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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梦芸

鬼眼新娘 1,2(17/11:真正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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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4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09章:地狱之门

梦中的景象令人胆战心惊……

我想起了加勒比海盗的传说,那遭了诅咒的不死的海盗们在月光下化成骷髅群起出没。可这比那更惊世骇俗。我眼中的鬼魅们向活着的人发起疯狂的报复……就在这空地广场上,在安卜泰的营房中,火舌吞噬着一切,把生命摧毁。四肢残缺的鬼魅们举起武器向穿着黄衣服的人们疯狂扫射……

枪……

鬼魅们手中有枪?!!

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梭……

应声倒地的人们……

血肉模糊的尸体……

痛苦哀号的声音……

我想我看见了地狱……

地狱的红莲烈火正张开双臂欢迎惨烈的生命……

鬼魅们自己接触到火焰后同样痛苦的嚎叫,仍然愤恨着抱着活着的人一同卷进火海,烧成灰烬……

这世界怎么了?真得到了末日吗?

那是谁?

有个人影像针尖一样戳到了我心头——大森林!!

我千呼万唤苦苦等待的人!他怎么也在那火场之中……不!我想叫!可是我的嗓子叫不出来,像是被谁的十指卡住了喉咙……不要在那里……危险啊!

我哭喊着……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终于喊出了声……可是他听不到……听不到……

快出来啊……不要往那火海深处去……

我的眼泪滑进嘴里,苦的要命……

不要去……


“喂!你醒醒!醒醒!!”耳边好像轰雷一样的吼声,把我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看到的是满屋的鬼魅……

“别泪眼涟涟的看着我,怪可人怜的。”奎哥抽了抽鼻子,干瞪着我,“你不就睡一觉吗?哭的声音那么大,吓我一跳……”

我哭了?我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真的,是湿的。

“你做了什么梦?还叫着‘不要去’?谁不要去?你在梦里跟人说话?”肥驼凑过来,有几分关切的神情。

我双手抱紧自己的肩膀,关节竟麻木生硬了:“可怕的梦……我看见你们了……”

“废话嘛!我们就在你眼前晃悠呢!当然看见我们了!”肥驼呵呵笑着。

奎哥却警醒着,一把拉走肥驼,蹲在我面前,把脸板起,严肃苛刻:“你梦里看见我们什么了?”

我有些惊恐的往后缩:“没……没什么……”

“你说!”他吼着,命令着,“我知道有些鬼眼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一定是看见了什么!说!”

“我……”我被他吼的六神无主,惊得浑身颤栗,“我看见你们……你们在那个空地广场上……”

“在广场上干什么?”他步步紧逼,气势骇人。

“你……你们……手中都拿着枪……在向活着的人报复……在……在杀人……到处都是血……遍地的尸体……火光冲上了天……”

我话没说完,奎哥竟大笑起来:“天意!天意!!”

“奎哥你笑什么?”肥驼不解。

奎哥眼睛里露出杀气腾腾的寒光:“你没听明白吗?她说我们在杀人!我们在杀人!那就是说,我们不久……很快,就会进入那道‘生’门!你明白吗?我们杀得了人!哈哈哈哈……”

那笑声变得刺耳,我禁不住捂起耳朵。

鬼魅们顿时打起了精神:“太好了!我要杀光那群狗日的!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可是……”鬼魅们又顷刻间安静下来,“那道‘门’在哪里?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

众鬼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适才的兴奋换成了虎视眈眈,像滚石一样向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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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4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0章:地狱之门

梦中的景象令人胆战心惊……

我想起了加勒比海盗的传说,那遭了诅咒的不死的海盗们在月光下化成骷髅群起出没。可这比那更惊世骇俗。我眼中的鬼魅们向活着的人发起疯狂的报复……就在这空地广场上,在安卜泰的营房中,火舌吞噬着一切,把生命摧毁。四肢残缺的鬼魅们举起武器向穿着黄衣服的人们疯狂扫射……

枪……

鬼魅们手中有枪?!!

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梭……

应声倒地的人们……

血肉模糊的尸体……

痛苦哀号的声音……

我想我看见了地狱……

地狱的红莲烈火正张开双臂欢迎惨烈的生命……

鬼魅们自己接触到火焰后同样痛苦的嚎叫,仍然愤恨着抱着活着的人一同卷进火海,烧成灰烬……

这世界怎么了?真得到了末日吗?

那是谁?

有个人影像针尖一样戳到了我心头——大森林!!

我千呼万唤苦苦等待的人!他怎么也在那火场之中……不!我想叫!可是我的嗓子叫不出来,像是被谁的十指卡住了喉咙……不要在那里……危险啊!

我哭喊着……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终于喊出了声……可是他听不到……听不到……

快出来啊……不要往那火海深处去……

我的眼泪滑进嘴里,苦的要命……

不要去……


“喂!你醒醒!醒醒!!”耳边好像轰雷一样的吼声,把我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看到的是满屋的鬼魅……

“别泪眼涟涟的看着我,怪可人怜的。”奎哥抽了抽鼻子,干瞪着我,“你不就睡一觉吗?哭的声音那么大,吓我一跳……”

我哭了?我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真的,是湿的。

“你做了什么梦?还叫着‘不要去’?谁不要去?你在梦里跟人说话?”肥驼凑过来,有几分关切的神情。

我双手抱紧自己的肩膀,关节竟麻木生硬了:“可怕的梦……我看见你们了……”

“废话嘛!我们就在你眼前晃悠呢!当然看见我们了!”肥驼呵呵笑着。

奎哥却警醒着,一把拉走肥驼,蹲在我面前,把脸板起,严肃苛刻:“你梦里看见我们什么了?”

我有些惊恐的往后缩:“没……没什么……”

“你说!”他吼着,命令着,“我知道有些鬼眼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一定是看见了什么!说!”

“我……”我被他吼的六神无主,惊得浑身颤栗,“我看见你们……你们在那个空地广场上……”

“在广场上干什么?”他步步紧逼,气势骇人。

“你……你们……手中都拿着枪……在向活着的人报复……在……在杀人……到处都是血……遍地的尸体……火光冲上了天……”

我话没说完,奎哥竟大笑起来:“天意!天意!!”

“奎哥你笑什么?”肥驼不解。

奎哥眼睛里露出杀气腾腾的寒光:“你没听明白吗?她说我们在杀人!我们在杀人!那就是说,我们不久……很快,就会进入那道‘生’门!你明白吗?我们杀得了人!哈哈哈哈……”

那笑声变得刺耳,我禁不住捂起耳朵。

鬼魅们顿时打起了精神:“太好了!我要杀光那群狗日的!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可是……”鬼魅们又顷刻间安静下来,“那道‘门’在哪里?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

众鬼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适才的兴奋换成了虎视眈眈,像滚石一样向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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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4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1章:地狱之门

梦中的景象令人胆战心惊……

我想起了加勒比海盗的传说,那遭了诅咒的不死的海盗们在月光下化成骷髅群起出没。可这比那更惊世骇俗。我眼中的鬼魅们向活着的人发起疯狂的报复……就在这空地广场上,在安卜泰的营房中,火舌吞噬着一切,把生命摧毁。四肢残缺的鬼魅们举起武器向穿着黄衣服的人们疯狂扫射……

枪……

鬼魅们手中有枪?!!

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梭……

应声倒地的人们……

血肉模糊的尸体……

痛苦哀号的声音……

我想我看见了地狱……

地狱的红莲烈火正张开双臂欢迎惨烈的生命……

鬼魅们自己接触到火焰后同样痛苦的嚎叫,仍然愤恨着抱着活着的人一同卷进火海,烧成灰烬……

这世界怎么了?真得到了末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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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影像针尖一样戳到了我心头——大森林!!

我千呼万唤苦苦等待的人!他怎么也在那火场之中……不!我想叫!可是我的嗓子叫不出来,像是被谁的十指卡住了喉咙……不要在那里……危险啊!

我哭喊着……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终于喊出了声……可是他听不到……听不到……

快出来啊……不要往那火海深处去……

我的眼泪滑进嘴里,苦的要命……

不要去……


“喂!你醒醒!醒醒!!”耳边好像轰雷一样的吼声,把我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看到的是满屋的鬼魅……

“别泪眼涟涟的看着我,怪可人怜的。”奎哥抽了抽鼻子,干瞪着我,“你不就睡一觉吗?哭的声音那么大,吓我一跳……”

我哭了?我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真的,是湿的。

“你做了什么梦?还叫着‘不要去’?谁不要去?你在梦里跟人说话?”肥驼凑过来,有几分关切的神情。

我双手抱紧自己的肩膀,关节竟麻木生硬了:“可怕的梦……我看见你们了……”

“废话嘛!我们就在你眼前晃悠呢!当然看见我们了!”肥驼呵呵笑着。

奎哥却警醒着,一把拉走肥驼,蹲在我面前,把脸板起,严肃苛刻:“你梦里看见我们什么了?”

我有些惊恐的往后缩:“没……没什么……”

“你说!”他吼着,命令着,“我知道有些鬼眼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一定是看见了什么!说!”

“我……”我被他吼的六神无主,惊得浑身颤栗,“我看见你们……你们在那个空地广场上……”

“在广场上干什么?”他步步紧逼,气势骇人。

“你……你们……手中都拿着枪……在向活着的人报复……在……在杀人……到处都是血……遍地的尸体……火光冲上了天……”

我话没说完,奎哥竟大笑起来:“天意!天意!!”

“奎哥你笑什么?”肥驼不解。

奎哥眼睛里露出杀气腾腾的寒光:“你没听明白吗?她说我们在杀人!我们在杀人!那就是说,我们不久……很快,就会进入那道‘生’门!你明白吗?我们杀得了人!哈哈哈哈……”

那笑声变得刺耳,我禁不住捂起耳朵。

鬼魅们顿时打起了精神:“太好了!我要杀光那群狗日的!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可是……”鬼魅们又顷刻间安静下来,“那道‘门’在哪里?我们怎么样才能找到?”

众鬼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适才的兴奋换成了虎视眈眈,像滚石一样向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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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4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2章:人的本性也是一匹狼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那‘生’门在哪儿?”我惊慌失措的伸手阻挡他们再靠近,“逼我也没用!我真的不知道!”


众鬼停下来又把目光投射在奎哥身上,他思量一下,对这帮鬼下了一道命令:“都顺应天意!这丫头说我们手中都有武器,既然我们可以拿到枪,那就说明我们拿到枪之前就进入了那道‘门’。也可能这‘生’门就在安卜泰的军火库,也许就在我们去军火库的路上……”


“太好了!那我们马上就去库房……”鬼魅们兴奋异常。


“等等!”奎哥大手一挥,“现在阳光正烈,我们在这里等!等日落之后!”


“大哥!”众鬼又看向我,“要是这丫头说慌怎么办?”


“那我饶不了她,等我一跨过‘生’门,我就附她的身,用她的肉身去炸仓库!”鬼们叫嚣着。


我抱住肩膀,瑟瑟发抖。


奎哥说了句公道话:“她骗我们对她有什么好处?用得着吗?我们是已死的人,又不怕被人发现,脑袋被打烂第二次吗?谁有那本事?再说你即将过得了‘生’门,拿得了武器,还用她的肉身有何用?不是浪费吗?”


“就是!浪费!”肥驼马上附和,遭来众鬼的冷眼排挤。


“别吵!”奎哥吼道,“等!等太阳下山!”


他的一声令下,鬼魅们蹲在我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圈,都安生了下来。


我看着这些五官变形,皮肉焦烂的“活物”吗?上牙打下牙,遏制不住的冷起来。


这密不透光的阴暗房间,变得越来越阴森……


狼。


闪烁着绿光的眼炯炯有神。


它们吃饱了,却仍不肯离去,还在不远不近的跟着三个人。狄珞交代明阳,每隔两个时辰扔些肉干出去,吃饱的狼不会对人具有攻击性。


说来也奇,那两只狼似乎对人亲近了起来。明阳不再抱怨狄珞让狼跟着,他在抛出肉干的时候甚至能听到狼的咽喉里发出的满意的咕噜声。伸出红舌舔着獠牙的狼令明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凝视它们的眼神就像是凝视老朋友。明阳甚至在想:这人和狼能有多大的区别,或许自己的本性也是一匹狼,但是自己是一匹疾恶如仇的狼,因为仇恨而变做狼……

换了队形,她走到最前面去了。狄珞问明阳:“你别和狼走的太近,当心被它咬了。”


“不会。他们才不会咬我。”明阳自信满满。


“你怎么知道?畜生毕竟是畜生。”


“哼!我看畜生比人好。”


“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是说这狼比安卜泰善良多了。至少它们跟了我们这么久没有背后下黑手,需要吃的它们也是先等待,没有硬抢……”


“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这两头狼跟着我去见安卜泰,它们会比杀手还有用。”年轻的眼睛里在喷火,复仇的火焰。


“这我不管,只是提醒你别伤着自己了。”


“我好说,她怎么办?”明阳指指走在前面的那位,“你想出办法没?马上就快到地方了。”


“我知道。我想探探她的底。”


“那你等什么?快去啊!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


“你快去吧!需要我蒙上眼的时候你说一声就是了。”


狄珞瞪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的追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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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4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地213章:鬼眼之争



课间休息,欢迎大家一起探讨:什么是鬼眼?什么是水眼?什么是阴阳眼?


《鬼眼新娘》以蓝若惜的鬼眼作为契子,慢慢展开。有朋友经常问,世上究竟有没有鬼眼呢?


那么,究竟什么是鬼眼呢?


在这里,我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关于:鬼眼、水眼和阴阳眼的说法……


鬼眼的叫法是青鸟的首创,在民间,有的地方叫水眼(江浙一带),有的地方叫阴阳眼(岭南一带)。我曾经去过乌镇对这方面进行过关于“水眼”故事的收集。


顾名思义,是即能看见阳间的人,亦能见到阴间的人。他经常能看见不该看到的东西,阴魂不散的鬼魅充斥在孩子的四周。不能抵挡鬼魅漂浮眼前带来的恐惧和阴霾。这个是他与生俱来的,谁也不可能化解……一般说来阴阳眼是不具备杀伤力的,仅能看见鬼而已。


有一种人平常人是看不到的,他们虽然也是人,可是他们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因此不能算是一个活人。


而我们现在这些活着的人给他们取了另一个名字,叫做——鬼,对这种鬼的称呼,每种人都有不同的叫法,比如科学家就叫他们为——脑电波释放形态;而有一种神奇的人,他们会腾云驾雾,他们叫他们为——元神;不过大多数人,就像我们更愿意叫他们为——鬼!


因为大多数“他们”带给人的,只能是恐惧。不过平常人是不会见到他们的,只有那种很特殊的人才有机会见到,而且也要在一定条件下,比如人之初死,或者鬼门关打开,又或者其他某种原因。那那种很特殊的人才能见到“他们”。


但这世界上还有另一种人,他们能随时随地见到“鬼”,因为他们有着一双世人不曾拥有的眼睛——阴阳眼。


阴阳眼,是流行于我国民间的一种古老传说,老一辈人相信,长有阴阳眼的人,不但可以看到现今这个世界,还可以看到死气沉沉,静悄悄的另一个……


(讨论结束,正文继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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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4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4章:抉择

“你等一下!”狄珞紧走几步追上她。


“什么?有事!”她正在低头思索怎么把信息送出去,被狄珞的叫声吓了一跳。她是安卜泰安插在他们中间的一只眼,这个任务,她并没有忘记。


“你在想什么?这么专心!我吓到你了?”


“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紧张那两头跟着我们的狼。”她反应很快。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在思索怎么诱出她的底细。


“我……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她紧张起来,脸色变得苍白。


“你记得我们说的话吗?”


“你问这个干嘛?”她想搪塞。事关巨细,她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你曾说过你不愿做明阳的妻子,一入侯门深似海,嫁进狄家就会惹得一身豪门恩怨,你说过你不喜欢这些纷扰……”狄珞开始瞎掰,能绕多远绕多远,谁知道这个替代品会知道多少狄家的事情。


此时两人就像是各自踩在智力赛跑线的一端,谁能扰乱谁,也就拔得头筹。


狄珞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这小丫头对自己颇有好感他也不会看不出来。他现在要利用的,也就是这女子的痴心。她是个贼,但是若未偷得安卜泰想要的东西,那么反其势,必然会使她成为自己的一颗棋子。


“我……我说了……怎么了?”她有点不自信了,对他的话只能被动的附和。


狄珞顺势牵过她的手:“你说过你喜欢的人是我,不是明阳!对吧?”


“啊?”她蒙了,现在是不辨真伪。


“你喜欢我的,你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不是吗?”他在张显一个成熟男子的霸道,而这霸道往往对情窦初开的少女是有杀伤力的。


她有些心猿意马,虽然铭记自己是安卜泰的棋子,但是自己又在这英俊的敌人面前飘飘欲坠,不知不觉已经陷入……


狄珞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把将她拦入怀中……


她脚下的步伐想被钉住了一样,不能移动丝毫,一颗心狂跳。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狄明阳正在和狼打的火热,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她一双手不自觉的揽向他的肩膀,十指相扣,抱的难解难分……


热带雨林的闷热气候令人不适,人在急行中又穿着厚重,身上早已被汗水湿透。用句老话说,人身上就像沤了一样,好似蒸发的人肉罐头,那气味儿实在不好闻。可是她闻不到。她想起自己寨子里的老人们说过的话:你若是真心喜欢上一个男人,不但会包容他的口味,也会包容他的脾气,甚至连他身上的异味儿,你都觉得是香的。她竟然发出天真的笑,一种内心小鹿乱撞的欣喜,看来她是陷进去了,陷得自己都没有察觉。


就像一锅温水中的螃蟹,锅子下的火在升温,而螃蟹却浑然不知。当这水变成开水的时候,螃蟹已经被煮熟了。陷入恋情的人们往往失去理智,而自恃聪明的她,却比谁陷的都深……


不远处的狄明阳在窃笑:狄珞!你还真有本事,什么样的女人你都能三分钟搞定……


狄珞在想方设法继续套她的话:“等我们帮明阳报了仇之后,我带你一起走好吗?我们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只要你喜欢,去哪里都行,我们永远不分开。”


她有点瞠目结舌,这发展的太快了。可是转瞬一想:他这番表白是对另一个人的,不是自己。想来失落,但是泼辣的性格促使她更激进:“我们去帮……等等!你是说,你们要去杀安卜泰?”虽然这个结果她早已知道,但是和他们出发时却不同心情。


现在,她的心偏袒的一方出现的改变,她是安卜泰的棋子,而如今,她更愿意做狄珞的情侣。抉择,在她的胸腔内形成了一股激流,翻滚不息,让她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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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4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5章 人性是复杂的


“怎么了?你害怕了?若是害怕了也没关系,我们到安卜泰的寨子时,你可以在山上看着,等我们出来。如果我们不幸被安卜泰杀了,你就赶紧走,不要再提起我们,把我忘记……”

她困惑了,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穿越了时间空间在看一个久未谋面的情人,让她揪心疼痛。她以为自己没有心的,没想到竟会为了一个男人感到心疼。在这个男人决定要跟自己的义父对决的时候,她的心,明显地偏向了不该偏向的一边。

“你别去!”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知道自己真的背叛了义父……

“你怎么了?”狄珞面不改色,心里明白:她倒戈了。

“没……没什么,我不想你出事……”矛盾在她的胸腔中碰撞激化。

狄珞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胜券在握,步步紧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和明阳虽不是亲生兄弟,但是手足情谊已经根深蒂固。兄弟是过命的,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抛下谁。你是明阳的未婚妻,但是你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我会跟明阳谈清楚。你不要有负担……”他说着,向狄明阳走过去……

她这回真的忐忑不安了,那平日里对她而言出入自如,她可以视若平坦大路的寨子,如今却成了龙潭虎穴。她理所当然认为那是家的地方,如今却张开血盆大口等着吞噬他们,是否也连带着吞噬自己?

“别去!”她呼喊他,声音颤巍巍,好像在呼喊飘离了自己的魂魄。

“怎么……?”狄珞回头看看她,深邃的眸子中一道诡异的光闪过。

“别……”她说不出口,前面是什么她已经看不清楚了。那无疑是道软塌塌的棉花地,当她踩在上面感到云里雾里的时候,下面已经触动了地雷的开关,足以炸得自己粉身碎骨。

所以说人性是个复杂而多变的东西,当人没有心没有爱的时候,她会变成行尸走肉。而当鬼有情有义的时候,鬼魅反而有了那么股子人味儿。

善恶也是一线之间的挣扎。当一个人决心从善的时候,她不能够做一个完全的坏人了,她自己孤单的抗争是无力而痛苦的。

“没……没什么……”她踌躇,终于还是把要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

狄珞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头去,大步朝向狄明阳,像是要做什么决断。

狄明阳第一次以抬眼打量着那个犹豫不决的女孩儿。按照敌我双方的立场,他一直是恨她的,甚至恨地彻骨。可是他现在再看她的时候,竟然从她眉头紧皱的彷徨无助中看到了蓝若惜的影子。不对!他敲敲自己的脑袋:一定是看错了。那个阴险毒辣的女人是没有心的,她怎么会有蓝若惜那样悲天悯人的神态。自己一定是眼花了,要不就是脑袋撞着什么了,一时不清醒……

“哥,我们怎么做?”他在问狄珞。

狄珞把脑袋仰起,看了看天,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脚下的土地都腐烂了,头顶的天空还那么干净……多看两眼吧!或许我就要看不到了……”

“说什么傻话呢?”他对狄珞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触感到惶恐不安。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中缅边境就是我的归处,我怕我是走不出来了……”

“你再说这样没头脑的话,我跟你急!什么叫走不出来了!有我就有你,你要是没了,我也就没了。”狄明阳动了动咽喉,表情微妙而痛苦。

“别说傻话!”狄珞笑了,无声的笑,很轻,“我要是不在了你真得跟着来吗?那若惜呢?你不要她了?”

“……”狄明阳一下子卡住了,他说不出来,脑筋在像是头顶有东西盘旋一样呆滞了。

就是这半分钟的迟疑,狄珞开怀大笑了:“有你这反应我心里就有底了。”

“什么意思?”狄明阳看着他,他越笑,自己越发怵。

“没事!我们都会活着走出这鬼地方的……”他像是非常自信,拍拍狄明阳的肩膀,从容地抛了一句:“走吧!老狐狸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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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6章 心理之争

天空有一只孤鸟划过,像是在悲鸣。

狄明阳抬起头看了看,那鸟的身体上滑落下来一滴液体。明阳呓语呢喃:“好像有只飞鸟滑过,它落泪了……”此时的心境竟是莫名的悲伤。

她仰起头来也去观望,那只鸟儿已经飞过了,没有留下痕迹。刚才她心不在焉,情绪低落,心头好似一盘繁杂的毛线团,乱得一塌糊涂。连那鸟儿的凄惨叫声都没有听见,怎么会看到天空中是否有泪珠滑落下来。她咽喉处哽咽了两下,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只有一个人不当回事得调侃。狄珞笑吟吟的推了狄明阳一把:“瞎扯什么呢?肯定是飞鸟的粪便落在你头顶了,什么眼泪啊?真能想……”

“是真的,是飞鸟的眼泪,我感觉到了。”狄明阳很固执。

这个时候,只有无欲无惧的人,才能心如铁石吧!心里若是有了眷恋,还有放不下的情愫,那纠葛缠绕成了心头的麻绳,挥之不去,搅和成了捻子,还在心头绕着。

狄明阳几次欲言又止,那话从何而说呢!说不出口,也没有头绪,或许他从狄珞越过他去看一个女孩儿的眼神中已经感觉到了,狄珞心里又多装了一个人。除了兄弟情谊,还有别的,不再像过去那么单一了。

她也不言语,沉默地行走,脚步却越来越沉重拖沓。心里的重担没有丝毫减轻,就像两个负重的拳击手套,在发出激烈的“砰!砰!”声。每一声撞击都带着力量的震慑,惊得她苦闷心揪……

狄珞的眼光不再看脚下,时不时的仰头望天。这时候一个声音敲击在胸口:自己的一生是什么呢?附属品吗?做了那么久的影子,狄家的影子,明阳的影子,现在自己是什么呢?若是过去,当有危险来临的时候,自己会毫不犹豫的用身躯为明阳挡却一切灾难。他不仅是弟弟,更是记载了狄家对自己施与的无数的恩惠……可是现在呢?若是再有危险来临的时候……自己还是会为明阳以身挡难!但是还会毫不犹豫吗?可能会有几秒种的迟疑……

迟疑?!

这两个字像警钟一样在狄珞脑海中撞击——迟疑?!或许只要几秒钟,不,或许根本不用几秒钟,他就已经失去了作为哥哥,保护弟弟的最原始的动力和机会。有那几秒钟的迟疑,或许他会后悔一辈子……

命运是无数条崎岖的岔路口,你选择的时间,地点,遇见的人,经历的事儿有丝毫的一点点的偏差,结局就会完全不同。一个人的归宿如何,或许就在那么一点点的偏差上,或许真要不了几秒钟……


安卜泰的寨子里。

四周像死了一般宁静。我知道,这宁静是暴风雨来之前的短暂。因此我无法把心跳平息,还是像大鼓一样剧烈震动。就连我看鬼魅们的眼神,也变得诡异而古怪。

奎哥看着地,一遍又一遍地搬动自己的手指头,像是在数着距离日落的时间。众鬼魅的眼睛直沟沟地盯着我,那一道道深黑的眼眶中似乎都能渗出绿色的光泽。

我有身处狼窝的感觉……叹一口气。早在狼窝了,人的毒潭和鬼的毒潭有什么区别?谁会比谁更毒一些?

不可知,但是我的预感告诉我,那熊熊烈火,就快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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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7章 利益?!

夜的黑幕降临之前,我睡着了,或许过度的紧张和平静之间,矛盾却产生了催眠。我睡了过去……

鬼魅们何时离开的,我竟然没有察觉。

起身时,四下里已经分外安静了,没有喧闹,没有鬼魅的争执。我扶到门缝处向外张望,看到空荡荡的场子里没有什么人。肚子在不合时宜的猛叫——饿了。

安卜泰的爪牙们去吃晚饭去了吧!除了几个哨卡慢悠悠的晃过来晃过去……

我转过身来继续坐下,我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了……

待到迷迷糊糊当中又想睡去的时候,有人叫我:“还睡得着?再不走就要被烧成碳了!”

我一惊,猛醒。

“是你?”我认得,面前有个皱巴巴的面孔,“阿元?”这家伙不是一见势头不对,跑了吗?“你不是看见奎哥他们来你就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还是有良心地,谁像他们啊!把你丢了就不管了,你赶紧跟我走吧!”

我忽闪忽闪眼睛,像看见了一棵救命稻草:“你……能带我去哪儿呢?”

“先离开这儿再说吧!你看看外面……”

我转过来再扒着门缝看,心里大骇:“着火了……”那空荡荡的场地中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好像是山上有流弹打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

“阿元!我怎么样才能出去呢?”

“我教你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开锁啊!”

“哦!开锁……”我颤抖着双手,把发卡摘下来往外面的锁孔探去……

“你快点啊!外面要是撕杀起来烧不着我,烧着你就可惜了,那火烧到人的皮肉上可是滋味儿不好受,闻着还有一股烧猪皮的味儿……”

“你别说了……”我紧张地手心冒汗,越是急越是打不开。

“好……我不说……你别紧张……那火一时半会儿还烧不到这里来……”

“你别提火啊!”急中出错,发卡掉到门缝外面去了。

“呀!这可不能怨我……”

“……”我瘫软地坐在地上,心里的急躁被冰雪覆盖了,冷得心寒。

“你怎么了?不动就意味着坐以待毙啊!”

“阿元,是不是做鬼比做人好呢?做人好辛苦……你想坚持自己,维持一颗善良的心,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总会有人猜测,有人压制,你甚至可能要成为别人的棋子……”

“我不知道……现在的社会也是一样的,哪里都没有太干净的天空,你要适应……因为你还是个人……”

“人死了是一种解脱,是吗?”

“那是蠢办法!我不赞同!你以为安卜泰拿你来要挟你的朋友,就认定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吗?可是没有你,即使你已经死了,安卜泰仍然会散布消息说你还活着,要你的朋友泥足深陷……饵是别人投放的,吃不吃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想被人摆布,可是你现在置身在众人关注之下,就好像你浑身布满了炸弹,动一下都会粉身碎骨。”

“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连累谁,更没想招惹谁?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乡下丫头……”

“你自己认为普通,别人不会这样认为的。你卷进了狄家的豪门恩怨之中,就已经开始不普通了。就便是棋子,也没有人会把你当作普通的棋子,你要被他们利用,炸干净之后,你已经是潭烂泥,没有活气儿了……安卜泰也绝对不会管你的死活,你的生命和名誉对他而言都是轻草灰,只要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才不会在乎牺牲一个你。这和现在的社会规则是一样的,那些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我抬起迷茫的眼睛注视着他……

“利益!他们只要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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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8章 你愿为人,还是愿为鬼?

“真可怕……”我的后脖颈比抵上了寒冬腊月的冰霄还要僵冷,“人……太可怕了……”

“可你还是个人,必须要面对……你也该学会适应了。”

“适应?……”我苦笑,“或许人真得要把自己的皮练就成防弹玻璃,才可以抵御一切。”

“你知道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吗?”有些话从一个鬼魅的口中听到令人惊奇。

我第一次在鬼魅的眼睛中看到了“智慧”这两个字:“阿元,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复生做人吗?”

“……”他迟疑了半响,吐出一句话。“做人当然好,有酒喝有肉吃,有金钱美女一切花花绿绿的东西都可以享受……”

“你只追求物质的享受吗?”我愤然。

“人最初的时候是善良的,但是放置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之后就变质了。你还小,以后你会明白。谁都喜欢你这样干净的眸子,纯洁的心灵,但是你能坚持多久?你的善良纯洁能坚持多久?人的心肝在染黑之前是要经历蜕变的,你能忍受多久?你会有挣扎会有彷徨,但是最终你会得到什么?”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问心无愧就好。”

“是吗?可是苦行僧的生活有谁能够坚持长久?有也只是个别人,没人会当真,活着就是来祸害世道的,这世道被搅和得一团糟,才成就了人的世界!你把一个纯净的婴孩放在一个不干净的染缸里,用不了二十年,熏也能熏出点异味儿出来……”

“阿元!”我要崩溃了!这世界真要是这样,人还有活路吗?“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人还是想做鬼?”

“我想做人!因为我有私心我要享受。但是我愿意做个披着人皮的九头蛇!”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去吧!”

一时间,缄默。

外面热闹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剧烈的爆炸,震得地皮都在松动……

“外面怎么了?”我顺着门缝往外看,但是看不到什么东西,视线被遮挡了,只知道空地上热闹了起来,人们在繁杂的奔跑……

“我出去看看。”阿元说了一声,穿过墙体不见了。

孤独,是恐惧带来的孤独。

我怕死吗?

这是我第一次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没被逼到这个份儿上的时候,谁都不想这个问题。真到了这个时刻,不能不想了,再想,真得是这样,我们都有一根脆弱的神经。面临生死的时候,你是伸头迎着?还是缩头躲着?

我没有那么伟大。古人说无欲则刚,无畏则勇。可是真要面临到个人的时候,谁都无法轻易解答。我想人想得最多的是,死后的事情,一身皮囊归了尘土,万象皆空。想想这些就会觉得不甘,是的,多有不甘。

可是实际上,来不及让我细想了。门已经被碰撞大开,一阵凉风侵袭。回头,看见一双瞪得奇大的眼睛——安卜泰!

他从身后的泰山挥挥手,我又像被人抓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安卜泰恼羞成怒地淬了一口吐沫,不知是不是在说狄珞他们。

我的心狂跳不止——来了!人呢?在哪里?生门的希望之光向我敞开了一条缝隙,可是我的手臂太短,还伸不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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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踏出这道门的时候,空气忽然清新了很多,只是夹杂了飘忽的烟草味儿,空地上已经热闹成了一团,风把黑烟卷起,像四散的蛇一样抛出摇曳。我似乎都能听见它们吐着逼人的火信子,透着死亡的气息。

安卜泰冷冷地扫视着烟雾乌黑处:“把火灭了,打扫干净!”

他下过命令之后,有几个人增加到扑火的队伍里去。他头也不回地往另一边走。

“要把我带哪儿去?”我挣扎着,大个子把我的胳膊拧得生疼。

“你闭嘴!在这儿你没有说话的权利!”大个子威胁的口吻呵斥我。

我抬头看他,眉心皱了起来。我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有一丝恐惧爬上心头,但是我没有动。有一个声音似乎从外太空传递进我的脑电波中:“若惜!千万别动!我的狙击枪正在瞄准那家伙的脑袋。”

谁在呼唤我?

那感觉太熟悉了,我似乎看清了脑海中映照出的面孔,从记忆里面水洗过又捞出来的。那是狄明阳的声音……感觉越来越清晰了,他在某个地方盯着我们,某个地方……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后面……

我不敢动,大个子在推我,我的重心顺着惯力摔倒在地,来不及看一眼,膝盖是不是摔破了。就听见“嗖!”的一声……

那铁砂速度太快,根本没来得及看见任何轨迹。大个子的脑浆子已经飞了出来,我惊得查点停止心跳,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空洞,还有血迹的红色,在蔓延……

那是大个子的血,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儿,飞上了我的睫毛……

“枪从哪儿打的?”

“混蛋——”

“看着点儿!”

“都谁在山上设卡的?人进来了还不知道?”

怒吼和咆哮,似乎在我耳边失效了,我只看见了大个子像个黑压压的重石一样应声倒下,脚脖子好像抽筋一样还动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响……

人们骚动起来。

众多穿着黄衣服的人围上安卜泰,那情形有点儿像保镖电影之类的场景。可是他们现在是在保护一个坏人。更奇特的景象发生了:人们张大了嘴巴,喉咙里藏着极大的恐惧,却发不出声音来。对他们来说,这一天一定是场噩梦——那些枪支弹药像是长了腿脚一样飞快的跑出了一个稍微庞大的房子。没有重力支撑,喷吐着火舌像他们奔跑过来……

人们像见了鬼一样四下里逃窜……

惊慌中有人抓住我的头发向一边拖拽。我费力的回头,看见安卜泰红肿的眼睛,血红的血丝充斥着满眼。他也有恐惧的时候?

“你过来!”一只大手抵着我的后背,我像个木偶一样被凭空拽起,拖着向建筑体后面移动……

“你怕什么?”我厌恶地看他。

“谁说我怕了?”他不肯承认,手却抖个不停。

“人要是做了亏心事,半夜都怕鬼敲门!”

“你少唬我!”

“我没唬你!只是有些东西我看得到,你看不到罢了。”

“你看到什么?”

“那举着枪托的不是空气,有一群四肢不全的貌似人形的,可以奔跑的,我不能叫他们是‘东西’,在我眼里他们也有生命,只是生命燃成了灰,形成了报复的火焰。他们是冲你来的,其中一个,半身残缺的,脑袋壳烂了的,叫奎哥,似乎是你的老朋友!”

“你……你看得见?”他诧异地睁大眼睛,眼球险些掉出来。

“对!我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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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见他

“死丫头!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垫背的!”闷雷一样的低吼吓不倒我。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搓死灰,那死灰是一个人临死的征兆,我知道,这个野心昭然的利益者,快要完蛋了,死神在今夜戴好了假面,像一个妩媚的妇人,在向他伸出召唤之手。

“你不用得意!那一颗子弹要不了我的性命!就算狄明阳有通灵的鬼眼,他也无法在夜色中看清目标。现在天色暗了,能见度马上就会越来越低!他那一杆狙击枪能有多大的威力?简直是小儿科的玩意儿,我一个指头就能灭了他!”他把手一挥,做了个手势,那边马上就有人会意,端着枪绕去后山了……

我开始心慌了。狄明阳!你会怎么样?虽然你是通灵的鬼眼,却看不见即将来临的危机。

“你跑不了!就是今天这寨子烧成了灰,你也只能是这灰上的一棵草,一样要成灰!”安卜泰的恐吓没能让我恐惧,倒是那在空气中漂浮的枪支,喷射出的火舌让我感到可怕!子弹不长眼睛,射进谁的皮肉就是个大窟窿。

鬼魅们用枪来报复安卜泰?可是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鬼魅惧怕火,惧怕光,惧怕热源,可是端起枪支的鬼魅们,自己就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那声声凄厉的哀号一点儿不比人的嘶喊减少分贝。我的耳朵在受着多重噪音的折磨,神经比琴弦绷得更紧。

我在穿过火堆的鬼影中看见了肥驼,他嘶哑着嚎叫着,向安卜泰冲过来,我都能看见他眼中喷射出来的信息,那是吐着蓝舌头的毒信子,被仇恨熏得找不到方向的怨魂。可是那蓝色的诡异的光闪过就消失了……肥驼被火焰的力量吞噬了。我不知道鬼魅的归宿在哪里,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化成了灰,升腾了一条烟。袅袅的烟,被风吹散了……

可是怨恨还飘荡在空气里,让我颤栗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火……火!”安卜泰好像脑袋灵光了一样,突然大叫,“拿火把来,那些东西怕火!”

“不!不能……!”我想制止。那些鬼在我看来比人还多了份人味儿。

可是没人会听我的,他们认为我是个疯了的人。

火光,人声,鬼嚎,穿黄色衣服的人们应声倒地,火焰在蔓延,鬼魅烧成了灰烬,还有无边无际的子弹射穿墙皮的歇斯底里声……

嘈杂一片。

人间地狱。

我被束缚着双手,缩在墙角后面看着火光冲天,看着生命消逝。奇怪!我的眼眶竟是空的,干涩的,我没有一滴眼泪留出来……

身后似乎有人来了,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安卜泰!该做个了断了!”

一只枪杆顶住了安卜泰的后脑,我心里有个喜出望外的声音在欢腾——大森林!

回头。

看到的,却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大森林在用枪顶着安卜泰的头颅,而大森林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同样拿枪指向大森林的后脑——那个和我有着相同面孔的女孩儿,眼光中竟然出现了泪:“你……放了我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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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吞噬

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脆生生的折断了,那像影子一样的女孩儿成了我心里的隐痛。

“把枪放下!放了我义父!放下!!”她大声地,重复着。急切的要哭出来了。

大森林连头也没有回:“你想开枪就开吧!这世上少了一个狄珞,你义父就高枕无忧了。”

“你……”她盘旋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我一直在给你机会!只要你根结了恶果,我就向你张开双臂。”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我,只是像突鹰一样看着安卜泰,眼珠都没有转一下。

我的手臂瞬间冰凉了,凉得好似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阿义!你还在犹豫什么?开枪!扳动手柄就可以杀了他!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安卜泰怒视着她,眼珠也没有移开,像个愤怒的饿狮子,要把面前的两个人全部扑食。

“我……”她哽咽着,心里很不好过。那场子中间的火焰,似乎已经烧到了她心里,肝肠寸断。

正在这时,场子后面发出地动山摇一样的巨响——安卜泰私藏军火的仓库被炸毁了。

大森林冷冷一笑:“明阳也来了,猪油都喂了你的军火。”

老狐狸“嗖”的一声拔抢的同时把我拽到了他的面前:“开火吧!同归于尽!”

我的脑袋上多了一杆冷冰冰的铁,枪洞张开狮子大口向我咆哮。

大森林的眼睛烧红了,手指倔强地不肯放下。他拽过她,把她顶在胸前,拿枪指着:“你放了她,我和你交换!”

“算了吧!阌惺裁醋矢窀?医换唬克?还?俏业钠遄樱∑遄樱∷?猛炅硕伎梢远?簦 比嗽谏崞?浊榈氖焙颍?婺渴钦??で?摹?

“义父?!”阿义的面孔也扭曲了,是痛苦的变了形。

大森林拿枪的手有些不稳,他毕竟不能够像老狐狸一样舍弃一切,本来他可以一枪轰掉阿义的,可是此时他手软了。因为我在老狐狸的枪下,因为阿义有和我一样的面孔。记忆的交织成了沉重的心理障碍,跨越不去,就成了心底的死结。

安卜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赌得就是一个“绝”字。

你怕吗?你有所畏惧吗?你畏惧你就输了。他是个已经变成狼的人,狼心狗肺了,谁还在乎有个什么得失?

“哈哈哈哈哈……”安卜泰冷笑,“知道你最失败的是什么吗?你不如我狠!你狠不下心!下不了手!哈哈哈哈哈哈……”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从侧面飞驰而出两只狼,狂哮着向安卜泰扑来。

“嘭!嘭!”两声枪响,其中一只狼扑倒在地,另一只僵硬地停滞半秒又向安卜泰扑将过去……

时机给了我们一次生的机会。

“嘭!”又是一声枪响,另一只狼倒地。

我使出浑身力气,摔开安卜泰的胳膊。大森林同时做出反应飞起一脚踢掉他的枪,两个人相持不下,扭打起来。

阿义手中的枪举了起来,我惊慌:“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他!”她目光游移,说话的人似乎不是她。

“你不会……你喜欢他!”我说这话的时候也感觉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我们都怎么了?错位了吗?

被打掉在地上的枪在空气中被托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在扭打的两个人。

阿义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阿元?!你在干什么?”我看见身为鬼魅的阿元闪现出来,控制了那把枪……

这世界太离奇了。

任谁都不会凭空相信,空气中会飘舞着一把枪,向“人”射击……

可是它真的发生了。

在我们惊奇错愕的时候,那枪匣里的子弹嗖地飞了出来……

“大森林!”

“狄珞!”

我和她同时叫出声,那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红色的血浆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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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报应

大森林迟疑了一下,安卜泰马上反手一搏,食指和拇指同时扣住了大森林的咽喉。

两个人扭打的局面发生了转变,安卜泰占了上风……

我眼看着凶神恶煞的安卜泰急于至大森林于死地,想要扑上前半忙却没能够。阿义反手一枪指向了我。

“你……”我知道她早看我不顺眼,可是这时候激将无用。

“妈的!格老子一枪就能毙了他,这家伙是干什么的?碍手碍脚!”阿元扯着嗓子大骂。

我急了:“阿元!你为什么伤他?大森林是好人!”

“好人?你看他那样子,想杀人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只想杀安卜泰,这小子挡在前面不成了碍事的?浪费子弹!”阿元的蛮横劲儿上来了,显得烦躁。

“那也不能伤他,算我求你了!”

“你别求我救他了,你看看你自己,脑袋上还被人拿枪顶着呢!你那边角度好解决,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把她解决掉?”空气中,那把悬空的手枪掉转了枪头,改朝阿义。

她错愕了,手中的枪还指着我,却好似失去了力量,连扳动手柄都做不到。

杀她?

这个疑问也敲击我的胸膛。

我和她是敌人,对立面的敌人,可是她……我怎么能杀害和自己有相同面孔的人,那情景就好似要杀死自己……

我们僵持着,说不出话来……

可是安卜泰死死地卡住大森林的脖子,他的咽喉发出痛苦的痉挛声。我怎能坐视不管,无论如何不能让大森林死去啊!

“奎哥!”我惊呼。

缺了半个脑袋的奎哥更想是从地狱钻出来的厉鬼,带着复仇的硝烟。他的身体从安卜泰身后的墙壁中穿过来,像一阵烟一样,飘飘忽忽,断断续续。十指突兀,像个锁头一样盘住安卜泰的脖子。

安卜泰感觉到了诡异。

一般这样的诡异是在静谧的环境下产生的。

静的空灵了,人的脑细胞甚至会产生幻觉,以为自己的背后永远趴着一个人,或是回头的时候经常感觉到脑后有一双无形的眼,还有沉重低沉的呼吸声。

可是现在是枪支大响的时刻,喧闹嘈杂让人忘记了惊恐,只有惊吓和耳膜的刺激。但是安卜泰感觉到了,异样的惊恐。就想是冰凉的五步蛇爬进了他的领子,把他的脖子缠绕得密不透风。

“咳……咳……”他的喉咙痉挛了……

大森林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顺着安卜泰的膝盖滑到了地上。再想反扑却发现根本不用他动手,安卜泰的眼球已经聚焦了,瞳孔在剧烈的收缩,他自己的双手像抓狂了一样在他的脖子上抓出一道道血印子。绽开的皮肉向孩子的嘴一样咧开,鲜红的液体噗噗地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指甲……

“你出来……你出来……咕……”他的喉咙还在发出奇怪的声音,那是应允死神的声音。一扇无声的死门向安卜泰打开了一道光,苍白的光,里面有什么蛊惑的东西在召唤他,他的魂不附体了……

所以说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

鬼魅现身的根源是人自己心里有鬼。

杀人的人必会被人杀,这也是一个千古不变的应征。只是安卜泰不是被人杀的,是被他自己心里的鬼杀死的……

我们看着他消亡,安卜泰的生命就像早上海水升腾的泡沫一样被风吹散了。

我不惊奇,也不觉得恐惧。他让我想起了窒息死亡的于庆,恶人终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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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重生

阿义的手颤抖着,她指着我脑袋的枪终于颤抖地放下。对她而言,似乎已经走到了悬崖的尽头,喃喃的低语:“完了……全完了……”

匪首一亡,穿黄色衣服的人向四散的鱼一样溃散,死得死,逃得逃。逃得慢的被枪弹和火舌卷进了死神的怀抱……

鬼魅们似乎被风舌吸进了风洞一样,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空旷的场地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狄明阳赶来的时候,一切消停了。

他看了看安卜泰软塌塌的尸体,对着他扭曲的面孔,很想哭,却流不出泪来。那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心里盘旋了,太复杂了……

“走吧!”他看了看大森林,走过来拉着我,要离开,惟独没有看那个假的蓝若惜。

大森林最后看了一眼安卜泰,转身离开。

“我恨你!”

身后的厉声让人头皮发麻。

回头。

阿义的眼睛里溢满泪水,颤抖的双手中包裹着那柄枪,又举了起来……

恨谁?

恨大森林吗?

不!

她恨得是我!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得是我!

大森林睁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她,他额头上擦过子弹的痕迹,和鬓角渗出一颗豆大的汗珠,那汗珠顺着眉毛滑过睫毛,跌落在脚下的时候变成了红色……

那是裹着血水的汗……

她枪孔里的子弹伤不了我,大森林一跃而上挡在我面前……

“砰!”

枪声响了。

四下里山林中的草都在摇,孤寂地摇……


《鬼眼新娘1》(终)


………………………………………………………………………………………

或许我更希望由看这个小说的人们自己来续写,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或许自己心里那个结局才是最好的.

也许大森林没有死,也许阿义手中那枪放出的那颗子弹只是放空了,因为她下不了手去杀自己喜欢的人……

也许大森林为蓝若惜挡了一枪……

也许阿义被补救的狄明阳先发制人开枪打掉他手里的枪阻止了……

也许……

也许他们四个人一起离开了……

也许离开的是三个人……

也许最终离开的是两个人……

一切皆是定数,一切皆是未知……

鬼眼新娘1 结束了。


………………………………………………………………………………………

后记

《鬼眼新娘》第一部暂告一段落。之后《鬼眼新娘》第二部讲述继续讲述蓝若惜的友情、爱情。苹果还在她身边,她的灵异能力在增强,阴阳界的故事还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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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鬼眼新娘2(引子)

我,蓝若惜。

一个天生鬼眼,归于宿命的孩子。

我的名字是奶奶给取的。奶奶说,我这丫头阴气太重,总能把鬼魂招来。若是那个真心疼惜我的人出现,我这一生都会很幸福。所以我的名字是——若惜。

我三个月大时家里来了两个少年,奶奶语出惊人道出预言:其中的一个会成为我的丈夫,而另一个,会把他的生命交给我。

我不懂呃!为何我才刚出生,宿命就已尘埃落定。

我的初恋结束在十五岁,虽然是懵懂的单恋,但它已像挥之不去的烙印塞进了少不更事的青春。海哥哥死于一场离奇的仇杀,其实还算不上仇杀,只是一颗愤愤不平的嫉妒心便夺去了他年轻的生命。他背朝黄土仰望蓝天,深邃如海水般的眼睛里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就无声地死去。我在他脖子上那个被猎枪打穿的冒黑烟的洞上挥洒了我的眼泪,可是无济于事,人死不能复生。我曾在睡梦中看见他变成天使的模样,带着我的单相思飞向天堂,不知那里是否也有孤单和想念。

这份悲伤直到我上了大学,遇见一个玲珑爽朗的女孩儿,才算搁浅。苹果的开朗率真使得炽热阳光覆盖我的郁郁寡欢。我难忘她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冲我嫣然而笑:“叫我苹果吧!我喜欢你!”就是这么简单直白地坦然,她成了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无论何时提起她,我都会把快乐不经意地流露。

这份单纯唯一的友谊直到有一天突然地冲进一段友谊之外的情愫,在我十七岁的萌动里,第一次感到混沌开元中洒进了一片盛世光明般的怦然心动。他叫狄珞,一个让所有女孩见到都会像含羞草一般垂下睫毛、心跳加速的俊美男子。他儒雅的举手投足、彬彬有礼的教养姿态让人如沐春。他虏获了苹果的芳心,也让我脸红心跳。可是如今,我念到他的名字时,心尖都会颤抖,仿佛被芒针刺到,神经变得脆弱敏感。

我给他取了一个绰号——大森林。

他像守护神一样,总在我危难的时刻出现,仿佛从天而降的齐天大圣把困难险阻轻而易举地排除。可就是这样一个英明神武的人啊,却在我眼前生生地失掉了性命,如流星一样陨落。而他的死,正应了奶奶当年的预言,他会把生命献给我。

可是,明阳却对我说:小乌鸦!你能改写命运!我相信!

小乌鸦是明阳对我的昵称,他说太阳之子是乌金,我就是他心中那轮太阳,可以光芒万丈解救生灵。我真有那么神通吗?不知道呃。可是明阳一直鼓励我,他对我说:恐惧来自你的心,人心底滋生的恐惧比鬼魅更可怕,只要战胜了自己,你就会勇者无敌。

你见过这么阳光明朗、无所畏惧的大男孩吗?我遇见了,他就是奶奶预言中将会成为我丈夫的人。那个与我一样,天生鬼眼的少年。

可是宿命这东西,它强迫你低头的时候,你偏不服输。这与性格无关,是骨子里的不甘。我想争一争,看无形的桎梏是不是能够被奇迹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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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1:5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1

那是个烈日炎炎的正午,野草被烈日烘烤得打了蔫儿。稻谷飘香,玉米地里一片金灿灿的耀眼光芒。我脱掉鞋子,赤脚走在柔软的泥土上,肆无忌惮地与大地亲近。阳光下散发着烤熟了的泥土味,肥沃的田地滋养了又一季的收成。山洼里不知名的野花大片大片地盛开,发出璀璨的胭脂般的绯红。我站在山洼口,向不远处的地方张望,水稻的秆发出甜甜的薄荷糖一样的清香,我知道,我快要到家了。

“上车喽!”司机在叫唤,半路下来入厕和休息的旅人匆匆跑向长途客车。苹果也在喊我。终于恋恋不舍地穿上鞋子跑上车,旅程继续。莫急哦!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回到舍卜坡了。

开学前我要回趟老家祭祖。

苹果和大吉普与我同行,他们是一对儿恋人。

傍晚时终于到了村口,闻到久违的气息。麦秸秆被放进炉灶里烧得劈啪作响,发出一股幽香,透着麦草的烟味儿。

可惜物事人非,奶奶的故居显得那么萧索凄凉。


正当我冥想追忆过去时,木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一个穿桃红布衫水蓝色裤子的妇人走出来,是我大妈。

“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家的小家雀吗,怎么,飞出去了还知道回来看看啊,我还以为你被狗吃了良心把我们全忘了呢……”

苹果不高兴,把我拽到一旁:“若惜,这人谁啊,怎么说话这么让人讨厌呢?”

我无奈笑笑:“没事,我大妈。”

“大妈?”

“就是我大伯的老婆。”

奶奶在时,大妈对我还客气一些,如今奶奶走了,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说话都提高了嗓门。

“我回来看看,还有十几天就开学了,趁这个空当回来给奶奶扫墓。”我一边说一边拉着苹果进了门。

“啧啧啧……说得可好听!你自己回来,这后面还拖着两个,我这里又不是菩萨庙。”大妈脸上的褶子没让她显得慈祥,反倒多了分小家子气。而大伯则在站在一边尴尬地搓着双手。

苹果的直脾气上来了,上前就要与她理论。

“苹果!”我急忙拽回她,冲大吉普使眼色:让他赶紧把苹果带出去,她急脾气,会闹僵。

大吉普拉着苹果闪出去了。

昏黄的灯光照在大妈身上,拖出了阴森的影子——奇怪!我在她的身后看见了一个硕长的影子,那是个手拿镰刀的魔鬼影子,獠牙上还分生出了锯齿。

我吓了一跳,向后退去……

我瞥见大妈厌恶的眼光,不敢再询问她,只得小声问大伯:“大伯!我回家来扫墓,只住几天就走了,奶奶的床能让我们用吗?我们两个女孩儿睡炕上,那男孩儿,让他打个地铺吧,不是有一间小屋子空闲着,放了杂物吗?”

大伯犹豫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楚,他又指指大妈。

我明白了,大伯不当家,还是要问大妈。

可是我得到的回答令人大吃一惊:“哪里有空床给你们用,家里的房子早出租给别人了。”

别人?我诧异:“奶奶的房间,你们也给出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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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11-2009 04:2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偶又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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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11-2009 07:3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完了,樓主幾時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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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11-2009 07:4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明天准时报道。。。。现在要放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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