暗骂一句脏话,他果然调转斧头抵着自己的脖子。
“放了他,你没有胜算的!”殷坚叼着烟,冷冷地说。殷琳侧头看了他一眼,该怎么说呢?殷坚很少生气,准确而言,是很少为了别人生气,这一次真的很特别。
何弼学只是阴阴地瞪着他,斧头划伤脖子,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Lily这几个胆小的女孩子,禁不住尖叫起来。殷坚“嗖”的一个箭步抢了进去,一把抄走何弼学手上的斧头,牢牢地将人压在身下。
“阿学!阿学,你清醒一点!”殷坚强硬地抵着何弼学的脖子,试图唤醒对方。这是他消灭这只恶鬼的最好机会,只要他使出那个绝招,但殷坚却不敢尝试,再怎么说,何弼学也算得上是朋友,甚至还救了自己一命,他不愿意拿对方的性命冒险。
“小侄子,你这样掐着他,那个死鬼也不会放手的!”殷琳也跟着跨进屋子里,尸臭味一股脑地扑面而来,让她那张原本十分清秀但阴森的脸蛋不由得扭曲起来。
“这种时候啊,就要学学古人所说的以夷制夷啦。”殷琳看穿了殷坚迟迟不敢出手的原因,哼哼笑了两声将殷坚拉了出来,何弼学阴狠但不解地支起身体瞪着两人,可惜他无法跨出大门半步。
“死鬼先生,你的怨念还不够看呢。”殷琳笑得挺天真,伸手指了指,冰凉凉的触感扫过何弼学的小腿,一团看不清的黑影窸窸窣窣地爬到何弼学身后。
“阿学……”
等何弼学清醒时,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让他感到一阵反胃,回想起来却又头晕眼花,金星直在脑袋四周打转。
“学长!你醒啦?哈哈哈!我们的节目收视率爆高。”张正杰才推开门,就欣喜地扑到何弼学身旁哇啦啦乱叫。凶宅这个单元收视率破表,他们又可以开个新节目叫“哇!今夜到处是鬼!”了。
“我怎么了?”何弼学搔了搔头发,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和殷坚关在婴儿房里的时刻,之后便全都不记得了。
“你被恶鬼附身,拿着斧头要割自己的脑袋。”殷坚低沉的嗓音传来,何弼学和张正杰两人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这人一直都在病房里?太鬼祟了。
“后来呢?”何弼学咽咽口水,他可以想象当时有多凶险,不过有坚哥在嘛!没啥可怕的啦!
“后来?后来放出召唤兽啊。你的CK真不愧是怨念极重的灵异摔角界女王吶!”殷坚哼哼笑着,可惜他们殷家的人说的笑话都极冷,何弼学跟张正杰两人不由得背脊一阵恶寒。
“CK……CK还在啊?”何弼学干笑两声。他以为殷坚的小姑姑已经解决问题了,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点。
“收不掉啊!总不能硬来吧?CK没害过人哦!”殷坚耸耸肩。有害,也只是对何弼学一个人来说,既然这家伙没死,那只能算……未遂吧?
“坚哥……我去你家住好不好?”
“好啊!我收钱的!”
“别这样嘛……凭我们俩的交情……”
“何同学,谁跟你谈感情啊?付钱!我要价可是很高的哟!”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1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急促的门铃声催命似的狂响,殷坚没好气地拉开门。会这样粗鲁、毫无家教地猛按门铃的人不会有第二个,只有那个嫁不出去的殷琳。
“累死我了。”殷琳将大包小包的纸袋扔到沙发上,一屁股就坐到餐厅的古董椅上,踢飞高跟鞋,动作如行云流水。女人,永远只有在逛完街、买完战利品后才会惊觉自己好累。
殷坚不理她,早习惯了这个女人将他的房子当做休息站,继续埋首于罗盘中,要知道,他绝大多数的财产来自于替那些迷信但有钱的人看阴宅或阳宅的风水。
殷琳也习惯了殷坚当她不存在的事实,不过这回让她大感兴趣的不是殷坚,而是屋里的另一个人,那个高高瘦瘦、圆圆脸、大大眼的男生—何弼学!
那人顶了一头睡得乱篷篷的头发,半长不短的发尾还有点翘,全身上下就只穿了条低腰的牛仔裤,游魂似的飘进厨房里,拉开冰箱,猛灌着果汁。殷琳必须承认,逛了一整天下来,晚饭前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色”,其实还挺愉快的。瞟了一眼殷坚,这家伙看来也很习惯房子里多了一个人。
“嗯?我的衣服呢?”何弼学从厨房里抱了一大叠资料出来,又东找西找地钻回卧室里,窸窸窣窣地好像翻乱了不少东西。
“洗衣机里。”殷坚叹口气,从书房里搬出不少书给何弼学。这家伙的生活习惯实在差得可以,常常抱着资料到处逛,走到哪就丢到哪,临到头时一份也找不到。
“全洗了?衣柜里的呢?”何弼学哇哇乱叫。殷琳探头探脑,看他们俩的互动好好玩,男孩子的脏乱她这才算是见识到了,看来她的小侄子果然不是正常人。
“何同学,我严重警告你,再敢把穿脏的衣服塞回衣柜里,我就把你扔下楼去!”殷坚的忍耐力显然已经到了临界点,他本人有着不太严重的洁癖,但可惜,何弼学的生活习惯仍旧超出他的忍受范围。
“坚哥你实在好婆妈哦。咦?小姑姑你来啦?”何弼学嘀嘀咕咕,边走边套上一件V领衫,很讶异地发现殷琳坐在餐厅里。
“你终于看到我啦?”殷琳呵呵笑着招手,何弼学也笑笑地回应,跟着背起包包出了门。
“小侄子……你们同居啊?”殷琳扬了扬又细又长的眉毛,殷坚从来都不交朋友的,第一次有人能成功地穿越雷池,闯进他的生活里。
“我是他的房东。”殷坚懒得理会她,继续回去推算方位,殷琳不怀好意地跟了进来。
“房东?你这间小房子就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间卫浴跟一个卧房,什么时候听说过房东跟房客是睡同一张床的?”殷琳嘿嘿两声。
“沙发!这家伙根本不用床,他日夜颠倒,累了地板也能躺,给他睡床太浪费了。”殷坚连头也不抬,殷琳点点头表示同意。何弼学是知名灵异节目的制作人,绝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带着制作小组上山下海地去鬼屋探险,自然不会在白天出没。节目的收视不错,已经制作到第二季,节目名称改成“哇!今夜谁在搞鬼!”,殷坚很不能接受,实在有够没品味。
“这也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捉鬼不力,他也不会有家归不得拿来养蚊子。”殷坚冷冷地扫了殷琳一眼。
“不是养蚊子,是养鬼!还是好厉害的女鬼一只!”殷琳嘿嘿地笑着,殷坚白了她一眼。
“小侄子,说真的……看你交到朋友我很替你高兴,不过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不能交朋友的……为了那个男生好,你们最好不要一直混在一起。”
等何弼学回到家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为了冲高收视,他们已经绞尽脑汁,可是也不会天天遇鬼嘛。况且,自从他脖子上挂了殷坚送给他的白金戒指护身符后,他的日子就平顺了好多。对他而言,日子平顺是好事,但对节目而言,就大大地不妙了。
“耶?坚哥,你还没睡?要不要吃消夜?”何弼学扬了扬手中的鱼肚粥。虽然睡前吃消夜对身体不好,而且还会变胖,不过何弼学这种三餐不定时,有时甚至忙到连水都没得喝的人,真是想胖也胖不起来。
“睡?该起床了吧?现在该吃早点才对。”殷坚替他拿了碗筷。何弼学这阵子晚出早归,弄得自己大大的眼睛底下多了点青黑色的阴影,再拖久一点,就跟那栋鬼屋里的活死人没两样了。
殷坚燃起一根烟,看了看坐在茶几前喝粥的何弼学,微拧起眉。理智上,他也知道自己不适宜和那个家伙太亲近,他的身份、何弼学的体质,根本就像干柴遇上烈火,一不小心就会烧得尸骨无存。是何弼学会出事,不是他!正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更应该让两人保持距离,而不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只是情感上,这应该算是情感吧?他觉得跟何弼学腻在一起很舒服。这种感觉很陌生,毕竟,殷坚从来不靠近陌生人,更别说让陌生人走进他的生活里。
“坚哥,你不吃吗?”何弼学解决掉自己那一碗,一双眼睛盯着另一碗。殷坚顺手推给他,真是个白痴,明知道自己很饿就不用假好心地分一半给他。
“嗯……我有话跟你说。”殷坚喷了口烟,何弼学狐疑地扬了扬眉。每回殷坚用那种很低、很低的声音说话,就表示马上会有大事发生,而且是很不妙的那种。
“你记得上回在鬼屋里发生的事吗?”殷坚望着对方。从这个角度看坐在地板上的何弼学,过大、过亮的眼睛配上那几天没睡好造成的黑眼圈,实在像鬼多过像人。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是说你心脏停了的那件事吗?当然记得啊!吓死了……”何弼学吐吐舌头,跟着又想起两人那个“吻”,不由得脸颊一红,让个男的吻到灵魂出窍实在有点丢人。
“心脏不是停了,而是它从没跳过……”殷坚沉吟了很久,最后终于说出口。
“坚哥,你是不是心脏不好,要不要买个猪心来补补……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何弼学常常自言自语,思维又跳跃得很厉害,猛一回神才惊觉自己听见了什么—心脏没有跳过?
“手伸过来!”殷坚伸手过去捉住何弼学,后者一开始还扭捏地直嚷着好恶心,过了几秒后脸色立变,一双手在殷坚胸前胡乱摸着,最后甚至整个人趴了上去,真的是一点声响都听不见。
“坚,坚哥,你要不要找个医生检查一下?”何弼学很紧张地盯着他。有些人体温低,这可能是天生的,有些人呼吸慢,这是可以练出来的,不过心脏不跳,这违反自然吧?
“检查什么?它从来都没跳过,又不是第一天了。”殷坚苦笑。何弼学不知是神经太粗还是胆子被吓大了,总之他的反应让殷坚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面对他还能不转身夺门而出的人。
“我没有朋友,我也不适合交朋友……”殷坚的开场白让何弼学愣了一下。
“我要告诉你的事,对我而言是天大的秘密,不过也不怕你说出去,应该没有人会相信你。”殷坚捻熄了烟,深吸口气。
“我是俗称的死胎,就是还没出生就夭折掉的小孩……”殷坚缓慢地说着,何弼学听得很认真,有一部分是因为好奇,更大部分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殷坚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势,寂寞得好可怜。
“我父亲是殷家很厉害的天师,他接受不了小孩还没出生就已经死了的事实,所以施了殷家禁用的道术—返魂咒,想把我从阴间招回。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叫‘阴间’的缘故,我根本不是活人……”
“成功了吗?他成功了对不对?”
“你这问题有点蠢耶!成功了我会没心跳?”
“这个道术会被禁用是因为,没人能保证被招回来的就是那个亡灵,尤其施术的对象是个还没出生的死胎,你根本不知道活过来的是什么!”
“可是……可是你活着不是吗?你还会吃饭耶!”
“不要打岔!返魂咒是失败的!生出来的小孩是个要靠吃别人的灵才能过活的怪物,甚至连我是从哪里招来的都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是他的儿子殷坚。”殷坚静了下来,何弼学望着他不敢出声。虽然听起来很可怕,可是实际上殷坚并不坏,就算是被误招回魂的亡灵,他也没做过坏事啊!
“让我吃掉的第一个灵……就是生我的母亲……”殷坚显然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重述这件事。何弼学想也不想就凑上前去搂着对方,他小时候害怕、难过时,妈咪也是这样安慰他的,很有效的!
“什么是灵?灵魂吗?”何弼学转移话题,他不想再细问殷坚的过去。一对想唤回儿子的父母,一个错误的咒术和一个错招的灵魂,谁都不想这样。
“类似吧。灵只是单纯的能量,魂可能会因为生前为善、为恶而有好有坏,可灵只是能量。我靠着吸收这些能量过活,就是小姑姑送来的那些烟丝。”殷坚推开何弼学。殷琳是对的,他得靠吸收灵过活,偏偏何弼学对他是完全不设防的,要夺走他的灵轻而易举,而灵一旦消失,何弼学就等于死了。
“这样啊……难怪你说不抽会死。这些烟丝就是,就是……”何弼学好奇地注视着那盒烟丝,突然想到这些该不会是一只只恶鬼变的吧,不由得背脊一阵恶寒。
“所以我才说,我的烟你不能吸。好了!故事听完了,你可以走了!”殷坚摆摆手,何弼学瞪着他有点不解。
“小姑姑已经超度了你的CK,你可以回家睡了!”殷坚解释,何弼学望着他还是很不解。
“阿学!还不走!你知不知道上回我差点害死你?我饿极了是连活人的灵也会吃的!你还待在这?”殷坚有些恼怒,何弼学的低能超过了他的预期。
“原来啊……我还以为自己这么逊,让个男人吻到灵魂出窍咧。”何弼学咯咯地笑了起来,殷坚微微一愣。
“吶,坚哥你也说了,我是灵异版的雷达啊!走出门去很难不撞上脏东西,这样你跟着我不是有吃不完的灵?好啦!你的食物链里我排最后一个啊!”何弼学拍了拍殷坚肩膀,后者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人还真的完全不在状况内。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靠近你很舒服了,不怕饿嘛!”殷坚自嘲,其实他心底知道,是因为他寂寞太久了,有个人可以说说话,日子真的过得比较轻松些。何弼学只是笑了笑,继续喝着粥,他其实不像表面那样幼稚无知,打从殷坚开口说他没朋友那一刹,何弼学就打定主意绝不扔下他了。
电视台的太平洋会议室。会将会议室取名为太平洋,其实和那片大海一点关系都没有,单纯地只是因为电视台老板无聊而已。不过这个会议室还是有些特别之处的,这是专属于何弼学那个制作小组的会议室,让他们用过之后,没什么人敢再来借这间会议室了。
因为闹鬼?错了!是因为脏乱。小小一间会议室里弥漫着香烟、啤酒还有一堆小吃混杂出的无法辨别的气味,再加上万年堆满的零食,没人肯清理自然没人再敢使用。这里倒是成了何弼学他们激发灵感的地方,以及他个人胡乱发泄情绪的角落。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喂!拜托想个点子出来,收视掉下来的话,节目会停播的!”何弼学清出一小块空位趴在桌上哀号。电视台就是这么现实的地方,你再知名也没用,节目不红就是不红,观众不捧场,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的儿子,或者是天王老子本人都没情可讲。
“有那么严重吗?最近节目不是很受欢迎?我们介绍过的鬼屋都成了观光景点哩!”张正杰呵呵地笑了两声。何弼学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为什么他是制作人,而张正杰是他的下属啦!一点远见都没有!
“学长……要不,你把护身符摘了?知名制作人鬼上身实录!哇!这个肯定卖!”高晓华在一旁出主意,所有人都瞄向何弼学脖子上挂着的白金戒指,那是殷坚送他的,被他们戏称为“婚戒”的护身符,有了这个宝贝,何弼学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安乐,安乐得都快没挑战性了。
“打死我我都不会把它摘了!神经!鬼上身,死了怎么办?”何弼学呸呸两声,要知道前两回的经验实在太恐怖了,做人千万不能太白目。
“死了记得回来啊!别便宜了隔壁台!”张正杰很认真地说,何弼学一瓶啤酒就想当头扔过去。
“这句有恐怖的感觉,可以记下来!”思考模式跟正常人有出入的何弼学,突然抄起小册子把张正杰的话记了下来。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节目很难做的!台湾没多少栋鬼屋了啦!”Lily抱怨。她真正想抱怨的是,何弼学都没像捧CK那样认真地捧她,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嗯……观落阴怎么样?地府旅行团?带观众去游地狱?导游应该帅一点。坚哥!坚哥不错啊!啊,不对,导游应该是美女。殷姑姑!殷姑姑才是最佳人选。说到这个殷姑姑,他们家的名字都好有趣,‘阴间’、‘阴灵’……都不晓得会不会有叫‘阴差’、‘阴魂’什么的。”何弼学边啃着薯片边笑着说。
“学长,你真是了不起,这回是从插题里再插出来耶。跑题跑得出神入化!佩服佩服!重点是……学长,以你的体质,你去观落阴,还回得来啊?”张正杰摇摇头。何弼学又拿起册子记录下来,这句也有恐怖的感觉,张正杰今天吃错药了吗?
“要不,来个前世今生?现在的女孩子很迷信这个!”一直在翻看八卦杂志的张英男突然发言,一群人好奇地瞄向她。
张英男翻开八卦杂志,一名商界大佬斥资上亿元赞助开挖唐代的公主陵寝,为了一圆他前世今生的美梦,副标题是“黑道出身的商界老大,前世是唐代公主的护卫?”。何弼学看到这里,大眼睛都放光了。
远程国际行销,一栋气派的建筑,外观仿照盛唐时期的风格设计,一直都是建筑界注目的焦点。不过这位跺跺脚就能震动金融界的大佬陈泰之,却有个公开的秘密,这位商界大佬早年是靠着放高利贷赚取黑心钱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的。
总机小姐领着殷坚、殷琳跨进电梯,其间还不时偷瞄殷坚。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而言,身高高、学历高、年薪谜样高的殷坚,完全是结婚的好对象。可惜不大喜欢和陌生人交谈的殷坚,由始至终都不曾注意到她。
“殷先生?殷小姐?”电梯门一开,一名穿着白色裤装,头发剪得极短的年轻女子等在外头。她脸上的妆很淡,但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干净明快的气质。严丽,陈泰之最信任的左右手,远程国际行销坐第一把交椅的超级公关。
“严小姐。”殷琳伸出手。美女总是习惯互相打量,彼此眼神都流露出对对方的赞赏,当然,也表现出对自己的自信。
“陵寝里的古物都需要鉴定,业界很推祟殷先生。”严丽快步领着他们走到一间会议室,里头摆满了自陵墓里取出的古物。在安排展览前,陈泰之比较在意的是,这位是不是他前世的公主?
“听说,陈老先生一直在找他前世的恋人?”殷琳轻笑着问。严丽的表情有些尴尬,她是信仰科学的,实在无法体会什么前世今生这码子事。
“陈老……他太沉迷这件事了!近年来他的身体不好,就更是在意,好几次我想劝他放弃,可他就是不听!这次更过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经过评估,也没通过股东会,他就擅自投资了一亿两千万去开挖。据合作的学者说,那个公主的陵寝早让人盗过了,剩余的价值实在少得可怜。”严丽嘀嘀咕咕。
“也许陈老先生在意的不是投资价值,他在意的是躺在里头的那位是不是他上辈子的公主。”殷琳笑得眯起了眼,别瞧她外貌鬼里鬼气的,可她内心里却仍是个爱幻想的少女呢!当然,这只是她自己认为。
“你这次找我来是为了那个陵墓?”殷坚扬高半边眉毛。他对这些事的反应比严丽还冷淡,他是天师又不是神棍,这种骗吃骗喝的事情他可做不来。
“哦不!我是想请你鉴定一盏白玉孔雀灯,还有一块玉。”严丽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嘈杂声,殷坚好奇地望了一眼,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坚哥!”让警卫挡在一旁的何弼学,像狗见着主人般狂摇尾巴,哦,是狂招手。他的制作小组想混进来拍一拍唐代公主的陵寝古物,却让机灵的警卫逮个正着。
“让他们进来。”严丽不愧是超级公关,光一瞄就明白殷坚和何弼学关系不一般,不等殷坚开口,就先卖个人情给他,这小女子果然不简单。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们认识?”严丽挂着让人猜不透意思的微笑,好奇地打量着殷坚跟何弼学。殷坚虽然是天师,但时尚感很强,可是何弼学这人却完全没有品味可言,永远是一百零一件T恤、牛仔裤。
“老朋友了!”何弼学大力地拍了拍殷坚,装熟可是他的强项,见缝插针是让他能到处采访而且无往不利的本事。
“不要理他。”殷坚冷淡地扫了何弼学一眼。这时,陈泰之的秘书快步跑来找严丽,严丽简单地安排他们到休息室等待。
“你最好解释一下。”殷坚皮笑肉不笑。自从上回差点让何弼学灵魂出窍丢掉小命后,殷坚便尽可能地与他保持距离,同住一个屋檐下其实还好,最麻烦的是在“工作场合”里遇到何弼学。
“商界大亨的前世今生,你说有没有搞头?公主与卫士的爱情故事,够不够凄美?”何弼学圆圆亮亮的大眼睛带着笑意,本来是挺迷人的模样,不过只要知道这家伙脑袋里全是些莫名其妙的鬼主意,殷坚就完全不想欣赏。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抄袭某部知名漫画或者小说?”殷琳在一旁插嘴,呵呵笑了两声。
“姑姑……你也有童年啊?”何弼学总算注意到了殷琳。这女人一向太阴森,大概就算是太阳照过来,她也还是黑雾雾的一片。
“不只有童年,我还知道,在这里,倾国没有,怨灵倒有一只,就在你后面!”
殷琳的玩笑让那群乱七八糟的制作小组成员小小地惊吓了一场。要知道,他们深信他们的老大何弼学,在吸引怨灵这方面可是很拿手的,尤其是在他的前女友CK女王大人死了都不肯放手的情况下,殷琳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真是群白痴……我早超度了CK。说到这个,大眼睛何同学,你干吗还不回家啊?小孩子不可以在外头过夜!”殷琳阴森森地瞪着何弼学。她坚决反对殷坚和何弼学交往,这两人碰到一块儿肯定出事。殷坚的身份不一样,他可是殷家的长子嫡孙,就连不好好学道术都这么强了,要是肯下功夫,那威力根本无法预想。
“我干吗回家睡?坚哥又会煮饭洗衣,还会整理房间。更重要的是,从坚哥家到电视台,走路只要十分钟。不住?我又不是白痴!”何弼学的理所当然让殷琳傻眼,忍不住看了殷坚一眼,这家伙倒是没什么反应。
“何同学,支票本借一下。”殷坚伸出手,何弼学很疑惑,不过还是乖乖递了过去。殷坚写了一串数字,想也不想地扔回去要何弼学签字。
“坚哥!不用了吧?凭我们的交情……”何弼学干笑两声。
“谁准你在我家白吃白喝兼白住?签字!”殷坚冷哼。
“坚哥—”何弼学不死心,知名制作人可不等于有钱啊!
“是不是要我把CK放出来你才肯签?”殷坚还没恐吓完,何弼学就飞快地签了名,写完后才惊觉上当,CK不是已经被殷琳超度了吗?
“殷先生,麻烦请跟我来。”严丽推开门进来,礼貌地点点头,何弼学那群人也厚颜无耻地跟了过去。
陈泰之是个七十八岁的老人了,越到晚年他越热衷于考古。倒不是因为他有这份热诚,而是因为他信命,他坚信自己前世是个唐代的护卫,而他的恋人,则是盛唐时期的公主。
展览室被隔成两间,陈泰之这回费尽心力挖出的古物在A厅,而严丽请他们去的是B厅,朝代不同,文物也不一样。殷坚瞄了一眼就看出,那是汉代的白玉孔雀灯,可是那玉他却分辨不出来。
“坚哥,你不过去看看吗?”何弼学跟在他身后小声地提议,他的目标自然是A厅的唐代公主,这些破瓷烂瓦鬼才有兴趣。
“这位是……”严丽好奇地打量何弼学。拖到现在才询问对方的身份,她若不是修养够好,就是很有心机。
“我是何弼学,‘哇!今夜谁在搞鬼!’的制作。”何弼学诚恳地递了张名片给她。严丽笑了笑接下,她从不看无聊的节目,自然不认识这号人物。
“何弼学?很有趣的名字,跟陈老的顾问刚好配上对!步享郊步老师。”严丽哼哼笑了两声,听得出来她颇不以为意。步享郊当然不是本名,在她看来,那人就只是个骗财的神棍。
“原来是老步啊……”答她的是殷琳,语气十分类似。在道术这一方面,殷家有着无比祟高的地位,自然不太看得起其他人。
“殷小姐认识?”严丽有兴趣了,大约都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所以很欣赏对方。
“见面不如闻名。”殷琳哼哼两声算是回答。
“我们能不能过去看一眼?”何弼学小声地提问,他不喜欢待在这里,尤其不想靠近那块玉。殷坚看了他一眼,有何弼学这番强烈的证实,这块玉肯定值钱。
“严小姐,这块玉来头不小。”殷坚捻起那块古玉,何弼学明显地退了一步。
“怎么说?”严丽正是因为请了多名鉴赏家都看不出这块玉的来头,才会想办法找殷坚来帮忙。
“古玉……越是有价值的玉器,越容易成为陪葬品,越有来头的死者,死后的怨念、执著越厉害。又或者因为争夺,所以玉器上沾染了大量的怨……”殷坚平静地解释。何弼学脸色更白,整个人几乎退到了门外。他这一退,张正杰那些人没理由不跟着跑。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明白了,请跟我过来。”严丽看了看何弼学有些泛白的脸色,天师的好朋友应该也不是正常人,她果然没猜错。
卖个顺水人情,严丽领着一票人进到A厅,门才开,何弼学就像遭到电击般整个人向后弹去……
“你这个浑蛋在做什么?”殷琳大步一跨,一声暴喝冲进A厅。厅里有三个人,一个唐装打扮的中年人,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还有一个三十来岁像个学者般的男子,三人围在一具石棺旁嘀嘀咕咕。
“何同学,不要进来。”殷坚低喝一声。其实不用他提醒,何弼学根本不打算进去,甚至,他一早就想转身逃跑,可是冥冥中像是有股力量,狠狠地将他整个人扯了进去,要不是殷坚眼明手快,他一定会重重栽倒在地上。
“我也不想进来的……”何弼学干笑两声,回应他的是Lily他们的惨叫,这几个站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家伙,全让自动关上的大门扫了进来。一时间,A厅里的照明灯快速地闪烁起来。
A厅里的展示物仍在整理中,许多木箱甚至还没拆封,不过摆出来的东西就已经很让人傻眼了,这位盛唐时期公主的陪葬品十分奢华啊!
“老步,你疯啦?”殷琳扬高细眉,俏脸充满怒意。步享郊算得上是个不错的法师,道术颇有修为,只不过越是有点功力的人,就越容易犯下大意的错误。
“大姐……这,这没什么吧?”步享郊一见到凶他的是殷琳,气势当然弱了一大半。玄术界有谁不知道殷家?又有谁不清楚殷家小姑姑的厉害?
“你在别的地方玩碟仙我不管你,在这里?你感觉不到这里不对劲吗?”殷琳扫了四周一眼,这里的摆设全是自那个公主的陵寝里移过来的,换言之,这里等于是一个墓地。在坟墓里玩碟仙?命太长了是吗?
“这……”步享郊还想再辩解两句,千字盘上的小碟子突然飞快地转了起来,最后“啪”的一声裂成两半。众人盯着千字盘上的小字—“在”,一时之间无语。
何弼学的脸色有些泛白,他的体质本来就比一般人敏感,就算脖子上挂着殷坚送他的白金戒指,在同一个空间里,鬼魂的数量一多,他还是会不舒服。
“何同学,站在这里别动,知道吗?”殷坚拉着他走到A厅的角落,口中念念有词,确认无误后要何弼学留在这个地方。
“这里是这个厅的生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这里会比较安全一点。”殷坚解释。何弼学只是听话地点点头,白金戒指的护身符只能替他挡掉一两只鬼魂的骚扰,数量一多就无能为力了,像现在,他就觉得头晕眼花直想吐,可见这里有多不妙。
“那个……殷老师,所谓的生门是这个范围,还是只有学长踩着的地方才算啊?”张正杰凑了过来,根本而言是整个制作小组都挤了过来。只不过是来采访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啊!有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壮烈?
“就他踩的地方才算。”殷坚随便地扔下答案,转头回去参与殷琳的讨伐大会,留下制作小组那群人咕咕哝哝地猛抱怨。
“这是怎么回事?”严丽冷笑两声追问,大门打不开,照明灯乱闪,这些完全超乎她的想象,所以说她一直很反对陈泰之投资在这些事情上面。
“我只不过想找她而已!为什么阻止我?”陈泰之一拍扶手,怒气不息。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费尽心力地想再见前世恋人一面,说起来也挺让人佩服。
“你最后问了什么问题?”殷琳盯着那个“在”字问。
“陈老只是问他前世护卫的公主在不在这里。”步享郊代答,陈泰之长叹一声,那个“在”字代表了什么?她在吗?既然在,为什么不出来见他?
殷琳还想再问,Lily和张英男的尖叫插了进来,殷坚望了一眼,就看见何弼学跪了下去。他不能待在这里,再拖下去他一定会出事。
“阿学!”殷坚抢先一步扶住他,何弼学瞳孔转白,面无表情地瞪着陈泰之,手遥遥地指向他,一时间气氛僵硬。
“Shit!”殷坚暗骂一句,用不着他说明,整个制作小组的人都知道又来了。殷坚凑上前去就是一吻。张正杰他们早就见怪不怪,还忙着跟严丽解释,要她习惯就好。唯有殷琳冷着眼、挑着眉看着这一幕,其他人不明白,她可是很清楚,殷坚根本不是在驱鬼,他在趁机填饱肚子。
这其实有很大风险,殷坚很容易就连何弼学的灵都夺走,只不过有了上回的经验,他下意识地记住了何弼学灵的“气味”,自然能分辨出什么灵可以吃、什么灵又不能碰。一想通这一点,突然觉得认识何弼学这个朋友实在不错。
“清醒了?”殷坚轻轻地晃着对方,看着何弼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重新聚焦。后者吃力地点点头,他称不上好,现在是发冷又想吐,只想早一点离开这个房间。
“你们先照顾他,等一下门打开后,就离开这里回去洗个热水澡。”殷坚简单地交待几句。
“吃饱了?”等殷坚走回身边时,殷琳冷哼两声。那个家伙居然还对着她舔嘴唇,做出一副很满足的表情。
“当心撑死你啊!”殷琳警告着。她禁止殷坚跟何弼学来往,就是担心会让他养成这种习惯,哪一天擦枪走火误食了生灵,殷坚的罪名会很大,这不是玩笑话。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2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有分寸。这里的冤魂很多,不应该在这里玩碟仙。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殷坚向严丽解释,虽然后者仍是一脸的不相信。
“冤魂?这里是商业大楼,就算是古物也都是自公主陵寝搬过来的,哪来的冤魂?”步享郊嗤之以鼻,他对殷琳很信服,不代表他能忍受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殷坚。
“也许你没注意到,这些古物上都沾有血渍……”殷坚随手抄起一个瓷瓶,上头有相当精美的彩绘,但底座却呈现暗褐色,分明是风干的血迹。
“这怎么可能?”步享郊又翻了翻其他的古物,果然大多数的摆饰上都染有血渍。那个三十来岁的学者般的男子推了推金边眼镜,殷琳用眼神示意让他说话。
“我想……这也证实了这位公主确实发生了不幸,所以连建造陵寝的工人都遭到灭口。”那位男子交给他们一整叠扫瞄测试的照片,石棺里的主人少了颗头。
“这个?”殷琳很惊讶地瞪着手里的照片,殷坚则时不时地瞄何弼学两眼,严丽气愤的踹门声则提醒了他,他们还是出不去。
“我是吴进,算起来和殷先生是同行。”吴进伸出手,礼貌地和殷坚握了握,有力,坚定,简洁明快但高深莫测。殷坚和殷琳对看一眼,他们进来后还没来得及互相介绍就出事了,但吴进却认得他。殷坚可不认为自己有帅到让人这么在意的地步。
“根据文献记载,这位公主是病死的,但很明显是个谎言。”吴进伸手指了指照片。青春年华的盛唐公主死后却少个脑袋,真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这个公主很有来头?”殷坚扬扬眉,在他有限的历史知识里,像这样短命的公主没一百也有八十个,需要这样大费周张地调查?说真的,他不相信陈泰之一句要找前世情人,就能让像吴进这种一看就知道很高深莫测的人替他收集资料,这家伙肯定别有居心。
“是的,这位公主的陪葬品是长生石,相当有价值的宝石。”吴进像是读懂了殷坚的疑问,诚实地回答。他的目的是宝石,而陈泰之则是为了前世情人,一人出钱,一人出力,相当合拍。
“看来,你来迟了一步呢!”殷琳看了看照片,不只连头都不见了,脖子上该有的环佩、宝石都不翼而飞。
“是的,我想,当时应该也有人想盗墓,才会发觉公主的头颅不见的事实。不管理由为何,一个公主身首异处始终不是件好事,知道的人应当通通都被灭口,那些建造陵寝的工人,负责陪葬品摆设的宫女,都难逃一死。”吴进大胆地说出想法,殷坚、殷琳同意地点点头,他们感受到的那股怨,正是这样不明不白速死的冤气。
“殷老师—”Lily又在叫唤,殷坚皱起帅气的眉毛,何弼学的情况更糟了,看了一眼殷琳,后者点点头。他们殷家其实有条门规,就是尽量不去打扰虚空中的鬼魂,两个世界本就不该有太多交集,只是若其中一方危及了另一方,那就得使点手段了。殷坚集中精神,低声念着九字诀,最后一声“破”让门应声而开。
“我们先离开这里。老步,你想办法让碟仙归位,不然这栋大楼就得拆了!”殷琳冷淡地交待一句,步享郊脸色一阵死白。
“可是访问还没做……”何弼学像是突然活过来般说了一句。殷坚扯起他瞪了一眼,还做访问?这里的冤魂全都是惨死,那股怨念可不输给他的CK女王啊!
“陈老,我们先去休息。”严丽也赞同先离开,她一向对这些事情没有好感。
“谁说我要走的?我要等她!为什么?为什么不出来见我?”陈泰之突然发飙推开严丽,神情悲痛地嘶吼着。他的人生快到尽头了,最大的心愿便是再见她一面,他知道他的公主在,一定在,只是为什么她一直不肯出来?
“陈老!”严丽追了过去,陈泰之发疯似的推着轮椅在A厅里打转,像是这样就能把公主找出来似的。最后他停在那扇云母石的屏风前,望着那极似人形的阴影低声啜泣。
“我们先走吧!由他去发疯。”殷琳努了努嘴,她相信有前世今生,但她也认为既然已经投胎转世了,就不该再执著于过去。或许那位公主也有这个想法,才不愿出来与陈泰之相认。他应该过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浪费一生去追求前世的影子。
“陈老—”严丽的尖叫声吓停众人,这位跺跺脚就能震动商界的大佬,终于怀着他的遗憾与世长辞了。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Lily坐在马桶上玩着滚筒厕纸,陈泰之突然心肌梗塞,害他们从采访人变成被调查者。
“想想也真的挺可怜,我听说他花了不少钱在开挖墓地这件事上,每次都失望而返,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对陵寝,那个公主却不肯出来见他。”另一个隔间的张英男搭腔。
“他就没想过,也许他的公主早就投胎了。”Lily咕哝两句。陈泰之都七老八十了,说不定他的公主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
“所以他才请那个什么步老师过来一趟,确定那个公主在不在啊!”张英男提醒她,一开始会让冤魂困在厅里,不就是因为玩了那个现在还没收拾好的碟仙游戏吗?殷琳到现在还很火大呢!
“真是麻烦……都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学长不知道怎样了。”Lily叹了口气,少了一个专题,回头何弼学又会为节目没点子在那里发疯了。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3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像在休息室里睡觉吧。我看他还是很不舒服,殷老师要他在那里休息一下,等他处理完A厅里的冤魂后再去看他。”张英男想到何弼学那张白得泛青的脸就觉得他很可怜,身上再多挂十个八个护身符应该也还是会这么惨吧?
“说到这个,殷老师驱鬼的方式真是……”Lily咯咯笑了起来。殷坚很帅气啊,又用那种让人很难不乱想的方式驱鬼,搞得她都觉得是不是该让鬼上身一次试试看。
“别想太多啦!有学长在,说什么也是先挑他,不会挑你啦!”张英男跟着呵呵笑了起来,何弼学的八字真是轻到一种经典的境界。
两个年轻女孩聊着各式各样的话题,低头清洗着双手。大理石制的洗手台上方是个荷叶形的水槽。不知是谁先抬头看了镜子一眼,立即倒吸一口气猛拉对方急退一步。
在这里,两人惊恐地瞪着洗手台又看了看镜子。清水不停地流进水槽里,镜子的倒影却是荷叶形的水槽注满了水,甚至溢了出来,流了一地,水槽内正汩汩地冒着气泡,一团黑黑的物体缓缓地浮了上来,仔细一看是发丝,大量的发丝顺着水流溢出,盖在洗手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随着水波荡啊荡,终于一个翻转面朝上,一双空洞的大眼睛瞪着Lily和张英男两人。
“砰”的一声,人头撞在镜子上,Lily和张英男两人惊声尖叫着冲出厕所,身后仍传来人头想破镜而出的碰撞声。
话分两头,陈泰之突然心肌梗塞,他们一群人全都被留下录口供。还没轮到他之前,何弼学让殷坚扔进休息室里乖乖待着,殷坚跟殷琳两人则去收拾步享郊留下的残局。
休息室并不大,有张两人座的沙发,对何弼学这类手长脚长的男生而言是不太够用,不过挤一挤、缩一缩,他还是能整个人塞进沙发里躺着睡。
不自觉地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白金戒指,何弼学的意识一直徘徊在清醒与昏睡边缘,他可以听见门外有人走来走去或是交谈的声音,不过要他睁开眼睛还是有些难度。他到现在还是发冷、想吐,只是远离了的A厅,情况好转很多。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何弼学闭着眼哼了两声。他知道警察正在做例行笔录,他也记得殷坚说过,等轮到他时会进来叫人,所以他只是哼了两声表示知道了。
等了许久,一直没听见殷坚的声音,何弼学好奇地睁开眼,就看见一架轮椅朝他移近,没有人在上头,就单单一架轮椅。何弼学死命地盯着轮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应该夺门而逃吧?
“为……什么……不肯认……我?”沉痛的声音自脚边传来,何弼学的注意力自轮椅上转了回来,就见到陈泰之趴在地上,支起上半身紧捉着他的脚踝不放。
何弼学惨叫一声,想也不想就踹了过去。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次次都是他?还有,下回死成这种德性的就不准再出来了!谁规定鬼就一定得用爬的?
对殷坚他们而言,尖叫声是同时传出的,Lily和张英男两人从厕所里冲了出来,而殷坚则是想也不想地冲进休息室。张正杰他们那几个敬业到不能再敬业的制作小组成员,自然是立刻扛起摄影机,片刻也不停留地跟在殷坚后面。
休息室里的何弼学死命地想踹开陈泰之,若对方还活着,这无疑是一条重伤害罪。不过人在紧张、害怕的时候,谁还会注意对方是老头还是鬼魂啊!
“靠!”张正杰他们吓了一跳,本来想捕捉幽灵公主的身影,谁知道出现的会是这么一个老鬼。
大约是因为人多的关系,胆子自然大了起来,再加上何弼学也不是第一天让鬼抓住不放,张正杰他们兴奋的心情远大过恐惧,全都去找些家伙抄在手里,看看能不能真的来场人鬼大战,颇有种“怕啥?我们人多”的心态。
“坚哥!”何弼学求救,他是真的很不舒服,陈泰之的手劲好大,掐得他的脚都快断了。
殷坚一手拉起人,一手将一根烟蒂弹了过去,陈泰之恐惧得立刻松手,但随即又不甘心地爬了过来。
“为……什么……不肯认我?”陈泰之不死心地又扑过来,吓得何弼学往殷坚怀里缩了过去。再靠过来他真的想吐了,让陈泰之抓着跟让CK抓着可是有很大分别吶!人家生前怎么说也是一个火辣辣的美女……
那一瞬间,不只殷坚,房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样一个景象。护卫打扮的陈泰之追赶着一名公主模样的妙龄少女,而那个公主显然是跑向另一个人,看不清他的容貌。陈泰之愤恨不平地拔剑挥出,鲜血一溅,公主的人头滚落荷花池里,无头的身躯倒在地上,一双手仍一曲一张,就像仍不死心地想到另一个人身旁。杀红眼的陈泰之怒不可遏,一剑朝她背脊刺下,鲜血溅在他和另一个人身上。陈泰之随后又拔剑向前一剌,那人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一双眼隐含着怨恨。那双眼睛很熟悉,那人根本就是殷坚。
“不是的,不是的……”陈泰之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咯咯声,吃惊地瞪着殷坚。同样地,殷坚也回瞪着他,眼神不再单纯。
“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不认我?”陈泰之发出非人般的叫嚣,高分贝的嚎叫声让众人耳朵剧痛。下一秒,陈泰之的人头变得异常地大,几乎要塞满整间房,活像是要生吞了众人一样。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3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去死吧!”殷坚低喝一声,手诀一捏一弹,一道气劲激射而出。陈泰之这么大的一个目标居然让他炸个粉碎,恶臭扑鼻而来。
房内其余的人吃惊地瞪着殷坚,一直都以为这家伙只会抽抽烟、驱驱鬼,靠一张帅脸混饭吃,哪知道他一出手就是秒杀!秒杀啊!根本来不及拍摄。
“那个……”张正杰咽咽口水,本想问他能不能再表演一次,话没出口就全让殷坚瞪了回去。那家伙现在正在气头上,真的是在那种濒临爆炸的气头上。
“起得来吗?”殷坚低声问了一句,何弼学点点头,吃痛地爬起来,脚踝黑青一大块,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呼—你还敢多说话?我怕他一气之下连你的头也炸了!”Lily拍拍心口。这算什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前辈子惨死,这一世就要讨回来?
“那个……怎么演变成这样啊?”张英男看着离开的两人的背影,他们不是来拍摄、访问陈泰之的前世今生吗?怎么主角换人了?而她能肯定的是,何弼学才不会让他们采访,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这回事。
“靠!这太有卖点了!公主一直都在,只不过她转世了啊!阴错阳差地又跟前世情人碰到一块儿,还联手干掉了前世的坏蛋!这个可以做,可以做!爱恨情仇太纠葛了!”张正杰一直在笑,他只觉得好玩。也难怪那个很古怪的殷坚会莫名其妙地对何弼学这么好,这下可以解释得过去了,两人前世就认识了嘛!
“想想也挺浪漫的,兜兜转转又凑在一起,他们肯定很相爱。”Lily点点头肯定地说。
“浪漫个鸟!两个都转世成男的,开玩笑啊?”张正杰还是在笑,这下更好玩了。
“这一定是陈泰之的诅咒。”张英男下了这个结论,Lily十分认同。
“那为了他们两个好,他们应该相约去殉情喽?”张正杰幸灾乐祸。还没笑完,休息室的门突然关上了,照明灯通通一暗,霎时间尖叫声四起,鸡飞狗跳。
“一群白痴……”殷坚倚在门边冷笑,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要得罪道术高明、心眼还很小的家伙啊!
说真的,事件落幕得有点莫名其妙,陈泰之还是没见到他前世苦恋的公主。当然,可以想象,任谁死在对方手里,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想再见他一面的。殷坚、殷琳超度了那些冤死的亡灵,附在那些古物上头这么多年,也够他们受的了。最后,最大的悬念是,为什么到最后,前世有关联的会是殷坚跟何弼学?
这件事,没有人挑明讲,不过总会有一两个浑蛋在何弼学面前忍不住地窃笑两声提醒他,久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古怪起来。
本来,前世怎么样,关他今生屁事!他是何弼学,曾经还有个火辣的女友CK,百分之一百的正常人,不过让人提醒多了,连他都会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他和殷坚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天天都能碰上面,就算因为“时差关系”两人说不上什么话,不过有了“前世”这个奇妙的关系存在,他承认,他看殷坚的感觉都变得不太一样了。殷坚确实很高、很帅,虽然毒舌又爱钱,但……还不失为一个好人啊!
“盯着我看什么?房租还是照算!”殷坚头也不抬冷哼两声。其实被影响的还有他,如果两人真的前世相恋,今生能重遇应该是件好事吧?况且,何弼学也不讨人厌,一个招鬼、一个驱鬼,说起来还挺相配的……
“那个……坚哥啊……”何弼学吞吞吐吐,他这人从来就是想到啥就做啥,如果前辈子相恋却没结果,那今生应该做点什么来补偿吧?他可不想又有什么遗憾留到下一世去,天知道那时还能不能再重遇。
“嗯?”殷坚扬了扬眉。说真的,他的混乱程度不比何弼学低,但以不变应万变是他做人的原则,没把握的事绝不干,能摆酷他就不会选择装傻。
“你……记得前辈子的事吗?”何弼学小小声地问着,他本来长相就太稚气,又用这种语气发言就更过分了点。
“不记得,你呢?”殷坚诚实地回答。他当初会用秒杀解决了陈泰之,单纯是因为看了那些景象后本能地气愤而已,实际上他并不恨对方。
“我也不记得……”何弼学垂下头去小声回答,不过不记得不代表不负责啊!既然都知道了,没道理装做不晓得这件事吧?
“你……打算怎么办?”殷坚深吸了口气小心询问,承认啦!他的头比谁都大,说到恋爱经验,以他的身份条件根本等于零嘛!反而是何弼学这个家伙,迷迷糊糊地还有个火辣性感的女友,呃,前女友。
“你明天有没有空?我们去吃晚饭!”何弼学眼睛一亮。
“你这是在约我啊?”殷坚笑了起来。
“是啊!不要拒绝我嘛……”
情况呢,是诡异但又平和稳定地发展着。殷坚不多话,何弼学却很健谈,晚餐的约会算起来挺愉快,如果少掉临桌人好奇的目光会更棒。
“坚哥,等一下可不可以先载我回电视台?”一边啃着饭后甜点,何弼学一边翻看着剪报,他真是个难得的上进的好青年。
“你应该换个工作,那家电视台迟早会让你搞倒掉……”殷坚点点头,他每次经过就能感到那栋大楼的阴气又重了一些,他的白金戒指可不是万能的。
“有什么关系?定期请你跟姑姑来‘处理’一下就OK了嘛!”何弼学呵呵笑了两声,又翻了一页,猎女巫?真是个白痴的游戏,真该叫那些变态来见识一下殷琳的厉害,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女巫是啥样子。猎她?被她猎还差不多。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3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喽?”殷坚白了他一眼。
“别这么说!房租收少一点就行了!”何弼学嘿嘿地盘算着。
“想都别想,钱跟情是两码子事!”殷坚异常果断地拒绝。
“对了,你几点收工?我来接你……去吃消夜!”殷坚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认真地询问,有来有往才是正常的吧?
“消夜?天亮了耶……吃早点吧?”何弼学笑眯了一双大眼睛,也许冥冥之中就注定了某些事情吧,所以进展起来才会这样顺利。
殷坚真的依约来接何弼学,这可吓到制作小组的其他人了。其实也不算太惊吓,那两人本来就莫名其妙地很要好,现在有了什么前世今生的关系,没理由不再更要好一点。
坐在车上,何弼学直想睡。他本来就是夜猫子,殷坚偏偏是那种早睡早起惯了的人,两人的生理时钟有着极大的差异,不过这些是可以克服的!何弼学暗暗提醒自己,既然要弥补前世发展今生的恋情,就该认真一点。
“想睡就睡,不必死撑!”殷坚低声笑着,他提议带何弼学去吃消夜或者早点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他本来就不擅长跟其他人相处,自然得从头学习怎么跟别人交往。现在就学到了一点,不要勉强对方做他根本做不到的事,何弼学是夜猫子,他在白天是无法清醒的。
“谁说我想睡?”何弼学硬睁开大眼睛,下一秒就让山顶的景色吸引住了,他还没看过这么美的蓝天、白云跟青草地哩!当然不是说真的没见识过啦!而是,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可爱、漂亮得厉害。
“坚哥你常来啊?”何弼学伸伸懒腰,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
“嗯……”殷坚轻轻地应了一声,跟着走到何弼学身边学他那样吸了几口冷空气,这提醒了他,他其实是不需要呼吸的。
“怎么了?”何弼学见他脸色一变,好奇地询问一句。殷坚的五官非常帅气,可是他整个人却笼罩在一种阴郁的气息下,让人忍不住想拉他一把。
“我在想……也许,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殷坚望着对方,冷静地回答。他心底有着极深的阴影,他害死的第一个人是生他的母亲,第二个则是内疚不已最后选择自尽的父亲,他不适合有朋友,当然更不能有情人。
“说的什么话?前世连头都没了我都不怕!不要太小看我啊!”何弼学哼哼两声,殷坚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两人脸色一变,起风了,有山岚。
“回去吧!”殷坚拉着他上车,何弼学则频频回头,山岚里一定有什么。
“那里面有什么?”
“狐仙啊!笨蛋!是不是想再勾引一只回去?”
电视台的工作仍是每天在进行,何弼学依旧满脑子古怪点子,带着制作小组上山下海地到处跑。唯一有些不同的地方是,以前,CK会跟着他上山下海地到处跑。现在的殷坚则是不太理会他,不过遇到什么问题,一通电话,殷坚比谁都更可靠。
“我下星期不在,你自己看家没问题吧?”殷坚常常为了看阴宅风水出远门。何弼学边扒着饭边点头,他没那么差劲,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姑姑打过电话来,说你要的烟丝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要你自己去拿,她最近忙着约会,春天到了啊!”何弼学吃饱了,收了碗筷随便地清洗着。他跟殷坚两人的生活习惯真的差很远,想坐下好好吃一顿饭都得先约时间,他们俩可是在同居中耶!
“连她也有人要?哪个家伙瞎了眼?”殷坚呵呵笑着,看了看何弼学切出来的水果,丑得吓人。
“嗯,听Lily说,好像是那个叫吴进的学者,哈哈!他们两人约会的地点不会是谁的墓穴吧?”何弼学缩到殷坚身旁。两人相处的模式很悠闲,通常都是在客厅里各占一个角落,做着各自感兴趣的事情,殷坚推算他的罗盘,何弼学则翻看他的剪报,他真的找起了猎女巫的资料。
“最好赶快把她娶走,我讨厌有人时不时地管我。”殷坚停下笔,好奇地看了看何弼学,这家伙一直盯着他,让那双大眼睛瞪着看,不可能没感觉。
“干吗?”殷坚扬眉,何弼学那张脸表情变化太快,实在猜不透。
“我刚刚发现一件事……”何弼学吶吶地说,双颊莫名其妙地泛红。
“我们是不是……完全不能接吻啊?我的意思是,真的接吻那种……”何弼学嘀嘀咕咕。殷坚微微一愣,说到底,在谈恋爱这方面,何弼学是比较拿手。
殷坚答他的方式很简单,双唇轻轻一碰,扬扬眉,他们可以接吻,瞧,这不是没事?何弼学扬高半边眉毛,这也算吻?
见到对方那近乎挑衅的表情,殷坚同样也是眉一挑,搂过何弼学的脖子,这下就是货真价实的一记热吻。别忘了,他没有心跳又不用呼吸,到时缺氧受不了的不会是他。
“哇……”何弼学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只要记得一件事,不要主动吻我就可以了。”殷坚老实地解释,他自己的状况自己知道,只要挑对时间,其实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交往。
“不能主动?喂!这很怪耶!我是男的!”何弼学抗议,其实他忘了一件事,最初跟CK在一起时,主动的多半也是那位火辣辣的女王。
“怪?拜托,你前世是公主,矜持一点。”殷坚低声笑着,何弼学眉扬得更高。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4 AM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关前世什么事?我是男的,这是面子问题!”何弼学不满地直嚷嚷,殷坚笑得更厉害,伸手揪住何弼学的领子一扯,将整个人拽倒在沙发上。
“喂!这算什么?”何弼学手一抓,拉过殷坚的衣领,两人重心不稳同时滚到地板上。
“这跟面子没关系,这跟武力有关系。”殷坚咯咯笑了起来,掐住何弼学的手腕,两人又翻了一圈。
“比蛮力,我不见得输你!”何弼学脚一挣,两人位置立变。本来两人的身高、体重都相若,没道理殷坚叫他做什么他就得乖乖照办吧?
“好啊……想玩到天亮,我陪你!”殷坚坏笑两声,说到底,他好像一点都不吃亏嘛!
电话铃声直响,殷坚叹一口气,会在深夜这么冒昧打电话来扰人清梦的正常人不多,不是正常人的话,他应该接的,只是……不管是出于理智或是情感,都很不想理会啊!
“小姑姑。”殷坚沉沉地唤了一声,对方果然明快地应了一句,跟着就是飞快的一串连珠炮。殷坚很想叫她停一停,脑子实在还没开始运转,只是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嗯……我知道了!”随意地敷衍两句挂上电话,殷坚长叹口气,就算他没有心跳也不用呼吸,但也是个需要吃饭、睡觉的伪正常人吧?别老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拨电话过来找人啊!
“嗯?”何弼学咕哝两声,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难得能躺在床上睡觉,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要他起床。
“姑姑说,远程国际行销那里又出事了,要我过去看一下。”殷坚认命地爬了起来,何弼学只是在被子里伸出手摆了摆,远程国际行销关他鸟事……出事?出事!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弹了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等我!我也要去!”何弼学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去穿衣服、翻电话、找DV,一心多用的下场就是没一件事办好,外带摔个人仰马翻。
“白痴……”殷坚抢过电话,拨了张正杰的号码,简单地指示对方十分钟后到远程国际行销那里集合。
“快啊快啊!闹鬼是不等人的!快啦!”何弼学比殷坚更来劲,已经站在门边嚷嚷了,后者则是很悠闲又有点不耐烦地一步一步慢慢踱过去,最后还是何弼学硬拖着他去开车。闹鬼?老天真给他面子啊!
“冤魂已经超度完毕,陈泰之的鬼魂也让我秒杀了,还闹鬼?”殷坚微皱起眉,任谁睡到半夜被挖起来,脾气都不会太好。
“我也以为已经OK了。”严丽的口气更差,这些事情真是在挑战她的修养。
“哇哇哇!是哪里闹鬼?”何弼学拿着DV乱拍,下一秒脸色一白。
小小的屏幕里,一颗女人头慢慢地朝他飘过来……
陈泰之死后,严丽就命人收拾展示厅,这些从陵寝里搬过来的东西通通准备送给博物馆,偏偏工人在搬抬时不小心,弄倒了云母石屏风。这下好了,A厅里多了一个无头的女幽灵,穿着盛唐时期的衣服,在厅里头一步一步地晃着,原来这位公主的幽魂让人用符镇压在了云母石屏风里。张正杰他们在门边探头探脑,观察许久得出的结论是,她少了头颅所以只能机械式地绕着A厅打转。
另一方面,一颗女人头在整栋大楼里穿上飘下,有时出现在厕所,有时出现在会议室,不管出现在哪里,肯定会引起一阵骚动。虽然她不曾害人,也没摆出什么吓人的鬼样子,不过一个飞上飞下的头颅,本身就够恐怖了。
“这算什么?”殷坚皱起眉。看得出来,身体在找头,头在找身体,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那个鬼公主是不是嗑药了?老觉得她在晃神,一点都不积极。
“她是不是应该到处喊‘还我头来’?”何弼学问出了殷坚心里的问题。不只他,所有人都觉得疑惑,见多了那种爬虫一样的恶鬼,这位处于晃神状态的鬼公主实在很另类。
“你管她想干吗,先帮她把头找回来,然后想办法超度她。好好一个公主让人搞得身首异处,也够可怜的,送她上路去投胎吧!”殷琳摇摇头,殷坚则是点点头,末了不由得一愣,送她去投胎?
“等等……鬼公主还没投胎,那学长就不是她的转世喽?”张正杰很惊讶。不只他,所有人都无比惊讶,包括当事人何弼学。这下误会大了。
“他本来就不是啊!是你们自己无聊,跟着在那里瞎起哄。”殷琳非常不以为意。何弼学也许有可能是,不过这位晃神的鬼公主根本没去投胎,所以他就不是喽!另外,殷坚本来应该是,可是他是个死胎啊!现在的殷坚又不是当初那个殷坚,所以他肯定不是。简单讲,这两个人顶着原本可能是的身份,却完全不是当事人,也就是说,什么前世今生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跟这两位仁兄一点屁关系都没有!
“怎么?有事?”殷琳狐疑地看了殷坚、何弼学一眼。
“没事!”那两人异口同声,跟着对望一眼,说不上来的尴尬。
“真的没事?吶!把这张符拿好,把鬼公主的头引过来,跟着再烧掉这张符,让她能恢复原貌!”殷琳递给每个人一张符纸,所有人都有点傻眼,这么艰难的任务,不应该让他们这些普通人来干吧?不过在殷琳胁迫的眼神下,没有人敢反对。
众人费了不少力气,也被吓掉不少脑细胞后,终于成功地引着鬼公主的人头回到了身体上。本来以为她恢复后,整个人,呃,整只鬼会清醒些,没想到她依旧晃神得厉害,弄得众人都不晓得是该怕她还是该同情她好。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4 AM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觉不觉得……鬼公主好像一直跟着殷老师耶。”也许是因为鬼公主一直都处于出神状态,所以Lily、张英男这几个女孩子反而不太怕她,观察很久后得出这个结论,她的目光确实没离开过殷坚。
殷坚微皱起眉,原本的殷坚应该是这个鬼公主的情人,不过他不是,无奈这个鬼公主分辨不出,所以一直跟着他,也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事,只是一直跟着他,就是这样才麻烦。
“姑姑!”殷坚求救,面对这样一位花样年华又温柔婉约的女鬼,不巧她还长得挺可爱,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了了她的心愿,让她去投胎啊!”殷琳没好气。坦白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殷家的门规就是不能对无辜的鬼魂出手。
“好了!她会跟着殷先生吧?那太好了,麻烦你带她离开。这里是商业大楼啊!有个什么鬼公主在这里晃来晃去的,怎么做生意?”严丽摆摆手,一个烫手山芋就这样当头当脸地朝着殷坚扔了过去。
平心而论,这位鬼公主还是不错的,长相清秀、个性温柔,虽然感觉她有点嗑药般地晃神,不过总体来说,让她幽幽地瞧上一眼,难保骨头不会一阵酥麻。
“学长,老实讲,你的女人运还是没坚哥来得好。一样是被鬼缠,他的鬼公主跟你的CK女王实在天差地别,公主果然比较有教养!”张正杰拍了拍何弼学的肩膀,表示同情,但语气幸灾乐祸得厉害。
“你不要一直跟着我,你究竟要怎样才愿意去投胎?”殷坚被跟得受不了,忍不住吼了一句,那位鬼公主吓得缩了一下,我见尤怜。
“坚哥,你吼她干吗?怜香惜玉!怜香惜玉!”何弼学见义勇为,殷坚差点没一家伙掐死他。
鬼公主张口说了几句,可惜没人听得见,只见她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眼泪汪汪。她被夹在阴间和阳间当中,心愿未了所以离不开,可是她又不够怨,所以别人碰不到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你……要不要试试附在别人身上?”张英男提议,所有人看向何弼学。鬼公主气势这么弱,应该很难附到别人身上,不过何弼学例外,这家伙八字轻,肯定没什么难度。
“想都别想!”何弼学立刻拒绝,让鬼上身很不舒服,而且天知道这个鬼公主的心愿是什么,万一她异想天开地拉着殷坚去殉情,到时候亏本的是他。
“公主殿下别理他,你硬上没关系!”张正杰将何弼学推了出去,后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鬼公主连忙退了一步,摇摇头。别说上身了,她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何弼学,他身上带有殷坚送的白金戒指护身符。
“学长,你帮帮她啦!”Lily跟张英男帮腔,何弼学气得快吐血了,一群吃里扒外的浑蛋。连殷坚都用口型死命拜托,他已经够不会跟人相处了,更别说家里多只女鬼,身份还是公主。
“一个月房租。”何弼学沉吟半天突然扬声。
“半个月!”殷坚眉一挑。
“二十天!”
“成交!”
何弼学当然不会便宜那群混账让他们欣赏这出鬼上身的戏码,一脚将闲杂人等通通踹出去,屋子里只剩他、殷坚还有那位好像一直处在游离状态的鬼公主。
“吶,先说好哦!身体可以借妳,但是你不能做过分的事,像是什么烧炭、割腕、跳楼之类的……”何弼学盯着鬼公主,后者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你不能一直赖着不走,被附身是很不舒服的。”何弼学嘀嘀咕咕,鬼公主同样也点点头,期盼地盯着何弼学脖子上的白金戒指,等他取下来。
“坚哥,你真的、真的要记得叫她离开啊!被鬼上身真的很不舒服……”何弼学一边解着项链一边嘀嘀咕咕,殷坚先一步按下他的手。
“等等,真的很不舒服就算了!”殷坚认真地说。何弼学摇摇头,那个鬼公主确实挺可怜,再加上被鬼缠也很麻烦,牙一咬忍一忍就过去了。
何弼学取下项链,一瞬间整个人失神地晃了一下,再睁开眼,眼睛晶晶亮亮的很不一样,浅浅一笑,深深的酒窝忽隐忽现。
天大亮时,何弼学被日光晒醒,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发了半天傻,他还没有在白天清醒过。
“早。”殷坚自浴室里踱了出来,刚刮完胡子整个人神清气爽。
“早……”何弼学只是反射性地回应,灵魂像是仍在外头游荡。
“衣服咧?”何弼学吃惊地盯着殷坚,眼神是一万个不信任跟怀疑。
“地板上!白痴。”殷坚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凑到他眼前。
“何同学,你从来都不穿衣服睡觉的,你忘了吗?”
“对哦。”
“对你的头啦!低能儿!”
“那个……坚哥,我们……不是,是你们……也不是……啊,不管是谁,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那是我的身体耶!”
“想知道?”
“当然想啊!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想知道?房租照算!”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4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筱原麻生喷了一口烟,皱了皱眉,怀疑自己正翻滚的胃液是不是错觉?
麻生任职于关东监察医院,自认为是个钢铁铸成的女人。一直到此刻前,她还是这么认为,应该说,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飘着细雨的黄昏,她接了通电话,从京都赶到箱根,只为了电话那头早濑启介不寻常的语气和惊慌失措的声音。
惊慌颤抖的声音不算什么,每个人在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碰上让自己心跳加快的事情,只是惊慌颤抖的声音是来自于早濑启介,那就很值得玩味了。麻生回忆着印象中的早濑启介,一个年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在搜一课前辈三谷敏郎眼中,是个不知死活、大脑永远少根筋的闯祸精。麻生承认,她其实挺喜欢启介这个小朋友的,虽然她总是冷冰冰地面对他,不过这是她的职业病了,没有人会因此而讨厌或拒绝麻生,而且,似乎也没人见过嬉皮笑脸的法医。麻生很赞赏启介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他从来不害怕任何命案现场。记得她第一次协助启介和三谷的案子,就是一具发臭腐烂但还仍保有外形的尸体,多少专业的警员都忍受不了那种画面,而启介这小子却能如入无人之境般地穿梭在命案现场,所以麻生很欣赏他,也相信没什么事情能吓到他。只是,这通电话来得不平常,早濑启介他竟然惊慌了?
麻生捻熄了烟,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照理说,三谷也不会让她大老远跑来箱根的,因为这不合规定,而三谷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向以冷静、严谨著称的三谷也跟着慌了手脚?
麻生瞄了瞄潦草的地图,这是她在通电话时随手记下的,一边思索着日本地图上有没有姬墓村这个地名。麻生甩甩头,看来温泉饭店越盖越偏远这点,已经足以列入她十大厌恶事项里的前三强了。
熄了火,麻生扭扭脖子,看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年纪已经大得无法忽视了。取出必备的工具,一只银灰色的工事箱,快步地走进高挂着“升龙”二字的饭店里。
等在大厅里的是个高壮、理着小平头的年轻人,结实的身体包裹在剪裁合身的西装里,线条分外好看。早濑启介礼貌地点点头,接过麻生的工事箱,神情严肃地领着她走进命案现场。
麻生预想过任何的可能性,可能是具焦尸,可能是具无头尸,也可能是腐烂已久的尸体,又或者是不成形的尸块。但麻生却漏了一种可能,可能不止一具尸体,而是十六具,遍布走廊、池畔和客房,所以,麻生也愣了。
“很惊人吧?在日本很久不见这么大阵仗了。”三谷白着唇苦笑。不止他,在现场的所有人都白了脸,不是因为恐惧尸体的模样,而是,这还能算是单纯的命案吗?或者,应该称它为屠杀?
“现场没动过?”麻生深吸一口气,来不及提醒自己屏住呼吸而让肺部灌满了血液的腥臭味,奇怪的是,那味道竟是如此新鲜。
“完整的一共是十六具,另外池畔还有三具……呃,应该是三具……”早濑抹了抹汗,事实上空气里的温度并不高,但他还是止不住地流汗,止不住胃液的翻滚。
三谷望着温泉池子沉思着,燃起的烟丝毫不能减少空气里飘散着的腥臭味。三谷是个经验相当老道的警官,严肃、正直是一般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就像他那件洗得泛白的灰色长大衣一样,死气沉沉的,不苟言笑。他经办的案子很少有不能破案的,只不过,由于盛名之累,他经办的案子一件比一件棘手,三谷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开始有些倦了,尤其是面对这一滩温热的池水时,即使飘有血腥味,但还是让他有些倦了。
“前辈,有点麻烦了。”早濑望着刚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皮夹微皱着眉。三谷捻熄了烟,回头看了看年纪小得足以当自己儿子的搭挡,早濑这小鬼五官好看得让人觉得他当个搜察员显然有些浪费!
“怎么了?”三谷甩甩头,甩掉那些认为自己累了的思绪,他是三谷敏郎,让犯罪者闻风丧胆的三谷敏郎。
“死掉的全是外国游客,身份都是其他国家显赫有名的玄学家,受极真会老大的邀请才到日本参加这个讨论会。会议纯属私人性质,不过很受关注。”早濑翻看着皮夹内的名片,再看看自尸体衣服里搜出的邀请函,事件真的非常麻烦。
“极真会啊……”三谷微皱起眉。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人感到一阵不舒服。日本,一个融合着各式各样文化、光怪陆离的生态圈,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在这个小岛上存活下来。而极真会便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王者。三谷回想着这个名字在日本岛上流传了多久,似乎从他有印象起,极真会这个组织便一直存在着,默默地在黑暗的角落里潜伏,紧盯自己的猎物。一开始,极真会低调得惊人,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及威胁性,直到六年前的那场火拼。日本岛上所有黑道组织的地盘之争,最后仅剩的就是极真会和大黑组。从那时起,所有人才发觉到这个外来的组织,在日本岛上是如何恐怖地蚕食鲸吞而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筱原麻生靠着椅背闭目休息,她不记得自己检验了几具尸体,印象中似乎仍有尸体被不断地送进这个临时借用的备用厨房。她猛然睁开眼睛,望望四周的器具,有种啼笑皆非的错觉,自己就像是屠宰场里的屠夫。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筱原君。”三谷的叫唤拉回了麻生的思绪。面对这些尸体,不论三谷当了几年的刑警,依旧感到不舒服,这就让他更加佩服筱原的厉害,一个女人独自在这个空间里埋首工作,切割着尸体,她才是最恐怖的。
“都是被利刃杀死的,就是那把武士刀。”筱原指了指躺在最角落的那具尸体,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可惜一刀插在他心口上,再好看也只不过是尸体一具。
三谷走近想看得更清楚些,那具尸体却动了动。三谷一愣,他并没有眼花,下一秒钟,尸体爬了起来,朝他眨一眨眼。
“喂!有没有火?借来点根烟……”
雨哗啦哗啦地狂下,何弼学缩在车上盯着窗外,深深地、发自内心地感到一阵凄凉。他们整个制作小组已经埋伏在这里三个晚上了,没有路灯的水源小径,近在眼前的军营,是哪个混账王八蛋说这里会闹鬼?
“学长!三天了,雨都下三天了,鬼不会出来啦!”张正杰没好气。梅雨季节就是个狂下雨让你不由自主开始发霉的季节,这种天气就算是鬼也不想出来吧?只有何弼学这个敬业狂才会傻兮兮地在这里守三天。
“喂!是你说要做让观众call-in的单元啊!人家打电话来说在这里撞鬼,你敢不当一回事?观众是你的衣食父母,请拿出点孝心来。”何弼学横了他一眼,其实他才更不好受,手长、脚长的人挤在这破旧的小车里,活像个包子硬被塞进不适合它大小的蒸笼里。
“学长……很累啦……”Lily嘟着嘴,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她是节目的女主持,不能不来,硬生生地浪费了三个美好的夜晚。
“要不这样,学长你出去试一下?”高晓华插嘴,何弼学阴森森地瞅了他一眼。他万分怀疑,这人上辈子跟他有仇,每次提出来的主意没有一个不是馊的。
“这个主意好!学长你就出去试一下嘛!运气好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收工了!”张正杰嘿嘿地笑了两声,何弼学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跨了出去。
湿湿冷冷的空气让他不由得打颤,撑起伞一步一步朝着军营走去。最好是真的有个卖肉粽的老先生的幽灵啦,不然他一定要化身成怨鬼,去诅咒那个打电话进来恶作剧的混账东西。
“烧—肉—粽—”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叫卖声自背后传来,何弼学瞬间背脊寒成一片,签乐透都没这么准过。
“不是吧……”何弼学苦笑,他没听见推车的声音,不过那原本应该很熟悉、很亲切的叫卖声却越来越靠近。
何弼学深吸一口气。据那个拨电话进来发神经的天兵惨兮兮地说,他站岗时听见有人叫卖烧肉粽,下意识地想要买,接着就发生了撞鬼的惨剧。握紧手中的DV,何弼学很犹豫,不过向来很有敬业精神的他咬咬牙就决定豁出去了。
“老伯,我要买……啊—”何弼学话还没说完,一颗人头大的肉粽笔直地向他飞来,其间还可以听见那沙哑难听的笑声。何弼学顾不上会不会被淋湿,伞一扔拔腿就冲回车上,“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就听见那颗人头大的肉粽不断地撞击着车身,还有那难听的叫卖声音不断地回响着……
等殷坚回到家时,已经快天亮了,紧闭的门窗透不进一丝光线。殷坚微拧起眉,他不喜欢家里太死气沉沉,太过阴暗会招来些不好的东西,只不过出门一个星期,整间房子就像让台风横扫过一遍似的。
“何同学……何弼学!”殷坚伸脚踹了踹缩在沙发上的何弼学。戴着耳机睡?想装死是不是?
正想一脚将人踹下沙发,靠近了些,却嗅到对方身上有些不对劲的气味,异常美味。殷坚舔舔唇,凑上前去浅尝一口,他果然又出去招惹了一些脏东西回来。
“嗯……”何弼学呻吟两声,挣扎着推开殷坚,他总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缺氧而死,殷坚用不着呼吸不代表他不用。等等,他刚刚在干吗?“砰”的一声,因为受到惊吓,何弼学整个人栽下沙发。
“舍得醒啦?你去哪里惹到一身脏东西回来?”殷坚好玩地盯着何弼学,见对方还是一脸呆滞,便伸手摘掉他的耳机。听着这么吵的摇滚乐还睡得着,何弼学真的是非常人吶!
“你……你刚刚在做什么?”何弼学狐疑地盯着他。他们俩的关系好像只是房东跟房客吧?几时听说房东可以随便吻房客的?这是性骚扰!
“吃饭!不然你以为咧?”殷坚坐到他身旁,不怀好意地笑着。
“就是这样才讨人厌,一般人是不会这样的!”何弼学不满地抗议,可惜气势弱了点,毕竟,让殷坚吻过后,他反而没那么不舒服了。
“那之前怎么不见你抗议?”殷坚伸伸懒腰。
“那是误会!而且,你说你要靠灵才能生存啊!”何弼学撇撇嘴,他的职业确实很容易招惹到这些有的没的,身边有个殷坚挺方便,但他就不能换种方式驱鬼啊?
“那倒是……”殷坚点点头同意,全都怪什么前世今生那件鸟事,才会害他跟何弼学两人之间这么尴尬。
“呃,那我们还是朋友喽?”看得出来,殷坚不想多谈前阵子的误会,何弼学也赞同这个明智的决定,他也不想再记起那个乌龙误会啊!
“我还在考虑。”殷坚神情严肃地沉思起来。何弼学瞪大眼睛,没搞错吧?有没有这么小气的男人?不过就是个误会,竟然连朋友都没得当?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房东、房客这种关系对我比较有利吧?交钱啊!”殷坚沉声笑着,那种习惯性的冷嘲热讽的语气,就连开起玩笑来都显得十分可怕。
“老天……你真的很不适合说笑话。那么,我们还是朋友?”何弼学先是没好气地摇摇头,随后又燃起一丝希望。他的节目需要像殷坚这样的人当顾问,而且,殷坚寂寞的过去让他很放心不下。人跟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道理,很难用言语形容或用数字衡量。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和殷坚当永远的死党。
“给我一个不要你这个朋友的理由。”殷坚好玩地盯着他,何弼学居然认真地思考起来,惹得殷坚一直在忍笑。说真的,认识这个人之后,很难不开心啊!
“笨、白痴、低能又兼爱惹事,你不是每天都在嫌?”何弼学意外地有了自知之明,没好气地回答,扬着眉一副挑衅的样子。每天让人照三餐地骂,他也不是没脾气的,甚至还有点记恨。
“你招鬼啊!跟着你我不会饿死!这么match的朋友上哪找?”殷坚非常认真地回答,说完自己大笑起来。何弼学猛翻白眼,哪有人这样说话的?再说,招鬼又不是他愿意的,这也能拿来当理由?
“生气了?不开玩笑了!说,你跑哪去惹到这些脏东西?”殷坚眼神一变,又是专注又是关心。他一旦认真起来,确实是那种帅到会让何弼学非常吃味的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吗?
“哦哦哦!坚哥,你一定不会相信我遇到了什么!God!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敢吃肉粽了……”何弼学哇啦哇啦地将早先的遭遇讲给殷坚听,惹得后者又是一阵狂笑,随后还得为自己的不专业道歉,他是天师嘛,不能因为别人撞鬼的遭遇太搞笑就不顾形象了。
厨房里滚着开水,桌上摆好等着被冲的泡面,殷坚不情不愿地收拾着屋子。他不是保姆,原本可以不理会,只不过他太了解了,如果他不动手打扫,何弼学绝对有本事把房子搞得更乱。
“你再敢乱扔东西,我就加你的房租。”殷坚冷冷地警告着,何弼学看了他一眼,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然后喜滋滋地冲着泡面。加房租又如何?他已经忘了交好几期的了!
“坚哥,你到日本去做什么?竟然一点礼物都没带回来?好歹也在机场买盒巧克力吧?”何弼学撇撇嘴,面条实在太烫了。殷坚瞪了他一眼,带礼物回来?他差点就回不来了,要不要把插在他心口上的武士刀带回来作纪念?又想起那个不好的回忆,突然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何同学!你认得这个吗?”殷坚拋了个小东西到何弼学手里,那人双眼放光,差点没让面条呛死。
“这是我的玉葫芦……怎么在你那里?”何弼学眯起眼,那种狐疑、不信任的神态真是任谁见了都想赏他两巴掌。
“这个是赝品,白痴!真的和你的玉葫芦一样?”殷坚没好气。
“是啊!从小带到大的,哪会不认得?干吗?”何弼学看了半天,他实在分辨不出来什么是真的玉器什么是假的,不过既然殷坚说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
殷坚瞪着对方,他该怎么告诉何弼学,为了这个小小的玉葫芦,在日本姬墓村里死了一堆人,包括他。
“你怎么会有那个玉葫芦的?谁给你的?”殷坚抢下何弼学的筷子,他在担心何弼学的生死,那个笨蛋却还忙着吃面?简直是胡来。
“我哪知道?从小就挂着的啊。那个玉葫芦很厉害耶!我以前带着的时候,都没遇过什么事,哪知道一不见,才发现自己的八字这么轻。”何弼学想抢回筷子,这下连面都让人拿得更远了。
“到底是什么事啦?我最讨厌这样,老是摆出一副你知道很多,就是不告诉我的死样子!不想讲就滚开,不要妨碍我吃面!”何弼学伸脚踢了踢殷坚,想将泡面、筷子抢回来。后者眉一扬,居然敢吼他?太阳从东边落下了是吧?
“搞清楚这房子的主人是谁!”殷坚狠狠地将他按倒,牢牢地压制住。何弼学挣扎间发现了殷坚胸口上的伤口,连忙七手八脚地爬起来关心。
“你受伤了?”何弼学吓了好大一跳,伤口这么深,肯定非常痛,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急救箱收到哪里去了。
“笨蛋!给武士刀插在心口,那不叫受伤,那叫谋杀!喂!我很讨厌骑乘式……拜托,下来!”殷坚没好气。何弼学的没神经真的很夸张,对于殷坚那种异于常人的体质,他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所在,严格来说,他是跟一具“尸体”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啊!
“老天!不要一大早就让我看到这个画面!”刚进门的殷琳非常夸张地倒退一步,一个年轻男子骑在另一个年轻男子身上,这画面对她老人家而言是太刺激了一点,尤其当中一个还是她亲侄子,她要怎么跟她大哥交待啊?殷家没后了……
“杀你的是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殷琳微拧起眉。极真会的邀请函是发给她的,不过她没空理,所以才叫殷坚代表出席,没想到阴错阳差地躲过一劫,那一刀如果是插在她心口,道术再高也救不了自己。
“嗯……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的目标应该是吴移,吴老爷子。”殷坚缓缓叙述当时的情况。日本黑道极真会的龙头老大居然是个中国人,而且还是个温文尔雅的老先生,有“神算无遗”称号的吴移吴老爷子,是吴进的爷爷。很难想象,这样斯文的一家人,竟然是日本的黑社会,而且吴移还靠着自己铁板神算的本事,在日本创出了一番事业。这一次因为吴进的关系,他对殷家在道术方面很有心得的殷琳很感兴趣,所以才会在今年的讨论会上特意邀请这个年纪小上所有与会人一大半的后生小辈出席。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吴老爷子好像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事,特地把这个玉葫芦交给我,要我找回真品。”殷坚看了何弼学一眼。后者张大眼,极无辜地摇摇头,他无心弄丢真的玉葫芦,从来没人告诉他过那东西这么值钱。
“后来那个小子就来了,一柄武士刀像砍瓜切菜一样一阵乱杀,冲进书房想利用我要胁吴老爷子,结果我就被一刀插死了。”殷坚摆摆手,语气轻松自在。
“幸亏他不是把你砍成一段段的,不然你怎么把自己拼起来?”何弼学呵呵笑着,殷琳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他对殷坚的状况是那样地不在意。
“何同学……你的笑话很冷。”殷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不会死,不过让刀戳进心口还是会痛,而且是很痛的那种。每回由死复生就得痛苦一次,难怪小婴儿一出生就要大哭一场,太痛了嘛!
“这样吧!我去找吴进,你们去找丢了的那个玉葫芦。还有,何同学你不要再到处乱撞了,惹的什么鬼东西回来?一颗人头大的肉粽在外头飞上飞下,丢死人了……”
两人回到何弼学的房子里。虽然明知CK已经被超度了,不过心底的阴影仍在,何弼学很不自在地跟在殷坚身后,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
“说真的,你房子比我那里大多了,干吗不搬回来?”殷坚左看右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东西少的关系,这里看起来真整洁。
“你也一起搬过来吗?”何弼学拉着他的衣袖问,活像随时会让人丢弃的小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殷坚懒得理他,这人让CK那位女王狠吓过一次之后,已经完全没得救了。殷坚用眼神询问,东西既然是CK借走的,在她房里找到的机会比较大吧?何弼学伸手指了指,他其实不太爱进CK的房间,现在更是休想让他跨进半步。
“不是吧……”推开门,殷坚觉得一阵恶心。CK的房间非常整洁,只是,属于她的东西不多,看得见的几乎都是何弼学的,甚至有一小面墙上全钉满何弼学的照片,相片中的那个人,似乎从未察觉有人这么注意他。何弼学看着这些脸色有些发白,他只知道CK占有欲强,但这种程度简直是病态!
“哇!今夜不许说鬼!”制作小组的人马全让何弼学call来帮忙,要在堆满衣物和收藏品的房间里找到他的玉葫芦,无疑比登天还难。
“呃……这感觉真恶心,无法想象CK会这样。”张正杰帮忙拆着照片,一边啧啧有声。CK是个在外表上极度有爆炸性的美女,就是光站在那里,你都能感受到她杀气腾腾的艳丽,实在很难想象她内心其实很小女人,病态的小女人,成天神经质地担忧自己男友会让人拐跑,担忧到如此强烈的地步。
“我觉得不是恶心,是恐怖。你看这张、这张,还有这张,不只拍到学长,连CK也在镜头里,是谁偷拍的?”张英男比较细心,很快就让她挑出不对劲的地方。影像里的CK跟何弼学很开心也很亲昵,只是摆在这镜头下,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像是透过谁的眼睛,怀着恨意地看着这一幕。
“阿学,你知道CK还跟什么人来往吗?”殷坚柔声询问,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人在背地里对他的朋友虎视耽耽。何弼学摇摇头,他本来长相就偏稚气,再这么来一下,更显得无助可怜。
“这跟玉葫芦有关系吗?”何弼学苦笑,他现在才明白他对自己的前女友是多么不了解,什么事都让CK安排好了,他就只是舒服地过着他的小日子。
“没关系,只是我不高兴而已。”殷坚哼哼两声。其余人同时停了下来互看一眼。殷坚跟何弼学两人对话的语气越来越熟稔,就好像认识了几辈子一样,性格上天差地别、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的两个人,竟然会变成好朋友?无头公主的前世今生乌龙事件功不可没啊!
“如果我是CK啊,我一定把玉葫芦吞了也不还你。”Lily咯咯地开着玩笑,何弼学却当真地脸色一阵惨白。
“你不要吓我啊!我怕她真的会这么做……”
忙了半天无功而返,只是证实了CK有多宝贝她的何弼学,玉葫芦的下落仍是一个谜。
“你不用回电视台吗?”踢了踢累瘫在沙发上的何弼学,殷坚递给他一瓶冰啤酒,两人悠闲地窝在沙发上。理智上,他应该劝阻何弼学继续干这份“危险”的工作,不过他才是既得利益者,这些话实在说不出口。
“要啊。再挤不出新点子,节目会被停的!”何弼学拿啤酒瓶来冰脸颊,冷到发麻的痛快。
“坚哥,要不要上节目亮个相?这么帅,不让人见识一下实在辜负了老天给你的这张帅脸耶!”何弼学将脑子动到殷坚头上,他早想拉对方一块儿来做节目,开辟一下女性市场了。以前担心他开价高,现在凭两人的交情,给点折扣不过分吧?光想到这里,何弼学就有点佩服自己怎么这么有商业头脑。
“何同学,你皮在痒是不是?再把脑筋动到我头上,我就把你扔下楼去跟CK做伴!”殷坚凶狠地警告着,何弼学吐吐舌头。
“坚哥,做人真的不要太别扭,你又不敢真的把我扔下楼,放什么狠话咧?”何弼学一副就怕你不敢将他扔下楼的死样子,真是想不揍他都不行了。
“何同学,我被枪毙一样是不会死的……”殷坚阴险地撂下狠话,等何弼学发觉情况不妙时,他已经让人揪着领子拽到了阳台上。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5 AM
|
显示全部楼层
“坚哥!坚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息怒啊!”何弼学尖叫,他分不出殷坚是真的生气还是什么。那人一旦认真起来,就是一张又酷又帅的脸,完全没有喜怒哀乐可言。
“何同学,不会痛的!我到时再用返魂咒把你招回来,这样不是很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殷坚阴阴沉沉地凑到何弼学耳边,表面上他是一副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的模样,心底却憋笑憋得快要内伤,别的不说,光看何弼学被吓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就很值回票价。
何弼学也不知是真怕还是在配合殷坚,在阳台边扭动挣扎,结果一不小心差点失足摔下去,害得殷坚的一颗心漏跳了一拍。说错,他是没心跳,但还是被何弼学吓了好大一跳,情急之下连忙将人拉回来,两人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
“好痛……”至少自己不会死、不会受伤,于是本能地垫在下头,不过头重重地撞在瓷砖上还是会痛,殷坚一阵头晕眼花。
“很痛啊……”何弼学同样也在哀号,他是让人拉下来的,双膝磕在瓷砖上,这下不淤青才有鬼。
“我拜托你们!不要一天到晚就是这种鬼姿势!”刚进家门的殷琳又是一阵叫嚣。
何弼学的外景队,这回埋伏在某知名连锁书店的门口。听说这里深夜会出现一位美少女,安静地站在书店外,如果有好心或不好心的人想载她,隔天就会出现在社会新闻的版面上,不是翻车就是撞山。
“学长……你不要一天到晚都出这种外景,超过十点不睡觉,皮肤会变差的。”Lily嘟着嘴抱怨。何弼学像看见怪物似的瞄着她,他们做的可是灵异节目耶!鬼有大白天出现的吗?给点专业精神好不好?
“Lily,想约会就明讲!少拿晚睡当借口,这里没一个人是白天清醒过活的。”张正杰嘿嘿两声提醒她。他们当中日夜颠倒最厉害的是何弼学,可是他大眼睛依旧黑白分明,更该死的是皮肤依旧水嫩水嫩,所谓的天生丽质就是这样。
“乱讲……谁要去约会。”当一个女人用这种神情语调说话时,那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众人纷纷开起玩笑,有越来越低级的倾向。
“阿Joe也算厉害了,我听说他以前最想追的是CK耶!他看女王那个眼神,呃……寒毛都竖起来了。”高晓华搭腔,别看他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八卦起来实在不输给女人。
“阿Joe?是谁?”何弼学很好奇。其余人很是佩服,这人的神经真的接错了,全世界都知道有人在偷追他女友,唯独他一个人完全不在状况里。
“戏剧组的化妆师,老用这招来钓马子。”张正杰很不以为意,站在兄弟的立场上,他当然得替何弼学仇视对方。
“阿Joe是化妆师?我以为他是玩……摄影……”Lily愣愣地问着,众人不由得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阿Joe是个会玩摄影的化妆师有啥了不起,但这一群向来就很多事的家伙已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各式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最后得出结论并很主观地认定,CK那面墙上的杰作,应该是出自他的手。何弼学听着他们的讨论,一直很沉默地思考着,众人不由得看向他,毕竟,他才是当事人。
“喂!学长,你好歹也出个声,决定怎样对付他?”张正杰一副很义气的样子。其实,十个男人中有九个打过CK的主意,包括他自己,不过佳人已逝,兄弟的情谊仍在嘛!
“嗯……我坚决不要自己开车载她……”何弼学很慎重地回答,脸色阴沉。
“载她?学长!我在说什么,你在答什么?”张正杰很不满地叫嚣,何弼学只是叹口气,伸手指了指挡风玻璃,张正杰一回头,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
一个容貌清秀的妙龄女子,正跪坐在他们的引擎盖上,一双眼睛很亮,肤色有点惨白,说不出来她是因为好奇还是心情愉快,总之她的嘴角莫名奇妙地上扬着。
“妈啊—”一车的人伴随着尖叫声开门窜出。何弼学当然想跑,只是人在最危急的时候,老是会遇到些像什么安全带解不开之类的坏事。
“哥哥……能不能载我回家……”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捉住何弼学的手腕,原本跪坐在引擎盖上的少女,不知道何时坐到了他身旁。窄小的车厢里,嗅得到她身上的异味,像是死了许久有些发霉的恶臭。
“Shit!”何弼学用力地扯了两下,那少女却抓得更紧了,脸色从愉悦逐渐变为狰狞。何弼学有点想哭,为什么次次都是他?恐怖的景象他也许已经看惯了,可是那恶心的气味他还是很吃不消啊!
“妈妈说,好孩子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聊天!”何弼学发狠地反捉住那少女的手腕,想将对方硬扯开。他怎么说也是男的,比力气再输给个小女生就太难看了。
那个少女阴狠地冷笑起来,突然间她的五官严重扭曲,一变再变,跟着她尖锐地惨叫两声后便烟消云散了。何弼学心惊胆战地趁机逃出车外,一时间还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靠!太酷了!有拍起来吗?”张正杰用力地推了推高晓华,后者愣愣地点点头。所有人都让何弼学吓傻了,他几时变得这么厉害?
“学长你做了什么可以把她弄不见了?”高晓华很好奇,何弼学自己也愣头愣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最后终于找出了原因,殷坚给他的白金戒指他终于还是乖乖地戴在手上了。 |
|
|
|
|
|
|
|
|
|
|

楼主 |
发表于 17-4-2012 09:56 AM
|
显示全部楼层
殷坚好奇地把玩着玉葫芦。这只是个赝品,所以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让吴移这个老人丢了性命,殷坚猜不透究竟是为了什么。回想起当时,吴移像是早清楚了自己的下场,所以叫殷坚陪他逛一逛,殷坚对这个尽是老人的讨论会一点也不感兴趣,自然点头答应陪他到外头走一走。他还记得吴移见到他第一眼时的那个神情,吴移说他算到了自己的死期,却算不到殷坚的,说殷坚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殷坚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这个老人,他算的真准!是啊!他是个没有死期的人,因为他根本不算活着。吴移没有多说什么,只把玉葫芦交给他,并且告诉他这小东西关系着一个大秘密,因为牵连太大,所以他在很多年前就把真的玉葫芦送人了,他身上只带着这个赝品,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抢,而这一天终于到了。
殷坚不是很了解,为什么吴移会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他?难道他不担心殷坚会私吞了玉葫芦,如果这小东西真像他说的那样值钱的话?只是越盯着这个玉葫芦,越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就好像一切事情在冥冥之中都已注定了一般。他先遇上何弼学,进而和这个爱管闲事又八字奇轻的笨蛋交上朋友,天下间竟有这么巧的事,他是个靠吃灵为生的死胎,偏偏就遇上了招鬼招得跟什么似的何弼学。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都不会扔下那个笨蛋不管,玉葫芦这件事他是插手定了……
“浑蛋……”殷坚暗骂一句,只是刚进门的殷琳骂得比他更响亮。
“干吗了?”殷坚好奇地打量她。殷琳浑身湿透,脸颊白得泛青,双唇冻得发紫。梅雨季节就是这么讨厌,突然的大雨常常杀得人措手不及。
“该死的公车司机……要不是汽车突然挂了,我用得着这么可怜去搭公车吗?那司机找死是吗?看见我在车上,他居然冲下车跑得不见人影,留我一个在车上!歹年冬,多疯子……”殷琳愤恨不平地擦着头发,殷坚看着她那一身鬼样的造型,很同情司机先生。任谁在半夜三更看到一个浑身湿淋淋、长发飘飘兼脸色极度难看的女子坐在车上,都会吓得弃车而逃嘛!
“我问过吴进了!他想看一看你那个玉葫芦!”殷琳冷着一张脸,殷坚沉吟了一会儿。
“你有告诉他我这个玉葫芦是假的吗?”
“他知道,他说他爷爷很早之前就将真品送人了。”
“那你有告诉他真的在谁手上?”
“我像是这么低能的人吗?弱智……”
“谁弱智了?”何弼学开门进来,同样也是淋得一身湿,他穿得比殷琳更单薄,上衣紧贴着偏瘦的身体,看上去一时间不知该称他性感还是可怜。
“你又跑哪去了?”殷琳和殷坚眉头同时一皱,何弼学总是能到处去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回来,那股气味剌鼻得很。
殷坚拿出一张卷烟丝的符纸,轻轻擦了擦何弼学手腕上的淤青,手腕立刻神奇地恢复成正常的肤色,然后他手一扬,将符纸烧个精光。
“哇!酷!这招能不能教一下?”何弼学第一个念头是觉得这招可以在电视上耍炫,不过立刻又想到殷坚会翻脸,果然后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跟我进来!”殷坚拉着何弼学躲进房间里,他可不想在殷琳面前“驱鬼兼吃饭”,省得这位小姑姑又开始在那边鬼吼鬼叫起来。
何弼学报告着今晚的遭遇,殷琳听完二话不说连忙离开。这种会借搭别人车子,顺道害人性命的鬼她不能不管。
“姑姑自己去没问题吗?”何弼学擦了擦头,关心地询问一句。他总觉得殷坚很少管这类事,多半都是殷琳出马收拾。
“她才是殷家真正的传人,不要看她疯疯颠颠的样子,她的道术真的很高深哦!”殷坚将热好的汤递给何弼学,顺道扔一条毛巾给他擦头发,湿淋淋的会搞得客厅地板很脏。
“看来,那个阿Joe也不是什么好人……”知道他们怀疑偷拍者是阿Joe后,殷坚简单地下了这么个结论。何弼学只是低头喝着汤,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猜CK是真的弄丢了你的玉葫芦还是她不想还你?”殷坚对这个玉葫芦的存在还是很介怀,有人为了它送命,不就等于何弼学也同样危险?他可不想等人死后再来用什么返魂咒,重点是,他根本不知道那咒语长啥样子!
“不知道啊!不要再提醒我了,我现在很毛啊!”何弼学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冷战。任谁知道了自己女友的执著程度这么惊人,都会很害怕的。
“我只是好奇那个玉葫芦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从小戴着,有什么不一样?”殷坚拿出赝品摆在桌上,那只是个普通的玉器而已。
“没什么不一样啊!不过,我戴着的时候,真的都没遇过怪事哩!”何弼学认真回想。
“至少它是很强的护身符了!”殷坚同意地点点头。
“还有,我的玉葫芦里面有红线,没这个这么绿。”
“何同学,那不是红线,那是血丝,看来……它还是个陪葬的玉器。”
“坚哥……你不要说得这么恐怖行吗?我戴那个死人东西戴了很多年耶!”
“怕什么?你不是连跟我住在一起都不怕?”
“我干吗怕你?Oh my God!”何弼学终于意识到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是什么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殷坚…… |
|
|
|
|
|
|
|
|
| |
本周最热论坛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