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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俱舍论》的缘起看印度佛教法脉的分裂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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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9-2012 07:2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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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提婆,乱眞言于五缘,二部分宗”,正式开始上座、下座两部。“诤兴于摩揭提国,五百罗汉,飞来于迦湿弥罗,一切有宗兴兹国矣”,这标志迦湿弥罗的重要性。第一,末田底迦以前在那里弘法,在迦湿弥罗那个地方;后来分成两部,那些阿罗汉又飞到迦湿弥罗去了。这个五缘,就是“大天五缘”,我们讲过的, 这有两个说法。我们这里注的是《大毗婆沙》一百九十八卷,是有部的看法,说他是很坏。在《瑜伽师地论略纂》里边,说这个事情是冤枉的,摩诃提婆不是那么坏的,是有人在故意捏造的,污蔑他的。这些我们不去管他了,总是不要把一边的话执着得太实在就是了。
(LZ注一:根据网上资料显示,佛教分裂的最初因是佛灭百年后的“十事非法之争”,因僧团对戒律的不同看法,从而分出上座部和大众部,虽然产生分歧,但未决裂。后于阿育王时期,因“大天五事”,大众部与上座部彻底公开决裂,后又分裂出各种流派,如南传的小乘十八部,北传分派的二十部等等。后世人经常从简,将南传佛教俗称上座部,将大众部的思想归入大乘佛教的思想,这个见解不一定正确。例如中国佛教十宗之一的俱舍宗,其实源自上座部,俱舍宗因此也被视为小乘派,所以汉传佛教不一定都是大乘教)。
(LZ注二:摩诃提婆,又称大天尊者,据说就是大众部之始祖,因为提倡五种新说,即“大天五事”,于小乘部中初创异见,造成大众上座二部之分化。由于阿育王赞成大众部,故当时上座部的多数人选择出走到迦湿弥罗去,然后进行了历史上的第四次结集,也就是迦湿弥罗结集)。
这里是引的有部的看法。它就是说,在阿育王信了佛之后,对三宝非常恭敬,在鸡园寺里面供养了几万个僧人。那时候,因为他上述原因们供养得多,外道的供养就没有了,混到这个僧团里来,就龙蛇混杂,里边的意见复杂得很。有一次诵戒的时候,有一个大天,他就上去诵戒,诵了之后,他就说了个颂,这个颂是什么呢?“无学漏失因魔引、无知、疑惑、由他度,圣道不起假声呼,是谓如来眞佛教”, 他说五个事情,这个是眞正的佛教。
第一,“无学漏失因魔引”,“无知”第二个,“疑惑”第三个,“由他度”第四个,“圣道不起假声呼”第五个。这五个事情,因为这里我们还有不是做比丘的,关于戒律的事情,我们暂时不谈,名字说一下就完了。他说这个五个事情是佛的正教,“是谓如来眞佛教”。诸阿罗汉感到这个话不行——诵戒的时候,当着大众宣布这个东西是佛教,就去反对,怎么反对呢?就是把前面三句照样地把它说下来,后面那句把它翻过来,他说:“无学漏失因魔引,无知疑惑由他度,圣道不起假声呼,是汝狂言非佛教”,这是你的狂言,不是佛教,把它翻了一下。
这样子就斗争了,大家意见不同,就互相辩论,弄了一夜,停不下来。停不下来,阿育王就派大臣去劝,劝了之后也停不下来,这下事情大了。这个五个事情都不是小事情。你说它是佛教,一个说完全是狂言,那怎幺几句话平得下来呢。阿育王亲自来调解也调不下来,结果怎么办呢?取筹。日常法师说,取筹跟相似佛法是坏佛教的事情。那么这个就是取筹的事情。取筹——少数服从多数。大家取筹了,就表决。结果因为大众部的人多,很多都是一般的凡夫僧,人数多,都拥护大天的见。而阿罗汉那边只有五百,还有五百个凡夫僧,倾向阿罗汉方面的,他们只有一千人,而鸡园寺里的比丘一般是上两三万的。那个比例比起来,差得远了。
他们只有一千,一边是几万,当然取筹的结果,是表决于那一边了。那么这样子,就认为那边对了。
这样子,阿罗汉感到这是不行,这是坏佛法的事情,就要准备离开鸡园寺。这本来是一个如法的事情,一个僧团,你不和合,在里面斗争是不行的,你只有自己考虑其他地方去,这是可以的。阿育王,据说是对这个事情很不高兴,他说你们不受我的供养,跑掉了,你们说你们是阿罗汉,倒试试看你们是不是眞的阿罗汉。他们要走,要渡恒河。他就吩咐他的大臣准备个烂船,破的,要他们乘,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阿罗汉。于是,他们就把破的船给他们乘去。船到河的中心,这个船水漏进去了,慢慢地漏漏,沉下去了。这个五百阿罗汉都有神通,一下飞上去,把那五百个凡夫僧也带上天上,一起飞到迦湿弥罗国去了。阿育王非常惭愧,哎呀,搞错了。他们眞的是罗汉,再去请他们回来呢,不来了。
这个说法倒并不是要讲佛教的历史,而是说迦湿弥罗的殊胜。第一,佛的大弟子、末田底,他就在佛授记的情况之下,到迦湿弥罗开辟了他的道场,弘扬了很多的佛法。第二,就是摩揭提国,阿育王,鸡园寺的一些阿罗汉,他们跑到迦湿弥罗去了,因为不服摩诃提婆的那些见解,他们就走了,走哪里?迦湿弥罗。这两个就点出迦湿弥罗是圣者所居的地方,这是地方的优胜。这是作文章的笔法,因为有部的结集就在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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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9-2012 07:2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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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湿弥罗结集
(LZ注三:迦湿弥罗结集,就是后世说的第四次结集。前一次(第三次)结集后来发展成为巴利语体系的南传佛教思想系统,而第四次的结集则形成了梵文系的佛教理论系统。前三次结集的历史广为南传佛教所详,但第四次的结集由于没被南传佛教学者采用,后来不见于南传体系之中,惟有透过梵僧和玄奘法师等人,北传到中国和西藏各处,才形成了后世的汉传佛教体系。更多详情可以参考此文)
佛灭度后大概“四百年初”,“健驮罗国,有王名迦腻咤迦”,迦腻咤迦,这个国王我们见过面的,以前学《印度佛学》,健驮罗也知道了,西方有部的中心地带。我们为什么要先学这个《印度佛学分期》呢,也是为了学《俱舍》,很多东西都是那边讲过的,那么这下子见面就不陌生了。这个国王非常敬信,就是阿育王之后在印度弘扬佛法的,贡献最大的就是他,迦腻咤迦。
“其王敬信尊重佛经,味道忘疲,传灯是务”,他对佛的经非常尊重。“味道”,就是尝这个道的味道,修那个道,研究那个道,“忘疲”,甚至把疲劳都忘掉了,一心专致地,不顾一切地研究佛的道理,这是自利。“传灯是务”,利他了。传灯,我们有个注解:“法能照破暗”,法能破掉无明的暗,所以用灯来比喻,灯是破黑暗的,我们的佛法能破无明的、愚痴的那些暗。所以,用灯来比喻那个法。“传灯”,把灯传下去,就是传法,传法于他叫传灯,就是把佛的法长久住世地一代一代传下去叫传灯。这是说利他的事情了。他自己“味道忘疲”,是自利的。“传灯是务”,是利他的。这个国王是行菩萨道的了。
“有日请僧,入宫供养。王因问道,僧说莫同,王甚怪焉”,这个“怪”是奇怪的怪,古体字。有一天他斋僧,请高僧大德在他的宫殿里应供。应供之后,就问法。“王因问道”,这样子问他们法。“僧说莫同”,但是僧回答的却不一样,这个也没有什么奇怪,我们学过部派佛学,既然分了好多部派,他们的见解就有不同的地方,当然说不是全部的不同,都是佛教的缘起教的原则之下,但是他们的理解有深有浅,有大有小,所以说有不同了。
“王甚怪焉”,国王奇怪了,都是佛说的法,怎么他的弟子说的却是不一样呢,很奇怪。他就问胁尊者,胁尊者我们也讲过了,就是那个八十多岁出家的, 胁不着地的,这样子精进修行而得道的,三明六通都成就的,马鸣外道也是他降伏的,那次我们也讲了。他的功德很大,名气也很大,迦腻咤迦国王对他像国师一样地恭敬。那么这个事情,他感到问道之后,圣人回答都不一样呢?就问胁尊者了。“佛教同源”,都是佛一个人说的法,他弟子学了佛的法,同是一个源头——就是佛的源头了。“理无异趣”,照规矩,按理来讲,都是佛嘴里讲的话,怎么会不一样。而“诸德宣唱”,但是我们现在请来的大德所弘扬的,却是有不一样的,就是为什么原因呢?
他(尊者)说,“自五梦不祥”,有五个梦表示佛要灭度,“双林现灭”,是佛眞正灭度的时候。我们说一百多年里面是一味的原始的佛教,一百年以后,部派兴起来了。“诸部”,好几个部派开始兴了。“肇兴”,肇就是开始。
五梦不祥,我们看看注解。 《摩耶经》里说摩耶夫人有一天做了五个梦。
一梦,“须弥山崩,四海水竭”,我们这个世界地理,根据佛教说的,中间是须弥山,供曼达不是中间须弥山王,外边是四大洲,东胜神洲等,这旁边是四大海。她这个梦,梦到须弥山崩溃下来,那是不得了的。须弥山不动摇的,什么都吹不动的,竟然是崩溃了。“四海水竭”,四大海的水是吃不完的,没有了,干掉了。这个梦不好。
二梦,“有诸罗剎手执利刃,兢挑一切众生之眼”,很多的罗剎鬼拿了刀把众生的眼睛挑掉了,那就是说,正法的眼睛没有了,那也是佛灭度的预兆。
第三,“梦见欲色诸天,忽失宝冠,脱璎珞,不安本座,身无光明,犹如聚墨”。欲界、色界的天人,突然之间他头上戴的天冠掉下来,身上璎珞也掉下来,坐在座上也不安逸了。本来天人都有光明的,这时光明也没有了,“犹如聚墨”,黑黑的。这也是佛灭度的相。天人的福报也没有了。我们说人天就是依佛的言教而来的。没有佛的教化,以烦恼从事的话,那是三恶道的事情。
第四个梦,“如意珠王,在高幢上,恒雨珍宝,周济一切”。我们说什么叫如意珠啊?轮王七宝里面不是供的吗?金轮宝、摩尼宝。摩尼宝就是如意宝了。这个如意宝是珠中之王,把它放在高的一个幢上,你求好了。你要什么,就跟雨一样下,你说你没有衣服,衣服下雨一样地下来;你没有钱用,金子、银子、钞票、人民币雨一样地下来,用不完的。要什么就有什么,“周济一切”。但是“有四毒龙,口吐猛火,吹倒彼幢,吸如意珠,猛疾恶风,吹没深渊”,四个毒的龙,口里吐着猛火,把高幢吹倒了,把如意珠要吸过去,然而又来一个很厉害的风,把珠吹到深渊里去,滚到深渊里,找不到了,那也是佛灭度的一个预兆。
第五个梦,“有五狮子从空中下,啮摩耶乳,入于左胁,身心疼痛,如被刀刃”。佛本来是从右胁而生的,它是从左胁进去,那就是佛灭度的一个预兆,“身心疼痛,如被刀刃”,好象刀割的一样不舒服,难过。
这五个恶梦,都表示佛要涅槃,“五梦不祥”就是说佛灭度的预兆...
一百多年以后,开始部派分部。“虽复万途,津梁一揆”,虽然分了很多部,开始是上座、大众两部,后来又慢慢地分了十八部,连总的一共二十部,这个我们都学过了。虽然分了很多的部,走的路不一样,修法、教理都不同,但是“津梁一揆”,作用是一样。“津梁”是渡河的桥梁,桥梁是一样的,都是度众生出生死海的,这个方面同样的。它就是说 ,分了十八部也好、二十部也好,你依哪一部修行都能成道。
“是故大圣,喻折金杖,况以争衣。争衣则衣终不破,斫金则金体无殊;是故依之修行,无不皆成圣果”,这又是两个公案,“喻折金杖”,在《大集经》里面,一个国王他做个梦,梦到一个金杖打了五段,就是分了五部了。另外一个梦,就是一个王看见一件衣,这个衣又牢固又广,很大,有十八个人“兢分挽之”,大家抢着要,“衣终不破”,虽然十八个人尽量拉那个衣,衣没破掉,这个表示十八部虽然它的意见不一样,有辩论,但是衣没破——佛的法,它的原则性东西还在。所以说,不管你是五部也好,分十八部也好,乃至加上根本二部,二十部也好,你只要跟它去修行的话,“无不皆成圣果”,都能证果证道。它就是方向,走的路线不同,
这个也很简单,所以我们不要谤。现在一般人最容易犯的就是:自己学什么一派,就谤其他的,人家的都不好,就是我的好。那么你这样子一来,固, 然跟你同见的人是一样的,心里边就这个宗派,但是众生的根机千变万化的,他不能每个人对这个宗派有缘,他要信那个的,你说那个不好,把他的善根断了,他什么都不信,所以说不要从自己的我见出发,反正佛教只要能证果证道的都是好的。
“王闻此语,因为问曰”,国王听了这个话呢,噢,因为部派的关系,见解不同,回答的话当然不一样了,但是,随便你哪部修,都能证果证道。等于说,我们到北京去,你可以乘飞机去,最快;也可以乘火车去,也可以乘汽车去,也可以骑自行车,也可以两个脚跑,古代都是跑的。你只要肯走,还不是都到了,不过中间的时间、辛苦等等却不一样。修行也不是一样?有快的,有慢的,有难的,有易的,各式各样的,但是总的说来都能证道。国王问了之后,既然如此,“诸部立范,孰最善耶?”那么这么多部里边,它们安立的规范,哪一个最好?就是哪个最好,我来弘扬它,我自己也修行,也愿弘扬这个。“我欲修行,愿尊者说”,希望你尊者告诉我,哪一派是最好的,我要照它修...
这个我们前面的部派佛学讲过了,胁尊者本身是有部的,而且那时是有部最兴的时候,有部也确实有它的优点。所以胁尊者的回答是“诸部懿典”,诸部,各部的懿典,最好的,“懿”就是好的话,佛的经都好的,各部的经典都好,但是最好的没有超过有部的,你国王要修行的话,最好遵照有部、依循有部,照有部的修...
国王听到之后,好。你这个好的指示,告诉我有部最好,那么有部三藏我们最好结集一下。“须召有德共详议之”,结集三藏当然要大德僧一起来结集的。历史上有的,前面有三次结集,我们在部派佛学的时候讲过。第一次是佛涅槃的时候,王舍城毗波罗窟,以迦叶尊者为首,阿难尊者集经藏,优婆离集律藏。第二次,也是耶舍比丘发起的,七百结集。第三次,阿育王时代,那一个目犍连帝须结集的,主要是辩补特伽罗有没有的问题。第四次,就是有部的结集,迦湿弥罗的结集。
既然要结集,要大德高僧一起来了,大家“共详议之”,大家一同来商谈这个事情,怎么结集。
“于是万里星驰,四方云集,英贤毕萃”,这个形容得很好了,这个号召一出去之后,“万里星驰”,“万里”是很远的地方,“星驰”,很快的那些大德们都赶过来了。星驰,我们有个注解,流星的飞驰。晚上我们看到流星,很快。跟流星一样跑的快,第一个。第二个,赶路,白天赶路不算,半夜里顶着星再赶,那也就是说不管日夜地赶路,也是形容他很积极地响应这个号召,万里星驰,一万里之外,到处披星戴月地赶路赶的来。“四方云集”,四方的大德高僧跟云一样地聚集在这个健驮罗的地方来。“英贤毕萃”,所有那些能干的有贤德的人,“毕”就是全部了,集中起来了。 本帖最后由 谷成 于 17-9-2012 07:29 PM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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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9-2012 07: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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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圣极众,既多烦乱,不可总集。为遂简凡僧,唯留圣众;圣众尚繁,简去有学,唯留无学”。来的太多了,有凡夫又有圣者,那多得不可记数。怎么多?后面就可以知道了。那么多人,你一起来结集三藏,这可太多了。那就是正式结集的时候,哪个意见对,哪个意见不对,那弄起来,烦得不得了,人太多了,不好搞了。
“为遂简凡僧,唯留圣众”,这样,就是要限制一下,于是就把凡夫僧,请他们回去,圣者留下,圣者就是见道以上的。“唯留圣众”,圣者留下。但是那个时候的佛教兴,“圣众尚繁”,见道以上的圣者,证果证道的,还是多得不可记数,太多了,结集还是嫌多了。“简去有学,唯留无学”,有学把他去掉,有学是什么?见道以上,无学道以下,就是初果、二果、三果、三果向都包在里边,菩萨里边就是见道以上的菩萨,没有成佛的。这里是指阿罗汉。有学,就是把他简去,单是无学的留下。这个时候,留下的无学多得不得了,也不能全部容纳来结集。那么怎么办呢?
“无学复多,不可总集。于无学内,定满六通,智圆四辩,内闲三藏,外达五明,方堪结集。故以简留,所简圣众,四百九十有九”。这个要求更高了。证了阿罗汉果的,要六通都有。我们说阿罗汉,慧解脱,没有神通,要俱解脱才有神通。单是烦恼断了,没有神通,不要了。“定满六通”,他的定要六通全部满。“智圆四辩”,他的智慧四无碍辩都要有。内,就是佛教内部,“内闲三藏”,三藏都要通。“外达五明”,外边来说,世间的五明,医方明、工巧明等等,也都要通达,那个条件就高得不得了。
我们去看看,“定满六通”,六通我们在“智品”里边要讲,哪六个通呢?神境通——起各式各样变化,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就是宿智通,漏尽通——就是烦恼断完了,这个阿罗汉都有。前面的神境通、天眼、天耳、他心通、宿命通,那就是俱解脱——也是定解脱、慧解脱都有的阿罗汉才有;单是慧解脱——把烦恼断完了,这个漏尽通有,前面五通不一定有。这个是比较利根的阿罗汉,定满六通的。这个定满六通,单是定上说。
智慧方面要圆四辩,圆满四个无碍辩。哪四个无碍辩?在我们的《俱舍论》的“智品”里边也讲的有。我们先标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它一个颂2。“无碍解有四”,无碍辩、无碍解是一样的,有四种,“谓法、义、词、辩”,法无碍辩,义无碍辩,词无碍辩,辩无碍辩。“名义言说道,无退智为性”。这个我们看下边:无退智,什么叫无退智?它就是四个无碍辩的体性。
无退智,“缘能诠名”,这个智慧缘的境是能够诠解的名:名、句、文身,这个叫法无碍辩。这个名句文,它说的意思及生的那些解释叫法。什么叫法?“能持自性”,它本来有什么意思,“轨生物解”,使人家知道它有什么意思。就是缘名、句、文身无所障碍的,就叫“法无碍辩”。“义无碍辩”,这个名、句、文身单是词,那么它含的意义能够通达无碍的,叫义无碍辩。“词无碍辩”,是“无退智,缘方言词,名词无碍辩。谓缘诸方域,俗圣言词”,这就是他得了这个无碍辩之后,不管你是什么话,他都会说。英国话也说,法国话也说,圣者的话也会说,乃至天上的话也会说。这是词无碍辩...
定功德方面说,六个通都要满;智慧方面说要圆满四个无碍辩;从内边来说,精通三藏;外边来说,通达五明。这样子的阿罗汉才把他留下来结集,这样简下来。这样留下的阿罗汉还有四百九十九位。想想看,这个时期的佛法多好啊。我们现在求一位都难求,不要说定满六通,智圆四辩,内闲三藏,外达五明,现在我们去找一个见了道的圣者,你去找找看,那是开悟的,不好找了,相差得太远了...
国王迦腻咤迦王说,我们这个国家——印度地方,都是又热又潮,湿气又大。他说这个地方,特别是暑,又热,湿气又大,“不堪结集”,结集三藏的大事情在这个地方,地理方面是不大相宜。“应往王舍城中,迦叶结集之处,不亦宜乎?”他就提个建议,我们到第一次结集的王舍城,就是毗波罗窟,迦叶尊者在那里结集三藏的,是不是最好呢?这个地方不是很相宜吗?
“胁尊者曰:王舍城中,多诸外道,酬答无暇,何功造论?”这个胁尊者有远见。我们一个保守思想,因为那个地方是一个圣迹,就是固定在那个地方,非此不可。
现在的佛教徒也有很多是这样的:以前这个庙出过一些大德,这个庙非恢复不可。好象没有这个庙,其他地方就不行的。这个,我们说有时间性了。迦叶尊者结集三藏的时候,王舍城确是个好地方。第一次三藏在那里结集。但是现在不行了。胁尊者就告诉他了,王舍城里边现在都是外道了,你假使去结集三藏的话,他跟你辩论,一天到晚跟他们应酬、答辩都来不及,哪有工夫去结集三藏呢?时代不同,不可以刻舟求剑。这样子的思想是太固执了...
这个“王舍城中,多诸外道”,那是没有工夫来结集三藏的。胁尊者就指出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以前提到的,伏笔就埋在这里,点出来了。
“迦湿弥罗国,林木郁茂,泉石清闲,圣贤所居”,这个是好地方,圣者住的地方,那就是古代这个末田底迦,在那里弘化过,后来五百阿罗汉又飞那地方去的,这是一个圣贤所居的地方,“灵仙游止”,他们那些修行的仙也喜欢在那个悠静的地方住。而且还有好处,“复山有四面,城唯一门”,迦湿弥罗这个城只有一个门通,四面围山,只有通一条门。“极坚固矣”,是防止外道。所以这个地方最好,地理条件又好,都是极有利的。从历史上讲,又是圣者住的地方。“可结集矣”,这个地方结集,是比较好的。
国王当然听他的话了。“于是国王,及诸圣众,自彼而至,迦湿弥罗”,国王与圣众,从健驮啰,跑到迦湿弥罗,国王亲自去,带领了那些人一起去...
“到彼国已,缘少一人”,数一数,四百九十九,最好满数五百——第一次是五百结集。“未满五百,欲召世友”,想请世友尊者来。
这个在《大唐西域记》说的是这样子,世友尊者,他们要结集,圣者在门外补衣服,这个阿罗汉就说,他说我们结集三藏,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快回去。世友尊者说我虽然不聪明,他谦虚了,但我也学了很多的佛教,三藏内明都有深刻的研究,我也希望能够参加。阿罗汉就对他不客气:“你这个人我们这里都是无学,你要参加可以,赶快回去好好修,你成了无学来好了。”我们记得吗?第一次结集,阿难也不是无学,是一个初果罗汉,迦叶尊者不给他进来。阿难尊者在门外很难受,经过他的弟子的启发,一夜的精进,就在疲劳不堪,头要碰到床头上去,还没碰到的时候,证果了。证了果之后,他就敲门,要进来了。迦叶尊者问他,你证了果没有?他说证了。你证了,就不要开门了,你自己进来好了。结果他就从石头里进来了。这一段也有同样情况。世友尊者没有证果,不要他。
下面就说了,“然世友识虽明敏,未成无学”,世友尊者识虽明敏,就是他精通三藏,外达五明,这个学识是很好,但是还没有成阿罗汉。四百九十九阿罗汉不想要他,“众欲不取”,世友尊者说,哎呀,阿罗汉你们看了怎么了不得,好象一定要证阿罗汉才能进来。他说,这个阿罗汉,我看它跟吐的口水一样了,我早就不要它了,没有去取它的。你们那么尊重它,而不要我。我要证阿罗汉,快得很,马上可以证了。当下就在僧众面前,“便立誓言”,发一个誓:“我掷缕至空,缕下至地,愿我便证阿罗汉果”,他发个愿,我现在把一个线团子扔上去,线团子还没到地,我就证阿罗汉,马上就证。这个凡是有定力的,有功德的那些圣者,他发个愿,马上就会满的。
这个线丢上去以后,还没有下地,如果一下地他就证阿罗汉了,这个天就着急了。“诸天接住”,把那个丢上去的线团接住了,不给它丢到地上来,跟世友尊者说:“大士方期佛果,次补弥勒,三界特尊,四生攸赖,一何为此小缘,而欲舍斯大事”。他说世友尊者,大士就是菩萨,大菩萨你将来要证佛果的,弥勒菩萨之后,成佛的就是你,就是弥勒菩萨之后补处菩萨就是你。“三界特尊”,我们说三界没有佛那么尊贵,“四生攸赖”,四生,胎、卵、湿、化,靠你来度的,为什么为了这个小的事情,就把大的佛果都弃掉呢,证阿罗汉果呢?
“于是圣众,闻此空言,顶礼世友,推为上座”,于是圣者阿罗汉听了天人的话,知道他是大菩萨,算了,就推为上座,这是四个评家之一。结集《大毗婆沙》的时候,有四个评家,就是四个人,以他们为首的,很多的意见提上来之后,由他们来抉择,哪个比较对。
这些资料,都是《大唐西域记》里边取下来的。我们佛教现在重视《大唐西域记》的人不多,但是它作用却极大。最近,一个古建筑的总经理他来谈起一个问题。他到尼泊尔去建一个中国式的寺院,他们说,尼泊尔是释迦牟尼的诞生地,他们要找蓝毗尼园,是释迦牟尼的诞生之园,各方面找,找不出,各式各样资料都找,没办法找出来,到底在哪里?最后根据《大唐西域记》它里边指的地方,一找就找出来了,不但找出来,而且有依据,在地下这个地方挖掘的时候,挖出个石碑,石碑刻有释迦牟尼诞生地的一个情况,那就是说《大唐西域记》到现在的作用来说,它的价值也很高,单是从发掘佛的那些古迹来说,也起很大的作用,这个玄奘法师他的贡献实在是大。我们国际上悬而未决的蓝毗尼园到底在哪里?现在是肯定下来了,也挖出石碑来了,那就是没什么怀疑的。
“于是五百圣众,初集十万颂,释素怛缆藏;次造十万颂,释毗奈耶藏;后造十万颂,释阿毗达磨藏,即《大毗婆沙》是也”。
这样子五百阿罗汉连世友尊者加进去五百人,共同结集了。“初集十万颂,释素怛缆藏”,开始十万颂,印度都是以一个颂一个颂来数数的。他第一次结集了十万个颂,解释素怛缆藏,解释经藏。
我们有注解:“素怛缆藏,此翻为线”,素怛缆是线,这个线什么意思?《四分律》里边有:“譬如有华散置案上,风吹则散,何以故?不以线贯穿故”,我们打个比喻,假使很多花采下来,摆在桌子上,很好看,但是风一吹,吹得到处飞,吹散掉了。为什么原因呢?没有线穿在里边。“今以线有贯华之能”,线穿了就是华鬘,把它穿起来,你风再吹,吹不掉,针线能够把花贯穿起来不散失。“教有贯义之用”,跟线一样,这个经藏用线的意思来说...
第二个造了十万个颂,解释毗奈耶藏,这就是律藏。毗奈耶,这个印度的话,“调伏,调治六根,伏制三业”,把六根调治好,不要乱看,乱动,乱听。我们说我们年轻的比丘或者居士也好,不要去乱看,看了之后你心就停不下来,停不下来你就不能安心于道,不能安心于道你就会造业,造了业之后,“地狱门前僧道多”,这个事情就来了。我们还是要眼根收摄,耳根收摄,听也不好...这个是毗奈耶藏,是“调治六根”,把六根制服好;“伏制三业”,三业要造罪的——身口意三业,叫它不要造罪。
最后再造十万个颂,解释阿毗达磨藏。阿毗达磨,我们以前好象是讲过了,对法、无比法、现法等等——将来还要广讲,这是论藏。他们造了十万个颂解释经藏,十万个颂解释律藏,再十万个颂解释论藏。这十万个颂解释论藏的。它流传下来,现在还有,就是我们藏经里面的《大毗婆沙》是也。藏经里还有,二百卷,相当大的篇幅。这个《大毗婆沙》,我们这里汉传的佛教,透过我们以前的玄奘法师,确实伟大。这些在印度,原文当然是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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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9-2012 07:4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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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佛教三大系统,一个是藏语系,一个是汉语系,还有一个是巴利文系的。在巴利文系,固然阿毗达磨是有一些,但是没有我们那么多,也不一样——南传。西藏的阿毗达磨却不多,像《大毗婆沙》等等,《俱舍论》,据说有颂,没有世亲菩萨亲自的论,都是大德们的解释。《大毗婆沙》更没有。据说,法尊法师在生的时候,把《大毗婆沙》翻成藏语,已经翻好了,在达赖喇嘛的宫殿里边。经过文革以后,在不在不知道,反正这个功德也是很大...
我们讲到迦湿弥罗结集,讲完了。这个是根据玄奘法师的《大唐西域记》的。我们说圆晖法师是玄奘法师的再传弟子,有他的传承。前面的“末田乞地于龙宫”,这
个公案也是出于《大唐西域记》。玄奘法师座下,讲《俱舍》的最有名的三部:《俱舍》的《光记》 、 《宝疏》,另外就是这部圆晖法师的《颂疏》 。所以说这个是有正规的传承 。 《大唐西域记》里边载的东西很多。昨天我们也讲了,佛的诞生地蓝毗尼园也是靠《大唐西域记》的地理的位置推寻才寻到的。这部书的价值很高。
另外一部可以推荐的,《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这个也是玄奘法师的传记。这本书也值得看,玄奘法师到印度去,路上经过的千辛万苦,都写得很仔细,印度学法的情况,也很详细。
我们今天接下去了。昨天讲了十万个颂解释素怛缆藏,十万个颂解释毗奈耶藏,再十万个颂解释阿毗达磨藏。这三个十万,前面两个十万颂本子没有了,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后边的阿毗达磨藏的十万颂,就是玄奘法师带回来了,翻译成《大毗婆沙》二百卷,这个现在我们藏经里还有...
在结集《大毗婆沙》的时候,主要的是世友菩萨为首,有些问题都由他来商量确定。 《大毗婆沙》有四个评家,世友尊者就是其中一位,也是主要的一位,这里是强调世友尊者的重要性,它说一切都是由他来主宰,由他决定哪些是对的,哪些是不对的。在《大毗婆沙》的文里边,有四大评家,法救尊者、妙音尊者等等,世友也是其中的一位。“马鸣采翰”,马鸣他是执笔,把它写下来。采翰,翰就是笔,马鸣拿了个笔。这都是那些名家,为主的是世友,马鸣是执笔的,拿笔的。“备释三藏,悬诸千古”,他把三藏都解释了。因为这是三个,解释素怛缆的,解释毗奈耶的,解释阿毗达磨的,都解释的。但是我们留下的只有论藏,经藏、律藏这是我们福报不够已经没有了,没有传下来了。总算论藏还在。书写好之后,它就是“悬诸千古”,古代的著书,他是特别强调,他说个法结下来之后,是千古所希有的——
古代一千年之前,千古之前,没有这么样子的,这好象是有点过分强调。我们采取的意思,就是悬诸千古,就是流传于千古后代,过去当然是很多好的还有了,对后来世确实很名贵的,不容易再有这样的著作出来了...
五百个阿罗汉结集之后,这是很名贵,他就刻在石头上,立个誓,发什么誓呢?就是只能允许本国的人学习,不能带出外方去,不能传到外面去。这个有什么原因?就是怕外道偷,并不是小气。当时的阿罗汉因为外道很盛,就怕他们拿去这个东西之后,破坏佛教。
因为我们知道,过去的婆罗门教,后来就改成印度教。这个婆罗门教,佛在世的时候,把它辩输了,就是失败了,一蹶不振。但是后来的婆罗门里边有许多有学问的,采取了佛教的教义,重新把他们的婆罗门教的教义修改一下,又重新兴起来了。就是他们把佛教的现成的教义充实到他们的里边去,那他们的号召力就大了,甚至于他们把释迦牟尼佛认为是他们第七位,还是第几位圣者,把佛教包在他们里边去了。这样子,印度教的势力就很大。就怕那些人再把这个名贵的三藏偷了去,又来破坏佛教,所以说只许本国的自己学,不准外面的人拿出去。当然要来学是可以的,不准带出去就是,来学的当然是要经过考核了,是佛教徒,要眞正的佛教的。
“敕药叉神,守护城门”,因为他们阿罗汉有神通啰,就命令那些药叉,守护这个门,不准人家带出去,“不令散出”。我们在讲佛教史的时候,就说过一个公案,在世亲菩萨的传里,好象有这么一个事情,因为时间久了,我也不一定记得很清楚。就是当时有一个出家人,他为了把《大毗婆沙》流诸四方,就是里边学了好几年,学好之后,他要回来,他当然书不能带出来,他是背的,全部背了,这样出来。他跑到门口,药叉就大吵大闹就叫起来了,大家听了药叉的声音,大家就跑出来,看有人要出去,那不准,把他拉回来。拉回来呢,他就装疯,人家问了半天你干啥,他就是疯头疯脑,人家看到个疯子就算了,不去追究了。这样子,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偷偷地要出去,那守门的药叉又大叫,惊动了那些国内的人,他们又把他抓住。抓住之后,他又装疯,他们搞了半天,看是个疯子,也就随他去了,放掉了。第三次他又偷跑了,药叉神不叫了。他说我叫了几次,你们都放掉他了,我也不高兴叫。就偷跑去了。跑出去之后,他年纪很大了,他就赶快叫他的弟子把笔拿来,我背下来,你们赶快写,趁他没有圆寂之前,把这个东西背完,要把它写完。这样子,结集的三藏,已经在迦湿弥罗之外已经学过一些了,已经传出去一点了...
世亲菩萨可能也接受过那些学说的影响,也大概学过一点。所以说世亲重往,后来又进去。“重往”这个意思,并不是说他已经去过了,他外边可能学过一点,再到里边,他们里边正规的、严格的,到底怎么回事,他再要去看一看,再去学一下。世亲菩萨,我们知道,健驮罗国,西方有部出家的。西方有部是比较自由的开放的,那里经部的学说,其他各派的学说都有讲学的,所以他虽然是有部出家,后来对经部学说学了很多,认为经部确实有道理,对有部宗派的意思,他感到有的地方是可取的,有的地方不如经部,应当要舍的,“怀取舍心”——就是要把有部宗义过分执着的那些要把它改掉,要比较最合理、恰当地把它建立起来。那么他要做这个工作呢,不是草率从事可以成就。到底是怎么回事?“欲定是非”,到底他们迦湿弥罗里边,他们是怎么讲的,到底对不对,还是要亲自去一下。但是他的名声很大,因为他也学过经部,不但是经部,其他的大众部什么的都学的,而认为经部的道理最好。世亲菩萨亲自去的话,那人家肯定要震动了,这个人来了,决定不是眞正地忠实于有部的。恐怕迦湿弥罗的那些人,“情怀忌惮”,恐怕有顾忌,有顾虑,所以“潜名重往”,他改了名字去。这“重往”不是以前去过了,他就是以前学过,这一次,再去仔细地学一下。
去了之后,“时经四载”,学了四年。世亲菩萨本来学了很多了,这四年里边,把他们里边的那些细节全部学透了。当然了,我们说印度的学法跟西藏一样要辩论的。在四年里边,“屡以自宗,频破他部”,他经常“以自宗”——他自己立的宗,来“破他部”——破有部。他自己的宗一般就是以经部的依据为多。世亲菩萨是以理为宗,那一个地方讲的他认为符合佛的原意的,就是以它为宗,那就是说没有偏见了。不是说我有部出家的,我什么都有部就是对的,也不是说他对经部感兴趣,经部什么都对的。其它的部派一样,只要他认为符合佛的意思的,他都采取,那么当然经部的采取的最多。他经常以自己的宗派,自己立的宗,主要是经部的宗,来破他们的有部...
那个时候,在辩论的时候,有个阿罗汉,他经常把他问的没话说,“被诘莫通”。这个阿罗汉什么人呢?就是众贤论师的师父,悟入罗汉。悟入阿罗汉感到很奇怪,这个人怎么聪明智慧那么大,经常把一向被认为最高的有部的观点攻破。他就入定去观察一下。我们前面讲过,阿罗汉的神通要入定以后才能得到。他入定一观察,知道他就是世亲菩萨,就私下告诉他,他说我们这里的部众,就是有部里边了,并不是每个都是圣者。圣者当然不会害人的,没有那些恶心,烦恼心没有。
但是里边还有一些没有离欲的,没有离欲就是没有证道的。那么这些人有烦恼的。既然这些人是没有离欲,要是知道你长老把他们有部的宗旨破掉之后,他们心里不高兴,可能要害你,因为他没有离欲。离了欲的,当然是不会了。
我们说离欲,一般就是证了三果以上,欲界的男女欲没有了,瞋恚心也没有了,就是得了初禅,定是初禅以上,果是三果以上。在没有证到三果之前,还没有全部离欲,欲界的欲还有一点点;瞋心还有一点点。当然圣者是不会害人了,但是主要是凡夫,那些凡夫比丘,他知道你破了,可能要害你。那么长老你可以赶快回去吧,还是回本国算了。世亲菩萨反正也学好了,迦湿弥罗的《大毗婆沙》基本全部掌握了,他也听他的话回去了...
“于时世亲至本国已”,回到本国,“讲《毗婆沙》”,他回到本国之后,就给大家讲《毗婆沙》的教义,“若一日讲便造一偈,摄一日中所讲之义”,他讲一天,把一天所讲的内容全部总结起来,用一个偈子来包含,那就是这个偈造得很巧妙了。一天讲的,我们说至少有几个小时,一偈、四句话把它包完。讲好之后,“刻赤铜叶,书写此偈”,一天讲好之后,用一个颂来总结,总括它,这个颂就写了赤铜叶——铜片片上。这样按照次第,一共讲了六百个颂,《俱舍颂》有六百个颂,“摄《大婆沙》,其义周尽”,他讲了六百个颂,把《大毗婆沙》十万颂的意思讲完了,摄十万颂。这个世亲菩萨的巧妙可想而知,把它道理全部摄完。
“标颂香象,击鼓宣令云:谁能破者,吾当谢之”,他造好之后,就把标写好的这个颂,背在香象的上面。我们说印度的象最大、最好的象叫香象,就是最优种的象。把香象上面背了那个颂,到处打鼓、“宣令”——宣传,他说:哪个人来破,“我当谢之”,这个“谢”在印度就是砍头了,或者做他的弟子。那就是到处找人家辩论,看你能不能破他的《俱舍颂》 。“竟无一人,能破斯偈”,这样子到处宣传,到处打鼓的宣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破他一个字。所以这个里边,确实是不可破的,完全正确的...
他既然感到没有人破了。“将此偈颂,使人赍往迦湿弥罗”,那就是世亲菩萨派人,找一个人把颂拿到迦湿弥罗去。这时候国王呢,世亲菩萨很有名气,世亲菩萨把他的《俱舍颂》送来了,是解释《大毗婆沙》的,把《大毗婆沙》的意义总括在这六百个颂里面。这个六百颂,我们说一下,正文六百颂是俱舍颂,加上序颂、流通的,一共加起来,六百零七个颂,正宗分六百个颂。
这个国王,跟他们国家里边迦湿弥罗国的那些僧人,听到这个世亲菩萨来做《俱舍颂》来弘扬他们的《大毗婆沙》,当然很高兴,“闻皆欢喜”,因为世亲菩萨名气很大,他来弘扬有部的《大毗婆沙》,那当然极高兴的。那是有部的影响很大——世亲菩萨都来赞叹,来弘扬。欢喜之下,“严幢幡盖,出境来迎”,仪仗队,幢,幡,盖,弄得很庄严的,亲自跑出国境,跑出迦湿弥罗国来迎接这个标颂香象,那是很重视这个事情了。“至国寻读,谓弘己宗”,请到他们国家去之后,马上去看,以为世亲菩萨来弘扬他们的《大毗婆沙》,高兴至极...
但是“悟入知非,告众人曰”,悟入他是心里有底了,这个世亲菩萨他改了名字到迦湿弥罗国来,学了四年,经常辩论的时候,拿经部的意思来破有部的,怎么会弘扬我们有宗啊,他知道这恐怕不是那么回事。他就告诉大家说:“此颂非是专弘我宗,颂置传说之言,似相调耳”,他说你不要高兴了,这个颂并不是专门来弘扬我们有部的,你看看他颂里边,经常有“传说”这个话,这是有部的传说,并不是佛说的,也不是可靠的,就是“似相调耳”,好象来戏弄我们,并不是眞正弘扬。“如其不信,请释即知”,你不相信的话,你叫他解释一下。因为颂很略,里边深、透的意思还不一定显出来,那么请他做个解释,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么他们国王他们听了有道理,“于是国王,及诸僧众”,国王跟他们国家里边的僧人,“发使往请,奉百斤金,以申敬请”,国王跟僧众,就派个人,去请他造解释。古代的人对法是很尊重的,请他造一个注解、做个解释,供养他一百斤的黄金。这个我们想想看,现在一百斤黄金值好多钱,现在拿几两都拿不到。“以申敬请”,以表示他恭敬。请他做解释。
“论主受请,为释本文”,这个我们世亲菩萨的传记里面学过了,他把那些钱都造寺院、供养僧人去了,他自己当然不要钱的。论主就受了请了,为解释他的本文,就是解释颂了,一共有八千个颂。那是解释要广一点。原文、颂只有六百颂,加了注解就有八千颂。这八千颂就是我们的《俱舍论》。在印度是颂,我们翻过来就是长行。“寄往”,把它做好之后,也是送到迦湿弥罗去。“果如悟入所言”,等他们拿去一看,果然跟悟入所说的就是那么回事,很多地方是以经部来破有部的,并不是完全弘扬有部宗。当然许多地方,他认可有部的也不少,但是很多地方他有怀疑的,就是采取经部的意思。世亲菩萨也不是偏于经部,他是以理为宗,后面要说。不是说跟那个宗派有关系就用那个宗派,他是哪一个宗派合理的就用哪个宗派的。因此说他没有偏见。这是我们做学问的人应该持的态度。
“此是第一明本缘起也”,造《俱舍论》根本的缘起就是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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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2012 01:4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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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哉,此贴让我大开眼界。确实很珍贵的资料。
谷成大哥的帖子果然是用心之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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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2012 12:3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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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p_Gezz 发表于 18-9-2012 01:48 AM 
妙哉,此贴让我大开眼界。确实很珍贵的资料。
谷成大哥的帖子果然是用心之极
末学只是转摘智敏法师,举手之劳而已,谢谢版主的大大的随喜赞叹!
这一路研读《俱舍论》的期间,末学发现智敏法师一再的强调:“所谓小乘就是根本乘。你要进入瑜伽或者中观的话,根本乘教义不知道,那也爬不上去。”又说“大小乘的分判,就在他发心上看。”。
尤其我们学习大乘法的,更应该巩固小乘法的基础,没有根本基础,无论学了再多的大乘法,很容易沦为空淡,甚至错误的采取和小乘道对立的偏见。《俱舍》是为汉传大乘的一个重要基础,智敏法师说是根本乘。如果不读南传四阿含,至少也要学习《俱舍》。
太虚法师在编著《佛学概论》时也说“三法印广义通大小乘法,狭义是明小乘法。须看四阿含等经及发智、六足、大毗婆沙论与俱舍、成实诸论,总在一千卷以上。此中扼要两论,即俱舍论与成实论也。”从此可见,汉传佛教的修行,仍以小乘道为基础,而大乘道的发心为志向,大乘佛法是不离小乘道的。
所以我们学习大乘法的同修们,必需尊重小乘道的基础,如果没有基础,就不能有后来的大乘法,我们学佛人应该去追本溯源,避免互相攻击,否则就是等于以茅攻盾,自相取辱。南无阿弥陀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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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2012 01:2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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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成 发表于 18-9-2012 12:34 PM 
末学只是转摘智敏法师,举手之劳而已,谢谢版主的大大的随喜赞叹!
这一路研读《俱舍论》的期间,末学 ...
确实如此,佛陀只说一乘。
小乘与大乘实乃相得益彰彼此映辉的。
那个5个碎碗的预言确实不错,佛教分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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