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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筱艾

吾若為妃 作者:青蓮樂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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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2:1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二十三章:上空门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她便开始相信,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事。

    更何况,鬼手所提到的这个也不是什么没风没影的事,听起来是有些玄忽,可其实就是一种意念的控制,只不过方法显得有些离奇罢了。

    所以,她刚听到鬼手说便觉得这方法可行,而她的脑海中也陡然闪过一个身影——东方恪。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空门本来就以奇门异术独行于世,当初她来西楚时,东方恪还特意送了两本武学秘籍给她。一本是空门剑术,而别一本正是一些简单的奇行异术。

    只可惜,她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研究那本秘籍。再加上,若想用这种方法唤醒楚砚的话,只怕非得东方恪亲自出马才行。

    “秋儿,你速回宫中一趟,替我取一样东西!”罗云也来不及解释太多,赶紧让秋儿回宫将以前东方恪送给她的那把匕首取来。

    “什么东西?”这一回,发问的可不止秋儿一人,鬼手早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了,而师娘与小雨滴更是一副猜不透的样子。

    “匕首,那把上面刻了琳字的匕首!”她朝秋儿解释了一下,不需说太多,秋儿自然能够明白,毕竟东方恪以前可是秋儿的主子。

    秋儿一听,马上明白了罗云的想法,她满口应了下来,转身便往外走,准备立即进宫。

    “云儿,你不会是想去找东方恪吧?”鬼手反应倒快,一下子便猜中了罗云的心思。

    “师父如何猜到的?”罗云笑了笑,按理说她与东方恪之间的一些关系鬼手应该并不清楚的。

    鬼手一听,不在意的笑了笑:“这还要问?论奇门异术,这世间还有哪个门派比得上空门?而东方恪现在是空门的新任掌门,不,不对,那小子应该接任最少有三年多了吧!”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小子倒还真是年轻有为,这么一点大,一身的好本事,当年老夫还想收他为徒来着,只可惜让秋子那老东西给抢了先去了。”

    罗云听鬼手这么一说,这才明白,原来师父当年也是瞧中了东方恪,只不过手脚没人家快:“师父倒是慧眼,不过就是动作慢了些。”

    “云儿说得对,不过如今收了云儿这般好的徒弟也不错,呵呵!”鬼手张嘴笑了起来,边说边不时的朝师娘那扫两眼,见师娘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才放心了一些。

    罗云虽不知道鬼手提到这个时为何有些顾忌,当看到他不时瞄向师娘时,这才明白了三分。不过,终究是他们上一辈的陈年旧事了,她也不想再多问些什么,省得让鬼手不自在。

    不过,她这个徒弟倒还真是不太称职,虽然一门心思也想将师父的手艺发扬光大,可无奈手头上的事情太多,每天总是忙不完的事,没有太多空余的时间。以后,等楚砚好了,她也得静下心来,好好跟着师父多学些本事才行。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楚砚的病,其他的事也都只能暂时搁置到一边去了。

    见现在暂时没什么事了,师娘便将鬼手与小雨滴都叫了出去,一方面他们也得去继续制些药丸什么的,别一方面,也不想再吵着罗云与楚砚。

    鬼手这回倒走得快,只是交代罗云,东方恪的事有了眉目便告诉他,他心中也好有底。毕竟这个方法到底能不能行还是一个末知数。而且就算能行,也还是要配合一些其他重要的步骤与方法治疗的,所以他也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罗云自是点头,等师父、师娘他们离开后,便移步于书案前,提笔准备给东方恪写信。

    楚砚现在的情况,她也不便离开,虽然短时间内自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心中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要是她亲自去的话,那么这段时间内便不能守在楚砚身旁,不能每天陪他说话,不能让他感觉到她就在他身旁。

    她不想让他觉得孤单,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

    所以,她打算让秋儿带着她的亲笔信与那把匕首上空门去找东方恪,请他下山来一趟。她已经将楚砚的大致情况都在信中写了下来,也将为何请他的原因写清楚了,若是东方恪有这个能力做到的话,那么她相信,他一定会来帮她这个忙的。

    信写好后,罗云又命人叫来了小九。空门远在东晨,让秋儿一个女孩子去她自是不放心。所以打算让小九送秋儿一并前去。

    “娘娘找属下有何吩咐?”小九很快便走了进来,瞧着罗云正对着一封信想着什么,等了一下后这才出声询问。

    罗云抬起了头,突然笑着说道:“小九,你打算什么时候娶秋儿呀?”

    小九一听,先是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娘娘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娘娘,我……我……”他显得有些腼腆,半天都答不上来。

    “娘娘,奴婢可没说要嫁给她!”秋儿刚才正好到了门旁,一听主子问小九这个问题,忍不住停住了,想听小九的回答,却没想到这个傻子半天都不出声。

    小九见到突然进来的秋儿,一时间紧张了起来,再听秋儿说不打算嫁给他,当下便更是急得不行。

    “娘娘,我,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秋儿便又抢先道:“什么意思呀?你不想娶,本姑娘还不想嫁呢!”

    这一下,小九更是急得不行了,他脱口而出道:“谁说我不想娶你,刚才只是一下子没有想好怎么答复娘娘而已!”

    此话一出,顿时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秋儿没料到小九竟真的说出来了,而小九则一脸不好意思的杵在那里半天不知道要接着说些什么。

    罗云见状,也不再继续旁观看热闹:“好了,你们两人的心意,我自是明白。今日我便做主将秋儿许配给小九,等你们从空门回来便完婚吧!”

    罗云的话顿时让小九与秋儿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秋儿这时还显得有些害羞,一时也没吱个声,倒是小九这次反应奇快,立马朝罗云跪了下来:“属下多谢娘娘成全,今生今世定当好生照顾秋儿,决不辜负娘娘一片心意!”

    小九的话让秋儿感动不已,她也跟着跪了下来,不再那般不好意思,转而一脸真诚的朝罗云说道:“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这一辈子,奴婢与小九两人跟定了皇上与娘娘,永远也不会留开您的身旁!”

    “好了,真是个傻丫头!”罗云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看着秋儿道:“不早就说好了的吗,就算嫁了人也不会将你赶走的!”

    秋儿一听,眼泪都流了下来:“娘娘,就算您赶奴婢,奴婢也不会走的!”

    “娘娘,刚才你说让属下与秋儿去空门,不知道我们去那有什么事情要做?”小九到底还是成熟些,很快便从那些个人情感中走了出来,马上便想起了罗云刚才说的去空门的事。

    罗云点了点头,她转身回到书桌旁,伸手从上面取来刚刚写好的那封信递给小九道:“小九,这信是我写给空门掌门东方恪的。你带上这封信,还有秋儿刚才从宫中取来的那把匕首一并去空门找他。将信与匕首一起交给他,他自然明白的。”

    小九接过了信,将信放入怀中妥善收好:“娘娘请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小九刚才并不在此,因此也不太清楚罗云为何要让他们去空门找东方恪,反倒是秋儿,心中明白得很。

    “娘娘放心,就算没有这匕首,只要有您的亲笔书信,公子也定会马上赶来的!”秋儿道:“以前公子就交代过奴婢,说有什么事情只要他能帮得到忙的都不会推脱,公子知道您的为人,不到没办法的时候是不会轻易开这个口,所以才特意将匕首留给了您。”

    罗云听罢,不由得笑了笑,东方恪倒真是挺了解她的:“好了,秋儿,匕首也一并带上吧,万一他不在空门的话,你将匕首交给空门其他的人,他们一见此物也会全力去找他,将消息带给他的。”

    “这倒是,公子行踪不定,指不定去了哪里!”秋儿点了点头道:“还是娘娘想得周到。奴婢这就动身,争取早些找到公子,请他过来替皇上治病!”

    “替皇上治病?”小九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东方恪的名号可是江湖第一响当当的,可他从来也没听说过东方恪还会医术呀,就算真会,那也比不上皇后娘娘和鬼手呀!

    见小九一脸的不解,罗云这才说道:“好了,你们俩去收拾一下,准备好了就即刻动身吧。空门离这里远着呢,来回差不多也要个把月的时间,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路上让秋儿解释给你听吧。”

    “属下遵命!”小九连忙领命,一脸的正色:“请娘娘放心,属下一定尽快请回东方公子!”

    秋儿倒没有小九这般拘礼,只是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罗云道:“娘娘,奴婢不在的这些日子,您可要好生照顾自己,不要只忙着照顾皇上,疏忽了自己!”

    “放心吧,小菊会照顾好我的!”罗云朝他们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走吧,一路小心,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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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2:1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二十四章:心声

    天色渐渐暗了,最后一丝余阳压在最末尾的边际上,给灰暗的世界留下一道特立独行的风景,那份即使马上要被黑暗吞没也要坚韧的散发出最后一份余光的执着却永远不会被吞没。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很快一个略显疲惫的身影从车厢内走了下来。

    今日朝中出了点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罢了,江守之与李非两人竟然有些打压不住朝中个别一些人的气焰。只怕是见楚砚的病一直没有好转的消息,空在那里的皇位与权力已然点燃了某些人心中的**。

    罗云只得亲自出面,费了半天时间才算是将事情平息了下来。不过,她心中清楚,这都只是暂时的,这些人现在还有些忌禅她,可等时间再长一些,只怕若再想让他们服服帖帖的便真的只能动用武力了。

    其实她真不是在意这皇位,只是江守之与李非这几个月下来,并没有在西楚皇室中找到比较合适的人选代替楚砚,而那些野心家已经蠢蠢欲动了,所以,就算是为了自保,这个时候,她也不可能让那些人得逞。

    西楚这些年来,为了这皇位朝堂内部已经是四分五裂。好不容易有了楚砚这么一个强势而有能力的皇帝,经过这么几年的治理与巩固这才渐渐好了些。可现在一旦他们觉得楚砚并不能再坐在那个位子上时,这些人便又开始各自谋划起来。

    她们自己寻找合适的继位人选,这只不过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多多少少能够将主动权留在她们这边,当然最好的结局莫过于楚砚能够早些醒来,重新执政,这样,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便马上就会偃旗息鼓,不敢有什么其他心思。

    “娘娘,您回来啦?”刚进王府大门,小菊便迎了上来,这些日子秋儿不在,一直都是在罗云身旁服侍。

    罗云点了点头,没有停步,直接朝后院走去:“小菊,皇上今日的情况怎么样?”

    小菊跟了上来,利索的应道:“娘娘走后,鬼手先生照常给皇上喂了药,扎了针,皇上气色不错,鬼手先生说情况都挺正常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说话间便到了云砚居的外头。

    “谁在里面?”罗云停了下来,屋子里除了楚砚的气息以外,似乎还有其他的人。

    “回娘娘,是刘公子。”小菊连忙回答,刚才想说来着,一进门忙回答罗云的问题,竟差点给弄忘了。

    果真是他,罗云往大门方向看了看:“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个多时辰了,说是来看看皇上,要与他说说话,让屋子里的一干人都退了出来。”小菊有些为难的道:“奴婢本不想让他一个人呆在里面的,可是……”

    罗云知道小菊担心什么,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以后若我不在,他来了的话,让他单独陪皇上说说话也行,刘公子不是外人,他不会做出任何对皇上不利的事的。”

    小菊听罢,这才安心了些,当时她也是这样考虑的,刘公子怎么也不可能伤害皇上。再说平日里娘娘也是有事没事的跟皇上说话,说是这样可以刺激什么大脑,说不定皇上便能早些醒来。所以他说要看看皇上,与皇上说说话,她也就没有多加阻拦。

    “娘娘,咱们进去吧,您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下,奴婢这就叫人去准备膳食。”小菊见罗云呆在原地,却并不进去,心中有些有解,但也不好明说。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罗云示意小菊先退下,自己则在门口静静的站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此时并不想进去,并不想去打扰刘书函。

    这么久以来,除了那天他与鬼手一并去接她们时,刘书函见过楚砚一面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前几天偶尔听鬼手说,刘书函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许多名贵稀少的药材,这些都是他给楚砚研制药丸必不可少的,本来他还打算亲自去趟雾山,这回倒不用愁了,最少够大半年用的了。

    罗云知道,那些药材都十分稀少,就算用钱也末必买得到,刘书函这两个多月没露面,只怕没少为这些东西费尽心力吧。

    正想着,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了开来,刘书函一脸黯然的走了出来。

    “你,回来啦?”他显然没有料到罗云竟站在门口,一时间脸色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我刚回来,听小菊说你来了。怕打扰了你,便想在门口等一等。”罗云神态自若,不似刘书函那般不自在。

    “我,我只是来看看他。”刘书函显得更加慌乱了,好象怕被罗云看穿了什么似的:“见你不在,怕他一个人无聊,便陪他说说话,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罗云看着他,微微笑了笑,示意他安心:“书函,以后没事的时候想来看他就来吧,不必有什么顾虑,我也不会多想的。”

    刘书函微微怔了一下,眼中闪才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说。

    “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罗云见状,也不多停留,抬步便准备往里走。

    “等一下!”刘书函突然出声叫住了罗云:“我们出去聊一会吧,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罗云望了一眼刘书函,默默的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院外走。

    两人静静的走着,一路谁也没有先出声。似有意,似无意,竟走到了那片梅林深处。

    此时还没到梅花盛开的季节,满园子的梅树显得有些淡淡的清冷。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淡淡的月色透着一股子入骨的寒凉。

    “你可知,自从他向你求婚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踏入过这片梅林,就算有事要去他书房找他,也会绕路而过。”刘书函终于出声了,有些话憋在心中太久,让他几乎快忘记自已是谁。

    罗云没有马上出声,她知道,这个时候,默默的倾听定然是最好的方式。

    果然,刘书函并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紧接着又自顾自的开口了:“那天,他派人上门请我马上过来一趟,也没说是什么事,反正就是很着急的样子。我担心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便二话没说,就往这里赶,一时太急,在大门口还摔了一跤。”

    他顿了顿,声音显得有些哽咽:“当我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竟头一次主动注意、关心起我来。当时我心里别提多高兴,就像一个孩子第一次得到在意的人赞许一般。可是,这种高兴还没有维持一下子,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无情的将我心中的喜悦给通通浇灭。”

    “你可知他让我帮他做件什么事?”刘书函苦笑一声,看向罗云,等着她的回答。

    罗云沉默了一下,良久才静静的说道:“他一定是让你帮他想一些点子,安排一下求婚的事宜,做一些准备。”

    那次的求婚让她至今记忆犹新,楚砚的性子她清楚,虽然能够为她做任何事,但却决不是能够想出那些富有情调的事来的,再听刘书函说的这些话,那么帮楚砚安排那次求婚的人定然是他无疑。

    “你果真很聪明。”刘书函笑了起来,眼中竟含上了泪花:“罗云,我也不瞒你什么,也许你也早已经看出了些什么端倪。没错,我喜欢他,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他!虽然我知道我与他之间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却怎么样也无法控制我的心!”

    “那天,我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为她人做嫁衣!那天我真正的感受到了心疼的滋味!那天,我甚至于无比的憎恨于你!”

    他定定的望着罗云,象是要将这些年来积累在心头的话一并说出来:“我知道,他从来都只是当我当成兄弟,当成最值得依赖的人。却永远不会像我喜欢他这样来喜欢我。他甚至也察觉到了些什么,还特意帮我安排了婚事。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听从他的安排娶了一个压根就没有任何感觉的女人,只是想让他能够安心一些。而且,我也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对我来说,只要他的心没有真正装下别的人,那么他都是属于我的。”

    “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这样偷偷的喜欢着他,在他身旁默默的看着他。他从来没有真正用心去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这让我甚至有些暗自窃喜,还幻想着有一天或许他能够明白我的心,能够接受我对他的感情。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完全想错了。他从来都不对女人动心,并不是因为与我一样,而是因为能够让他动心的女人还没有出现!”

    刘书函下意识的按住那颗疼痛的心,接着说道:“当他让我用天子玺帮他换一个女人回来时,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女人的威胁。而那次回来,我告诉他没有成功时,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望让我吃惊不已,原来他的心里竟早已装进了其她的人。”

    “书函,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罗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有些事情她虽然能够理解,但毕竟很多东西都不能强求。

    “罗云,请让我说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并不愿停下脑中的思绪,停下心中想要说出来的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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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2: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二十五章:放下

    当一些事在心中藏得太久太久的时候,其结局便只有两样,要么就是永远的让它埋在心底,从此再也不想,再也不提。要么就是让它像暴风雨一般一次性的宣泄出来,从此以后再也不心存念想。

    罗云倒自是希望刘书函能够尽情的释放完后,从此断了这一份念想,她并不担心他会影响到自己与楚砚之间的感情,只是真心有些同情这个被爱所困的人罢了。

    她没有再出声打断他,静静的听着他说着以前一件又一件的事,这些事总是与他、楚砚还有她有关,有些她知道,而有时她却并不知道。

    刘书函说得很坦白,从一开始他对楚砚为了她用天子玺去换她,到派死衣黑士去楚河边境助她脱险,到三城换她回来,力排众议只娶她一人,到她与楚砚大婚,再到她无故失踪后马不停寻找她,亲自去南月救她,以及到她坠涯后的一系列事情,就像全存在他的脑海中一样,完全不需要思考便一件件源源不断的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那个一向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的男子竟然已是满面泪痕。

    “这一生,我最恨的就是为何不是女儿身!”刘书函那满腔的恨意全部融入到了最后三个字身上。

    因为自己也是男人,所以,他连向楚砚表白的机会也没有,更没有什么主动争取的权利。甚至于他只想天天守在爱的人身旁,哪怕为奴都行,可却仍然不过是个幻想。

    他这一生为何要投成男儿身,既然投成了男儿身,老天为什么又要让他遇到楚砚,就算遇到了,为何又要这样让他的心沦陷到不应该沦陷的人身上?

    他不敢启齿,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过他心中的这份爱,他怕一旦说出来,不仅所有的人都要嘲笑他,甚至于楚砚连面也不会再让他见。他只能将一切都收在心中,所有的疼,所有的伤,所有的滋味都自己独自承受。

    他是多么羡慕罗云啊,不仅仅是羡慕,更是忌妒,忌妒得快要发疯!看到她不仅能守在楚砚的身旁,还能得到楚砚全心全意超过一切的爱时,他真的快要疯掉了。

    他知道,罗云爱楚砚,可他更爱楚砚,他对楚砚的爱,不会输于罗云,更不会输于这世上任何的人,他可以为了楚砚什么都不顾,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她却能光明正大的守在楚砚身旁,得到楚砚全部的爱,而他则只能站在越来越黑暗的角落,越来越沉默的看着他们。

    “这一生,我最恨的就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他我爱他!”刘书函闭上了眼,最后说完了这一句,整个人再也没了一点的力气,瘫坐到了地上,久久不再有动静。

    罗云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平时满口都是道理的她,现在竟不知从何说起,脑中亦显得有些混乱。

    人的感情本来说是微妙的,而如今面对一个对着自己说爱自己夫君的男人,她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这个男人心中的心结。

    爱本来是没有错的,不论爱的是同性还是异性,都没有什么好值得谴责的,它只不过是你自己的心声,自己的选择而已。

    只不过,相爱却并不只是一个人的事,你可以选择爱任何的人,但却没有权利要求你爱的人同样也来爱你。这一切无关于性别,无关于你爱的人是男是女,哪怕你是女子,若爱的那男子不爱你的话,那么痛苦与失望也是会伴随左右。

    理了理思绪,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或许说出来会显得有些逻辑不清,或许显得有些没有条理,但是却并不会影响到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书函,我知道你心中的苦!”她走到了他的身旁,指了指天上那一轮明白道:“看到那月亮没有?每个人都觉得它很漂亮,可是它也有它的烦恼。它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呆在那里,每个晚上重复着这种孤独的生活。”

    “而我们也是一样!”罗云将视线转向了刘书函,接着说道:“每个人都着自己独特的闪光点,但同时也有着别人难以明白的感受。其实,许多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标准,有的只是你如何去理解罢了。”

    刘书函微微动了动,却仍然没有抬眼,只是很明显是在认真听着罗云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他今日一五一实的对着她说出心中所有的事,说出所有的感受,一方面实在是憋得太过难受,感觉已经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而另一方面,他希望这个聪慧的女子能够给他指出一条明路,能够让他从这份痛苦中拔出来。

    罗云自然感受到了刘书函的专注,于是便接着说道:“而许多东西往往不过是人心中的一种执念,你越是紧攒着不放,越是往里钻,那么便会越是陷入其中,永远无法自拔。而一旦退一步,将它放下,或许等你再回头看时,亦不过是一场再自然不过的往事云烟。”

    “爱这个东西更是这样。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根本就不配有爱,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会爱得很苦,伤了别人也会伤了自己。而拿得起放得下的才是真正会爱的人,只不过,这样的人太少、太少!”罗云说到这,突然想起了其他的人,也许现在他已经是拿得起也放得下了吧。

    “那你是哪一种人?”刘书函出声了,他淡淡的反问着罗云,脑中什么都不去想,只是下意识的跟着罗云的思绪一起走。

    “我?对不能再爱的人就拿得起放得下,而对彼此相爱的人则是拿得起却不会再放下!”她微微笑了起来,在爱面前,答案本就没有固定的,真正的选择又何止这三项。

    刘书函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起来,但那笑却只保留了不到二秒钟便瞬间又消失不见了:“那是因为你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人。”

    “不,书函,你错了。”罗云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爱是付出,不是占有,只有彼此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爱是付出,不是占有?”他喃喃的重复了一次,转而说道:“可是,我并没有想着占有他,只是想在他心中有一丁点属于我的位子而已,难道这要求也高吗?”

    罗云想了想,耐心说道:“书函,其实爱有很多种的。我相信,楚砚也是爱你的,只不过并不是男女之情的这种爱,而是兄弟手足一般的爱。在他心中自然也有你的位子,而且并不会低,你明白吗?”

    “我明白,只是我还是不愿意,不愿意!”他苦笑着,难以从这分执念中自拔出来。

    “书函,其实你总觉得因为你们同为男子,所以你对他的爱,无法启齿,无法向他表白,更无法去争取他的心。所以你痛苦,你彷徨,你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女儿身,对吗?”

    罗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错了,真的错了!其实,这跟你是不是女儿身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与爱与不爱有关。就算你是女儿身,他不爱你,照样不爱,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爱情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你有选择爱谁的权利,而别人亦有决定接不接受的权利。所以,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是男儿,而上你爱上了不该爱你的人罢了。”

    “爱上了不爱我的人?”他叹了口气,似是在思考罗云的话。

    罗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样一想你便应该能够想明白了,这世上有多少人爱着心中的人却并不能得到心爱之人同样的爱,这本来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看看其他的女子,以砚的身份与条件,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也为他痴情不悔,可是,结果都一样,他只会选择他自己爱的人,至于其他的,那么多的爱,那么多的情他自是承不起,自是不会再予以理踩。”

    “爱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东西,若能够与他人一并分享的,那便不再是真正的爱,而爱也是一个发自内心的东西,只有两人互相吸引,互相付出,那样的爱才是真正的爱,才是完美动人的爱。如果带上了强迫,带上了勉强,那么这爱便不再是爱,同时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所以,不要让心中的执念蒙住了眼睛,不要因为一个人而让错失了其他真正爱你和值得你爱的人。若死钻进去的话,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而且还会伤人伤已,弄到最后可能连兄弟、朋友都会失去。而你若是能够放下的话,日后定然会遇到真正与你相爱相守的人。”

    罗云朝将刘书函伸出了手,想拉他起来:“话我也说得很明白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去领悟了。”

    刘收函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拒绝罗云的好意,让她拉他站了起来。

    罗云说得对,一切终究还是得靠自己去领悟,拿起与放下才能真正的做到。

    “晚了,我先回去了,好好照顾他!”他微微整理了一下坐得有些皱的衣裳,不再看她,径直朝梅林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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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2: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二十六章:希望

    三天后,罗云收到郑国探子送回的密报,这么久以来,总算是等到了郑远的决定。

    大战刚结束,她便让派黑衣死士给郑远送了一封信,信上并无多言,只是提醒他,郑国已非他能久待之地。剩下的一些话也勿需再多说什么,郑远这般聪明,自是能够想得清楚。

    但黑衣死士回来后,却并没有带回任何的书信,郑远只是让他们带回来一句话,说是让她放心,然后便再无他言。

    让她放心?当时她倒真有些不太明白他究竟为何意。是说他不会有事,还是说他会听从她的劝告,离开郑国?这一切她心中并没有底。不过,郑远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应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而他最终如何决定她亦不能左右,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就好。

    如今,她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密报上写道,郑国前些日子朝堂忽变,郑相在没有任何征兆之下,突然放下手中的所有权利,辞去相位,消失在世人眼前。不过,走之前倒也没影响到郑国朝堂的安稳,将一切都提前妥善安排好了,一看就知道是早已有了去意。

    罗云将秘报收了起来,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转而朝身旁的拾一问道:“可有打探到他现在的下落?”

    “属下无能,得知此事后便派人四处查探却并无所获。”拾一如实说着,脸上神色看上去有些自责。

    “很好!”罗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拾一不必自责。”

    “娘娘此话何意?”拾一顿时有些摸不着头绪,娘娘不是一向很担心郑远的行踪吗,怎么没有查探到反而这般高兴,反而说很好呢?

    罗云见状,解释道:“他突然失踪,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如果你们这般简单就有了他的行踪,那他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更何况,若你们能查探到,那么其他的人马也可以,那他的处境就不太乐观了。”

    拾一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他心中也知道郑远这些年在郑国为相手中权利虽然已经达到巅峰,但同时也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的人,现在他一旦放开权利就等于自动放弃了保护伞,若没有什么防备的话,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给取了性命。

    “娘娘,可您为何要让他舍去郑国相位,离开郑国呢?”拾一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自己手中握着权利,这才是最大的一种自我保护,为什么娘娘却偏偏让他放弃这种自我保护,转而将自己陷入危机这中。

    经过了太多的事,拾一在罗云面前也早已没了当初的那种陌生,虽然仍然对她恭敬无比,但却并不会在她面前太过谨言慎行,那样的话反倒是一种对她的不信任。

    “道理很简单,现在他虽然高居相位,手中权利达到顶峰,可是郑国内外矛盾都相当激烈,而上次他为了派兵增援我们一事,已经与郑皇以及不少的朝臣关系僵化。他手中权利越大,以后面临的危险便越多。更主要的是以郑国现在的实力,一旦与其他国开战的话,必输无疑,而到了那个时候,他若再想全身而退就太晚了。”

    罗云并没有点明郑国以后会有可能与哪个国家开战,可拾一自然听得明白,南月虽然暂时不会再动西楚,但以南宫泽的性子却决不会停下征战的脚步,而等他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后,郑国便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被征服的国家。所以,娘娘这才会深谋远虑,提前写信让郑远做好离开的准备。

    “娘娘想得果然周全!”拾一不无感叹的说着,罗云的谋略他早就见识过了,所以这次自然也不会觉得太过意外。

    “这种事情,不是想得到就做得到的。”罗云笑着答道:“我只不过是提醒了一下他罢了,能下这个决心,放下这么些年打拼下来的东西,并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郑远倒不愧是个看得通透,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一点,罗云自是看明白了,否则也不会特意派人写那么一封信给他。

    “走吧,去看看里师父那边的药弄得怎么样了。”罗云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细心的帮楚砚盖好被子,眼中闪过无限的温柔。

    转过身去,忽然却见拾一傻呆呆的愣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砚,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怎么啦?”罗云停了下来,瞧着拾一问道。

    “皇,皇上……”拾一脸上的表情奇怪极了,似惊喜,似兴奋,好半天才说完整:“皇上刚才动了,动了!”

    “哪里?”罗云连忙转过身,双眼来回往楚砚脸上打量个不停,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动静。

    “刚才您给皇上盖被子时,我亲眼看到他的小手指头动了一下,真的动了一下。”拾一连忙凑近了些,激动的朝罗云解释道。

    罗云连忙伸手从被子里拿过楚砚的手快速查看了一下,然后把起脉来。好一会,这才又再次将他的手放入被子里盖好。

    “娘娘,皇上他怎么样?”拾一紧张的说道:“是不是要醒来了?”

    罗云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淡淡的失落:“没有,还是老样子。”

    “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看到皇上动了一下,真的动了,绝对没有看错!”拾一显得有些急了,径直脱口而出。

    他明明看到皇上的手指头动了一下,虽然就是那么一下,但却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看错。

    “我知道你没有看错。”罗云微微吸了口气道:“不过,那并不是他真正有意识的动,而只是一种无意识的反应罢了。”

    “无意识的反应?”拾一很是失望的重复了一句,然后便不再出声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这么一惊一乍的,只怕让娘娘白欢喜了一场:“对不起,娘娘,我并不知道……”

    “没事拾一,他会醒过来的。”罗云伸手抚了抚楚砚脸上深邃的轮廓,微笑着朝楚砚道:“砚,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娘娘,鬼手先生让奴婢请您去一趟药房,说是又研制出来了什么新的药。”小菊走了进来,朝正在床边静静看着楚砚的罗云禀告着。

    罗云这才收回了思绪,在楚砚耳朵边又喃喃的说了几句后,这才交代小菊好生照看好楚砚,然后往鬼手的药房走去。

    还没有进药房,远远的便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许是习惯了,竟然觉得这药很是香,丝毫没有半点不好的味道。

    鬼手兴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还有师娘偶尔沷冷水以及小雨滴咯咯的笑声,显得很是温暖人心。

    “云儿来了?”师娘的注意力很快从鬼手那换到了进门的罗云身上:“快来看看,你师父将要用到的药全部都准备好了,只等东方恪一来,便可以开始了。”

    即使是用奇门异术将楚砚唤醒,同样也是需要许多准备的,开始前与结束后都需要一些特别的药物进行辅助,否则的话也很难成功。罗云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听到师娘这么说,心中也高兴不已。

    还没来得及出声,鬼手便开始朝师娘嚷嚷起来:“我说,你刚才不是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吗,没什么值得说的吗,这些不过是些不轻不重的活,没必要这么兴奋的。”

    师娘一听两眼狠狠朝鬼手瞪了过去,一脸的警告:“我只是不想你太得意。再说现在的关键还得看东方恪的本事,可不是你。”

    “我这先准备好不行吗,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方恪这股东风了!”鬼手说罢马上朝罗云看过来道:“对了,云儿,那东方恪什么时候才能到呀,这小九她们都去了一个多月了,按理说也应该要回来了呀!”

    “快了吧,许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罗云脸上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云儿,别听你师父在那里瞎扯,我看迟一些回这才好呢!这说明,东方恪一定有这个能力做得到,说不定是在做些什么准备耽误了,否则的话,若他办不到的话,早早就会打发小九与秋儿回来了。”师娘眼尖心细,一下就看出来罗云一闪而瞬的担心,连忙出声安慰着罗云。

    “就是,师父说得对,云儿姐姐别着急,小九哥哥各秋儿姐姐很快就会带着东方哥哥回来的。”小雨滴也有一脸真诚的说着,也许她并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但是却不想让云儿姐姐不开心。

    鬼手见状,心知刚才只顾着自己说得痛快,倒忘记了罗云的感受,一时也跟着附和起来。

    “你们放心,我没事的,师娘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罗云知道她们是不愿让她不开心,心中又是一阵温暖。

    鬼手点了点头,笑着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小菊完全不顾形象的从门外跑了进来,边跑嘴里还大声的喊道:“娘娘,秋儿回来了,秋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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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2: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二十七章:移魂入梦

    秋儿与小九果真不负重任,带着东方恪与他们一并回来了。

    看到东方恪的一瞬间,罗云心中的喜悦无法言喻。一方面故人的重逢总是能让人格外激动,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到来便意味着楚砚即将清醒,即将康复。

    “罗云。”带着笑意的声音格外的明朗,如沐春风般传到她的耳中,而那张早已看透一切的脸孔亦无处不显露出豁达的从容。

    他早已经不再将她当成东方琳,因为真正的东方琳早已永远的驻扎在他的心中,即使明知道那身体就是真正的东方琳,可灵魂却早已改变。而他真正爱的不是东方琳的躯壳,而是那抹与他相知相惜的灵魂。

    当然,再次见到罗云时,他心中亦有着温馨的喜悦,只不过无关风月,只为朋友间的重逢。

    “东方恪。”罗云亦跟着唤了他一声,两人相视而笑,却都不再多说什么,一时间,无声胜有声,那份浓浓的温馨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朴素而真诚。

    原来,秋儿与小九早就赶到了空门,而东方恪正好也在空门并没有外出云游。当他看到罗云写给他的信之后,当下便决定不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帮她这个忙,让楚砚早日清醒过来。

    这一生,对他来说,能够看到真正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看到罗云与楚砚能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也算得上是一种幸福。

    可是,以他现在所掌握的奇门异术却并没有一种能够支配别人的意念进入另一个人的意念里去的方法。不过,他倒是隐隐记得师父当年曾经提到过,可是师父早已不在,所以他只得一头钻进空门的藏书阁,将所有的秘籍一一翻阅查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最后的关头,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那本记载着移魂入梦**的奇门异术的书终于被找了出来。

    凭借他原本已有的功底,他花了整整十天时间这才掌握到了其中的要领。准备好一切后,他一刻也没有耽误,带上秋儿与小九便往楚都赶,他知道罗云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他不想让她再等得太久。

    “虽然来迟了一些,但还好,总算是能够派上些用途,希望不会让你失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来迟了的原因后,东方恪便打算开始帮楚砚治疗。

    “不迟,不迟,好小子,你的速度与老夫的速度正好合拍。”鬼手兴奋的说道:“你若是早来个几天,只怕还得等上一等呢!”

    “为什么?”东方恪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还需要其他方面的一些准备吗?”

    罗云点了点头,将唤醒楚砚的方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个办法虽然从没有真正实践过,可每一个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已经在她脑海中反复操作过无数回,熟悉到几乎不需思考便可以一气呵成的完成掉。

    “原来是这样,那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做准备,明天一早就可以正式开始了。”东方恪朝罗云说道:“我现在想过去看看他,算起来,我们虽并无一面之缘,但心中总觉得与他已是十分熟悉的朋友。”

    “那是自然,老夫觉得你与那楚砚性子挺像的,等他好了之后,你们俩说不定还真能成生死之交。”鬼手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对了,东方恪,当年你为何要做秋子那老家伙的徒弟,不跟老夫呢?老夫这么多年可都没想明白到底哪里比他差了。”

    东方恪笑了起来,对于鬼手,他还真是印象深刻,当年他不过十岁,清王将他送上空门时,半路遇到了鬼手,没想到鬼手竟一眼看中他,死活要让他做徒弟。当年他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空门离清王府近,离琳儿近,可以随时回去看琳儿。

    “你笑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快说来听听,老夫当年提出的条件可是相当优厚的,就是后来收云儿丫头也没有你当时那般。”鬼手一脸的不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秋子那死老头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白白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

    “其实,根本就不关您与师父的事,是我自己觉得空门离清王府,离琳儿近一些,没有其他的原因,仅此而已。”东方恪说着便朝罗云看了过去:“走吧,我们去看看楚砚。”

    罗云点了点头,笑笑的看了一眼一旁一脸不可思议的鬼手:“师父,您就别再纠结这些陈年旧事了,有时事情根本就没那么多的为什么,自己别想得太复杂了就行。”

    罗云说完,朝一旁的师娘使了个眼色,难得俏皮的神情顿时让在场的人心情都分外愉悦。

    一行人笑嘻嘻的赶紧跟着往外走,只留下鬼手一人还在那里对天发着呆。

    东方恪一眼看去,便知道这么久以来,罗云对楚砚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别说衣物头饰等一切都干净整齐得紧,更主要的是这么久的时间楚砚的身体完全没有半点的僵化,身体的每一处关节、肌肉都柔软如初。只怕每日罗云都会帮楚砚每一处进行按捏,才能保持现在的状况。

    他明白罗云,亦明白楚砚,只要有爱,不论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那份不离不弃的依赖都会永远在他们心间。

    “罗云,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出了屋子,东方恪单独找罗云说道。

    “什么事?”罗云点了点头:“说罢,我听着呢。”

    她知道,东方恪如此认真,如此谨慎的提出,只怕不是什么小事,所以自然用心的听着。

    “如果我使用移魂入梦之术让你进入楚砚的意识中的话,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些影响。”东方恪如实的说着,这个方法虽然神奇而有种巨大的力量,但是却对人的身体会留下些不可避免的损害。

    “什么影响?”罗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有代价的,更何况是如此罕见的奇门异术。

    东方恪摇了摇头,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具体是什么影响,现在我也不太清楚,得之后才能慢慢的看出来。所以说,什么可能都会有,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其它方面的损害我真的无法预估。”

    罗云微微低下头,想了想,很快便道:“没关系,明**只管按方法做就行了,只要楚砚能够醒来,什么都无所谓。再说,鬼手师父在这里,就算日后身体真有什么问题,凭他的医术,想必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东方恪听罢,只好点了点头,凡事不可强求,只要她自己决定了便好。更何况若是楚砚从此再也醒来了,只怕罗云就算无病无灾的活到一百岁她也不会高兴。

    罗云没有让东方恪将这件事告诉其他的人,一方面她并不想让他们担心,另一方面,即使说了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免得到时楚砚醒后知道了,心里自责。

    两人都不再说什么,早已形成了的默契让他们相处起来格外的轻松平和,而罗云心中所有的念想亦全都寄托到了明日。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早早起身做好一切准备。

    小九与拾一在屋外看守,没有罗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够进来,以免打扰到了接下来的治疗。而屋内除了要帮罗云施术的东方恪以外,自然还有鬼手在一旁随时观察守护。

    “师父,开始吧!”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砚,罗云将视线收回看向了一旁的鬼手。

    “嗯!”鬼手点了点头,取出两颗药丸,一颗递给罗云服下,而别一颗则给楚砚服了下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鬼手分别替罗云与楚砚把了脉后,这才肯定的道:“好了,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了。”

    那两颗药丸可是他花了好多的时间与精力炼出来的,如果没这两颗药的话,东方恪所用的异术只怕不一定能够顺利达到效果。

    东方恪与罗云相视过后便点了点头。一前一后的坐到了地上准备好的两个软垫上,开始运功。

    他抬手封住了罗云的几处穴道,将内力与异术结合起来,一部分一部分的往罗云头顶压去。罗云内力好,到了这个时候却反而成了一种负担,那种身体内自然形成的保护将东方恪所送之气主动的挡到了外层,不让侵入。

    “罗云,将所有内力全部收起,控制住它,不要让它阻挡。”东方恪边说边换了一个方向,再次运气。

    罗云一听,连忙照做,将内力全部收住积于身体一处。

    “罗云,放松,什么也不要想,一会你脑中会出现一个白色的亮点,你跟着它走就可以了。”东方恪再次吩咐着,这次罗云收住了内力,他很顺利的便完成了第一步。

    罗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想,让自己完全处于一个自然放松的状态。而没过多入,正如东方恪所说一般,一个白色的光点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渐渐的,那个亮点开始动了起来,似乎想要带着她去往哪个地方。罗云什么也没想,只是很自然的跟着那个光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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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0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二十八章:意境深情

    光点走得越来越快,快得像是可以随时穿透一切,去向另外的世界。

    罗云什么也不想,只是完全按照本能,跟着一并飞速的穿过那无尽的黑暗。她可以感觉到耳畔那犹如狂风呼啸过般的声响,亦可以体会到身体穿越极限的那种疯狂。

    直到最后一刻,那光点带着她象是穿越到了另外一世界,就在她感觉全身轻盈得快不复存在了一般时,那光点终于停了下来,而她亦很自然的跟着停了下来。

    渐渐的,光点慢慢缩小,直到完全消失,而她的眼前再次一片黑暗,一片浑顿。

    这是哪里?难道她已经进入到了楚砚的意念世界吗?

    “砚!”隔了一会见自己的身体以及周围的情况再没有出现其他任何的变化,罗云这才试着开口叫了一声。

    声音响起,竟在这一片浑浊之中来回的回复,带着余音清晰的传到自己耳中。

    “砚!砚!”她现次叫了起来,试图寻找楚砚,可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焦急的摸索着,嘴里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可过了好久,却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进入到了他的意念世界吗?为什么却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为什么?

    “砚,砚,你在哪里?快出来呀,我是云儿,我是你的云儿呀!”她一声声的叫着,然而这个安静的世界除了自己的声音在不断的回荡以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她猛的一下子坐了下来,满腔的欢喜顿时化为无尽的辛酸,让她一直独自支撑的坚强陡然崩溃。

    “砚,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她哭得越来越大声,到了最后,就象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抱头痛哭起来。

    一直哭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已经变得沙哑,那份心底的悲凉听得让人黯然神伤。

    “云儿。”轻柔而不真切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像是近在咫尺,却又像是远在天涯。虚无而飘渺,没有半点的真实感。

    只不过,这一声早已经足够,早已足够让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从自己悲伤的世界里快速清醒过来。那一直萦绕在心底的温柔呼唤象是击中灵魂的闪电一般,让她陡然停止哭泣,抬头张望。

    “砚?是你吗?是你在叫我吗?”她快速站了起来,试图寻找刚才那一抹让她全身充满力量的声音。

    她不会听错,绝对不会听错,刚才真的是楚砚在叫她,那般温柔而心痛的叫着她。

    “你在哪里?快出来呀,我听到了,听到你叫我了!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你快些出来呀!”她大声的朝每个角落喊着,希望能在哪个地方突然看到他。

    忽然之间,一道强光在她眼前闪过,亮得她无法睁眼直视。她只好抬手稍微护住眼,暂时避开那道强光。

    很快,光线渐渐弱了下来,直到最后,整个空荡的世界惹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和的黄光,而她的砚则那么焦急的立在她的对面,立在那黄光的正中间那么心疼的看着她。

    “砚!”她欣喜若狂,边大声的叫着他,边朝他站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是,那道黄光就象一道屏障一般,将她与楚砚隔绝了开来,他们之间犹如隔着一块玻璃,她在玻璃这一边,而他却在玻璃那一边。

    “砚!”她连忙再次叫着他,整个人尽可能的靠近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而眼前的楚砚却只是无声的张了张嘴,那口型一看就知道是在叫她,叫她云儿。可是她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听不见。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明明听到了楚砚的声音,虽然轻柔飘渺而不太真切,可她却是真真正正的听到了的,怎么到现在反而听不到了?

    只能看到,不能触到,更不能听到他的声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这只是他的意念世界,对他来说,或许自己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个幻影,并不是真的?

    “砚,你怎么不理我呀?我好辛苦才进来找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罗云急了,有些不带理智的责怪着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影。

    楚砚早就急得不行,他张着嘴不停的在说着什么,脸上的神色那么的悲伤和无奈,可是却发现罗云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他明明听得到她的声音,听得到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可为什么她却听不到他的话?每天她的声音都会在他耳畔响起,他也试图答复她,可是同现在一样,她仍然一句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只是,现在,他不仅能听到她说的每一句话,还能够看到她的人,那么真实,那么真实。但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他与她之间一般,无法触摸到她,而她更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

    看到一脸着急,嘴里说个不停的楚砚,罗云很快冷静了下来,她伸手朝楚砚招了招,示意他停下来。没想到楚砚竟真的停了下来,一脸关切的望着她。

    “砚,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罗云不再打手势,试图证实心中的想法。

    果然,楚砚马上便点了点头,用力的点了点头。

    罗云心中一阵激动,接着又问道:“砚,你是不是一直都听得到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只是无法回答而已?”

    楚砚使劲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却又摇了摇头,他看上去很着急,边说边用手比划着。一会指指自己,一会又指指罗云。

    罗云见状,微微想了想似乎明白了过来:“你是说,你一直都有回应我,只是我却无法听到,对吗?”

    楚砚连忙点了点头,终于停下了手忙脚乱的比划。

    每一次,听到罗云对他说话,他都极力的回应着,每一次她唤他快些醒来,他亦拼命的想按她说的去做,可是他却怎么样也不能跨越这道屏障,无法离开这个什么也没有的空荡荡的世界。

    她为他做的每一件事,她跟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清楚楚的感觉得到,体会得到,唯一让他无奈的是,却怎么也出不了那道屏障,出来了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云儿,云儿!”他大声的朝罗云喊着,心中的痛无与伦比。

    罗云的泪再次落了下来,她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可是她知道,他在叫她,那么焦急的叫着她。

    “砚,你好狠的心,为什么要将自己留在这什么也没有的世界,为什么要让我每天满怀希望的守着你醒来却每天都让我失望。”她喃喃的朝他说着:“还有,我真的很生你的气,你为什么要留下一封那样的信给我,为什么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就擅自替我作主,替我安排以后的生活?”

    “没错,你是欠我的,你把我的整个心都带走了,却让我一个人整天那么孤孤单单的守着不肯醒来,不肯跟我说话,不肯理我的你。”

    “我不要你下辈子再来还,下辈子太遥远,我要你现在就还!”罗云大声的朝楚砚喊着:“你这个只顾自己不顾我感受的家伙,还说什么让我好好的活下去,将来有一天能有个比你还好的男人代替你来爱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怎么可以这么说?”

    她本已沙哑的声音更加的哽咽,那满脸的泪水让整个人看上去无限的悲凉。

    楚砚只觉得现在如同万箭穿心一般难受,他不断的拍打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想要将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打碎。

    “砚,你可知道那样的话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吗?”罗云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有了你,我怎么可能好好的活下去,没有你爱我,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除了你以外,这一辈子不会再有比你更好,比你更爱我的人存在!”

    “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啊!当时我便想跟着你一并去,不想孤孤单单的留在这世上如此的凄凉。我想完成你的最后心愿后,再去找你。不论到了哪里,我们都不再分离。”她笑了起来:“可是,老天还是可怜我,终究不想让我一生如此悲惨。它把你还给了我,让你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你可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的高兴,这一生所有的欢乐加起来,也不能比得上那一瞬的喜悦。”

    楚砚脸上的泪亦落了下来,他伸手想帮她擦干那流到了他心尖上的泪,可是却依然无能为力,只能那样无奈的举着手。这一刻,他几乎陷入绝望。

    然而,罗云的话还没有停下来,那后来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更是令他快要疯狂。

    “砚,我每天每天的守在你身旁,每天每天的盼着你快些醒来。可是你却从来都不理会我,那么冷冷的躺在那里,漠视着我的存在。你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的难受吗?我不知道你的爱是否也随着你的沉睡而一并封存。我不知道在你的心中是否还有我的身影。我不知道这样让我每天都期待与绝望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罗云突然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静静的望着楚砚,一字一句的说道:“砚,今天我是特意来告诉你的,我的心好累,好累!如果你再不从你那个封闭的世界中醒来的话,那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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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二十九章:激将

    罗云突然停了下来,定定的望着楚砚,半天不再出声。

    眼前的一切她早已看明白了。楚砚一直都能接受到她的信息,也想回应,但却无能为力,无法摆脱那份将他制约在隔离世界里的束缚。

    所以,她突然发现,所谓的唤醒并没有之前所想的那般容易。因为若是想让他醒来的话,最主要的不是看她,而是靠他自己。

    只有想办法激起他身体内沉睡的所有潜能,只有迫他打破那道束缚住他的屏障,他才能够走出那个封闭的世界,才能真正清醒过来。

    而此时,听到罗云这般说,见她转而又突然停了下来,楚砚早已在那边急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不知道云儿到底想做什么,只知道对他来说一定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他的心乱得不得了,急得不得了,也疼得不得了。

    他大声的朝罗云喊着,他知道她听不见,但她却应该猜得到他在说些什么。他哪里不想早些离开这个没有她的世界,哪里不想早日回到她的身旁与她一同白头到老。

    可是,他根本就出不去,面前这看不见的屏障紧紧的将他束缚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他真想将它打个粉碎,打个粉碎!

    他再次朝着面前透明的屏障疯狂的敲打起来,试图让罗云能够听到他的呼喊。最开始,云儿明明有听到他的声音的,虽然只有一声。当时他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失望,心里简直比什么都难受。他不停的回应着,叫着她,试了好久好久,她才听到了那声音,然后这个世界才开始变得有些光亮。

    他知道,一定有办法能够让她听得到,一定有办法能够出得去,一定有,一定有,为了云儿,不论如何他都要离开这个束缚他的地方!

    看到在对面乱拍乱打,想方设法想要冲出来的楚砚,罗云一阵心疼,可是,她知道,她只能这样狠心一点,只有这样的话,才能更加的激发起楚砚内心更大的潜能,让他能够奋力挣脱这过无形的束缚,让他重获自由,重新醒过来。

    “砚!”她大声的朝他叫道:“你听好了,听好了!”

    楚砚猛的停了下来,一脸认真看着她,使劲的点着头。他听着呢,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着呢。

    罗云完全没有了半点的冷静,像是发泄一般的朝楚砚叫嚣道:“砚,如果你再不离开这个地方,再不回到我的身旁的话,我就再也不会陪你说话,不会守着你,不会等着你。我会离开这个世界,让你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彻彻底底的失去我!那样的话,我再也不会心疼,也不会再感到孤单!所以,如果你再不醒过来的话,这个世界亦不会再有罗云,不会再有你的云儿了。”

    “不,不!”楚砚疯狂的叫喊了起来:“云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

    而罗云则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看到她转身想要离开的背影,楚砚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他一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发了狂一般朝着那道无形的屏障死命的撞,不停的撞。

    罗云偷偷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拼了命想要往外冲出来的楚砚,心里疼得快不能呼吸,但是她却不能心软,她知道,这或许是唯一能够让他摆脱束缚,清醒过来的唯一方法。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方那潭黑得没有边际的地方走去。她知道,只要她没入那黑色之中,她便会离开楚砚的意念世界,回到现实中去,再也没有办法帮得到他了。

    她依然听不到任何的动静,但却能够感受到身后的楚砚那越来越拼尽全力的挣扎与疯狂。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一步一步的往那黑暗之地走着。

    “不,不要!”眼看着罗云就要抬腿迈出最后的那一道黄光,楚砚撕心裂肺的长啸一声,整个人瞬间像是要爆炸开来一般,心中的潜能竟一下子发挥到了极至。

    他顺着那一声长啸,拼尽所有的力气,一头朝那道屏障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罗云收住了脚步,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同时也听到了楚砚那撕心裂肺的叫声。

    她猛的转过头去,竟真的看到楚砚使命的朝她身旁跑来。她兴奋极了,抬步便要冲过去。

    突然,一道强光再次出现,瞬间,她只觉得整个人似乎被一股外力托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的被埋没到了那道黑暗之中。

    “砚!”罗云大叫一声,瞬间失去了知觉。

    “好徒儿,这是怎么啦?”罗云突然从冥坐中动了动,一口鲜血猛的吐了出来,整个人直接倒到了地上。鬼手边问边上前将她扶起,连忙替她把脉。

    虽听到了鬼手的话,但东方恪却并不能马上挪开功。直到调息了一小会后,这才收了功,快速睁开了眼。

    “怎么样?”他很是担心的问着,果然出问题了,没想到这么快。

    鬼手把完脉后,将罗云抱到一旁的软塌上躺好:“情况很不好,伤到了五脏六腑。”

    说着,他很快便朝门外大声的叫着小九,让小九去找师娘取他房中那个宝贵药葫芦过来。

    “怎么会这样?”鬼手一脸不解的看向东方恪:“很明显她是被你体内的真气伤到的。”

    东方恪点了点头,本答应了罗云不将此事告知他人,但他却没想到移魂入梦之术对她身体的损害竟然这么快便体现出来了。

    “用此法带她入境,本来就会有些损伤,再加上为了能顺利入意念世界,她将体内的真气全都收住了,所以才会被我的真气所伤到。”

    鬼手听罢,很是恼火:“既然这法子会对她造成伤害,一开始你为何不说?现在楚砚没醒来,这个倒跟着伤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东方恪自知鬼手也是担心,只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前我已经同她说过了,只是并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损伤,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会开始。”

    鬼手一听,只得叹了口气,不再出声。罗云的性子他也是清楚的,决定了的事,就算明知有危险也不会放弃。

    师娘很快便将药葫芦送了过来,看到躺在睡榻上一脸惨白的罗云,顿时吓了一大跳。

    鬼手来不及多解释,直接从药葫芦里取出一颗药丸塞入罗云嘴里。这可是他毕生最宝贵的药丸,总共才三颗,从来没省得拿出来,也就是罗云才能让他毫无保留的将压箱的宝贝拿出来了。

    “云儿这是怎么啦?”见鬼手似乎没有再打算做下一步的医治了,师娘连忙询问了起来。

    鬼手扁了扁嘴,语气有些硬的说道:“她被内力所伤,伤及五脏六腑,我刚才已经给她服了回天丸,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但以后得小心调理才行,而且还会有些什么不好的影响现在也无从得知。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鬼手说着将药葫芦递给了师娘:“这个收好,还有二颗,分几天一并喂给云儿吃,身子会好得快些。”

    正说着,罗云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云儿!”

    “罗云!”

    几人同时围了过去,一脸担心的叫着她。

    罗云费力的挣了挣,想坐起来,却被师娘一把扶住阻止:“别乱动,你现在得好好躺着休息。”

    “师娘,我没事,我要去看看砚,刚才我看到他出来了,从束缚他的那个空间里冲出来了。”罗云自是顾不上自己的伤,想去找楚砚。

    “罗云,你先别着急,楚砚那边让鬼手师父去看一下,你伤到了五脏六腑,很是严重,幸好你师父拿了金丹给你服下,这才及时保住了性命。你得先运气调节一下才行,你内力好,用体内真气护住心脉之后再去看他不迟。”东方恪连忙阻止,道出利害,让罗云不要逞强。

    “对,听话,先打坐调气,师父自会去看楚砚那小子的。”鬼手自然知道罗云担心楚砚,所以也不用多吩咐,主动便朝楚砚床边走去。

    罗云见状,也不再逞一时之强,先行运功调息起来。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她这才缓缓的收回真气,睁开了睛眼。

    “师父,他怎么样?”睁眼第一件事,她想也不用想便朝已经在她身旁呆着的鬼手询问楚砚的情况。

    鬼手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楚砚的情况有些复杂,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罗云见鬼手半天不出声,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也不再等他的回答,连忙直接起身朝楚砚床边走去。

    床上的人还是像从前一般躺在那里,并没有醒过来,而且脸上的神色似乎比起之前竟差了许多。

    她坐了下来,一时间心头不知道是何种滋味,难不成,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一切等待都成了泡影?可她真不甘心,真不甘心啊!

    明明楚砚在意念世界里已经打破了束缚,已经冲了出来了,可为什么他现在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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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章:劫后重生

    她不说也不动,只是那么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他,脸上的神色难以捉摸。

    见罗云这个样子,鬼手稍微显得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朝她说道:“云儿呀,为师刚才已经替他瞧过了,他现在的状况有些复杂,脉象乱但身体却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仍然没有醒过来……”

    说到最后,鬼手竟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形容楚砚的状况了,他想了想干脆朝罗云道:“云儿你自己把一下脉就知道了,反正他现在的状况真的有些不好说。”

    罗云这才慢慢的有了些反应,伸手搭上了楚砚的手腕,自己切起脉来。

    过了一会,她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发生了些变化,想了想后,朝鬼手道:“师父,如果想让他慢慢将气散出来的话,可以用银针扎哪个穴位?”

    “罗云,你问这个干什么?”东方恪大吃一惊,不明白罗云为何要这般做,要知道,不论是谁,聚气才能生,散气的话便是死路一条。

    鬼手倒没有出声质问,深思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好办法,真是好办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罗云点了点头,见东方恪与其他人都不太明白,便解释道:“他现的的状况很奇特,处于内气两触的碰撞阶段,也就是说是他自己已然冲破了意念中的一些束缚,但却再次陷入了另一个怪圈,所以仍然没能醒过来。气聚拢的话一方面是利于人维持身体的正常活动,但另一方面过了的话便会阻挡他醒来,所以我才想让师父用银针帮他散掉一部分气,看看能不能让他醒过来。”

    “哦,我明白了,其实就是等于帮他将体内的乱气放掉一些达成平衡。”师娘很快就理解过来了,一脸的赞同:“这个办法不错,我觉得他应该就差这一下便能醒来了,否则的话,经脉大乱是不可能挺到现在的。”

    鬼手点了点头:“云儿放心,师父知道要怎么做了。”

    说着,他快速取来几枚银针,往楚砚头顶几处暗穴扎了下去,然后便一眨不眨的盯着楚砚的反应。

    众人皆不再出声,这个时候自是不敢多问什么,只能跟着一起等待。

    很快,楚砚脸上的神色渐渐暗了下来,而身体也出现了轻微晃动,似是在做着拼死的挣扎。

    “砚,坚持住!为了我一定要坚持住!”罗云知道他一定听得见,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他打着气。

    这一下,楚砚动得更加厉害了,脸上的表情也愈加的黑沉。

    “不能再继续了!”鬼手快速的拔下楚砚头顶的几枚银针,不再控制那几次暗穴。

    银针一拔,楚砚突然猛的一抖,然后整个人便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砚!”罗云忍不住大叫一声,一颗心顿时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脑中一片空白。

    鬼手连忙伸手往楚砚鼻子底下探去,数秒后马上朝着众人吩咐道:“云儿快让开。小九、拾一、东方恪,你们三人轮流给他度真气!”

    说着他快速将楚砚扶了起来坐好,让小九第一个度真气给楚砚。而他则在一旁交待度气的要领,并观察楚砚的状况。

    “云儿别急,你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不会有事。”

    师娘扶住罗云,想将她带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无奈罗云根本就不理会,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楚砚。她也没法,只好尽力扶住罗云,让这丫头节省点力气。

    眼见着三人轮流度了一次的真气了,可楚砚却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鬼手见状,便让他们三人分坐楚砚几侧,同时度气。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东方恪与小九、拾一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好了,我数三声,你们几个同时收功。”鬼手见差不多了,便沉声数到:“一、二、三!”

    三人按吩咐,三声之后,同时收功,并原地不动做了一会短暂的调息。

    之后,鬼手再次扶楚砚躺好,并细细的把了一次脉,然后便退到了一旁看着一脸期待的罗云,微微摇了摇头。

    摇头?什么意思?罗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道:“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一把跑到楚砚身旁坐下,自己亲自动手帮他把脉。

    鬼手一声叹息,看向罗云的双眼显得格外的无奈,他已经尽力了,可是生死已经轮不到他决定了。这一次只怕真是凶多吉少,短时间再没反应的话,便真的怕是要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罗云搭住楚砚脉膊的手渐渐的抖了起来,本来已无血色的脸上更是惨白无比。她慢慢的收回了手,眼中空洞得让人害怕。

    “砚,你竟如此狠心!”她无力的说着,声音凄凉无比:“我的心好疼,我不想疼了,那滋味太难受,太难受!”

    众人默默的听着,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悲伤,将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伤疼之中。

    “云儿!”师娘突然惊叫起来,眼前的罗云竟再次猛的吐了口鲜血,然后扑的一下倒到了楚砚身旁。

    “罗云!”

    “云儿!”

    “娘娘!”

    屋子里顿时又是一阵慌乱,几个人手慌脚乱的将罗云扶到楚砚身旁躲下,让鬼手立刻给她诊治。那猩红的血染红了被褥,看得人分外胆寒。

    正当一伙人都焦急的看着鬼手给罗云诊治之际,拾一却惊喜万分的叫了起来:“醒,醒来了!”

    “瞎叫什么,老夫在这跟前时都没看到她醒来!”鬼手不由得白了拾一一眼,不知道这家伙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胡闹。

    “不,不是……”拾一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小九兴奋的声音亦跟着响了起来。

    “是皇上,是皇上醒来了。”小九终于也看到了一旁微微睁开了眼的楚砚,跟着喊了起来。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快速转移到了楚砚身上,那个一躺就是好多个月,让他们忙活了这么久,让罗云吐血晕迷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皇上,你觉得怎么样?”拾一连忙问着,然后快速的催促鬼手帮楚砚诊治一下。

    楚砚并没有理会,而是吃力的将头转向罗云那边,呆呆的看着躺在身旁奄奄一息的罗云。

    “云儿。”他很是费力的张了张嘴,在她耳畔说道:“云儿,对不起。”

    他还是醒得迟了一些,让罗云伤成了这个样子。看着那一脸没有血色的惨白,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努力伸了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动了半天却始终差那么一点。

    东方恪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拉起楚砚的手轻轻放到了罗云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楚砚终于真真实实的握住了罗云的手,两只异常冰冷的手终于握到了一起,十字相扣。

    身旁的人儿突然动了动,在那两只手握到一起渐渐有了些暖意以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云儿!”楚砚的声音还是那般的无力,但却欣喜异常,看到罗云睁开了眼,他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有了阳光。

    罗云微微眨了眨眼,似乎是不太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情景,楚砚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轻轻的叫着她。

    这是真的吗?还是在做梦,亦或者自己已经死了?

    “云儿,我怎么舍得下你。”楚砚再次出声了,他知道罗云一定还沉浸在不敢置信之中:“以后我再也不会将你一人扔下了,我们好好的生活,一直到老。”

    那一瞬,眼中的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终于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了,她的砚醒来了,真的醒来了。那睁开眼的面容,那轻柔的声音,还有那带着凉意但却让她一直温暖到心底的手。

    “砚!”她含着泪,幸福而满足的叫着他的名字,象个孩子一般呆呆的看着他。

    “好了,好了,这回可算是雨过天晴了。”鬼手已经趁着这两个孩子深情呼唤的间隙帮他们都把完了脉。

    “你们两人也真是福祸相依,不离不弃了。都在鬼门关给转了一圈,又都转回来了。好好休养,以后日子长着呢!”鬼手笑了起来,心底无比的舒畅。

    众人均都松了一口气,师娘激动的擦了擦眼中的泪花,连忙朝屋子里这些个人说道:“好了,现在你们也都出去休息一下吧,我与鬼手去给他们准备些药,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自是同意,只留下了秋儿与小菊在外室守着,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各自准备着其他的事,将这一室的宁静与温馨留给了这劫后重逢的一对有情人。

    “傻云儿,为什么还不闭上眼睡一会。”见罗云一直这么盯着自己,不休息,楚砚宠溺的问着。

    “我怕睡一觉起来时,你又不肯醒来了。”罗云愣愣的说着,连多眨一下眼睛都有些舍不得。

    “傻云儿,我哪里还敢一睡不醒,我哪里还敢让你那般伤痛绝望。”楚砚温柔的望着罗云:“放心的睡吧,从此以后我会好好守护你,不会再让你如此伤心。”

    她终于放心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又成了世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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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0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一章:孩子

    风起,雪飘,漫天飞舞到处都是,让这寒冷的季节增加了几分浪漫而美丽的气息。

    “怎么又出来了?你身子还没完全康复,经不过这么寒的天。”温柔而略带责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让罗云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甜美。

    楚砚将还带着体温的披风披到了罗云的身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试了试,果真早已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的温度。

    “秋儿和小菊呢?怎么也不管管你,由着你的性子。”他边说边想牵着她回寝宫里面。

    “砚,我想再看看,你看这雪下得多美呀!”她象个孩子般耍起赖来,立在原地不肯离开,两眼一眨一眨的盯着楚砚,楚楚可怜。

    楚砚见状,只得朝她投降,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让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为她抵挡一部分风寒,陪她一并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雪花。

    “再看一会就必须得回去了,否则着凉了身子可吃不消。”他宠溺的在她耳畔轻轻的说着,之后便不再出声,静静的陪着她一同感受。

    罗云无声的点了点头,心头一阵满足。

    转眼已经离楚砚清醒过来三个多月了,在鬼手与师娘的细心调理照顾下,楚砚早就完全康复,而她的身子也好了不少。只不过因为伤得太过严重,所以得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才行。虽每天都要喝着那些苦苦的药,可对于罗云来说,现在的日子比什么时候都来得幸福。

    楚砚康复之后,他们便一并搬回了皇宫,师父与师娘还有小雨滴则仍然住在宫外,只是隔个一两天便会进来给她诊治,跟进,顺便也陪她聊聊天。

    东方恪则在他们两人的情况基本稳定后便动身离开了,临走时再次将那把刻着琳字的匕首给回了罗云。

    他戏言,希望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到有人拿这把匕首去找他。因为以罗云与楚砚的身份与能力,除非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否则是不会轻易的找他帮忙的。所以,没有看到那把匕首便说明她现在一切都好好的,自然他也能放心。

    东方恪走后,楚砚半开玩笑,并认真的朝罗云说过一名话,他说幸好东方恪爱的人是东方琳,否则的话,他可是多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罗云莞尔一笑,突然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这么多年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渐渐的很少再想起那个世界的自己。

    她从来没有跟楚砚解释过自己的来历,而楚砚也没有多问过什么,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的过着,对她没有丝毫的怨言。

    罗云望着那漫天的雪花,突然觉得有些话没有必要再那般锁在心中,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可是她自己却觉得他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的秘密。

    “砚,今日的政务都处理完了吗?”她没有回头,继续赖在他的怀中,边看雪边问着。

    “嗯。”楚砚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却仍然也感觉出他声音中的笑意。

    “那我们进去吧,一会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可好?”她从他怀中移了出来,对上他的眼睛,微笑着说着。

    楚砚自是不会反对,也没有多问是什么故事,直接扶着她往里走。虽然他一直都抱着她,可是这里毕竟是外头,太冷了,早些进去的话,她的身子自是能暖和些。

    两人紧挨着往里走,升着炭火的内室温暖无比,与外头的严寒形成了不同的两重天。

    让秋儿准备好了热茶,她便让屋子里的人全都退了出去。自己则慢慢的动手沏着茶,独自与楚砚相处。

    楚砚见状,伸手从罗云手中接过茶具,让罗云在一侧的贵妃奇椅上躺着休息,自己亲自动手来来沏茶。罗云也不跟他争,微笑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砚,我知道你从来都不问我的来历,也不问我的往事,是不想给我造成困扰,也不愿让我有其它多余的考虑。”罗云静静的望着他:“以前,之所以我不想提起是因为有太多的顾略,而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早已不必有任何的秘密。”

    楚砚将沏好的茶送到罗云手中,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云儿总有一天会自己说出来的。当然,就算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毕竟对我来说,现在和以后的你才是最重要的。”

    罗云小口的抿了一口茶,顺着那淡淡怡人的清香滑入喉咙之际,启齿朝楚砚静静的说了起来:“砚,在一个遥远的地方,远到这一辈子我们都不可能到达的地方,住着一个女孩。女孩有着一个温暖的家,和蔼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她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后来,小女孩慢慢长大了,成了一名优秀的女特警,专门去解救那些身处危难中的人。可是,在一次解救被坏人挟持的人质时,她不幸被那些坏人给一枪打死了。”

    楚砚手上的杯子微微动了动,脸上的神情由刚才的柔和转为担心。虽然有些词他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知道罗云讲的这个女孩便是她自己。而这一切应该就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那后来呢?”他忍不住出声问了,并不愿相信女孩就这么死去。

    罗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后来,奇迹发生了,当这个女孩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死,而且竟离奇的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世界,变成了另外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多岁的女子,身处一个莫名的军营,成了战奴。”

    “再后来的事你也一定都知道了,因为我就是那个女孩,那个被人打死了却重生到你们这个世界的女孩。我在那个世界就叫罗云。”她静静的说着,然后定定的望着楚砚,看着他脸上的变化。

    楚砚半天都没有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罗云竟然有着这样的经历。难怪她一直都不曾提起自己的家人和身世,毕竟这样的事情,是不会有人能够轻易相信并接受的。

    而如今,她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自己,这便说明了她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一般信任,没有半点的隐瞒。

    “云儿一定很想家人吧。”楚砚好半天才出声,罗云的经历太过坎坷,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世,更是让他觉得心疼不已。

    罗云知道楚砚一定能够接受她所说的一切,因为他的爱向来便是如此的包容与宽广:“想,很想。可是,在那个世界我已经死了,而且永远再也无法回到那里去了。”

    他走到她身旁,半蹲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安抚着:“云儿别太伤心了,他们都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的。而我也会代替他们好好爱你!”

    那一刻,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是相视而笑,那么轻柔那么宁静,那么温馨那么幸福。而罗云心中则什么都不再有,有的只是幸福与满足。

    一生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论是在什么样的地方,不论是什么样的状况,只要能有个真心相爱的人彼此相守,相持,共同进退,携手一生, 这样的人生便再也没有半点的遗憾。

    这个下着雪的日子,他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间隙,灵魂交织成一体。什么都比不上,有个人在身旁好好的爱自己。

    天越来越冷,而楚砚也渐渐忙碌起来。可不论多忙,他每天都会准时的督促她喝药,与她一并用膳,陪她说说话。遇到有太阳的天,还会带着她去宫中园子四外转转。

    他的小心与呵护让罗云心底很是甜蜜,只是却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还少了一点什么。

    直到看到又长高长大了不少的小雨滴时,罗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之间还少了像小雨滴这么可爱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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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0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而渐渐的也不用再喝那些苦苦的药,只是还得经常喝些鬼手特意帮他调配的药汤来补身子。因为伤到的是心脉,所以,落下的病根子得长年累月小心的调养,并不是一两年便能完全断根的。

    可是,以她现在的身子来说,根本就不适合怀孕生子。先别说十月怀胎这份累,她的身子吃不吃得消,到了分娩时,大人与孩子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楚砚自然是听鬼手说过这些事情,因此这方面特别的注意,舍不得让罗云担那份风险。对他来说,如果能有云儿与他的孩子,他自然更是欢喜,可如果孩子会威胁到云儿的安全,他情愿这一辈子无儿无女,也不想让她有任何的伤害。因为,这一辈子,没有任何的人,任何的事能够比得上云儿在他心中的份量。

    罗云也知道楚砚的想法,可是每次看到别的孩子时,心中的那份母爱便油然而生。她很想要个孩子,要个属于自己和楚砚的孩子。

    “秋儿,去帮我请师父入宫一趟吧。”她打定了主意,想好好的向鬼手了解一下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怀孩子,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小心一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娘娘,您哪里不舒服吗?”秋儿有些奇怪的问着,昨日鬼手才来过宫中看过娘娘,为什么今日娘娘又让她特意去找他。

    “没事,我只是想找他商量件事。”她没有细说:“快去吧。”

    秋儿不再多问,交代小菊好生侍候罗云后,便按吩咐出宫去请鬼手。

    望着秋儿离去的背影,罗云突然觉得宫中这段时间似乎应该办些什么喜事热闹一下才对。原本打算楚砚醒后便帮秋儿与小九将婚事给办了,却没想到自己竟伤得如此重,害得他们的婚期一拖再拖。

    现在,她的身体也好了不少,也是应该替秋儿与小九好好操办操办了。

    “小菊,一会你去一趟内务府,让吴公公就近挑选一个吉日吧,最近宫中太过冷清了,也应该好好热闹热闹了。”罗云放下了手中不断摆弄却并没有真正看进去一个字的书,笑着朝小菊吩咐着。

    “娘娘,要办什么喜事呀?”这么久下来,小菊也渐渐在罗云面前不再那般死板,而罗云在她心中也不仅仅只是主子、娘娘,更加是她最敬重最喜爱的人。

    罗云对她们的好,她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这辈子能够跟着一个这样的主子也算是她前三生积了不少德了。

    “的确是喜事,很开心的喜事。我要把秋儿给嫁出去,嫁给小九,你说好吗?”罗云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亦露出了一丝欣慰。在她心中,秋儿就好象自己的妹妹,自己的亲人一般,看着她能有个好的归宿,她自然比谁都高兴。

    小菊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她与秋儿虽然同处并不算太长,但关系却相当不错,听到秋儿能够有如此好的归宿,并且能得到娘娘这般用心,自是替秋儿高兴。

    “好,太好了。”小菊脱口而出道:“秋儿姐姐真是好福气,有娘娘对她这么好,又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实在是大喜事,大喜事。”

    “等小菊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我一样替你做主,让你嫁个如意郎君,可好?”罗云打趣的望着小菊,想看看这丫头会有什么反应。

    小菊一听,显然觉得有些突然,不过,她却很是勇敢:“好,小菊先行谢过娘娘。”

    她郑重的朝罗云行了个礼,接着说道:“奴婢也不怕娘娘笑话,虽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但亦羡慕娘娘与皇上之间的这种全心全意的真情。奴婢日后不求富贵,只求能找个一心一意待自己好的人便足矣。”

    罗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笑话小菊的意思:“小菊,你是个好女孩,聪明而勇敢,我不但不会笑话你,相反我还很欣赏。我相信,日后你也会找到真正对你好的人。”

    “奴婢多谢娘娘真心相待,只求日后能与秋儿姐姐一般,就算有幸找到好姻缘也能继续侍候在娘娘身旁。”小菊边说着边郑重的跪了下来,向罗云行着大礼。虽然这样的大礼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却是她心中最真挚的意愿。

    罗云这次倒没有阻止,她明白小菊心中的想法,所以才受了她这一礼,也让她心中能安心一些。

    “好了,快起来吧。”等小菊行完了大礼,罗云这才出声让她起来:“先去吧,让吴公公好好准备,你这些日子多去看看,差不多的时候再将安排说与我听。”

    “是!”小菊站了起来,朝罗云会心一笑后这才退了出去。

    罗云不由得也笑了笑,随继望着小菊离开的背景发起呆来。刚才她并不是随口而提,而是真心真意。秋儿也好,小菊也罢,亦或者是以后她身边的一些人,只要她们都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她都会成全她们。

    对她来说,幸福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人守着自己的幸福,而是能够让身旁更多的人都一并幸福。

    良久,她终于收回了目光,将视线再次投向了手中随心而翻的书本,静了静心,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里没有其他的娱乐,而她的身体暂时也不适应四处走动,所以看书便成了她最大的一种消遣,打发打发时间,还能学到些东西。

    手中的书翻了十多页后,秋儿与鬼手便来了。

    她揉了揉微微有些疼痛的眼睛,将书完全放了下来。

    “秋儿,你去御膳房准备些师父爱吃的糕点来,记住,让他们少放些糖。”罗云吩咐着秋儿给鬼手准备些吃的,很自然的便将她支开来了。虽然秋儿对她忠心耿耿,可有些话她并不想让其她人知道。

    鬼手虽看似随性,可心却细得很,一眼便看出罗云是故意支走秋儿,想来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但又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

    “说吧,找为师有什么事?”他笑嘻嘻的坐到了罗云对面,伸手抱住刚才侍女送进来的暖水袋,再加上屋子里比外头暖和多了,顿时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罗云见鬼手一眼就看透,便也不跟他绕什么弯子,直接说道:“师父,今日我特意请您进宫就是想详细的了解一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怎么想起问这个?”鬼手不解的道:“你不也清楚吗?你这病根子也不是一年半载便完全能断得了的,主要就是靠平日的调养。你也不必担心,好生调养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师父,这些我都清楚,我只是想知道我这身子,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怀孕生子。”她进一步说明白些,也不让鬼手东猜西猜。

    “云儿,你今日叫为师过来,就是想问这个?”鬼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问道:“难不成是楚砚急着想要子嗣?”

    “师父误会了,这都是我的意思,他并不知情。”罗云连忙解释道:“师父,我就是想要个属于自己和他的孩子,砚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过子嗣的事。”

    “既然他都不急,你又何必着急,你现在的身子虽然恢复了不少,但若是想要怀孕生子的话,危险太大了,所以,还是等多几年再说吧。”鬼手耐心的劝说着,这可不是儿戏,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罗云见状,只好将心中的话全部说给鬼手听:“师父,我知道您是担心我,怕我的身子吃不消。可是,正如您所说,我这身子只怕没个三五年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起色,若想要完全断根的话更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砚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身为帝王却至今膝下无半个子嗣,虽然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但这总归是一个问题,就算我们都不在意,时间长了难免朝中大臣不会有议异。再说……”

    她停了停继续说道:“再说,我也很想要个孩子,一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如果真要等身子万无一失的时候再怀再生,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若我这病一辈子都断不了根,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

    “云儿,你说的这些师父都懂,也有些道理,可是毕竟关系到你的安危,咱们还是再等等吧,过多几年再看行吗?”鬼手试图打消罗云的念头:“再说楚砚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不会让你现在冒这个险的。”

    “师父,此事我已经想好了,我虽身子有些病根,但内力还是相当不错的,所以怀孕这十个月只要小心注意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至于分娩,就算正常的孕妇也难免有风险,更何况有师父师娘在,我相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罗云早已经打定了决心,继续说道:“师父,怀孩子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却也是值得的。若我连个孩子都不能有的话,那我这一辈子都会遗憾的。”

    “你真想好了?”鬼手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徒弟的性子,想好了,就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

    “想好了,不过师父请放心,我也不会盲目的便开始怀孕生子,我知道您一一定会有些专门针对这方面的调理,等身子调理到了最合适,最安全的时候才开始准备为人母。”罗云微笑着看着鬼手,一并将自己的打算说得具体了些,也好让鬼手莫太过迟疑。

    鬼手心中倒也觉得可行,毕竟罗云说得有道理,若真等她完全康复再准备为人母的话,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那个机会。而现在若早些做准备,有针对的对她进行诊治、调养的话,完全可以大大的降低分娩时的危险性。所以说,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行。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云儿,此事只怕楚砚不会答应吧,毕竟还是太过冒险了,他是不可能将你的性命安危拿来当成……”

    “师父,这事您不用操心,我自会处理的。”罗云自信的笑了笑,楚砚这边倒是最容易解决的,反正先别告诉他,到时有了的话,他自然也没有办法,只会更加小心的待她,不会将她怎么样的。

    “师父是答应我了?”她开心的笑了起来,为自己极将为人母的未来而骄傲。

    鬼手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最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替你专门调理,三个月后,如果身子差不多能够承受的话,便行。若不行的话,那就再推迟一些时日。”

    “好,都听师父的,您说怎么调养就怎么调养,我保证乖乖配合。”她甜甜的应着,幸福的笑容一直延伸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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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0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二章:惊喜

    接下来的日子,鬼手与师娘入宫为罗云诊治得更勤快了。

    头两天,楚砚见这架式,还以为是罗云的身子有什么新的问题,吓得不轻,后来听说只是找到了新的调理方法,想试一试看能不能恢复得快一些后,这才放下心来。

    “云儿,怎么这药反倒是越喝越频密了?两个月前都已经不用再喝药了呀?”楚砚有些不解的朝罗云问着,手中的白子停在了半空,迟迟没有放下去。已经连着两个月了,这药倒是越喝越多了。

    罗云见状,示意楚砚先将手中的这一步棋下完,她边察看棋局,边简单的解释道:“之前是想慢慢调养,以养生为主,所以便没怎么多用药了。但现在师父是有了让身子痊愈的方法,所以又才开始药物治疗。”

    她说着将手中的黑子压到了之前楚砚下的那颗白子身旁,笑笑的说道:“砚要小心了。”

    楚砚其实也知道鬼手的医术,按理说他也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可看到罗云整天喝那么多苦苦的药,自然有些放心不下:“云儿的棋艺又有长进了。”

    他嘴里虽如此说,但却很快将手中黑子落了下来,这一步一下,整个棋局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罗云看上去还占有不少优势的,现在却变成了步步惊险。

    罗云仔细盯了半天,发现自己竟这么快已无与之抗衡之势,便将黑子放回了棋盒,自行认输。

    “每次都下不过你,还说我棋艺有长进。”她嘴里虽抱怨着,但脸上却并无半丝的不悦,转手端起一旁的热茶,微微喝了一口。

    楚砚见状,也停了下来:“云儿,师父有没有说这样治疗下去,大概还需要多久时间?若时间长的话,我看还是慢慢养着吧,是药三分毒,喝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太好。”

    “放心吧,师父说了,最多再过一个月便可以停药了,到时就算不能完全断根,但最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也不用像现在这般小心翼翼,什么事也做不了。”罗云知道楚砚是心疼她,脸上的表情是满满的幸福。

    楚砚起身走到罗云身旁,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到自己身上:“那便好,只要云儿能好好的,就行了。”

    他闭上了眼,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脸上带着温馨的笑意:“等天气再暖和一些,你身子好了些后,我们出宫四处走走可好?”

    他知道这么久以来,罗云每天都呆在这宫里,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一定憋坏了。他又何曾不想带她四处走走,玩玩,让她开开心心的。可是她的身子却并不允许太过劳累,他自是要以她的健康为第一。

    “当然好啦!”罗云亦闭上了眼睛,开心的说着:“其实只有能与砚在一起,呆在什么地方都是开心的。”

    语毕,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彼此,那浓浓的爱从两人心底溢了出来,一直扩散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禀皇上,鬼手先生来了。”秋儿的声音从外室响了起来,打破了楚砚与罗云彼此相偎的温馨场情。

    他很是不舍的将嘴角含笑的罗云放了下来,并细心的扶她坐好后这才坐回到一旁的椅子上:“请他进来吧。”

    “师父今日上午不是才进过宫吗?这个时候怎么来了?”他有些意外的朝罗云问着,不知道鬼手这么频繁的进宫所为何事。

    “我也不知道,许是临时想起了什么事吧。”罗云应了一声,鬼手也不是闲人,没事自然不会一日几趟的往宫里跑。

    说话间,鬼手便走了进来,见两人都在,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走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楚砚,云儿,是不是很好奇为师今日怎么又来了?”

    他倒是直接,笑着便点开了两人心中的疑惑:“放心啦,这次来纯属帮人带路,不关我什么事。”

    “帮人带路?”楚砚笑了起来:“师父此话何意。”

    鬼手的性子很是随意,也从来不会拿他当成皇帝一样待,像长者,像朋友,亦是亲人一般。在鬼手面前,他自然也没有半点的架子。

    “谁叫现在你们两住在这深宫大院,人家有心来看你们也进不来。好在我还守在宫外府中,这不便成了帮人带路的了。”鬼手笑嘻嘻的说着,边说眼睛边朝外室方向瞟了过去。

    楚砚与罗云见状,马上便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一青衫身影缓缓的从外室迈了进来。

    楚砚与罗云不由得同时站了起来,直直的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大哥!”罗云欣然而笑,自然而然的出声朝那身影叫了起来。

    郑远带着淡淡的笑意,在楚砚与罗云面前停了下来,他先是朝罗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楚砚:“郑远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大哥见外了,你能来,我们很是高兴。”楚砚随罗云一起,称郑远为大哥,心中亦并无半点的别扭与不乐意。

    “砚的身体都好了吧?”听楚砚亦称他为大哥,郑远心中一阵释然,象是熟悉的朋友一般,自然的询问着楚砚的近况。

    “全都好了,让大哥费心了。”楚砚亦自然的回着,并无半点生疏的隔阂。

    “你们都坐下说话,站着多累呀!”一旁的鬼手见这几人都站在那里,顿时替他们累得慌。

    几人一听,都不由得相视一知,顺势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秋儿,小菊,快上茶。”鬼手熟练的吩咐着外头的秋儿与小菊,然后自己则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好了,老夫这带路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这也没老夫什么事了,先走了。”他说着也不等谁回应,径直便走了。

    郑远见状,似是想出声与鬼手道谢,还没出声便听罗云道:“大哥不必在意师父,他在宫里闲不住,每次都是这样,待不下去的。”

    “云儿说得对,师父也不会在意这些的。”楚砚接过话道:“大哥总算是来了,这么久都没你的消息,我与云儿一直都惦记着,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很好,你们不必担心。倒是你们,本来我是想早些来看你们的,只是总是有事一直走不开。前两月听说了你们的一些情况,但却也只是只字片语,具体并不太清楚,所以心中担心得很,匆忙将手头上的事安排好了,便赶了过来。”郑远没想到自己尽力往这边赶,但还是到这个时候才算是来了。

    “我们也很好,前几个月砚总算是醒了。现在早就康复了,朝中之事也都平息了下来,大哥自然也不必担心。”罗云边说边朝上完茶水的秋儿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行退下。

    秋儿与小菊见状,自然知道主子们是想单独聚聚,聊聊,因此心领神会的快速退了下去。

    “我听说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郑远脸上闪过一丝担心之色,罗云的事才是他真正最大的记挂。

    “大哥放心,不过是需要时日调理罢了,现在师父隔天便会进宫帮我诊治,很快便会好的。”罗云简单的说着,想要宽郑远的心。

    郑远心知没这么简单,但见罗云不愿多提,便也不好多问,只得点了点头,让她多注意身子。

    几人又聊了一会,各自说着自己的近况,气氛倒显得相当的温馨融合。

    听郑远说日后再也不回郑国,但也没有具体打算在哪里安居下来后,楚砚便主动出声留郑远在楚都安居,毕竟在这里,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郑远听后,心中自是感激,但却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一方面他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另一方面他怕这样会给罗云带来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困扰。

    毕竟楚砚虽然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将他与罗云之间的关系往其他方面去乱想,可再怎么样,他毕竟不是罗云的亲大哥,怕日子久了,让她们两人之间因他生出什么间隙来便不好了。

    楚砚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罗云说道:“云儿,我还有些政务没处理完,先去处理一下。你陪大哥好好聊聊,一会我处理完事情了便会过来,到时咱们一起用膳,为大哥接风洗尘。”

    他知道,郑远一定有许多话要对罗云说,他也知道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但他在这里,郑远多多少少总会有些顾忌。所以他才会暂时离开,让他们好好的说说话。

    罗云很是感激楚砚的细心与包容,她点了点头,起身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嗯,砚去吧,一会早些回来。”

    郑远没料到楚砚胸怀竟如此宽广,这样的信任与理解并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做到,爱这个东西太自私,所以往往容易伤人伤已。而能够象楚砚这般去爱一个人,的的确确已经做到了真爱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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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0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砚不要太过操劳,一会回来,我与你痛痛快快喝上几杯。”郑远亦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真诚而欣赏的笑容,庆幸着能有一个这样的男子守在罗云身旁。

    楚砚离开后,郑远与罗云谁都没有急着先出声,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开口。

    郑远是想说的太多,而罗云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多年以来,她与他其实真正见面相处的次数真算得上是屈指可数,但心中对他的那种记挂却格外的深厚。

    这个淡如水却又浓于墨的男子虽只是在她生命中擦身而过几回,可每一次都让她觉得终身难忘。不论是他沦落到最差的境况之时,还是他奋然拼搏改变处境之后,他灵魂深处的东西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动。

    也许,她们本来就是一类人,因而第一次见到他时,她便能够看透他的心,从他的身上可以反衬出自己的命运与处境,所以,她才会那般的在意与记挂。可到了现在,这份记挂已然随着时间与经历存于心底,超越了儿女之情,超越了朋友之谊,上升到真正的亲人之间的记挂。

    他不同于南宫泽,不同于东方恪,不同于叶云峥,不论走到哪里,那股自然的挂念总会留在心中,淡淡的却很真诚。

    不过,相同的是,她亦同样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属于自己的幸福。

    “郑国的那些事,大哥现在还没有完全处理完吗?”罗云终于开口了,找了一个正面一点但却也是她比较关心的话题。她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想完全放手便能马上放得下的,就算他自己不想再拖泥带水,可总免不了有其他的人要找他的麻烦。

    “差不多了,只不过是有个别人总想再找找我的麻烦罢了。”郑远不在意的说道:“你不必担心,这些事我还是应付得过来的。”

    “大哥做事我自是放心,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些为妙。”罗云继续说道:“再说,现在大哥将手中的权利全都散了,那些人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顾忌。所以,若有什么用得到我们帮忙的地方,大哥尽管直说,不必有任何顾虑。”

    郑远听罢,认真的点了点对,看向罗云的目光愈发的温柔:“我知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等事情处理完了,大哥还是在楚都定居吧,你我都无其他亲人,楚砚也是一样,留下来,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罗云再次提到了郑远日后定居之事,真心希望他能够考虑留在楚都生活。

    郑远这次不再迟疑,他本就希望能够呆在离她最地方默默的守着她,看到她过得好,他便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了。更何况,只要是她提出来的,他都会照做。

    他点了点头,简单却肯定的应了下来:“等我办完最后一件事后,便会回来楚都定居。”

    听他如此肯定的答应了,罗云心中很是高兴,笑着说会帮他提前找处好的宅子,到时等他来了也不必再四处张罗了,直接入住便可。

    郑远自是听得出罗云是真心欢喜,心中更是一阵愉悦与满足。

    坐了一会,他突然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话想说却又停在了那些,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说。

    “大哥有什么话就说吧,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罗云自是看出了郑远的犹豫,却也并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

    听罗云这么一说,郑远总算是开口了:“我只是想说,要是你身子好了的话,就快些要个孩子吧,毕竟楚砚是一国之君,膝下也不能总是没有半个子嗣。再说,有了孩子,你日后也是有个依靠,毕竟一辈子太长了,还得多为自己想想才是。”

    他是真心替她考虑,虽然楚砚现在并不太在意这个问题,可时间长了,总是不好。再说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就算楚砚一辈子疼爱她,除非以后罗云走在楚砚之前,否则无依无靠的,自是太过孤苦伶仃。

    他希望她好好的,一辈子都能好好的,不用再受任何的苦,也不用再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所以,子嗣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郑远的话让罗云很是感动,她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感情,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大哥放心,此事我会放在心上的。等再过一段日子,身体可以了的话,便会要个孩子了。”

    郑远听罢,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一时间竟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那种对她的关心与记挂坦荡而自然,不再像之前那般纠结。

    当时,知道她身处绝境之际,他恨不得亲自带兵去帮她解围,可是最后还是力不从心,没有帮上半点的忙。现在终于看到她扭转局势,得到了幸福与安稳,他的心也好过了不少。

    等日后她有了孩子,那么她的人生便会更加的圆满,而她亦总算是苦尽甘来,用自己的坚强与努力,收获自己努力换来的幸福。

    “如此便好,我也放心了,现在就等着当孩子的舅舅了。”他终于再次笑了起来,脸上是真心而发的释然。

    “大哥,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你自是不必太过担心。反倒是你,还是要多替自己想想。”罗云静静的注视着他,慢慢的说着心中的话。

    “我自己?”他微微一笑:“云儿放心,我一切都好。”

    “我不是指这个。”罗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给我找个嫂子了。不论怎么样,身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总是好的。”

    她知道,这么些年,郑远身旁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女人,至于是什么原因,她心中也清楚,只是现在既然都已放下了,自然还是要为日后多想想。

    “找个真心待你的女子吧,让她为你生儿育女,一家人相依相守,好好的过日子。这世上好女子还是很多的,大哥可别太挑剔,到时省得挑花了眼,白白错失幸福。”她用镇定而略带轻松的语气说着,试图说服他,希望他能早些得到自己的幸福。

    郑远听罢,半天都没有出声,脸上的神情一直都那么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罗云见状,也不再急着说什么,毕竟这只是她的希望,但真正有权利决定的还是郑远。说来说去,找个合适的人过日子也并不是随便说说这么简单。

    谁知,没过多久,却见郑远竟再次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等你生下孩子后,希望能够带你嫂子一起来看你。”

    说完,他朝她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更是轻松了不少。

    罗云笑了起来,一时间心头更是欣慰而愉悦。郑远亦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他如此说了,便说明他心中已经完全释然了。

    将这些放在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后,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便更加的自然而轻松,像是聊家常一般,各自又将这些年身上所发生的一些事说了一下,有笑有泪,有甜有苦都在其中,却全都说得那般平静而详和。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楚砚也忙完了手头剩下的事回到了寝宫。看到郑远与罗云两人均一脸的轻松与豁达,心中也觉得安慰。

    三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像是真正的手足亲人一般温馨而自在,没有半点的生疏与不自然。

    罗云身子不好,所以并没有喝酒,倒是楚砚与郑远两人都喝了不少,好在两人酒量都还不错,再加上也只是高兴才多喝了一些,并没有往死里灌,因而也没有喝得太醉。两人还坐在一起,兴奋了聊了好半天,罗云站在一旁笑笑的听着,硬是没有插进两句话。

    酒足饭饱后,楚砚与郑远也说得差不多了,时辰也很晚了。郑远起身要告辞,准备出宫回临时住的地方。

    楚砚与罗云自然是留他,看他喝了不少,怕他不舒服,想让他留在宫里休息一个晚上。

    郑远没有答应,他笑着说酒早就醒了,还说有其他的事要去处理,也不再来特意辞行了,等事情处理完后便会回来楚都定居,到时自是多的机会相见。

    听他这般说,罗云与楚砚也没有再留他,转而吩咐小九将他安全的送回去,路上好生照顾。

    待郑远走后,楚砚这才想起自己一时高兴竟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云儿,我刚才忘记将洛城的城契还给大哥了。”他牵着她的手往睡榻上坐好继续说道:“我想,这洛城本就是他的,如今他手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所以才想着将洛城给他。”

    罗云笑了起来:“我家夫君还真是个大方而又有情义的人。”

    “傻云儿。”楚砚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的唤了她一声,然后便将她拥入怀中。

    罗云笑着回抱住楚砚。她哪里不明白楚砚的想法。他爱她,所以才会这般在意她心中的想法,在意她在意的人,爱屋及乌已经被他做到了最高的境界。

    “不急,等日后大哥带新嫂嫂来时,我们再给他,算是贺礼,想来他也不会推脱的。”过了好一会,她才轻轻的说着,而脸上亦浮出浓浓的笑意,因为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为人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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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0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三章:引诱

    今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晃眼间便溜到了春的尾巴上来了。天气变暖了,宫中的绿色也越发的明眼起来。

    “师父,我都停了两个月的药了,身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罗云收回了手,望着刚刚给他诊治完的鬼手,一脸的笑意。

    停药的那个月鬼手便说效果还不错,但考虑到长久服药,怕马上怀孕的话会给孩子带来些不太好的影响,所以便吩咐停药两个月后用膳食接着调补,顺便也能让身体的底子更好一些。

    鬼手哪里不明白罗云的意思,见她一脸的期待,再看看一旁关注却并不出声的楚砚,终于点了点头。

    “恢复得还不错,若现在怀孕的话,多注意一些应该问题不算太大。”他还是按照罗云先前交代的这般说了。这话一半真一半假的,真的是的确比以前来说问题不算太大了,假就假在,这风险还是有的,只是不想让楚砚知道罢了。

    听到鬼手的话,楚砚脸上的神色顿时明朗了不少,不过他似乎还是有些担心,再次反问鬼手道:“师父说的可是真的,云儿现在的身子真的可以怀孕生子了?”

    “是的,不过还是要继续用食材调补,平时里多注意,不可大意。”鬼手再次答道,看向罗云的目光带着一丝淡淡担忧。

    楚砚很是敏锐,一下子便察觉到了鬼手目光里的担忧:“师父,真的可以了吗?她现在怀孕生子的话不会对她的身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他的心微微有些不自在,若真是如此,为何鬼手眼中并没有太大的喜悦,反而有些淡淡的担心。

    对他来说,云儿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任何风险,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孩子,也不想让她有半点不妥。

    见楚砚起了些疑心,罗云便笑着说道:“砚,你太多心了,师父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再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比谁都清楚,你就别太岂人忧天了。”

    说着她又朝鬼手望去:“师父,您说对吗?”

    她的目光扫过鬼手时,带着一丝淡淡的请求,想让他能肯定些,让楚砚安下心来。

    鬼手见状,只好说道:“这女人生孩子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人母总归得代孩子受些罪的,你们也别想太多,好好调养便行,到时真有了孩子,师父与师娘一并进宫来照顾着,自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到这些,楚砚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能有云儿陪着共度一生,再能有他与云儿的孩子,他自然比谁都高兴,比谁都觉得满足与幸福。

    “行了,行了,这事也不是说有就有的。”鬼手终于笑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表情:“为师先走了,今日约了刘书函那小子喝酒,再不去就迟了。”

    “师父什么时候与书函关系这般融洽了?”罗云一听,不由得笑了起来,以前这两人可是水火不融的,现在好象完全变了个样,隔三岔五的便听到他们两人一起喝酒来着。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鬼手脸上竟露出三分得意:“改日再细细跟你们说,为师先走了。”

    两人见状,也不多留,笑着让小菊将鬼手送了出去。

    “书函这半年来变了不少。”待鬼手走之后,楚砚这才朝罗云说道:“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

    “是啊,有些事想通了自然便改变了。”罗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太多,她知道凭楚砚这么敏锐的洞察力,这么久以来不可能没感觉出刘书函对他的感情,只是并不想伤到书函罢了。

    有些事并不需要完全点破,其实大家心中都明白,现在这样自然是最好,放下就等于重新开启新的生活。

    楚砚与罗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有了新的期待,日子过得特别的快。自从鬼手正式点头她可以怀孕生子后,罗云便整日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想象着他日为人母的样子,想象着日后孩子的样子。

    因为她现身子不能太过劳累,所以在房事上,楚砚相当的自觉,很是克制,总是以她的身子为主。而现在虽然鬼手说了她可以怀孕生子了,但楚砚仍然怕罗云身子吃不消,所以也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罗云自是知道楚砚是心疼自己,所以,她早就细细的推算了一下自己的生理周期,想着能够一举而中,早日生个可爱的宝宝,男女都好。

    算起来,这几日便正好是容易受孕的日子,整整一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脑海中总想着这此天晚上是不是要主动些将楚砚给推倒,这样的话怀孕的可能性就高得多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感觉自己竟变得如此心急起来,要是让楚砚知道她的想法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子。

    “娘娘,娘娘。”见罗云也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秋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试探性的叫了两声。

    她很快便回过了神,望着一脸迷惑的秋儿,笑着道:“怎么啦,秋儿?”

    “娘娘,您想到了什么事,这般开心,一个人坐在这笑了好半天了。”秋儿顺势递了一杯参茶给罗云,鬼手每隔一些时日总会变着方子交给她一些专门调制的汤呀,茶呀什么的,让她按时给罗云服用。

    罗云接过秋儿手中的茶杯,并没有直接回答,喝了一口后,突然抬头看向秋儿:“秋儿,你与小九成婚都快两个月了,有没有消息了?”

    “消息?什么消息?”秋儿一听,被罗云给说糊涂了,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肚子有没有消息。”见秋儿不明白,罗云只好说得明白些,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

    “娘娘原来是说这个呀。”秋儿一脸的不好意思,耳朵根子都快红了,但那种满足的幸福却难以掩饰:“才刚刚成婚,哪里有这么快呀。”

    “也有两个月了,要不我帮你把把脉,说不定已经有了呢?”罗云笑笑的逗着秋儿:“你干吗不好意思,要真有了那是喜事,高兴还来不及。若没有的话,回去让小九加加油,争取早些怀上。”

    “娘娘!”秋儿听罗云说得这么直白,更是窘得不行:“奴婢这月月事很正常,肯定还没有,您就别替奴婢操心了。”

    听秋儿这么一说,罗云倒还真不再说了,反正逗也逗了,这丫头面子浅,再说下去,只怕真要跟她急了。

    而且,她也得好好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才行,她也得好好努努力了。

    “秋儿,你去御书房瞧瞧,看皇上今日忙不忙。不忙的话,让他早些回来,就说我饿了,想早些用膳。”她一边吩咐着秋儿,一边盘算着今晚的事。

    秋儿一听,连忙领命,退出寝宫,直接去往御书房传话去了。

    没过多久,秋儿便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却让罗云微微有些失望。原来今日楚砚要与几位大臣商讨各地赋税重新调配之事,估计一时半会也忙不完,所以让秋儿带话不回来用膳了,让她饿了的话早些吃,不用等他了。

    “秋儿,皇上有没有说要忙到什么时候?”她想了想,不回来用膳倒也没事,反正晚上他总得回来睡觉的,别太迟就好了,万一她睡过头了,那不就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机会。要知道,一个月总共就这么几天的时间。

    “皇上没有说具体什么时辰回来,只是说可能会很晚,让娘娘自己早点休息,不用担心他。”秋儿照实说着,只是不明白,平日里向来都不在意这些的娘娘,今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见娘娘又不再出声了,秋儿便再次出声道:“娘娘,要不奴婢现在便让人备膳?”

    “不用,等一下吧,我还不饿。”罗云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去床上先睡上一觉。

    算了,迟些回就迟些回吧,反正再迟他也是要回来的,大不了晚一些罢了,她现在好好休息,晚上自然有精神等他回来。

    想到这,她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现在的自己倒还真有些拼命三郎的感觉,还有些小强精神。

    “娘娘,您刚才不是说饿了吗?”见罗云竟不吃东西直接往床上躺下,秋儿连忙道:“要是累了的话,先用些东西再睡吧,否则一会也睡不踏实的。”

    “没事,我先睡一会,你也早些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了,小菊一人忙得过来的。”罗云也不确定这么早能不能睡得着,不过怎么样也得养精蓄锐才行。

    秋儿见状,也不再多说,边应着,边帮罗云盖好被子。见娘娘这么快便闭上了眼睛,只道她是白天没休息好,所以有此乏了,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

    细心交代小菊好生照顾娘娘后,秋儿这才离去。

    秋儿与小九成婚后,罗云直接让他们在宫中安了家,反正那么多宫殿空着也是空着,这样倒还方便,即有他们的空间,又不影响他们两人当差。

    这两人自然满意这样的安排,小日子过得很是幸福。罗云心中也高兴,只想着什么时候帮小菊也解决一下终生大事。

    倒不是她真有多么闲得慌,只是上次无意间看到拾一与小菊两人在一起,倒觉得这两人倒像是互相有些意思。也许,过来了多久,内务府又可以有些事做了。

    想着想着,本来没有什么睡意的竟也慢慢的睡着了,那嘴角无意识勾勒出来的笑容很是明显,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醒来时,寝宫内已经点上了柔和的烛光。她慢慢的坐了起来,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楚砚的身影,只怕这会还没有回来。

    外室很快便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小菊便走了进来,见罗云醒了过来,连忙叫人将内室的光线弄亮些。

    “娘娘,您醒来了。”她边说边扶罗云起身坐好,一旁的侍女则已经将温度适宜的热茶送了过来。

    “先喝点茶润润嗓子吧。”小菊接过茶递给罗云,小心的在一旁侍候着。

    罗云喝了几口后,觉得整个人精神多了,将杯子递回给小菊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亥时。”小菊连忙应道:“娘娘饿了吧,奴婢已经备好了膳,你过去用点吧。”

    刚到亥时?那不就是差不多九点的样子?倒不是太晚,有时楚砚忙起来都是半夜三更才回,不知道今日要挨到什么时候。

    她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随意的吃了点东西。小菊与秋儿一样,也早已知道她的习性,因此只简单的准备了几样罗云平时喜欢的清淡的一点的饭菜。

    吃完后,罗云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让胃里的东西消化了一下后,便去沐浴更衣,泡了个澡后,整个人更觉轻爽有精神,照这种情况,楚砚就是再晚回来她也等得到。

    “小菊,帮我找几本书来。”也不知道楚砚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一做。

    “娘娘想看哪些方面的书呀?”小菊歪着头在书柜上找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挑哪几本合适。

    “随便吧,就拿前天我看的那本吧。”罗云也不在意,反正就是闲着翻翻,看什么都是一样的。

    小菊依言将书拿了过来,又在屋里多点了些灯,让光线亮堂一些,不容易伤到眼睛。

    “小菊,你先去休息吧,我这没什么事了,一会看一下就休息。反正外头还有人守着,有事我会叫她们的。”罗云见也不早了,便让小菊先行退下。

    小菊自是不肯,说是等罗云睡下后再走。罗云这一时半会的哪里会真的去睡,小菊最后也磨不过罗云,只得交代值夜的宫女好生当差,这才退了下去。

    罗云心不在焉的翻着手上的书,第一次觉得时间竟过得如此缓慢。好不容易又熬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将楚砚给盼了回来。

    “云儿怎么还没有休息?”楚砚一进内室,见这么晚了罗云竟还坐在榻上看着书,便快步坐到她身旁,略带责备的询问着。

    “之前已经睡过一觉了,醒了便没什么睡意,见你还没有回便干脆起来看看书,等你。”罗云柔声回答,眼内闪才一丝笑意。

    “傻瓜,不是说了今晚会迟些回的吗?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要早些休息,好好调养身子。”楚砚将她揽入怀中,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同时却幸福无比。被所爱的人牵挂、等待,这自然是世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事。

    “事情都处理完了吗?”她转移了话题,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是有“预谋”的等他。

    “嗯,以后我会尽量将事情早些处理掉,不会再这么晚回来的。”他轻了轻她的额头,起身准备洗漱一下再休息。

    宫人已准备好了热水服侍楚砚洗漱,罗云在一旁想亲自动手帮忙,却被楚砚制止,硬是让她坐着休息,怕她累到。

    “我又不是泥娃娃,哪有这么容易累。”她笑着反驳,但也不再坚持,不想让他为自己操心。

    “晚上用了膳没有?现在还要不要用点什么?”看他忙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时间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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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5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用了,在那边吃了,没多久前还用了些宵夜。”楚砚听罢,又朝罗云道:“你呢,晚上吃了多少?这么晚还没休息,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再睡?”

    “我不饿,再吃的话,一会不好消化。”两人虽全说的是一些可说可不说,无关紧要的事,可不论说些什么,那份关心与爱意丝毫不会因此而减弱。

    这样的夫君,这样的日子,她真的没有任何再值得挑剔的地方,能够象一对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般生活,相依相持,温馨与幸福自是不需多言。

    “晚了,早些休息吧。”收拾妥当后,楚砚牵着罗云上床休息。

    罗云命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心里则暗暗的盘算着一会怎么yin*自己的夫君,她虽是个现代人,可好象每一次他们之间同房都是楚砚主动,而她则只能落个被动挨打的份。

    “怎么还不睡?”躲在床上见罗云一脸精神的望着自己,楚砚伸手将她整个人捞过来此,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罗云并不出声,仍就盯着楚砚瞧,眼中闪才一丝玩味的笑意。

    “云儿有什么事吗?”见罗云今日有些反常,楚砚有些好奇的朝她问着,并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砚,前些天,师父不是说我可以怀孕生子了吗?”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委婉一些说,反正楚砚这么聪明,不可能听不明白的。让她直接为了达到“目的”去勾引他的话,好象还是有那么些别扭。

    楚砚一听,顿时明白罗云今日为何如此反常,心中不由得一阵偷笑,但脸上却仍然装出一幅并未明白的样子。

    这个磨他心的云儿,这么久了这方面还如此羞涩可爱。今日他可得好好逗逗她才行。

    “是啊,所以日后云儿可得更加注意调理身子了。”楚砚笑笑的抚了抚她搭落在耳畔的青丝:“早些睡吧,休息不好的话,对身子可不好。”

    罗云听楚砚这般说,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微微的失望,楚砚今日怎么变得这般呆,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怎么还不明白。

    “砚,我想要个小宝宝。”她干脆把话给说白了,这回总行了吧,只差没直说要跟你那个了。

    “好啊,云儿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楚砚故意将话题扯了开来,颇有兴趣的说道:“生个女儿好,我喜欢女儿,长得像云儿一样漂亮可爱,将来……”

    “砚!”罗云真的有些沉不住气了,没想到她说得如此直白,竟被楚砚给扯到这么远的地方去了。

    难不成今日他还真成了柳下惠,怀中抱着个美人,对他如此再三暗示也完全没反应?

    “我困了,先睡了。”她嘟了嘟嘴,翻过身背对着他,心中竟有些生闷气来。

    楚砚见状,不由得勾起唇笑了起来:“傻云儿,现在就睡了?”

    罗云一听,心中的火更大了,听楚砚这话,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逗他。她顿时觉得一点面子也没有了,直接伸手将被子拉起来盖住头,不去理他。

    见罗云真有些生气了,楚砚轻轻的帮她掀开被子,凑到她耳畔道:“我的云儿不是一向都勇敢而又有魄力吗,怎么今日这么快便偃旗息鼓了。”

    被楚砚这么一激,罗云顿时更是恼了,她转过身来,气鼓鼓的望着楚砚,竟从来没发现砚也有这么坏的时候。

    “你欺负我!”她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砚愣了一下,很快便笑出了声来:“既然云儿生气了,那你便欺负回我,我保证不会反抗的。”

    “你,你……”罗云顿时窘得不行,楚砚的话中话她自是听出来了,这么明显不就是想让她主动去勾引他吗。

    楚砚也不急也不耐,一脸笑意的盯着窘得不行的罗云,十分期待着接下来她的反应。

    罗云停顿了一会,看到一脸笑意的楚砚,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突然收拢了脸上的愠色,朝着楚砚笑了起来:“好了,不跟你闹着玩了,明**还得早朝呢,快休息吧。”

    说着,她还动手帮楚砚将被子理了理,然后像是什么事也没有一般,径直闭上眼睡觉。

    楚砚见状,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傻云儿,倒还真是洒脱,说不来就不来了,这可不行,他这一身的火都已经被她给点着了。算了,看来这次又只能对这个磨人的小东西举手投降了。

    “为夫都不急着休息,云儿急什么?”他一把翻身压到了她身上,一脸坏笑的说道:“云儿不是说想要个宝宝吗?为夫不好好努把力怎么行。”

    “我困了,要睡觉了。”罗云才不理他这么多,这家伙刚才逗她,看她的笑话,这会自然不能这么乖乖的让他顺心。她闭着眼,压根就不理会。

    楚砚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那行吧,你睡你的,为夫办为夫的事。”

    他的唇瞬间贴了下来,炙热而**,宽敞而带着暧昧气息的屋内顿时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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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5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四章:喜事

    虽然在那几天,罗云“处心积虑”的总是为了宝宝而奋斗,可三个多月过去了,肚子仍然没有半点的消息。

    一开始她还担心是自己或者楚砚哪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能生育,后来鬼手的话才让她放下心来。

    原来她与楚砚都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因为她的身子长时间服药,再加上底子比较薄,因此比一般人会难受孕一些。

    楚砚见状,便安慰罗云不要想太多,该有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的,迟一些也好,可以让身子有更好的调理。罗云也只好不再整天胡思乱想的,毕竟孩子都是上帝赐下来的小天使,强求也是强求不来的。

    这样一想,她的心反而静了下来,不再纠结后,整个人也变是更加的平和。

    因为身子好了不少,所以楚砚也不再拒绝她帮忙处理一些政务,这样也好,即能够让她有点事做,不至于太过无聊,同时也能让他腾出些时间好多陪陪她。那种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的感情格外的温暖人心。

    不整天东想西想了,罗云自然也多了些心思去将一些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好。而拾一与小九自然便成了被她关注的对象。

    今日西楚皇宫再次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喜气,一身凤冠霞帔的小菊此时却哭得稀里糊涂。

    “娘娘,奴婢三生三世也无法报答清您的恩情,只求终生跟在你身旁,永远忠心耿耿的侍候您!”她激动异常,也不顾罗云的劝阻,径直跪了下来,朝着罗云叩了三个响头。

    她何其幸运,能够跟着一位这样的主子,不仅宽宏大量的原谅了她意图不谋,罪足以致死的愚蠢行为,而且还不计前嫌将她留在身边。更重要的是,主子从来都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对她心有间隙,更没有半点为难过她,相反信任她,器重她,对她好得象自己的亲人一般。

    如今,主子还主动成全了她的终生幸福,让她一介宫女,一介戴罪之身竟能够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嫁给一个喜欢的好男人。

    这样的恩情她无法用言语去一一表明,所以只得用自己认为最为真挚的方式去表达。

    “好了,快起来吧。”罗云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今**可是新娘子,不可再如此。”

    “秋儿,快帮她洗把脸,重新上妆吧,一会新郎可得来接人了。”她笑着吩咐一旁的秋儿,小菊心中的想法她自然都懂。

    小菊点了点头,开始平息着自己的情绪,洗过脸之后,让秋儿帮她重新上妆。

    那姣好的容颜在精致的妆容以及幸福表情下变得格外的美丽。

    今日是她出嫁的日子,娘娘让她与秋儿一样,从这云砚宫里出门,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荣耀,而荣耀的背后则更是表达了主子对她的一片心意。

    欢快的锣鼓索那声渐渐近了,很快拾一便会来这里将她迎到这皇宫的另一处,皇上亦将其中的一处宫院赐给她与拾一居住,让她们成为继秋儿与小九后,整个皇宫最受人羡慕的人。

    红红的盖头即将盖住,喜娘笑意盈盈的声音亦在耳边不断响过。在盖头落下的一瞬间,她还是笑着将心底最后一句话问了出来:“娘娘,为何当初奴婢欲至您于死地,而你却仍然放过奴婢?”

    没有其他的意思,她只不过是想问问而已,有没有答案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想将心中唯一还保留的那句话说出来而已。

    罗云听罢,并没有马上回答,就在小菊抬步往外走的时候,这才平静的说道:“因为当时,我看到了你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所以,与其说是她放过了小菊,倒不如说是小菊自己给了自己一线生机。

    小菊停了下来,柔和的笑容不知不觉的在红盖头下绽放,她不再出声,亦不再朝罗云回应,抬步轻盈的朝外走,奔向自己的幸福。

    等小菊被迎走后,秋儿这才上前一步,朝罗云道:“娘娘,您现在可把奴婢与小菊都嫁出去了,以后还准备嫁谁呀?”

    本是一句戏言,秋儿也没想着罗云会回应,更没想到这主子竟还真认真的思索起来,看上去真有些为难了。

    “好吧,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来了,不如……”罗云顿了顿,故意和秋儿开着玩笑:“不如,日后这事就交由秋儿负责吧,看看这宫里头还有多少情投意合的,都给配了得了。”

    “娘娘,这宫中有了您这位主子,我们这些奴才奴婢都是上辈子积了福了。”秋儿也不与罗云接着抬,一脸真诚的感慨着。

    罗云听罢,微微摇了摇头,其实她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多了一份现代人的平等观念罢了:“秋儿,我们也收拾一下吧,一会直接去御书房找皇上,看他忙完没有,忙完了一并去受礼。”

    在宫中成婚,拾一与小菊自然没有高堂在侧,而她与楚砚则理当为他们见礼,为他们祝福。

    秋儿点了点头,马上便命人准备好东西,亲自帮罗云梳洗换衣。秋儿手脚麻利,一会便收拾妥当。

    罗云从镜子看了看,突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认认真真的照过镜子,审视过自己了。随着这么几年时间的变化,镜中原本那张稚嫩的脸已经慢慢的变得成熟,愈发的像本来的容貌。

    原来她并不喜欢照镜子,一则总觉得那副样子不是真正的自己,二则看到后总会想起太多的事情。可如今,她却突然发现,无形之中她早已经与东方琳融为了一体,不再有什么区别,而自己的想法也不再如当初那般在意。

    “娘娘,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太满意?奴婢重新帮您弄好了。”见罗云望着镜中的身影微微有些出神,秋儿便轻声的询问着。

    “不必了,挺好的。”她向来不太在意这些,自然不会让秋儿再重新收拾。

    收回思绪,朝镜中的自己微微笑了笑,她轻松的站了起来:“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秋儿点了点头,跟着罗云便出了寝宫。才刚出去没多久,却见楚砚已经往她们方向走来。

    “云儿都已经准备好了?”楚砚快步迎了上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还想着早些来接你,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准备好了。”

    罗云听罢,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又不是新娘子,自然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准备。”

    “谁说的,你是我永远的新娘!”他附在她耳畔,轻吐着这几个字,微微勾起的嘴角弧度分外的迷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内敛的楚砚也开始会对着她说些甜言蜜语了。女人总是听觉的奴隶,看着人前威严,而在自己面前则如此宠她,爱她的楚砚,云心中自然高兴,小小的虚荣心同时也得到了满足。

    时间还算早,罗云想活动活动,楚砚便弃了代步工具,改陪罗云散步,慢慢朝拾一与小菊新房方向走去。

    虽是夏季,但宫中树木成荫倒也显得很是凉爽,再加上已是黄昏,倒觉得空气颇为好,慢慢走走人也显得轻爽不已。

    各式各样的鲜花,虽在幕色之下没有了怒放的身姿,却多了一份恬静与淡然之美。罗云颇有兴趣的边走边赏着,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本对这些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的自己竟不知从何时开始改变了不少。

    原来,随着时间与经历的改变,变化了的不仅仅只是脸上那稚嫩的容颜,同时还有许多,许多。

    “云儿姐姐,砚哥哥!”轻脆、甜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为这份黄昏前的宁静之美增加了一丝动感。

    楚砚与罗云同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个像天使一样纯洁可爱的小雨滴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了十三四的大姑娘。

    罗云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柔和起来,看向那道活力无限的身影分外温暖:“小雨滴来了?”

    小雨滴径直朝罗云跑了过来,将鬼手与师娘甩在了身后,亲昵的拉住罗云的手道:“云儿姐姐,师父说今日是拾一哥哥大喜的日子,所以带我一并进来观礼。我好久都没见到云儿姐姐了,所以便想去你寝宫接你,与你一并去。”

    “这丫头,不是前两个星期才带你进宫了的吗?怎么说得好象十年八年没见过了一般。”师娘也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分外的宠溺。

    小雨滴虽只是她收养的徒弟,可那种感情早已超越了血缘,超越了母女之情。

    “师父,我想云儿姐姐吗,想多看看她不行吗?”小雨滴直接将一旁的楚砚给无视了,甚至还将罗云的手从楚砚手中夺了过来,笑笑的牵到自己手中。

    一旁的楚砚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小雨滴又来与我抢云儿了,我是不是应该考虑让侍卫注意一下,你来时给我提前通个信。”

    “砚哥哥可不能这么小气,我不过是偶尔来看看姐姐,你一天到晚都霸着姐姐,还不够吗?”小雨滴装着气鼓鼓的样子说着,一时间把在场的人都给逗乐了。

    罗云也笑得合不拢嘴,正想出声帮腔,却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堵得慌,整个人不由得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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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5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五章:终于有了

    “云儿,你怎么啦?”

    楚砚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冲到罗云面前扶住她,焦急不安的询问着。

    罗云来不及回答,紧接着又半弯着腰,避到一侧一连又干呕了数次,这才慢慢缓和了些。

    “这是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脸色这么难看。”直到罗云停止干呕,楚砚这才收回帮她抚背的手,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色,一脸的担心。

    “没事,可能是胃不太好。”罗云舒了一口气,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云儿还是先去亭子里休息一下吧,让你师父帮你好好看看。”师娘见罗云这样子心中倒是有另外的想法,只是并没有急着说出来,想先让鬼手看看,确认了再说。

    “我没什么事了,还是先去西殿那边吧,去太迟了,怕耽误了吉时。”罗云心想着也没多大的事,以前她胃不太好时,也会这样,没必要弄得这么紧张。

    “时辰还早,不会耽误的。还是先让师父看一下再去吧,这样大家都没那么担心。”楚砚不由分说,径直扶着罗云朝前边的亭子走去。

    见状,罗云也不再坚持,一行人很快便都聚集在亭子里外。

    鬼手细细的帮罗云把起脉来,众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不再出声,定定的注视着鬼手的一举一动。

    “你们怎么都这样瞧着老夫?”鬼手觉得这些道目光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好歹他只不过是个大夫,罗云才是病人,怎么一个个全都将目光锁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就看着吧,又不会少块肉,你紧张什么,快些替云儿把脉。”师娘一脸的笑意,这次倒没怎么太过与鬼手唱对台戏。

    “是啊,师父,你快些看吧,大家都担心吗。”小雨滴笑了起来:“看着你,还不是想快些从你这里知道情况。”

    听她们这么一说,鬼手这才觉得没那么别扭,专心的替罗云把起脉来。

    好一会的功夫,他才收回了手,看向罗云的表情显得有些欣喜。

    “云儿这些天是不是觉得有些泛?胃口也不太好?”鬼手笑着问道。

    罗云点了点头,刚想回应,突然灵机一动,脸上的笑意也明显了起来:“师父,你的意思是,我有了?”

    楚砚听到罗云的话,连忙惊喜而不确定的朝鬼手望了过去:“有了?云儿真的有了?”

    谁知鬼手却半天不出声,只是一脸笑意的扫过在场每一个目不转睛盯着他瞧的人。

    “哎哟,死老头子,你快些说话呀,到底是还是不是,别这样吊着大伙的胃口呀”师娘显然没耐心了,一巴掌朝鬼手的后背拍了过去,恨不得将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痛扁一顿。

    鬼手听罢,故意清了清嗓子,左停停,右哼哼的,硬是停了好一会这才开口了:“没错,云儿有喜了,不过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的样子,所以脉象不太明显,一般的太医都不一定探得出来,也就是象老夫这样的……”

    鬼手正洋洋得意的,想要夸赞一下自己,谁料到,其他人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将最后几个字说完,一个劲的朝楚砚与罗云恭贺起来。

    望着那一堆瞬间将焦点转移的人,鬼手不由得扁扁嘴,一脸的不可理喻。不过,这次他倒也识趣,主动的挪远了些,给这些人腾地方。

    “砚,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我们有宝宝了,我们有宝宝啦”罗云高兴的站了起来,朝楚砚兴奋的喊着,一下子便蹦到楚砚怀中。

    “云儿小心些,怎么又蹦又跳起来了,当心此。”楚砚见状,紧张得不得了,一下子将罗云扶住,脸上的表情亦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是啊,这怀孩子头三个月可得小心些,千万别又这么一惊一乍的。”师娘也连忙在一旁制止着,生怕罗云不小心伤到孩子,毕竟这才刚刚怀上,再说罗云的身子底本就比一般的人要差些。

    “对,对,对”听到楚砚与师娘的话,罗云吓得连忙静了下来,刚才一激动,竟将这么常识的问题给忘记了。孕妇前三个月本就是最容易流产的时候,再说自己现在这底子,更是得小心。

    “知道就好。”鬼手的声音从人群中穿了过来:“你们也都别那么热情的围着她了,都散开些,围那么紧,也不怕她憋着了。”

    鬼手本是随口说说,见一个两人都没搭理他了,才故意这么笑话一下。罗云的身子是比一般人差一些,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再说刚才不知道的时候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总不至于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吧。

    可谁知,这些人竟还当真听他的话,马上自觉的退后不少,将空间让出来些,生怕让罗云及肚子里的孩子憋到了似的。

    倒是罗云,经过这一会的缓冲,显然脑子比刚才好用多了,见师娘、小雨滴还有秋儿等人果真往后退了不少,离得远远的,便笑了出来:“你们也别那么小心,哪有这么夸张,没那么容易憋得到,不过我自己得注意一下,别乱蹦乱跳的倒是真的。”

    楚砚听罗云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云儿日后便要多辛苦了,还有师父与师娘日后也得受累了。”

    “不怕,过两天我与你们师父便收拾一下,进宫来住。这头三个月得好好安胎,自然不能马虎。”师娘满口应了下来,笑意直达眼角。

    小雨滴一听,直嚷嚷着也要跟着一并住进来,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白白错过,她得亲眼看着云儿姐姐肚子里的宝宝一点一点的长大,然后平安的生出来,快乐的成长。

    众人顿时被这种突然降临的喜悦所包围,幸福像是长了双无形的翅膀,在所有人周围扩散。鬼手自然早就没了刚才斗气的表情,也兴奋的嚷嚷着关于孩子的一些事情。还说现在孩子还太小,所以暂时还看不出是阴脉还是阳脉,不过再过一个多月他便可以知道了。

    楚砚倒是没有在是男是女这个问题上有过多的纠葛,对他来说,儿女都是一样的,只要云儿与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

    见罗云还想去参加拾一与小菊的婚礼,他这才出声反对,不让她再去,说是怕冲到了腹中的孩子。

    罗云自是不信这一些,不过倒也没有太过坚持,毕竟楚砚他们这么想虽没有什么科学道理,但却也是出于对她好。再说入乡随俗,她也不能太过特别,在一些不是太关乎原则的问题上,她并不想与他们意见相左。

    楚砚本想让罗云坐龙辇回寝宫,可罗云却并不想一开始怀孕就这么懒,在没有什么问题的情况下多动动总是好的。

    见状,楚砚便只好随着她,但却不放心,坚持要亲自送她回去才行。罗云自是没楚砚那般担心,戏言现在才刚刚开始便如此小心,日后这十个月还不知道楚砚会成什么样子。

    眼看着吉时快到,她自是不想耽误拾一与小菊的婚礼,便催促着楚砚快些去,她自己这边让秋儿陪着回去便可。

    见楚砚仍就放心不下,师娘便主动提出她来陪罗云回寝宫,听到这,楚砚总算是答应了下来,与鬼手等人先行离开。

    就在楚砚离开之后,罗云她们也起身准备回寝宫,踏出亭子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从前边一侧的青石小路匆忙隐去。

    那个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应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罗云一下子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只是总觉得那人看上去好象有些不太对劲。

    “娘娘,您怎么啦?”见罗云突然停了下来,望着对面的那片林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秋儿便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罗云收回了目光,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不过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师娘一听,虽知早已没影了,但也朝那方向看了看,然后才说道:“许是宫中的奴婢吧,平日里偶尔见过,有些眼熟但却并不知名姓的还是挺多的。”

    罗云想了想,觉得师娘的话也有些道理,于是便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抬步慢慢往回走。

    刚走了几步,她的脑中顿时闪过一阵灵光,那道身影渐渐在心中清晰了起来。

    “秋儿”她再次停了下来,看向秋儿。

    “娘娘,什么事?”秋儿一脸的不解,不知道罗云脸上的神情为何陡然严肃起来。

    “秋儿,师娘,我想起在哪里见过她了”罗云很肯定的说着,看向她们的眼神也愈发的严肃。

    “哪里?”两人同时反问起来。

    罗云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在秋儿耳畔小声的吩咐了几句,秋儿听罢,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便点了点头,往楚砚去的方向先行离开了。

    “师娘,我们先回去吧,一会我再解释给您听。”罗云朝师娘笑了笑,表情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般严肃。

    师娘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听罗云这样说,便点了点头,陪着她先行往寝宫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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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5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六章:擒获

    罗云怀孕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朝堂,众臣皆很是欣喜,特别是像江守之、李非这些人更是如此。

    楚砚已年近三十,但至今膝下无嗣,而他又只娶了罗云一人,不肯再纳其他女子,子嗣之事自然格外倍受关注。如今皇后有孕,这些人也算是有了希望,有了盼头。

    楚砚原本想大赦天下为腹中孩儿积福,却被罗云婉言劝阻。一则大赦天下并非儿戏,关乎到太多的事情,二则此时孩子才刚刚一月,如果现在便如此兴师动众的话,只怕反倒是折了孩子的福气。不如等到孩子出生后,再大赦也不迟。

    听罗云说得很有道理,楚砚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但云砚宫的人手却被他多增加了一半,罗云见状倒也没多说什么,反正那些人不妨碍到她便行,毕竟楚砚也是好心。

    “云儿,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孩子动了”楚砚一只耳朵轻轻的靠在罗云的腹部,满面笑容的听着,那兴奋的神情无法比拟。

    罗云见状,将杨砚拉了起来,一脸好笑的说道:“什么动不动的,现在才一个月而已,根本还没有成形,怎么动呀”

    楚砚颇不服气的说道:“我就是听到了,咱们的孩子自是不同于其他的。”

    这样的解释更是让罗云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楚砚在面对孩子的问题上竟变得这般幼稚可爱。

    他刚才分明什么也没听到,不过是他的想象罢了,就算真听到了,最多也不过是自己肠胃发出的声响,竟还被他说得如此象模象样。不过她也不会太过于与他较真,只要他高兴便成。

    “坐着休息一下吧,你都站了好一会了。”楚砚小心的扶着罗云坐好,那椅子早就被秋儿弄个得左一层,右一垫,软软绵绵的,生怕她坐着哪里不舒服。

    “砚,我没那么矜贵,现在便如此小心,那以后这么久得怎么过呀”罗云小声的反抗着,这两天楚砚都快将她当成易碎品了,只差没随身携带了。

    楚砚也不反驳,只是笑笑的让秋儿将刚刚炖好的补品端过来,自己动手准备喂她吃。

    他细心的试了试温度,见差不多了,这才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她:“多吃点,这是师娘亲自炖的,说是对保胎有好处。”

    前天,鬼手他们便打包搬进了宫里,楚砚让人将离云砚居最近的一间宫殿收拾好给他们住,方便他们过来照顾罗云。

    而师娘从第一天进来便没有闲着,每日亲自安排罗云的饮食,给她准备各种汤水补品等,有时甚至边火候都要亲自去看。

    这都让罗云感动不已,亲情、爱情与友情一股恼的全都笼罩在她身旁,让她成为这个世界最最幸福的人。

    直到吃完最后一勺,楚砚这才满意的将空碗递给秋儿,顺手又接过递来的帕子帮罗云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汤汁。

    “好了,我全都吃完了,你也别再陪我了,御书房还有一大堆奏折没批呢。”罗云好心的提醒着楚砚,这两天他完全处于亢奋状态,整日围着她转,手头上还存了不少的公务没有处理完。

    楚砚听罢,这才点了点头:“那云儿好好休息,我先去处理一些政务,一会忙完了便回来陪你。“

    “去吧,别担心我,这么多人在呢,不会有问题的。”罗云再次给楚砚打着强心针,瞧他这么不放心,只怕他自己怀孩子还没有这么紧张。

    楚砚听罢,在罗云额角轻轻啄了一下,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刚想迈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

    “对了,云儿,前几天我听师娘说起那个眼熟的宫女之事心中一直有些放心不下。”楚砚朝罗云道:“依我看,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命人全宫搜查一遍,快些找出她来吧。”

    罗云见楚砚担心这个,便解释道:“砚放心吧,此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应该便能见分晓。再说那人最主要的目的应该不是想对我下手,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么明显的让自己暴露出来。”

    “但是,那人一天没找出来,我的心便无法放得下来。反正那日她也应该注意到你了,若是怕打草惊蛇的话,倒也没必要了。”楚砚游说着罗云,想着干脆直接搜宫,他不想给任何人可乘之机,不想让罗云受到半点的伤害。

    罗云想了想后接着说道:“再等等吧,如果过了今天,小九仍然没有找到她的话,那么便听你的。好吗?”

    见状,楚砚也不在坚持,点了点头,吩咐罗云好生休息,这才离开了寝宫,去御书房处理公务。

    楚砚刚走没多久,这事便马上有了进展。秋儿快速进来通报,说是小九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中年宫女。

    罗云没多想,让小九领着那人一并进来,心中的疑惑很快便能够解开。

    这人并不是云砚宫内的宫女,不过却在这里出现过几次,看样子象是想打探些什么消息,因为有时其他院负责的一些宫女偶尔也会来云砚居这边交接一些事,因此她也没有多加留心,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那天在亭子外的地方,她停留得实在是太过久了一些,而且那里也不应该是她出现的地方,所以罗云这才起了疑心,再联想到之前,才会让秋儿吩咐小九按她的安排暗中查探。

    “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呀,奴婢真没有不轨之心,更没有做任何危害到皇上与娘娘的事呀,请娘娘明鉴,娘娘明鉴呀”

    那宫人一进来,便一头扑到地上,朝着罗云坐的方向猛的跪了下来,边叩头边不断的为自己申着冤。好在她还算是有些分寸,离罗云的距离还算比较远,否则的话,小九只怕会一巴掌将她给拍飞出去。

    “娘娘,属下按您的吩咐,果真找到了这人,并且还在她住的地方发现了好几对用来联络报信的信鸽。不过,听其他的宫人说,她那笼子里的鸽子少了一只,只怕已经被她送出新的消息去了。”小九一五一实的朝罗云禀告着,末了还朝那跪在地上的宫人瞪了一眼。

    那宫人见小九这么一说,再次叩起头来:“娘娘明鉴,娘娘明鉴,那些鸽子只不过是以前走了的宫人留下来的,并不是奴婢养的呀,奴婢只知道是鸽子,真不知道是什么信鸽呀。”

    那宫人完全不认帐,继续自顾自的辩驳着。

    “好了,你别再叩头了,若是真居心不良,就算叩破头也没用,若真是被冤枉的,也无需这般来为自己洗冤。”罗云平静的开口了:“抬起头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那宫人一听罗云这般轻描淡写的说着,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意,但却相当听话的闭上了嘴,不再像之前那般说个不停。她小心的抬起头,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罗云,不敢与之正视。

    “秋儿、小九,你们先出去吧,我单独与她说会话。”罗云示意秋儿与小九先行退下,这样的话,那宫人心中的顾忌也相对来说会少不少。

    “娘娘,属下还是留下来吧,这恶奴居心不良,属下怕她伤到您。”小九哪里放心让这心怀不轨的人单独留下来与罗云相处,以往倒没那么担心,如今娘娘身怀龙子,自然得小心些才行。

    “你们放心吧,这点自保能力我还是有的。”罗云并不在意:“小九,秋儿不放心的话,就在外室守着,有什么响动自是听得清楚。”

    秋儿与小九一脸的为难,但见罗云这般坚决,便也不好再说什么,想想也是,罗云武艺那么高,好歹也不会吃亏在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宫人手上。

    两人只得暂时退了下去,留下那宫人与罗云独处。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入宫的?”等秋儿他们退了出去,罗云这才开口问那宫人。

    “回娘娘,奴婢叫冬水,入宫十多年了。”冬水如实的答着,眼中的神色微微有些紧张。

    “十多年了?一般的宫女最多十年便可以退役出宫,为何你仍然一直呆在宫里?”罗云并没有直接开口询问那些信鸽的事,而是找了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话,竟真与她闲聊了起来。

    “回娘娘,奴婢家道没落,爹娘早亡,再加上年经大了,出宫也没有什么好的出路,所以便留了下来,这些年一直在尚衣局帮忙。”

    冬水小心的回答着,一时也猜不透罗云到底想怎么样。

    “起来回话吧,屋里就我们两人,总跪在那,倒让我觉得心里不自在。”罗云朝她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她站起来回话。

    冬水更是心中没谱了,半天回过神来后,这才谢恩站了起来。

    “冬水,不论你在宫中到底做了些什么,我相信你绝对没有存什么害人之心,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么久以来宫中都能平安无事。”罗云说着,话峰一转,突然道:“不过,事情总还是要查个清楚的,否则的话,就算我能放过你,皇上与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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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3:5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七章:请他也要幸福

    罗云并非想威胁冬水,相反,她心中倒还真是打算对冬水从轻处理,因为隐隐的有种感觉,只怕这事只是有人纯粹的想对她的近况有所了解罢了。

    她总觉得冬水应该是南宫泽的人,除此以外,会用这种方式来探听她生活中的一些细节,但却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利于她的事的人应该只有他了。

    “娘娘,您让奴婢说什么呀,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干,什么也没干呀”冬雪一脸的惶恐,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一般,一点也没有想承认的意思。

    罗云微微皱了皱眉,看来她是太过低估冬雪了,毕竟如果她真的是南宫泽的人的话,那么能够在楚宫内隐藏这么多年,先别说能力,最少忠诚度是无可比拟的,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将主子给供出来。

    看来,若不摊开来说的话,只怕就是给她上刑她也不会吐出半个字来。

    “冬雪,我知道你是南月的细作。”她不再多绕,直接肯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没有一丝的犹豫与不确定。

    果然,冬雪猛的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罗云已经知道了,更没料到罗云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将目光移向别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句话也不说。

    见此情况,罗云更加确定了,她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家主子,现在还好吗?”

    冬水仍然不出声,只是脸上的神情微微变得有些难看。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过是按他的要求将我的一些近况飞鸽传书告知了他而已。”罗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其实这也算不上是什么机密,况且你也并没有做任何不利于我的事,所以没必要这么死扛着不说。相反,若你老实说了,日后我还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传递一些我的近况回去交差,这样岂不是更好?”

    “娘娘就哄奴婢了,奴婢不是三岁孩童,自是不会相信这些的。”冬水终于出声了:“娘娘想怎么处罚奴婢就怎么处罚奴婢吧,反正奴婢也没打算活着走出这里。”

    看到冬水一脸的坚定,根本就不将生死放在心中,罗云不由得对她更是别另眼相看。虽然她明知事情已经被暴露,也知道说不说没有什么区别了。甚至于说出来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一丝生机,可她宁愿选择死,也不选择从她的嘴里透露出主子的半点消息,这样的忠诚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告诉他,我一切都好,让他放心。”罗云见状也不再多说:“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也可以选择回南月,我不为难于你。”

    冬水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罗云竟然说不会为难于她,而且还让她选择去留,这一切让她太不可思议。

    不论自己有没有做不利于她的事,可毕竟自己的身份便是南月的细作,就算现在没有,也不代表日后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行动,可她竟这般简单的便放过自己,难道是别有居心?

    “为什么?”她没有马上选择,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那个端庄华美的身影,眼中的疑惑不再掩饰。

    “为什么?”罗云微微笑了笑,看了一眼冬水后很是认真的想了起来。

    良久她这才出声道:“我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知道他并无恶意,也许是因为下意识里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所以他想知道我的近况也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方式稍微有些不妥罢了。”

    “你能如此想,倒不枉他对你念念不忘。”冬水喃喃的说着,看向罗云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罗云听罢,微微摇了摇头:“冬水,许多事你并不清楚,我与他之间的纠葛也非一两句说得清的。反正,既然都已经放下了,就没有必要再如此念念不忘。与其记挂往事,追忆故人,倒不如怜到眼前人,抓住真正的幸福。”

    “放下?哪有这么容易。”冬水见状也不再掩饰什么,径直说道:“他愿意放下,只是因为希望你能真正得到幸福,而对于他来说,这一辈子内心都不可能真正的放下,所以注定孤寂终生。”

    听冬水这么说,罗云很快便意识到她不是一般的细作,因为一般的细作是不可能这么了解南宫泽,更不可能这般设身处地的站在他的位子上去思考。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云顿了顿,虽并没有指望冬水会老实回答,但还是问了出来。

    “我是什么人?”冬水笑了出来,看向罗云的眸子亦满是笑意:“若奴婢说出来的话,娘娘还会放奴婢离开吗?”

    “自然,我说话从不食言。”罗云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因为冬水的身份再怎么样也构不成让她食言这般特殊。

    “这我倒相信,你的确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对自己如此,对别人如此,对他也如此。”冬水略微感慨的说着:“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只不过是他小时候的奶妈罢了。”

    罗云很是不可思议的盯着冬水,虽然已猜到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却没想到她竟会是南宫泽的奶妈。

    “那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呆这么多年?”是什么样的原因竟让她混进楚都潜伏了这么多年?十几年前南宫泽年纪尚小,自然不可能亲自授意。

    冬水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实的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也并不是什么细作,只是因为在南月宫里面被人逼得呆不下去了,所以才会离开那里,离开南月。后来因为机缘巧合无意间进了楚宫,一呆便是这么多年。五年前,南月的细作认出了我,将我的情况汇报给了他,这孩子倒是念旧情,想让我回南月。”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呆哪里不是呆,所以也没有离开。他并没有让我替他充当细作,做任何的事,相反还让人打通关系,让我的日子能过得更好一些。直到去年底,他将楚宫里的探子全都撤了出去后,这才让我偶尔打探一下你的近况,飞鸽传书于他。”

    冬水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不带任何的主观色彩,这事在她的心中也一直藏了这么多年,如今说出来了,她反倒也轻松了不少。

    罗云没想到竟是一个这样的困果,她并不怀疑冬水说的每一句话,凭她的个性,这个时候自是没有必要再编造什么来骗自己。

    虽然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下自己的来历,可不难想象,这也是一个经历过不少风波与磨难的女人,而她的淡然与坚强却格外的散发光彩。

    罗云知道,自己怎么样也不可能去为难冬水,不论是她本身的经历还是事情本身的性质来说。

    从她所说的话中,从她对南宫泽的了解中不难看出,她对那个曾经喂过的的孩子一直打心里关心、喜爱。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般,不论走到何处,不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

    “冬水,你想他吗?”罗云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她也即将为人母,那份母爱总是相通的:“这么多年,你一定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了吧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他吗?”

    听到罗云的话,冬水的表情默淡了不少,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渐渐笼上了她的脸庞:“这一生,我再也不可以回南月,更没有可能进南月皇宫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悲怆无比,那种说不出来的惆怅浓得化不开去。

    罗云没有再多问为什么,她知道这样的结局势必有着让冬水终生难忘的伤疼。有些人的伤靠着时间的洗礼可以慢慢冲淡,而有些人的伤则一辈子也无法愈合。

    她很幸运,是前者,而冬水却是后者。

    “如此,那你便继续留在宫里吧。日后等孩子生下来,正好也要找几个有经验的人帮忙照看。”罗云很自然的说着,脸上没有一丝的勉强。

    “你说让我留下来帮忙照看孩子?”冬水一脸的不可思议,罗云不处罚于她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而如今竟还说让她留下来照顾日后生的孩子。

    “是的。”罗云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回尚衣局继续呆着。”

    “不,我,奴婢不是不愿意,只是……”她一脸为难的道:“只是娘娘您信得过奴婢吗?”

    “信不过的话,我便不会这么说了。”罗云笑了起来:“难不成,你当真有害我之心?”

    “不,不,奴婢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冬水连忙跪了下来,她眼中含上了泪水,一字一句的说道:“娘娘,奴婢定不负娘娘信任,谢娘娘大恩大德。”

    这一生,她第一次被人这般信任,如果十几年前昔日的主子能有罗云一半这般信任她,她也不至于落到流落异乡,终生不能回的地步。

    而如今总算有人这般信她,她自然不会寒了罗云的心。

    “起来吧,日后便到寝宫这边来当差吧,若是他仍让你告之我的近景,你大大方方的回复便是,不必再偷偷摸摸。”罗云将她扶了起来,最后说道:“告诉他,我很好,请他也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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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4:0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八章:双胞胎

    “云儿姐姐,你肚子里的小宝宝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呀?”

    御花园内,小雨滴正陪着罗云散着步,她不时的盯着罗云日渐隆起的肚皮,微微显得有些担心。

    不过六个多月而已,云儿姐姐这肚皮已经撑得这么高了,她真怕再这样下去,非把云儿姐姐的肚皮给撑破不可。

    罗云看着小雨滴笑了笑道:“还早就呢,现在才六个多月,最少还要三个月左右。”

    这几个月下来,在鬼手与师娘的细心照顾下,她的身子一直都没出什么问题,孩子也好好的在肚子里呆着。她很庆幸,希望这种状态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一直到平安生下孩子。

    “可是六个多月肚子怎么这么大呀?以前我上街玩,也见过大肚子,好些快要生了的肚子都没你的这么大。”小雨滴一愣一愣的道:“云儿姐姐,再过几个月,你肚皮不会被撑破吧?”

    “傻丫头,你云儿姐姐怀的是双胞胎,里面有两个小宝宝,自然肚子得比别人的大一些。”师娘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很快人也跟着走到了两人跟前。

    “师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个三五天吗?”罗云停了下来,望着一脸笑容的师娘问道。

    前几天鬼手与师娘突然接到一个老朋友的求助,于是连夜便出发了,想着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回,却没想到今日就回来了。

    “你现在身子重了,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师父担心你,所以那头事情一忙完便马上赶回来了。”师娘伸手扶住罗云,往一旁的木凳子上坐下,让她休息一会。

    自从罗云怀孕后,楚砚便命人在她平日经常散步的这些地方修建了许多休息用的椅子,所以基本上每走个几百米便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师父,鬼手师父人呢?”小雨滴听罢,左右瞧了瞧,都没看到鬼手的影子,平日里这两师父可是很少分开走的。

    “他去药房了,说是要赶做一些药丸备用,让我先过来瞧瞧你云儿姐姐。”师娘说着便替罗云把起脉来。

    过了一小会,师娘这才收回手,微笑着道:“还好,没什么问题,这两孩子挺不错,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娘亲。”

    罗云听罢,双手不由得抚上肚皮,脸上是一脸的幸福。

    她也没想到,这一胎竟然怀了两个小家伙,要知道双胞胎的概率本来就不是很高,没想到自己运气竟这么好。

    只是忙坏了鬼手与师娘,同时怀两个比怀一个更加得操心,所以到了现在,他们几乎是每天早上、晚上都会来替她把脉,随时掌握大人与孩子的状况。这几天不在,也吩咐了宫中最好的两位太医一起例行请脉。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脉象更不容易把握,鬼手也不敢肯定罗云这肚子里到底是二男二女,还是一男一女。

    不过这些对罗云与楚砚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是男是女都不重要。

    见师娘一脸的倦意,罗云也知道肯定是急着赶回来所以没有休息好,于是便让师娘先行回去休息一下。

    师娘见罗云也没什么事,便吩咐小雨滴送罗云回去,而她自己则去补个觉。

    回寝宫后,罗云也觉得有些困了,便让小雨滴先行回去,自己则上床小憩一会。

    身子越重,她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了下来,睡觉的时间多了不少,但还是很容易乏。不过,怀孕的人都是这样,所以她也没有想太多。

    反正应该注意的,应该小心谨慎的,她都老老实实的照着做,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到最佳的状态。

    才躲下没多久,睡意便占据了整个身子,迷迷糊糊中便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时,楚砚已经躺在身侧。

    “你回来了?”罗云朝四周看了看,天色不算太晚,寝宫里却也已点上了灯:“我睡了很久吧?”

    楚砚伸手将罗云轻轻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坐好,笑着说道:“没多久,我刚回来一会,见你睡得这么香,便忍不住陪你睡一会。”

    罗云听罢,不由得吃吃的笑了起来:“傻瓜砚”

    楚砚没有回话,笑笑的将脸颊与罗云脸颊一起蹭了蹭,趁机一亲芳泽后,这才将罗云松开了些。

    “饿了吗?估计你快醒了,秋儿已经去准备吃食了。”他宠溺的看着她,眼中尽是柔情。

    “不饿,我这一天不知道要吃多少顿,哪里会饿。”罗云摇了摇头,颇为认真的道:“你看,这段日子都胖了不少了。”

    “这也叫胖?我看着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看来还是得再多吃一点,多长点肉才好。”楚砚伸手轻轻捏了捏罗云两侧的脸颊,巴不得能多长出点肉来。

    正说着,外室响起了秋儿的声音:“皇上,娘娘,膳食准备好了。”声音停了一会后,秋儿这才领着人将吃食端了进来。

    “秋儿,先放着吧,我一会再吃。”罗云肚子真的一点也不饿,她转眼看向楚砚:“砚,你用了膳了吗?”

    “用过了,晚上与江先生几人一起用的。”楚砚道:“还是吃点吧,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少食多餐吗?知道你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我只让秋儿准备了一些清淡的粥。”

    听罢,罗云便点了点头,不想让楚砚再多磨嘴皮子。

    见罗云同意了,楚砚连忙让秋儿将粥端了过来,习惯性的动手喂她吃。罗云也懒得动,一脸自然的享受着楚砚的细心照顾。

    “云儿,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着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楚砚边喂东西,边与罗云闲聊了起来。

    “孩子都没生下来,这么急做什么?”她吞下嘴里的吃食,不由得笑了起来,倒没发现楚砚还有如此心急的一面。

    “快了,不就剩几个月的时间了吗?到时等生下了,只顾着去高兴,哪里还有时间取名字。”楚砚再次递了一勺子到罗云嘴边:“还是早点做好准备,等孩子一出来便可以有名字了。急急忙忙的取不出好名字。”

    “可现在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她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生下来也不急,那么小,可以先叫大宝,小宝,名字慢慢取不怕的。”

    听到大宝,小宝两个名,楚砚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手上的碗都差点没拿稳。

    “小心,差点洒了。”罗云不知道楚砚有什么事这般好笑:“什么事这么好笑?我没说什么可乐的事呀?”

    “没,没什么。”楚砚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看来,他的想法还真是对的,早早取好名,省得到时让罗云大宝、小宝的叫。

    “大宝、小宝也没什么好笑的呀,不过是个代称,临时叫叫而已。”她很快便反应了进来,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了,这个云儿就不要操心了,我自会提前想好的。”楚砚继续说道:“不论男女都好,提前想多几个名就行,到时再根据实际情况定不就行了吗。”

    这回罗云倒没有再反对,点了点头,继续与那碗粥抗战着,直到吃完了最后一口,楚砚这才满意的帮她擦干净嘴唇,将碗递给了一旁守着的秋儿。

    两人又在孩子的名字上扯了一会,楚砚故意开玩笑,罗云被他给逗得不行,说什么干脆不论男女,其中一个就用她的名,叫楚云,另一个叫楚小云算了。

    这楚云还马马虎虎算是过得去,可这楚小云真是让她笑得不行,跟她开始叫的大宝、小宝的没什么多大的区别。

    这一下,反倒让她想起了一些姓楚的名人,可惜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几个,并且还都不怎么好借用。

    算了,取名这事还是交给楚砚全权负责吧,他若是想不到好的,他手下那些知识渊博的臣子也会替他费心的,自己还是省点脑细胞。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见罗云又有些困意了,楚砚这才停了下来,让罗云安心睡下。

    夜色渐渐的深了,望着眼前睡得正浓的罗云,楚砚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亦躺了下来,紧紧靠在她的身旁,闭上了眼睛。

    寝宫内安静极了,除了外室守候的几位婢女以外,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转眼已是四更天,那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让内室的气氛显得格外的温馨。

    突然,罗云微微动了动,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难受。

    过了一会,她终于吃力的睁开了眼,额上早已布满了汗珠。

    “砚”无力的声音从她嘴里飘了出来,却马上让睡梦中的楚砚醒了过来。

    “云儿,你怎么啦?”看到一脸惨白,汗流满面的罗云,楚砚马上清醒了过来,伸手将她小心抱起。

    “疼,肚子好疼”罗云费力的说着,脸上的五官已然皱成了一团。

    “来人,速去将鬼手请来,快快快”楚砚快速扭过头,扯着嗓子朝外室大声喊了起来,那一连三个快字几乎是吼出来的,焦急与害怕占满了整个心房。

    外室的人听到喊声,连忙应了一声,撒脚便往外跑,一时间,整个寝宫顿时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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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12-2011 04:0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三十九章:危机关头

    “云儿别怕,师父马上就来了,别怕,云儿别怕”

    楚砚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紧紧的将罗云搂在怀中,恐惧已然漫延直全身。

    那张惨白而痛苦的脸越来越失去生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闭上眼不再醒来一般。

    “孩子,孩子……”罗云痛苦的摸着肚子,头一次那么直接的落下了眼中的泪。

    没想到,这一天竟真的来了,千小心,万注意,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砚,保住孩子,保住我们的孩子。”她好害怕呀,害怕这两条小生命会在这疼痛中消失,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成为一个母亲。

    鬼手的话赫然在脑海响起,若是这次不能顺利的生下孩子的话,那么她再也没有机会成为母亲。

    看到罗云眼中流下的泪,楚砚整个心更是快疼得无法呼吸,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勇气与力量:“云儿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你们都会好好的,都会好好的我不会允许你们出事,不允许,不允许”

    “对,孩子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罗云无力的笑了笑,脸色白得吓人:“我一定能坚持住,渡过这次难关的。”

    “来人,再去催,快去”楚砚脸上青筋狂露,朝着外室再次大声的吼着。

    话间刚落,秋儿与小菊猛的跑了进来:“皇上,来了,来了”

    说话之间,鬼手与师娘已经快速进入了内室。

    “师父,快救救她,快救救她”楚砚两眼顿时亮了不少,大声的朝走到床边的鬼手道:“她肚子好疼,快帮帮她”

    “楚砚,快把她平放好,老夫要替她扎针”鬼手边吩咐楚砚,边与师娘一并快速做着准备。

    楚砚总算是有了主心骨,连忙照着鬼手的吩咐将罗云小心放好:“云儿别怕,师父他们来了,你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

    罗云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听到了。

    突然,她的眼睛闭了上来,不再有半点的反应。

    “云儿,云儿”楚砚只觉得一颗心落到了谷地,凉得无法形容,叫了两声后,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鬼手快速的查看了一下,隔了一小会这才道:“别怕,她只是晕过去了。”

    “楚砚,快让开,老夫要动手了。”见楚砚还愣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鬼手只好伸手将他往后推了一把,腾出空地来。

    楚砚木木的站在床边,脑袋一片空白,恍恍惚惚中,只觉得鬼手与师娘两人不断的在往罗云身上扎着针,还喂她吃了好几颗叫不出名来的药丸。他不动也不出声,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罗云的脸,眼睛连多眨一下都舍不得。

    屋子里的人来来往往的动个不停,鬼手不断的吩咐着一旁的人这个,那个的。他一句也没听清,根本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只是双眼继续死死的盯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见到鬼手将罗云身上扎的针一根一根慢慢的拔了下来,转而开始坐到一旁写起了方子。

    鬼手终于写好了,他将方子交给了一旁的师娘,让师娘亲自去拿药煎药,便再三交代了火候与时辰。

    师娘点了点头,示意鬼手放心,看了一眼木木呆呆的楚砚后,这才快步离开。

    “没事了,还傻站着干什么?”鬼手见楚砚仍然一动不动,一脸的空洞,便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听到鬼手的话,听到没事了这三个字,楚砚总算是象重新活过来了一般,他重重的喘了口气,无力的说道:“没事了。”

    他迈开步子准备走到床边去守着罗云,谁知刚一抬腿,整个人差点摔了下去。

    “小心”鬼手连忙扶住了楚砚,让他缓了一会。楚砚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了知觉。

    “我没事,就是腿没什么知觉了。”楚砚摇了摇头,在鬼手的帮助下,才费力的挪到了床边坐下。

    鬼手见状,给楚砚检查了一下:“你是太紧张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楚砚自是不在意自己的腿,她摸了摸罗云那仍就惨白的脸,有些不太肯定的道:“师父,她真的没事了吗?”

    “幸好及时处理,否则别说腹中孩子,只怕连她的命也保不住了。”鬼手叹了口气道:“亏得昨天赶回来了,要不然老夫真是会后悔一辈子”

    “师父,云儿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她已经能够怀孕生子了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楚砚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自从罗云怀孕后,师父与师娘无比的重视,甚至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一开始他也有些担心,可见罗云与师父他们都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再加上这么久以来,罗云的身子也没出现什么异常,所以渐渐的他也没有那么在意了。

    可谁知,今晚却一下子让他感觉到了罗云竟离死亡那么近,而从鬼手与师娘做出的反应来看,他们也似乎早有准备,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难道,这一切都只有他是被瞒在鼓里的吗?

    见也瞒不住了,鬼手便点了点头,老实说道:“云儿的身子就算再调理个十年八年的,只要怀孕的话其实都是会有很大的风险。本来老夫也劝这丫头来着,可她执意想要个孩子,说是再过十年八年的反正也有风险,不如趁现在年轻赌一把。她说她喜欢孩子,不想这一辈子都没有一子半女的。”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楚砚一脸的后怕,他看向鬼手,坚定的说道:“如果你们告诉我的话,我是绝不可能让她冒这样的风险,绝不可能”

    “那孩子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求老夫不要跟你说。”鬼手眼中闪过一丝内疚,这事他的确还是有些欠考虑。

    “你放心,老夫会尽全力保住她与腹中的孩子的。”鬼手拍了拍楚砚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楚砚望着罗云,沉默了一会,继续朝鬼手问道:“是不是这以后的几个月里,她都有可能再次面临这样危险?”

    “是的。”鬼手老实的回答着,不想再隐瞒什么。

    “是不是她分娩的时候更加得经历生死难关?”楚砚的声间愈发的冷了下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生气,如同躺在床上的罗云一般。

    鬼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

    “师父,我不要这腹中的孩子了,我只要她,只她能好好的活着”楚砚突然抓住了鬼手,一脸痛苦的说道:“师父我求求你,把她腹中的孩子打掉算了,我不要孩子,不要,我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她好好的”

    “你先别激动,听老夫将话说完。”鬼手好言说道:“现在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就算不想要也来不及了,这个时候引产的话与分娩没有任何的区别。所以,不但不能打掉孩子,还得好好的保住孩子,因为她现在与孩子是一体,少了谁都不能活下来。”

    楚砚听罢,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见状,鬼手只好再次出声安慰道:“楚砚,你也别太担心。云儿的事,老夫定会尽全力的,虽然是有风险,但也并不是你想的那么悲观。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一定能保住她们母子的。”

    好久,楚砚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选择,所能做的就只是好好的看着她,守着她,与她一同撑过这段时间。

    他的云儿坚强而勇敢,而他也明白,云儿这么做其实除了喜欢孩子以外,更重要的是出于对他的爱,对他的考虑。

    虽然鬼手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但他心中一清两楚,他的心酸楚无比,为了那腹中的孩子,更为了他的云儿。

    好吧,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他会好好的守着她,好好的守着,不惜一切代价。

    “师父,云儿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他镇定了不少,现在他应该成为她坚实的后盾,有力的支撑,而不应该比她还要懦弱。

    “再过一会就应该会醒的了。”鬼手见楚砚冷静了不少,这才说道:“你师娘已经去煎药了,一会云儿醒了,让她喝了药再休息。这两天让她少动一点,多休息。”

    正说着,罗云果真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云儿,你醒了?”楚砚快速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神情稍微好看了一些。

    罗云眨了眨睛,小声的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云儿,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都一起承担的”楚砚这般说着,可脸上却看不见半点的责备,只剩下浓浓的心疼。

    罗云费力的扯出一抹笑容:“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见状,鬼手朝寝宫内其他的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先行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相依相持的人。

    天渐渐的亮了,新的一天已经来临,而心中的恐怖亦渐渐被坚强的信念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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