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的历史和移民历史紧密连在一起。槟城的岛屿槟榔屿早在《郑和航海图》中就有提到,可见15世纪就已经和中国通商。1786年被英国收了管辖权,也相当于是殖民了,当时这里还人烟稀少。为了发展城市,政府鼓励移民,这座城市就这样慢慢发展了起来。
这是个让人一眼就欢喜的地方。乔治市在岛的东北角,到达的时候离春节还有三天,夜晚驶入旧城区里,漫天的灯笼印入眼帘。我不记得在上海有过这般热闹而喜庆的场景,即便是有,对我来讲也算得上是陈年旧事了。
酒店老板娘剪着利落短发,斯斯文文,也是马来西亚华人。看得出槟城华人历史文化保留得很好,出门没走多远就是一座座家族祠堂。天色虽晚却毫无凉意,温暖的黄色灯光映照着不知什么神的壁画,色彩明艳动人。为了填饱肚子,走了三条大街去寻老板娘推荐的槟城黑暗料理。人未到,远处腾腾烟雾已经升起来了,或着嘈杂人声,刷碗洗锅的水声,我觉得自己穿越了。
儿时的记忆再次显现,夏日夜晚街坊邻里身着短裤拖鞋摇着扇子就出门散步了。街边的小推车一字排开,各家做各家的生意,但品种也无非是著名的馄饨面和炒粉了。我忘记了老板娘嘱咐的好味道摊头的地址,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这种时候,就不是计较是否干净的时候,桌子在昏暗的路边灯光下泛出可疑的油渍斑斑,帮手们蹲在路边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放进灌满水的大盆里清洗,粗糙却又活力。我想起小时候的路边摊,穿着花裤子的大妈们也是这般洒脱地洗着餐具,似乎也没人真正在乎是否干净。
上来的馄饨面味道倒是非常好,浓油赤酱,鲜美无比。三米开外,大叔正往热气腾腾的沸水锅里扔食材,而络绎不绝的路人慕名而来。吃完了主食,又在边上买了果汁冰水,塑料袋装,半袋冰。甜甜的汁水。
据说槟城的春节是全马最热闹最有名之一的地方,每年大年三十初一,人们回到这里拜年祭祖,舞狮烧香庙会一个不少。祠堂寺庙的门口香火旺得很,粗壮的蜡烛一根根像门神。
这一边年味十足,而过了几条马路,又进入了小印度,这种跨越自然得很,却令人惊讶。浓烈的焚香,开得震耳欲聋的印度音乐,连不少路人都会停下来被大屏幕里的最新印度电影所吸引。我真的有种回到印度的感觉,只不过这里要干净整洁得多。
早晨推开窗户,空气里弥漫着对街青稞炒面的油腻味,街角的南印餐厅一早开始做印度披萨,还有浓郁的咖喱味,边上的碟片商店昨夜吵到11点,白天这会还算清静;南洋风味十足的厚重木质百叶窗户,在半开半掩中把小城最为朴实的一面送给了旅行的我。
决定来这里旅行的另一个原因,只是因为一张照片而已。照片上一对姐弟欢快地骑在自行车上,明明是一副绘在墙上的涂鸦,仔细一看,自行车竟是实实在在的。小小的乔治市中心里,隐匿于迷宫般小巷里的涂鸦,吸引了我,也吸引了大量来此地旅行的人们。
查了资料才知道,这些涂鸦的年限并不长,2012年由一位立陶宛的艺术家Ernest Zacharevic 创作的。最初一共有六副作品,都是由实体的物件和墙上的壁画组成极富真实感的场景涂鸦。不过,由于大家过于积极地去和作品互动,甚至也有一些额外的涂鸦和人为破坏,不知道它们还能安然无恙存在多久。
马来西亚旅游局还专门绘制了一张涂鸦地图,我就是按照这张地图寻去的。
最有名的就是这幅自行车姐弟啦
骑摩托车的小屁孩
放怪兽的小男孩,这只不大搭调的恐龙据说是后来别的人加上去的
偷吃包子的别人家的孩子
灌篮高手,这幅很难找,在一个看似死胡同的巷子里,墙面黑漆漆的,一不小心还真看不出来
可怜的自不量力的猫咪,遇上了武功高手
功夫女孩
其实,除了Ernest以外,还有很多当地的艺术家加入到创作浪潮里来,使得乔治市充满了艺术气氛。
到达乔治市的时候,最先看到并不是墙上的涂鸦,而是这种布满大街小巷的铁质雕塑。2009年的时候,槟城政府就委托一家吉隆坡的公司在旧城区安上这些创意十足的雕塑。
不只是大海沙滩的旅行地,如果你也爱好这份文化历史感和现在涂鸦的碰撞,这里真是值得一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